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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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 章
“你想讓我幫忙照顧小貓？”
“對。”
歸漾回想商筠止方才的話，他因為突如其來的出差計劃，要去外地出差兩天。由於事發突然，一時找不到人照顧小貓，只能求助於她。
怪她先前偽裝太好，讓商筠止誤會她喜歡小貓，只是現在說清楚的話，似乎也不太合適。
“我沒有養過貓，擔心照顧不好它。”
“小貓身體虛弱，每天需要喝羊奶粉，你幫忙早晚各泡一次羊奶粉就行。”
商筠止嗓音低沈，慢條斯理地說著話，讓看起來覆雜的事情，變得簡單起來。歸漾猶豫不決，她實在不想接觸小貓。可是商筠止明天早上就要出差，時間緊迫，很難找到人，總不能讓小貓挨餓吧。
陷入糾結時，她看到遠處的庾曉晚，突然計上心頭。
“商律師，你看這樣可以嗎，我帶著我朋友一起去照顧小貓。”她握著手機，來回踱步，“是我上次跟你提過的，養貓經驗特別豐富的朋友。如果小貓有突發狀況的話，她也能及時處理。”
商筠止這次沒有拒絕，直接答應下來。
兩人聊了幾句小貓的情況，在商筠止的多次感謝下，歸漾掛斷電話。
朋友們的笑鬧，疾馳而過的汽車，各種喧鬧的聲音再次闖入耳畔，歸漾不知怎的，腦海裏回蕩著商筠止沙啞低沈的嗓音，想必是被電話吵醒的。
不是吧，現在還不到十二點，真有年輕人睡這麽早？
睡覺多無聊啊。
她無奈笑了笑，隨即收起手機，快步回到人群中央。
這群人在她打電話前就在商量一會兒去哪兒，她都打完電話了，還沒有商量出結果。最後由她拍板，先去附近吃夜宵，順便覆盤劇情，吃完去酒吧蹦迪或者玩劇本殺狼人殺。
眾人聽完，一致同意。
唯獨彭河不大樂意，他附在歸漾耳畔：“不是說好去我家玩游戲？”
“大家一起玩比較熱鬧。”
歸漾聯系了一家深夜大排檔，在群裏發完地址，便載著庾曉晚率先出發。一上車，庾曉晚迫不及待問道：“商律師給你發消息了？”
歸漾將方才電話裏的內容覆述給庾曉晚，聽到要帶她去商筠止家，庾曉晚毫不猶豫拒絕。
“你不想去看看商筠止的家？”
“你幫我看唄，我這兩天忙著對付相親對象呢。”
“我已經看過了。”
庾曉晚低頭玩手機，聽到這話，直接將手機扔在一邊，饒有興致地問：“什麽時候？”
“前幾天。”
歸漾被庾曉晚的拒絕，打得措手不及，她懶得解釋細節，一門心思想著怎麽把庾曉晚拐騙到家裏。然而，無論她如何軟磨硬泡，庾曉晚吃了秤砣鐵了心，堅決不同意。
“你再幫我仔細看看。”
歸漾撇撇嘴，實話實說：“我怕貓毛粘到我衣服上。”
“知道你最寶貝你的衣服們。”庾曉晚眼睛一轉，有了主意，“你穿件不易沾毛的衣服，再離小貓遠點不就行了。”
歸漾氣鼓鼓地操控方向盤：“我是為了你才答應幫忙照顧小貓。你要是對商筠止不感興趣，你早說呀，我何必費這麽多功夫。”
“我對他當然有興趣，只不過這兩天真挺忙的。你不知道，我那個相親對象越來越肆無忌憚，明知道我煩他，還頻繁出現在我眼前。”
兩人做了這麽多年的好朋友，庾曉晚可以說是最了解歸漾的人，她一臉委屈：“你知道的，我最煩死纏爛打的男人，我必須給他點顏色瞧瞧。”
歸漾敗下陣來：“可我不會照顧小貓。”
“有問題隨時找我。”
說話間，兩人到達大排檔。
彭河提前到達，正站在路邊等她們。庾曉晚待車停穩，率先解開安全帶，快步走向彭河。
“咱倆打個賭唄。”
