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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良人 得了儀妃的吩咐,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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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良人 得了儀妃的吩咐,整……

得了儀妃的吩咐,整個下午,昭月宮的西側殿皆在忙碌。

先是備了牛乳並玫瑰花瓣給蘊玉沐浴,後又用了最好的發露替她洗了一遍發,小心用絲緞綁了起來,最後才拿來一套熏過香的輕薄宮裝給她換上。

眼下宮中人人都是冬日的夾襖,蘊玉一身單薄的春裳,將腰肢掐的極細,行動間旖旎極了。

待一切準備好後,已然到了金烏西沈時分,儀妃先是派人去禦前打聽了,知道聖上今日不曾翻了誰的牌子,心中這才定了下來,沖蘊玉淡淡吩咐道:“去吧,記得自己該做什麽,不該做什麽。”

棲梧得了儀妃的吩咐,親自將蘊玉送至乾盛殿外,遠遠瞧了眼殿外密密麻麻守著的侍衛太監,恭敬對蘊玉道:“姑娘,奴婢只能送您到這兒了。”

眼見著蘊玉進了乾盛殿後,棲梧才垂下眼,一路返回了昭月宮。

見棲梧回來,原本倚在美人榻上出神的儀妃赫然坐直身子,眸子直勾勾地盯著棲梧:“如何了?”

問出這句話時,就連她自己也不知道想聽見什麽樣的答案。

棲梧抿了抿唇,終是點點頭道:“回娘娘,待到明日,許是宮中便會多出一位小主。”

聞言,儀妃幾次嗡動嘴唇,最終什麽也沒說,只失神地從榻上站起身,往內室中走去。

見狀,棲梧有些擔憂地望了一眼儀妃的背影,見一旁的崔嬤嬤沖她點了點頭,棲梧這才松了一口氣,轉身去做旁的事去。

崔嬤嬤一路跟著儀妃進了內室,她是瞧著儀妃長大的,哪裏不知她對裴玄祁的一腔情意,只可惜...哎...

自古帝王多薄幸,娘娘如今已算是很不錯了。

剛進內室,就見儀妃呆呆坐在妝臺前,一雙眼直勾勾地盯著銅鏡:“嬤嬤,你說我是不是老了?”

崔嬤嬤心頭一酸,腳下加快幾步,至儀妃身後站定,一手輕輕撚起儀妃垂在身後的長發:“娘娘這是哪兒的話,您如今才二十五,乃是正當頭的好年紀呢。”

“二十五。”儀妃目光空洞,似是透過銅鏡在瞧些別的什麽:“已是比她大了七歲,難怪。”

“嬤嬤,您說,聖上他...”儀妃忽然回身,似抓住救命稻草般抓住崔嬤嬤的手道:“您說,聖上會不會被那個小妖精給迷住。”

“我真蠢,她那樣的妖精,我怎麽會將她送上聖上的床榻呢。”

崔嬤嬤瞧著儀妃自棄的樣子,心口一痛,伸手便將儀妃攬入懷中,安撫道:“娘娘放心,那蘊玉不過是生的好看些的玩意兒罷了,宮女出身,連字都不識得幾個。”

“以色侍人,能有幾時好?這樣的人,宮裏是最不缺的,便是聖上新鮮她幾日,那新鮮勁兒過了,不也罷了?”

儀妃愛重裴玄祁,方才不過是一時昏了頭,眼下被崔嬤嬤一番安慰,理智倒也回籠。

崔嬤嬤說的是,那樣卑賤的東西,聖上又怎會生出真情來。

待她為自己產下孩子後,隨意處置了便是。

想通以後,儀妃面上的慌色才漸漸褪去。

與此同時,蘊玉卻沒功夫想太多,蓋因龍椅之上那個淡淡垂眸的男子,他僅是坐在上面,一身的氣勢就壓得人喘不過氣來。

沈水香混著玉磚的寒氣漫過膝蓋,蘊玉托著鎏金食盤的指節微微發顫,卻也兀自穩了心神,規規矩矩地跪著,半點不敢有誤。

上方,如白玉般的指節有一搭沒一搭地敲在扶手上,就在蘊玉快要堅持不住時,才聽他開口道:“儀妃宮中的?”

