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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侍寢 蘊玉轉身,便見徐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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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侍寢 蘊玉轉身,便見徐嬤……

蘊玉轉身,便見徐嬤嬤雙手交握放於腹前,隨著她緩步跨出殿門,赭色宮裝下擺繡著的紋竟連晃動幅度都分毫不差。

“原是容才人,這麽晚過來,可是有事?”徐嬤嬤微微一笑,目光不經意落在藏珠手中的食匣。

她一出聲,蘊玉便有種天然的預感,她覺得,徐嬤嬤會幫她。

雖不知是為什麽,但蘊玉心中隱隱篤定。

蘊玉將一切盡收眼底,面上依舊掛著柔和的笑意,沖徐嬤嬤點了點頭:“我病了許久,今兒總算是能下得床了,便想著送些甜湯過來給聖上,只是...約莫不巧了。”

“這巧不巧,可不是才人主子說了算的。”徐嬤嬤捏著帕子掩唇一笑,隨即餘光輕輕瞥了眼江塵,沖蘊玉道:“將湯給我罷。”

聞言,藏珠眸中露出幾分喜意,當即小步上前將食匣雙手呈上。

見狀,蘊玉伏身謝過:“有勞嬤嬤,那我便先回去了。”

“哎~”徐嬤嬤輕聲喚道:“才人主子先別急,許是聖上待會兒還有吩咐,若是沒有要緊的事兒,還勞煩才人主子稍等一會兒。”

蘊玉自然含笑應下:“在屋中悶了許久,如今出來走走,只覺暢快的緊,哪有什麽要緊的事兒。”

徐嬤嬤聽了滿意頷首,轉身提著食匣進了乾盛殿中。

殿內,墻角的鎏金狻猊爐不知何時換成了博山爐,眼下正賣力朝殿中吐著香煙。

禦座之上,玄色墨發的男子正擰眉瞧著手中的奏折,不時捏著手中狼毫至一旁的墨中一蘸。

在他身側,一名身穿青色禦錦紗的女子正垂眸替他磨著墨,二人之間,竟是一言不發。

直至聽見徐嬤嬤進殿的聲音,裴玄祁才淡淡擡首,目光在那食匣上一觸:“撤下吧。”

琪婕妤聞言,悄悄松了松捏著朱墨的指尖,自打午膳後,她便一直在做這個活計,眼下指尖實在是酸疼的不行。

徐嬤嬤聽聞裴玄祁的吩咐,也不急著撤下,反倒將食匣拎至裴玄祁身側,伏身道:“聖上,您晚膳便沒用,正好容才人送了這玫瑰牛乳茶來,您多少用一些吧。”

容才人...

裴玄祁筆尖一頓,一滴墨汁恰好滴下,洇濕了奏折上的字跡。

他倒是許久不曾瞧見那嬌人了。

思及此,裴玄祁隨手將狼毫一撂,一手捏了捏自己發疼的額角,輕聲道:“她人呢?”

徐嬤嬤低眸:“容才人心誠,此時正在殿外候著呢。”

“傳她進來。”

話落,便聽身旁響起了一聲女子的輕咳。

裴玄祁蹙眉望去,才見琪婕妤正含笑站在一側,見他望來,琪婕妤識趣道:“既然容妹妹來了,那妾便先行告退了。”

寬大的衣袖下,琪婕妤不著痕跡地動了動早已酸軟的指尖。

裴玄祁不輕不重地“嗯”了一聲,算是應下。

他批了一下午的折子,倒是忘了琪婕妤還站在一側。

琪婕妤此人,就同她父親一樣,為人板正,終究少了些樂趣。

裴玄祁瞧著琪婕妤的背影算了算日頭,這麽些恩寵,也算是夠了。

琪婕妤退至殿門時,蘊玉正安靜等在一側。

二人相對行了個禮,琪婕妤才開口道:“聖上請你進去。”

話既傳到,琪婕妤沖著蘊玉點了點頭,一手搭上貼身宮女的手,緩緩朝秋水居去。

蘊玉瞧了眼琪婕妤的背影,轉眸踏入乾盛殿。

乾盛殿中,裴玄祁正閉目仰頭靠在龍椅之上,聽見蘊玉進來的腳步聲也並未睜眼,只沙啞著嗓音道:“過來。”

話落,便聽見女子邁著輕微的腳步聲上了禦階,緊接著,帶著涼意的指尖輕輕撫上他額角。

裴玄祁身子一僵,隨後很快放松下來。

蘊玉也不說話,只靜靜替裴玄祁摁揉著額角。

約莫過了半盞茶,才聽見裴玄祁聲音中的疲倦稍稍去了些:“不是病了麽?”

他一手捏著女子白皙的素手,手下一用力,便將人扯到了懷中抱著。

這女人嬌氣極了,將她整個人抱在懷中只覺嬌軟舒服的緊,便是這世間最松軟的棉花也比不上她。

裴玄祁算是發現了,自己似乎格外喜歡這嬌人的身子。

蘊玉頭回被他這麽抱著,男子有力的臂膀將她摟在懷中,鼻尖甚至能嗅到男子身上好聞的龍涎香。

她瞬間紅了耳根,聲音極輕道:“回聖上,已是好了。”

裴玄祁睜眼,入目的恰巧是她面上那抹春色。

這嬌人怎就生的這般好看,身子也綿軟。

不得不說,這女人同女人之間,還是有區別的。

至少方才他瞧著琪婕妤時,腦中能想起來的只有她老爹。

想到此處,裴玄祁喉間溢出一聲悶笑,一低眉,就見蘊玉好奇地瞧著自己。

她生的白,眼下連脖頸上都顯出一抹淡粉色。

裴玄祁忽然伸出一手輕撫上她脖頸,惹得蘊玉渾身一僵:“聖上...”