“什麽賭？”
庾曉晚湊到彭河耳邊，嘀咕了兩句，彭河聽完，望著走過來的歸漾，不可思議地看了兩眼。
“賭就賭，我贏定了。”
-
歸漾給顧客結賬時，收到了庾曉晚的同城快遞，看到快遞袋裏的粘毛器，她無語地蹙了蹙眉。
晚上打烊後，婉拒了彭河的喝酒邀約，她回到家中，徑直走進偌大的衣帽間。在琳瑯滿目的衣服裏，看了又看，還是沒有選到心儀的衣服。
她有些洩氣，躺在配飾櫃前面的懶人沙發上，打開了商筠止的對話框。
昨晚掛斷電話，商筠止便發來好友申請，她嫌煩直接忽視，直到今天早上，在酒店醒來，她才不情不願地點擊同意添加好友。
不到半分鐘，商筠止發來了大門的密碼和一長串如何泡羊奶粉的文字說明，還有所需的物品放在何處的照片。
她勉強掃了眼，沒有耐心讀完。現在再看，發現商筠止編輯的文字雖多，但十分詳細，且符合邏輯。她只需要照著文字做，不需要動腦子，更不需要有養貓經驗。
半小時後。
歸漾穿著深藍色覆古牛仔襯衫，寬松直筒牛仔褲，中間系著一根深棕色覆古腰帶，襯衫領口搭配了一條黑白相間的條紋絲巾。出門前，她掃了眼玄關櫃上的粘毛器，隨即打開大門，走向商筠止家，走了幾步，想了想又折返回來，拿上粘毛器。
商筠止家的客廳，跟上次相比，變化不大。茶幾上那套古樸的茶具不見蹤影，地上多了兩個奇形怪狀的東西，看樣子應該是小貓的玩具。
歸漾站在玄關，準備換鞋進去，擡眸便看到玄關櫃上的即熱式水壺和羊奶粉，大門旁邊放著一個空碗，跟商筠止發來的照片一模一樣。水壺裏裝滿了水，直接插在玄關櫃上的插座，便能熱水。
這下，她無需進屋便能完成任務。
燒水的間隙，她往客廳掃了眼，沒有發現小貓的蹤影。
她暗自松了口氣，這個麻煩比想象中輕松。
水燒到指定溫度，按照商筠止描述的步驟，燒好水泡上羊奶粉，等水溫適宜便將泡有羊奶粉的碗放在原處。隨後，她退回到走廊。借著燈光將衣服上下左右都粘了一遍，盡管粘毛器上沒有一根貓毛，她仍然不放心，回家便脫下衣服，丟進洗烘一體的洗衣機裏。
吃完晚飯，歸漾一身輕松，約上庾曉晚和彭河一起開黑。游戲期間，庾曉晚那端頻繁傳出貓叫聲。若是往常，她會選擇無視，專心致志玩游戲。今晚不知怎的，總是靜不下心來，尤其聽到貓叫，總會想到隔壁那只小貓。
不知道它喝沒喝羊奶粉，也不知道它剛剛躲在哪裏，應該不會出事吧。
歸漾越想越覺得不對勁，思忖片刻，把晚上的情況跟庾曉晚說了說。
庾曉晚習以為常，告訴她：“小貓可能比較怕陌生人，聽到動靜就會躲起來。”就在她略微放松時，庾曉晚話鋒一轉，“不過，你還是去看看比較好，免得真出什麽意外。”
歸漾退出游戲前，庾曉晚補了一句：“如果你不想進屋的話，你就看看碗裏的羊奶粉有沒有少。”
她匆忙換了一件亞麻長裙，趿拉著拖鞋，快步跑到商筠止家。
謝天謝地，碗裏空空如也。
她掃了眼客廳，仍沒有看到小貓的蹤影。或許真如庾曉晚所說，小貓膽怯，找地方躲起來了。
一通忙完，她沒有玩游戲的欲望，攤在沙發上，對著電視屏幕發呆。直到洗衣機響起洗烘完畢的聲音，她才緩緩回神，垂眸一看，身上還穿著亞麻長裙，她騰地起身，拿著粘毛器仔仔細細粘毛，衣服粘完又往沙發上粘。
歸漾算不上潔癖，她從小就很寶貝自己的衣服，對衣服的整潔與保護有著異於常人的執著。
初二那年，她穿著最愛的呢子大衣，到母親同事家玩，大衣不小心沾上貓毛，怎麽都清理不幹凈。她不想重蹈覆轍，從此以後，便主動遠離貓狗。
歸漾一通忙活，躺在床上已經淩晨兩點。
她打算刷會兒短視頻，醞釀睡意。不知是手機監聽到她頻繁提起貓，還是老天爺跟她作對，她刷了十個視頻，有五個是關於貓的。要知道，她平時從來不刷貓相關的視頻。