幽深的眸子淡淡從她面上劃過,裴玄祁眨了眨眼,是個不錯的。

蘊玉察覺到他的視線,愈發垂下頭:“回聖上,娘娘說您最愛她宮中的玫瑰牛乳,今兒個午膳您走的匆忙,並未來得及用上些,這才吩咐奴婢送了來。”

話落,裴玄祁輕笑一聲,接著便是禦座之上傳來一陣衣物窸窣的聲響。

玄色繡金色龍紋的靴子在她面前停下,男人輕輕蹲下身子,伸出雙指捏著蘊玉的下頜,迫使她向上擡頭。

儀妃吩咐她來的心思本就不純,因此僅用一根綢緞將她滿頭發絲系上,端的是嬌弱不勝風的樣子。

裴玄祁這一捏,不知怎得,指尖的金絲白玉扳指竟恰好纏住那根綢緞,青絲如瀑的瞬間,襯得那張小臉愈發蒼白。

禦前失儀,蘊玉心下一慌,下意識便要低頭請罪,可下頜被裴玄祁牢牢捏在手中,半點動彈不得,幾乎是本能般,她睜著一雙清淩淩的眸子含淚望向裴玄祁,目光在觸及裴玄祁時渾身一顫。

他一身玄色燙金便裝,只用一枚玉簪隨意簪住大半發絲,散落的碎發在額前灑出細碎的光影。

隨著他伏身的動作,泰半的發絲滑落在胸前,蘊玉鼻尖甚至能嗅到其上的龍涎香味。

她忽然便想起,去歲的祭典上,欽天監監正曾說過,聖上天生帝相,可鎮大盛山河。

先帝征戰多年,得位也稱不上光明磊落,舊傷纏身,心中郁卒,在皇位上並未坐多久便去了。

裴玄祁十八歲臨朝稱帝,至今已有十載光陰,滿朝文武盡數捏於手中,稱得上是個說一不二的君王,大盛在他手中,可謂海清河晏。

蘊玉怔然望著面前的這張臉,隨著一旁燭芯劈啪一聲,男人指腹撚了撚她唇瓣,譏誚道:“看清了?”

蘊玉恍然回神,連忙垂下眸子,低聲道:“奴婢...奴婢不敢。”

“呵——”裴玄祁薄唇輕勾,帶著一絲鬼魅般的引誘道:“儀妃喚你來,可不是叫你什麽都不敢的。”

話音甫落,蘊玉赫然擡眸,他知道!

驟然的震驚過後,卻又覺是在情理之中,裴玄祁何等人也,怎會看不出儀妃的小心思。

思及此,蘊玉再度擡起發顫的眸光,與裴玄祁帶著笑意的眸光一觸,心下一橫,便伸出雙手攀住男人脖頸,低聲道:“還請...聖上憐惜。”

裴玄祁喉間溢出一聲輕笑,一手捏著蘊玉肩膀,一手穿過她腿彎,毫不費力便將人抱起往內室中走去。

蘊玉低著頭,因此瞧不見他眸中一閃而過的暗光。

乾盛殿外,圓月高懸。

大監江塵一手捏著浮塵規矩候在殿外,遙遙望了眼緊閉的殿門,慢慢闔上了眼眸。

恰逢此時,有一桃紅色宮裝的小宮女提著燈籠小心湊了過來,還未到跟前兒就是規矩一禮,口中笑盈盈道:“江大監安。”

江塵睜開眼,原來是盈婕妤身邊的大宮女花瑤,見狀,江塵扯了扯嘴角,口中笑道:“不敢當不敢當,花瑤姑娘多禮了,只是這個時辰,姑娘怎得過來了。”

他目光落在花瑤手中的食盒上,心中明了。

花瑤抿唇一笑,動作間腕上的翡翠雙鐲捧出清響:“這不是今兒個下午,我家婕妤得了聖上的信兒,有道是夜間會來咱們漱芳殿瞧瞧,眼瞅著這個時辰還未聽見消息,婕妤心中掛念,就遣了奴婢前來問問。”

她一番話說的極為客氣,話中之意不過是打探裴玄祁今晚是否還會去漱芳殿罷了。

江塵腦中一轉,今兒個下午,確是傳了盈婕妤前來伺候筆墨,近來盈婕妤頗為得寵...