“小騙子。”

“嗯?”蘊玉驟然睜大雙眼。

裴玄祁輕輕勾唇:“朕令人送去的祛寒丹,治療風寒最是有效。”

“當初端王於雪夜落水,高燒不退,不過一顆下去,第二日便能下床了。”

他偏了偏頭,將指尖停在蘊玉的喉頭處:“所以,你是沒吃那藥,還是吃了裝病,嗯?”

蘊玉腦中轟然一驚,她沒想到裴玄祁竟會送她這般好的藥。

眼下那懸在她喉間的指尖,在她感覺中,像極了一把隨時封喉的利刃。

欺君之罪,就是人頭落地都不為過。

蘊玉眸中瞬間蓄起晶瑩的淚花,她微微仰頭,將脖頸完全露在裴玄祁視野之下。

接著,她伸出雙手,朝聖般握住裴玄祁點著她喉間的那手,啜泣道:“妾出身寒微。”

“得幸伺候聖上一二,已是不勝感激。”

“只是...”她微微垂下眸子,裴玄祁低眸便能瞧見她睫毛上懸著的淚珠。

嬌弱的聲音在殿中響起:“只是妾日日思念聖上卻不得見,那藥...在妾看來,便是聖上心中有妾。”

“妾自然是舍不得吃。”

她似乎極為難堪地垂下頭,一滴淚水狠狠砸在裴玄祁手臂上。

他心頭有她麽?裴玄祁頗為心虛地眨了眨眼。

隨即他一手將人摟入懷中,輕聲哄道:“朕不過是說說罷了,瞧你,竟是哭成這般,難不成是水做的?”

接著,裴玄祁微微一笑:“看來以後若是遇見幹旱,朕只要將容才人送去,這災難就迎刃而解了。”

他話未說完,蘊玉便急急伸出一指堵住裴玄祁的唇,急道:“聖上不要...”

“您是這世間最英明的雄主,大盛定會福澤延綿,絕不會出現旱災那等事。”

瞧著蘊玉面上憂色不似作假,裴玄祁頗為嫌棄地輕笑一聲:“婦人,真是膽小。”

話音剛落,懷中那人便一扭身,作勢不再理他,接著便是大顆大顆的淚珠滴下。

從未經歷過這般場景的裴玄祁只覺新奇極了,甚至生出幾分輕哄蘊玉的情誼來。

他雙指輕輕捏住蘊玉後頸皮,強迫人將頭轉回來。

見她依舊是受了極大委屈的模樣,裴玄祁輕輕低下頭,湊近她脖頸處,一絲桃花香瞬間竄進了裴玄祁的鼻尖。

接著,這人便想去尋蘊玉的唇瓣,被蘊玉伸手抵住:“聖上,妾風寒還未好...”

“無妨。”裴玄祁喉頭一動,掌心順著她脊骨滑至腰窩,突然扯開她腰間的系帶:“既是舍不得吃藥,那便換個法子治。”

“啊!”蘊玉被他摁倒在禦案之上,整個人重心往下,雙腿只能緊緊茍住男子的勁腰。

朱砂硯臺傾倒時濺出的一絲紅墨,正蜿蜒朝著蘊玉腰間流去。

白玉般的肌膚染上朱砂的紅,直看的裴玄祁眸色一暗,掐著她腰肢的指節不自覺的發力。

“聖上別...這是禦案...”

尚未來得及拒絕,話便被堵在唇瓣中。

好一會兒,待蘊玉被親的迷迷糊糊之時,才聽見裴玄祁道:“朕也從未試過這裏,偶爾試試,確是滋味極好。”

蘊玉瞳孔微縮,覆又被他帶入下一波的浪潮中。

入夜,容良人侍寢的消息傳遍宮中。

錦華宮,梅妃眉眼間的陰沈濃郁地能滴出水來。

紅翡瞧她這樣子,心中一嘆,卻也不得不勸,撇了眼一旁桌上冷透的晚膳,紅翡輕聲道:“聖上今日是不會來了,娘娘您多少用一些吧。”

“啪啦!”梅妃伸手攥住茶盞便往地上狠狠一砸,周遭的宮人頓時紛紛跪下,大氣不敢出。

紅翡掃了眼眾人,冷聲道:“都是怎麽伺候的,惹了娘娘生氣,還不快滾出去!”

聞言,眾人如蒙大赦,皆馬不停蹄地出了錦華宮。

梅妃幽幽轉眸,望著紅翡道:“琪婕妤就算了,到底她父親是阿兄手下的人,也算得上是本宮的人。”

“她父親立了功,聖上免不了給她幾分體面,這本宮不欲與她計較。”

“可那容良人是什麽東西!”

梅妃眸子緊瞇:“一個浣衣局出身的腌臜玩意兒,竟也能入了聖上的眼,也不知給聖上灌了什麽迷魂湯。”

紅翡面上掛了一抹笑,上前將碎茶盞拾掇好,一邊挑了好話說:“不過是個新鮮玩意兒罷了。”

“這些年來也不是沒有過,端看那盈婕妤,先前可比這容才人得寵。”

“再說了。”紅翡將碎片在桌案上放好:“大將軍不是傳了信兒來麽,已是安排好人選進宮,就等著選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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