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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第三胎·再懷 蒲因不想再聯想到“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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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第三胎·再懷 蒲因不想再聯想到“日”……

直到第七天,蒲因才終於成功懷上第三胎。

他捏著驗孕棒松了口氣,殊不知商什外也不易察覺地松口氣。

倒不是說商什外不行了,而是再這麽繼續下去,不是蒲因沒一塊好肉,就是男人要被泡發了。

蒲因下午坐在商什外空曠的辦公室裏,小小的一朵團著,楞神,或者說是總結前兩次保胎失敗的經驗。他覆盤著,第一次是商什外太漠不關心,第二次是商什外的虛假八卦。

可第二次按理說兩人親近了許多,除了商什外出差,蒲因每天超過二十小時同他在一起。

而且他也明顯能感覺到,崽崽因為他們的靠近會非常明顯地長大。

那麽第二次為什麽會失敗嗎?僅僅因為一個誤會,還是說他們的關系本就若即若離,一旦發生信任危機,或者是矛盾,崽崽就會逃之夭夭?

他們還能怎麽更親近呢?

蒲因冥思苦想,無意識地輕輕撫摸小腹,崽崽到底怎樣才會選擇出生,離開山谷前這是無解的問題,到此刻仍然無解。

他在手機上查過很多次類似的問題,可答案都是依靠醫學手段保胎。

蒲因明白自己不是人類,他們的懷孕過程要簡單許多,只是保胎很難。蒲誘曾經囑咐他不要胡亂吃藥,一不小心他整個蒲公英都會玩完。

蒲因正焦躁著,篤篤,辦公室門被敲響了,他說請進。

一個挺著大肚子的女人進來,探了下頭:

“商教授下午有課?”

蒲因點點頭,視線在她肚皮上停留了一會兒,懷孕的女人受激素影響十分溫和,笑笑,十分詳細地訴說來由:

“我下個月就要生了……院長讓我把課勻給商教授……快下課了吧,我在這等等他吧。”

蒲因“哦”了聲,又覺自己不夠禮貌,說:

“好的,您請坐。”

有外人在,他不好意思發呆,轉著筆翻開書本,卻是一個字也看不進去,眼睛總是有意無意地瞟向女教授的肚子。

好在女教授不介意,笑著問他好奇嗎?

蒲因點頭,女教授卻是轉了話題,看他長得小:

“你是商教授弟弟?”

大概所有人都以為蒲因是商什外弟弟吧,蒲因搖搖頭,商什外都在院長面前承認他們的關系了,他大大方方地說:

“商教授是我老公。”

“哦?”

女教師似是非常疑惑,挑了挑眉,不過也沒說什麽。

其實她有耳聞,商什外可是院裏的黃金單身漢,有錢有閑還會照顧人,以前幾屆的學生可都是稱呼商教授為“商大大”的,原因無他,年輕時候的商教授脾性隨和,能跟學生打成一片,包括前陣子有學生出車禍,學生們第一個打給輔導員,第二通電話就是打給商什外。

這兩年,商教授愈發雲游天外的老神仙似的,不問世事,不知為何大變脾性。

但有關他的傳說可是只多不少,商教授找了個年輕男妻,這事在短短幾天已經傳遍了。

只是女教授這些跟商教授不算太熟的人不是很相信罷了,商教授一直跟沒有七情六欲的和尚似的,竟然會找個男妻,稀罕事。如今竟從男妻嘴裏聽到確切話,女教授內心翻江倒海。

蒲因不知道她這些心理活動,正琢磨別的事,見她也不住看自己,索性道:

“姐姐,你是怎麽懷孕的呀?”

他嘴甜,女教授剛一笑,蒲因後半句讓她紅了臉,這孩子……有這麽問問題的嗎?

還能怎麽懷孕?不管懷不懷孕,那個過程無論是異性戀還是同性戀都會做的,莫非商什外沒有跟他小男妻做過?不會不行吧……女教授驚慌地打斷自己的腦補。

蒲因見她臉色變了,立馬明白是自己問偏了,擰著眉,修正說辭:

“就是怎麽能讓崽崽順利出生……啊不,也不是,姐姐你跟你老公是怎麽一步步走到懷孕這一步……啊不對不對,兩個人是為什麽決定要生崽崽……呃也不是……”

他說得語無倫次,女教授聽得雲裏霧裏。

兩人大眼瞪大眼一會兒,女教授撲哧一笑,猶豫著問:

“你跟商教授做……過嗎?”

蒲因小臉一紅,點頭:

“有,有。”

而且是每天,很多次。

女教授會心一笑,莫非商教授找了個能懷孕的小男妻,她猜測著,卻是轉瞬皺眉:

“你跟商教授怎麽認識的?”

該不會是被商教授拐回家的吧,看著這麽不谙世事的,女教授以為他要問怎麽才能懷孕。

蒲因囁喏著,不想回答,將這個問題拋回給女教授。

女教授笑了笑,簡單說了下自己跟老公走到今天的所有,相親認識,彼此熟悉,產生好感後相愛,訂婚,結婚,懷孕……

這個流程聽起來很熟悉,蒲因一想,那不是跟自己一樣麽,可再細想,他跟商什外好像沒有這麽覆雜吧,從相親到上床只用了不到半天的時間,接著就直接喊老公了,然後懷孕。

相親,相愛,訂婚,結婚,懷孕。

相親,上.床,懷孕。

小蒲公英聰明的腦瓜一轉,立馬明白了不同,他跟商什外少了相愛、訂婚、結婚的過程。

他想起前段時間自己“舉報”商什外曾跟鶯鶯燕燕糾纏,老教授提過好幾次的“愛”字,說那些鶯鶯燕燕都是愛商什外,還有男生給商什外寫表達愛意的情書,當然這些事情子虛烏有,可是眼下一看,“愛”似乎是個很關鍵的東西。

他怔了一會兒,又問:

“有愛的話就能生下崽崽嗎?”