“難為婕妤記得,只是這可不巧了...”江塵面露難色:“只怕聖上今兒個,是沒空去瞧婕妤主子了,還請花瑤姑娘回去通稟一聲,請婕妤主子早些歇著吧。”

聞言,花瑤會意地朝燈火通明的乾盛殿一瞧,忽地壓低聲音道:“還請江大監解惑,可是有別的主子...”

“喲!”江塵面上堆起更深的笑紋,一手甩了甩浮塵,緩聲道:“這聖上的事兒,姑娘就別為難奴才了。”

這話便是不肯透露的意思了,花瑤心中冷哼,面上卻也只得好生道謝,轉身提著食盒回去了。

江塵瞧著花瑤轉身,面上的笑意緩緩褪去,沖著一旁戍守的宮人們道:“都仔細著些!”

與此同時,乾盛殿內室。

冰涼的玉磚依舊泛著寒氣,龍床邊的鎏金纏枝香爐裊裊冒著香煙。

價值千金的軟煙羅上,女子白瓷般的肌膚泛出點點粉色,眼角被身上的男人逼出淚花。

床幔之外的燭火將裴玄祁背脊的抓痕照得格外清晰。他掐著蘊玉腰肢的掌心忽地施力,唇腹卻狠狠碾上那枚桃花印記,低聲喟嘆:“桃之妖妖,灼灼其華,嬌嬌此處,倒是同你分外得宜。”

蘊玉此時正處於巨大的歡愉中,腦中尚是劈裏啪啦的一片白,被他冷不防地一碾,指甲無意識地扣進他肩胛:“聖上...”

一聲悶哼尚未溢出唇舌,便又被男人的薄唇堵住,掀起下一波的紅浪。

不知過了多久,才聽得男人飽食饜足地輕嘆一聲,隨即親自抱著蘊玉去了湯池沐浴。

即便是清理過後,蘊玉渾身上下也充斥著極大的不適感,這人,也太沒節制了些。

身旁,裴玄祁以指尖輕輕挑起她一縷濕發,喉間溢出一聲輕笑:“儀妃倒是將你教的不錯,這些手段,都是從哪兒學的?”

蘊玉先是一怔,明白他話中之意後整個人紅的像只煮熟的蝦子,訥訥低下頭去,柔聲道:“都是嬤嬤們教的。”

宮中有專教床幃之事的嬤嬤,此事裴玄祁心知杜明,只是這嬌人,只怕也學的太好了些,真真要人性命。

他低眸,瞧著身旁女子羞紅的俏臉,忽然升起了調笑的心思:“你這張臉,倒是生的不錯,身子也軟,是個會伺候人的。”

蘊玉心中本是存著初為人婦的酸澀與朦朧,一聽此話,渾身如墜冰窖,頓時想起了自己的身份。

還未待她反應過來,又聽裴玄祁問道:“蘊玉,是個好名字,果真是塊會喘氣的玉,你父母倒是會取名。”

她靜靜垂下眸子:“奴婢乃是宮中孤兒,無父無母,也不知出處,這名字,乃是宮中嬤嬤賜下的。”

裴玄祁瞧著嬌人面上瞬間褪去淡粉,只餘慘白的臉色,忽而升起了些居高臨下的憐憫,他一手捏起她柔軟的指尖輕咬,一邊施恩般開口道:“那便是無姓了,無妨,朕賜你一字,往後便換作容良人就是。”

話音未落,男人覆又毫無節制地俯身而上,又是一番被翻紅浪,暖宮春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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