當刷到貓獨自在家，出意外的視頻，她猛地從床上爬起來，穿上外套便跑出門。
今晚無論如何也要看到小貓，不然睡不安穩。
歸漾穿著襪子，走進商筠止家裏。
她當初裝修時，為了打造巨大的衣帽間，特意敲掉一堵墻，做成了兩室一廳。商筠止家保持著原來的三室一廳格局，沒有做過任何改造。主臥和書房的門緊閉著，陽臺和客廳之間的推拉門，也是緊閉狀態。唯獨次臥門敞開，她往裏看去，裏面是貓爬架貓抓板等小貓專屬物品，這間應該是小貓的房間。
她先在客廳找了一圈，沒有看到小貓的身影。準備進次臥仔細找找，手機響了兩聲。
打開一看，竟是商筠止的消息。
商筠止：【歸小姐，冒昧打擾一下。】
商筠止：【我剛收到智能門鎖的提示，請問你現在在我家嗎？是不是出了什麽事？】
歸漾站在原地，將她這麽晚來他家的原因，解釋一遍。
商筠止很快回覆：【你沒事就好，小貓膽小，應該是躲起來了。】
盡管他和庾曉晚都這麽說，歸漾仍舊決定找找小貓，確定它安全無虞，再回家，不然她今晚肯定失眠，即便睡著，也會在夢裏找小貓。
次臥面積不大，有一個陳舊的老式衣櫃和一個五鬥櫃，裏面裝著貓糧和各種各樣的罐頭零食，還有小貓所需的藥品。分門別類，擺放整齊。
商筠止真是很難得的男人，細心耐心還有愛心。
她不養小動物是對的，她可做不到這種程度。
將次臥所有角落都找了個遍，依舊沒有看到小貓的身影，她不免有些慌張。強壓住內心的不安，將客廳和次臥的犄角旮旯搜索一遍，還是沒有找到。
驚慌頃刻間籠罩著她。
不敢再等下去，她立刻撥通商筠止的電話，對面幾乎秒接。
開口的瞬間，嗓音抑制不住地顫抖：
“商律師，小貓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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歸漾回想商筠止方才的話，他因為突如其來的出差計劃，要去外地出差兩天。由於事發突然，一時找不到人照顧小貓，只能求助於她。
怪她先前偽裝太好，讓商筠止誤會她喜歡小貓，只是現在說清楚的話，似乎也不太合適。
“我沒有養過貓，擔心照顧不好它。”
“小貓身體虛弱，每天需要喝羊奶粉，你幫忙早晚各泡一次羊奶粉就行。”
商筠止嗓音低沈，慢條斯理地說著話，讓看起來覆雜的事情，變得簡單起來。歸漾猶豫不決，她實在不想接觸小貓。可是商筠止明天早上就要出差，時間緊迫，很難找到人，總不能讓小貓挨餓吧。
陷入糾結時，她看到遠處的庾曉晚，突然計上心頭。
“商律師，你看這樣可以嗎，我帶著我朋友一起去照顧小貓。”她握著手機，來回踱步，“是我上次跟你提過的，養貓經驗特別豐富的朋友。如果小貓有突發狀況的話，她也能及時處理。”
商筠止這次沒有拒絕，直接答應下來。
兩人聊了幾句小貓的情況，在商筠止的多次感謝下，歸漾掛斷電話。
朋友們的笑鬧，疾馳而過的汽車，各種喧鬧的聲音再次闖入耳畔，歸漾不知怎的，腦海裏回蕩著商筠止沙啞低沈的嗓音，想必是被電話吵醒的。
不是吧，現在還不到十二點，真有年輕人睡這麽早？
睡覺多無聊啊。
她無奈笑了笑，隨即收起手機，快步回到人群中央。
這群人在她打電話前就在商量一會兒去哪兒，她都打完電話了，還沒有商量出結果。最後由她拍板，先去附近吃夜宵，順便覆盤劇情，吃完去酒吧蹦迪或者玩劇本殺狼人殺。
眾人聽完，一致同意。
唯獨彭河不大樂意，他附在歸漾耳畔：“不是說好去我家玩游戲？”
“大家一起玩比較熱鬧。”
歸漾聯系了一家深夜大排檔，在群裏發完地址，便載著庾曉晚率先出發。一上車，庾曉晚迫不及待問道：“商律師給你發消息了？”
