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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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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酸 “……”

在賓利車裏。許苡掀起眼睫毛的動作, 並非是那種身軀紋絲不動的靜態。她睫毛掀起的那刻,帶動了尖細精巧的下巴微擡起來。

這個動作盡管不是那麽明顯,但是放在車內空間, 那是極易被身旁人的餘光捕獲。

尤其季司延此時聽到陳星河的聲音出現後。神經敏感,條件反射弧線放大。她掀眼的微動作, 他坐旁邊那餘光視線輕易就感知到。

季司延感知到身旁的許苡聽到陳星河的聲音後,表現出有反應。

然而陳星河和記者對話的聲音, 卻依舊車內不斷環繞:“所以我的粉絲們, 完全不用擔心, 我回國訓練的條件會有所下降, 對未來的賽事有影響……”

陳星河的說話聲響徹傳出那刻,背對季司延和許苡的彭叔臉上, 也嚇一跳。

他指尖現在還放在屏幕上。

但那五官…在聽見播放出的是陳星河的嗓子後, 不言而喻地皺擰到了一塊。

老板和太太孕檢需要花幾小時,因此他先前車裏等候他們的時候, 為了消遣時間,打開了體育欄目聽足球比賽。

哪知按老板的吩咐再打開,這會兒出現的竟會是陳星河接受記者的采訪。

彭叔回想起了前天晚上,老板和他開車偷偷藏於某處,觀察太太和陳星河說話的場景。

雖說老板沒說什麽, 但透過那晚老板的稀奇舉動, 他能揣測出,老板對太太的這個朋友, 孫總的表弟陳星河, 是有他不會輕易表露的看法的。

但男人懂男人,他能瞧出,老板當時散發的氣場, 那絕對是把陳星河當隱患了。

不然他一掌握幾百億市值公司的總裁,也不會幹出藏在一旁,悄悄觀察妻子和其他男子說話的事。

而至於陳星河和太太私底下具體是什麽關系,他這個做司機的目前也不完全清楚。

但不管怎樣,他都心知眼明,陳星河絕對是個敏感人物。

彭叔邊在心想完了,邊抓緊問季司延:“季總,您想聽什麽內容?新聞財經還是音樂?”

他問出這些時聲音保持著正常口吻。裝作他只是在正常詢問老板想聽哪個內容。

他要在太太面前自然而然地換臺,將陳星河的采訪換掉。

司機顯然知道他不希望此刻空間裏,有陳星河的聲音出現。

可季司延在彭叔問話後,那臉上的表情卻沈下似的凝滯住了。

陳星河的聲音,真是什麽時候不出現好,偏偏這個時刻出現。

距離早上他握著許苡捏著驗孕試紙的手,跟她說“生下來”的時間,僅僅不過過去幾小時而已。

陳星河的聲音,現在猝不及防地出現,無疑是不利好的時候。

季司延雖然如此想了,但他心裏清楚,調臺是不合適的。

因為許苡喜歡陳星河,他直接當著她的面,把她前男友的采訪直播換掉了,這不就是在做一件,絕對會令她此刻不愉快的事?

盡管從他不知道他們有關系的角度看,他認為他其實可以這麽做……

陳星河的嗓音在季司延這無疑充滿了刺耳。

他身上氣息流露出來,想快點換掉體育臺,卻又因許苡也在場,考慮很多。

視線稍微偏移,季司延瞥一下許苡。

果然,他發現她此時的表情顯示出她在聽。

季司延看出來許苡的心思,雙唇啟動,沈啞嗓音回答彭叔:“彭叔不……”用調別的了,就這個。

他想說。

然而,許苡清柔的聲音卻這時打斷了他的話,插入進來:“季司延,我想聽這個。我們就聽這個好了。”

車裏,許苡講出要求後。

季司延的車後座這。

“……”

彭叔的駕駛座那。

“。”

空間氛圍一時陷入啞然般。季司延看著許苡半天不說話,彭叔坐在駕駛位眼瞅著太太提出要求,陷入寂靜,安靜如雞。

而他們三個人,只有許苡沒覺得有什麽特別的。

她本來是在想季司延會不會告訴孫凝她懷孕的事。沒想到好友陳星河的采訪直播會突然出現。

平時她就有常常關註陳星河的賽事動態,因而想聽他的直播很正常。剛好她也想聽聽他訓練的事情。

那天他來臺裏參加她欄目的時候,她忙上忙下的根本沒時間細問一些,他回來後這幾天的適應情況。

恰好這秒她碰到體育廣播,在采訪他的訓練情況,那她必然會選擇讓季司延把頻道停在體育臺。

不過許苡跟季司延下意識開口提出想聽陳星河的采訪時,她卻忽然想到陳星河是孫凝的表弟。

她心想:這麽近的關系……季司延不會等會兒跟她提及他認識陳星河,問她認不認識,或者會由此聊到孫凝吧?