女教授被他問得一楞:

“也不一定吧,雙方有一人不行的話也沒法懷孕。”

她說的是生理上的,蒲因問的是抽象層面的,兩人不在一個頻道,當然眼下的小蒲公英是沒法參透這些的。

或許可以試試看吧。

他跟商什外假裝相愛,然後崽崽選擇出生,沒準這樣就可以。

此刻的他想不出更好的能讓他跟商什外相愛的辦法,“愛”這個字距離他太遙遠了,別說是愛人間的愛,他連父母孩子間的愛都沒感受過。

而且他跟商什外,說到底只不過是合作關系吧,還是他需求商什外多過商什外需求他的那種。

前天,商什外再次對他迫切想要懷孕生崽不解,並向他承諾:

“只要因因不胡鬧,我可以一輩子養著你。”

“因因沒有胡鬧,因因只是想要崽崽。”

當時蒲因是這麽說的,男人便沈默了,片刻後兩人又糾纏到一起……

所以說,其實第二次孕育失敗和兩人這個無可避免的矛盾也有關系,商什外始終不明白他為什麽要懷孕生崽,因而對他虛假關心,而他太過急躁,兩人一旦產生分歧,蒲因就要不高興。

如果他們假裝相愛,或許可以讓這個矛盾暫時消失。

女教授實在等不到商什外先行離開了,蒲因便埋頭苦想,這件事說到底是他更加迫切,那麽理應由他先向商什外“表達愛意”。

要不……他也寫情書吧。

他不再是大字不識的小蒲公英,經過這段時間的學習,蒲因飛速進步,已經能試著寫一些百來字的看圖說話了。

蒲因一拍腦袋,寫!

他從商什外的抽屜裏翻出一本信箋紙,小心地撕下一張,握著筆絞盡腦汁,這……寫起來還是有困難的,蒲因寫下“老公,我愛你”五個字就不知道該繼續寫什麽了。

呵呵,說到底是小蒲公英不懂愛,他只是需求商什外而已,哪裏來的愛呢。

就像一棵小草找到了避風的大樹,僅此而已。

而蒲因比小草多了些本領,會察言觀色,會學著關心商什外,會給商什外提供情緒價值,假如沒事就蹭在商什外身邊哼唧撒嬌也算的話。

這些是蒲因為商什外做的,而商什外為他的所作所為,是不是可以勉強算作值得蒲因愛的地方呢。

他握著筆戳戳唇峰、眉心,又踟躕著寫了一句話。

等教授回來的時候,小蒲公英已經寫了整整八十個字,慌得將信紙收起來,現在還不能給教授看,萬一被教授以為是老師留下的作業,看了保準要批評他。

蒲因的字實在不好看,歪歪扭扭,長進太慢。

商什外顯然沒註意到他在做什麽,或者說即使註意到了,也不會約束他,只要蒲因老老實實地將作業寫完。商什外走過來,蒲因乖乖遞過去生字本,教授批了個“良”。

蒲因撇撇嘴:

“還有一朵小紅花呢。”

學校老師有時就會給他畫小紅花。

教授頓了頓,重新拿起紅筆和本子,刷刷幾筆——蒲因接過來,好家夥,是一朵非常潦草的小蒲公英。

兩人回到家,這晚不用再繼續負距離接觸,蒲因剛懷上,自己也小心呢,但他又沒什麽事,百無聊賴地蹭在商什外身邊,這裏揪揪,那裏摸摸,後來男人嘆口氣:

“沒事做的話,背一下《兩小兒辯日》。”

辯什麽日?蒲因不想再聯想到“日”字,否則又要濕漉漉……而且他怎麽沒事幹了,盯著商什外刻完一個“蒲”字,拍了拍腦瓜,他要跟商什外談談和“愛”有關的事情呢。

蒲因摟著男人手臂:

“老公,我好愛你呢,你呢?”

商什外正對著燈光舉起“蒲”字欣賞,徐徐挪開目光,眼底有一絲笑意:

“因因大有長進,都學會愛了。”

是肯定句,卻也是語帶揶揄的疑問句。

蒲因感覺得到,他不懂又怎麽了,商什外憑什麽嘲笑他,商什外就很懂嗎?

他料到商什外這種三十五歲才結束處男身份的老男人不懂愛,於是幹脆利索地提要求:

“老公,為了崽崽能夠順利出生,你以後每天要跟我說‘我愛你’,當然我也會跟你說……”

商什外繼續若無其事地修剪,淡淡提問:

“二者有什麽必然聯系?”

蒲因說不上來,吭哧吭哧:

“反正就有,你就得說。”

男人“哦”了聲,連看他一眼都沒,利索說道:

“我愛你。”

蒲因趕緊回了同樣一句,接著跑到客廳,把外褲口袋裏的“情書”拿出來,遞給商什外。

教授捏起來,跟看學生論文似的,臉上掛了一絲認真,邊看邊問:

“學校布置的作業?”

蒲因搖了搖頭:

“不是呀,你一看就明白了,還是說你堂堂教授看不懂小學生作業?”

這是他第一次懟商什外,男人聞言淡淡瞥他一眼,蒲因縮了縮脖子。

教授重新將目光投在信紙上,只一秒,變了臉色,頭一次眼帶怒火:

“讓你去學習,就給我學會了寫小黃.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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