歸漾將方才電話裏的內容覆述給庾曉晚，聽到要帶她去商筠止家，庾曉晚毫不猶豫拒絕。
“你不想去看看商筠止的家？”
“你幫我看唄，我這兩天忙著對付相親對象呢。”
“我已經看過了。”
庾曉晚低頭玩手機，聽到這話，直接將手機扔在一邊，饒有興致地問：“什麽時候？”
“前幾天。”
歸漾被庾曉晚的拒絕，打得措手不及，她懶得解釋細節，一門心思想著怎麽把庾曉晚拐騙到家裏。然而，無論她如何軟磨硬泡，庾曉晚吃了秤砣鐵了心，堅決不同意。
“你再幫我仔細看看。”
歸漾撇撇嘴，實話實說：“我怕貓毛粘到我衣服上。”
“知道你最寶貝你的衣服們。”庾曉晚眼睛一轉，有了主意，“你穿件不易沾毛的衣服，再離小貓遠點不就行了。”
歸漾氣鼓鼓地操控方向盤：“我是為了你才答應幫忙照顧小貓。你要是對商筠止不感興趣，你早說呀，我何必費這麽多功夫。”
“我對他當然有興趣，只不過這兩天真挺忙的。你不知道，我那個相親對象越來越肆無忌憚，明知道我煩他，還頻繁出現在我眼前。”
兩人做了這麽多年的好朋友，庾曉晚可以說是最了解歸漾的人，她一臉委屈：“你知道的，我最煩死纏爛打的男人，我必須給他點顏色瞧瞧。”
歸漾敗下陣來：“可我不會照顧小貓。”
“有問題隨時找我。”
說話間，兩人到達大排檔。
彭河提前到達，正站在路邊等她們。庾曉晚待車停穩，率先解開安全帶，快步走向彭河。
“咱倆打個賭唄。”
“什麽賭？”
庾曉晚湊到彭河耳邊，嘀咕了兩句，彭河聽完，望著走過來的歸漾，不可思議地看了兩眼。
“賭就賭，我贏定了。”
-
歸漾給顧客結賬時，收到了庾曉晚的同城快遞，看到快遞袋裏的粘毛器，她無語地蹙了蹙眉。
晚上打烊後，婉拒了彭河的喝酒邀約，她回到家中，徑直走進偌大的衣帽間。在琳瑯滿目的衣服裏，看了又看，還是沒有選到心儀的衣服。
她有些洩氣，躺在配飾櫃前面的懶人沙發上，打開了商筠止的對話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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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到半分鐘，商筠止發來了大門的密碼和一長串如何泡羊奶粉的文字說明，還有所需的物品放在何處的照片。
她勉強掃了眼，沒有耐心讀完。現在再看，發現商筠止編輯的文字雖多，但十分詳細，且符合邏輯。她只需要照著文字做，不需要動腦子，更不需要有養貓經驗。
半小時後。
歸漾穿著深藍色覆古牛仔襯衫，寬松直筒牛仔褲，中間系著一根深棕色覆古腰帶，襯衫領口搭配了一條黑白相間的條紋絲巾。出門前，她掃了眼玄關櫃上的粘毛器，隨即打開大門，走向商筠止家，走了幾步，想了想又折返回來，拿上粘毛器。
商筠止家的客廳，跟上次相比，變化不大。茶幾上那套古樸的茶具不見蹤影，地上多了兩個奇形怪狀的東西，看樣子應該是小貓的玩具。
歸漾站在玄關，準備換鞋進去，擡眸便看到玄關櫃上的即熱式水壺和羊奶粉，大門旁邊放著一個空碗，跟商筠止發來的照片一模一樣。水壺裏裝滿了水，直接插在玄關櫃上的插座，便能熱水。
這下，她無需進屋便能完成任務。
燒水的間隙，她往客廳掃了眼，沒有發現小貓的蹤影。
她暗自松了口氣，這個麻煩比想象中輕松。
水燒到指定溫度，按照商筠止描述的步驟，燒好水泡上羊奶粉，等水溫適宜便將泡有羊奶粉的碗放在原處。隨後，她退回到走廊。借著燈光將衣服上下左右都粘了一遍，盡管粘毛器上沒有一根貓毛，她仍然不放心，回家便脫下衣服，丟進洗烘一體的洗衣機裏。