可能會發生的情況有很多。

許苡一時不知她該等待或者說是期待哪個。

但不管是哪個,她似乎都不想季司延問她,她認不認識陳星河。

只因她一清二楚,當初她是怎麽認識陳星河的。

不過如果季司延真問她的話,她當然會回答她認識,但她絕對不會把她少女時代,為了從陳星河那能夠聽到他和孫凝的戀愛細節,而蓄意接近的事,不小心吐露出來。

許苡說出要求後,季司延這邊一聽見,那深邃眼神裏的光,宛如一瞬間被抽光了。如果可以,他想撕爛這個電臺。但他仍需在許苡面前保持完美大度的形象。

老板的寂靜,已然讓彭叔瞧出他想殺了他這個司機的心都有了。

誰叫這禍水,是他這邊搞出來的。

須臾,氣氛啞然的賓利車內,彭叔偷偷回瞄觀察後車座情況的眼睛,看見老板張嘴了。

季司延說:“嗯。我本來要說的也是,就聽這個臺。”

只有季司延知道,他能說出這話是把那酸澀的渾濁的氣消化了多少,才可以如此淡然發言。

季司延不光雍容淡然的說話,那英俊瀟灑的臉上,他還把控了一下表情,盡量顯得不那麽難看。

講完,他和前面的彭叔說:“太太想聽體育臺,就留這個臺吧。”

“開車,送我們回去。”

“哦哦好季總。”彭叔收話,指尖收回來,連連點頭。緊接著身軀坐直,開始踩油門轉動方向盤送他們回去。

季司延同意不調臺,跟她說了一句就直接吩咐了彭叔。

然而在這之後,他卻仿佛沒有一絲想問她認不認識陳星河的興趣,或是由此聊到孫凝的想法,選擇安靜。

本以為可能會發生的事情,一件都沒發生。

空間裏順其自然地就僅剩男人和彭叔安靜的氣氛,以及好朋友陳星河的聲音。

沒有任何後續發生的可能。許苡眨了眨眼睛,宛如感覺是她想多了。

瞧見季司延那眼神,已是矜貴看著車前方的路,許苡於是什麽話也不說地坐在她的位置上,聽好友的采訪。

賓利車裏,陳星河和記者的采訪繼續。

許苡聽見記者問道:“下周周末,你會在體育中心的國際級網球場和英國國際男子職業網球選手麥克,進行一場商業友誼賽。你現在有什麽賽前準備嗎?”

廣播裏陳星河回答記者說:“麥克是我和體育局的領導,包括我背後的商業團隊,共同選出來的我回國發展的第一場商業友誼賽對手。他在溫網拿過一次冠軍。所以無論是戰術還是技術上都比我有經驗。”

“尤其是他的發球掌控力,對我們所有職業選手來說,都是非常難應付的一個優秀對手。所以為了這場友誼賽,我專門做了相關應對訓練。”

“不過我們這場是商業友誼賽,大家更看重的是通過網球運動交流。而我也只是想借這個機會,和得過溫網冠軍的他切磋,提前掌握一些明年征戰溫網的經驗。所以我們不會像正式比賽那般勝負欲激烈。”

許苡先前有聽陳星河說過,他請麥克來打商業友誼賽,其實最主要的目的是,提前和拿過溫網冠軍的選手過過手,增加自己的經驗。

因此她聽到他說這些一點不感到意外。

不過他提到麥克的強項是發球掌控力,這點卻引起了她的註意。

她因為陳星河的關系,對網球現在已是很熟了。

一個高質量的發球,能夠迫使對手回球被動。

她的好朋友剛回國,第一場商業友誼賽,就選擇這麽強的對手。就算是友誼賽,她不由地也會替他擔心起來。

畢竟,這場比賽會全球賣票。

屆時觀賽的除了國內觀眾以外,還會有外國網球發燒友,前來觀看這場比賽。

許苡坐在位置上,為陳星河下周周末的友誼賽思慮地眉心微擰時。旁邊穩坐的季司延卻透過前面的後視鏡,瞥見了她擰起眉心的容貌。

季司延對網球知曉的不多。

他不知道許苡這是聽到了陳星河口中的什麽內容,竟表現出宛如擔憂的細微表情。

在這輛賓利車裏,季司延對許苡猜不透又問不得的心情,使他為此幹上火。

但他又不能換臺,就只能耳朵關不得地繼續聽陳星河和記者對話。

“好的,我們相信到時候賽場上的觀眾,一定可以見證你和麥克的巔峰友誼賽。陳星河我們還有最後一個問題想問你,回國的第一場友誼賽,除了親戚朋友外,你還有什麽人最希望他能夠到比賽現場,為你加油助陣的嗎?”

季司延聽見陳星河發出笑聲,才緩緩作答:“你們記者挺有意思的,前幾年我出國時,你們也問了類似的問題。”

“啊對,當時那個問題也是我問你的。”

很快,季司延聽見陳星河清楚回答道:“那我給你的回答和當年一樣。回國的第一場友誼賽,我希望我的前女友會來看。”

“不過,她已經嫁人了。”季司延聽到希望前女友來看,就已經感到刺耳,後面陳星河又遺憾地補上一句,她已經嫁人。他是怎麽聽,怎麽都不舒適。

因為他聽出陳星河硬朗的聲音下,淺淺流露他還念舊情。有遺憾在。

季司延知道許苡在他旁邊,絕對將陳星河說的全部內容,傾心聽進耳裏。

陳星河提出希望前女友去看他歸國後的第一場比賽。

盡管他不確定許苡是否會去,但依照他對許苡的了解,他斷定她大概率會去看陳星河比賽。

季司延在心裏判斷時,那腦中想到的是,他為何能如此斷定許苡會去。因為許苡和他結婚後,飛過一次國外,專程去看陳星河比賽。

那次發生在一年半前,也就是陳星河征戰法網,拿下第一個大滿貫的時候。

他本來並不知道許苡去國外休假,是為了看陳星河比賽,還以為只是簡單地去度假。

結果很巧合地,他在另一個國家候機時,剛好頭等艙休息室,其他客戶都在關註這場比賽,那休息室的電視屏幕便放了這場比賽。

他也看不了別的,於是跟著他們,看陳星河對戰當時的澳大利亞選手。

誰知,他的眼睛剛認真挪到那直播屏幕上,賽場導播突然切了一個現場觀眾的鏡頭進來,他當場目睹那鏡頭裏,許苡全神貫註看比賽的神情出現在裏頭。

季司延回想一年半前的事情,再加上前天晚上許苡和陳星河才剛見過面,他知道陳星河在國內參加友誼賽的那天,許苡顯然是會去觀賽的。

這種事情,他不會阻攔。

但他心裏卻酸溜溜地不是滋味。

尤其現在他一想到許苡懷著孕,也會去看前男友在國內的第一次比賽,他就心亂地只想一言不發。

季司延在想這些時。許苡聽到陳星河提起前女友,卻想的是,好友要什麽時候才能忘記XX?

XX在他出國訓練後就立馬嫁給別人了。

人家的孩子,聽說都快兩歲了呢,他卻還停留過去,沒忘舊情。

許苡順著陳星河嘴裏回答的前女友,腦子裏想到她所知道的陳星河和前女友的種種過往。

而這時,車裏,她的旁邊,季司延的西裝身上,“叮”地一聲,出現微信鈴聲。

這種聲音一聽就是微信消息,而不是語音視頻通話。

許苡下意識瞥一眼季司延,然後視線移回,繼續聽她的廣播。

季司延發現是他身上西裝裏的手機發出聲音。那骨節分明的指尖,在這有些煩心的時刻,伸進外套內拿手機,看看有什麽事。

他抽出手機了。

在他點開微信的下秒,孫凝醒目的頭像及聊天框最新信息跳出。

孫凝微信:

【司延,我弟下周周末在國內有場歸國友誼賽。他讓人給我送了好幾張票,這票蠻難弄的,我給你和你的小媳婦特意留了兩張。你們到時候,來看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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