吃完晚飯，歸漾一身輕松，約上庾曉晚和彭河一起開黑。游戲期間，庾曉晚那端頻繁傳出貓叫聲。若是往常，她會選擇無視，專心致志玩游戲。今晚不知怎的，總是靜不下心來，尤其聽到貓叫，總會想到隔壁那只小貓。
不知道它喝沒喝羊奶粉，也不知道它剛剛躲在哪裏，應該不會出事吧。
歸漾越想越覺得不對勁，思忖片刻，把晚上的情況跟庾曉晚說了說。
庾曉晚習以為常，告訴她：“小貓可能比較怕陌生人，聽到動靜就會躲起來。”就在她略微放松時，庾曉晚話鋒一轉，“不過，你還是去看看比較好，免得真出什麽意外。”
歸漾退出游戲前，庾曉晚補了一句：“如果你不想進屋的話，你就看看碗裏的羊奶粉有沒有少。”
她匆忙換了一件亞麻長裙，趿拉著拖鞋，快步跑到商筠止家。
謝天謝地，碗裏空空如也。
她掃了眼客廳，仍沒有看到小貓的蹤影。或許真如庾曉晚所說，小貓膽怯，找地方躲起來了。
一通忙完，她沒有玩游戲的欲望，攤在沙發上，對著電視屏幕發呆。直到洗衣機響起洗烘完畢的聲音，她才緩緩回神，垂眸一看，身上還穿著亞麻長裙，她騰地起身，拿著粘毛器仔仔細細粘毛，衣服粘完又往沙發上粘。
歸漾算不上潔癖，她從小就很寶貝自己的衣服，對衣服的整潔與保護有著異於常人的執著。
初二那年，她穿著最愛的呢子大衣，到母親同事家玩，大衣不小心沾上貓毛，怎麽都清理不幹凈。她不想重蹈覆轍，從此以後，便主動遠離貓狗。
歸漾一通忙活，躺在床上已經淩晨兩點。
她打算刷會兒短視頻，醞釀睡意。不知是手機監聽到她頻繁提起貓，還是老天爺跟她作對，她刷了十個視頻，有五個是關於貓的。要知道，她平時從來不刷貓相關的視頻。
當刷到貓獨自在家，出意外的視頻，她猛地從床上爬起來，穿上外套便跑出門。
今晚無論如何也要看到小貓，不然睡不安穩。
歸漾穿著襪子，走進商筠止家裏。
她當初裝修時，為了打造巨大的衣帽間，特意敲掉一堵墻，做成了兩室一廳。商筠止家保持著原來的三室一廳格局，沒有做過任何改造。主臥和書房的門緊閉著，陽臺和客廳之間的推拉門，也是緊閉狀態。唯獨次臥門敞開，她往裏看去，裏面是貓爬架貓抓板等小貓專屬物品，這間應該是小貓的房間。
她先在客廳找了一圈，沒有看到小貓的身影。準備進次臥仔細找找，手機響了兩聲。
打開一看，竟是商筠止的消息。
商筠止：【歸小姐，冒昧打擾一下。】
商筠止：【我剛收到智能門鎖的提示，請問你現在在我家嗎？是不是出了什麽事？】
歸漾站在原地，將她這麽晚來他家的原因，解釋一遍。
商筠止很快回覆：【你沒事就好，小貓膽小，應該是躲起來了。】
盡管他和庾曉晚都這麽說，歸漾仍舊決定找找小貓，確定它安全無虞，再回家，不然她今晚肯定失眠，即便睡著，也會在夢裏找小貓。
次臥面積不大，有一個陳舊的老式衣櫃和一個五鬥櫃，裏面裝著貓糧和各種各樣的罐頭零食，還有小貓所需的藥品。分門別類，擺放整齊。
商筠止真是很難得的男人，細心耐心還有愛心。
她不養小動物是對的，她可做不到這種程度。
將次臥所有角落都找了個遍，依舊沒有看到小貓的身影，她不免有些慌張。強壓住內心的不安，將客廳和次臥的犄角旮旯搜索一遍，還是沒有找到。
驚慌頃刻間籠罩著她。
不敢再等下去，她立刻撥通商筠止的電話，對面幾乎秒接。
開口的瞬間，嗓音抑制不住地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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