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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食言 “可能我還不習慣和你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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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食言 “可能我還不習慣和你睡。”……

陳海東等幾位同業老總,仍在聚餐的包廂就底下挖人這事拉扯。

季司延單獨享用了陳海東派人空運過來,當今晚主菜的生蠔。食得一顆不剩,拿餐巾擦幹凈雙手,離開此地。

“季總,請。”彭叔全程跟著他,兩人出了包廂後準備送他回住處。這會正拉開車門請他上車。

“嗯。”季司延擡手系好西裝中間紐扣,上車。

他坐進車後彭叔很快拉開他司機的車門,同樣上車。當他啟動賓利,引擎發出聲音,季司延道,“走吧。回家。”

“好的季總。”彭叔應道。

陳海東組局請客的地方,離他和許苡住的地方,起碼有十來公裏的回家路程。一路上季司延穿著筆挺西裝,雙腿修長矜貴地交疊。他的西裝全套都是由意大利設計師,親自手工制作,精致地貼合他的身材。西裝面料采用的上好駱馬絨,柔軟舒適,質感低調而卓越與他天然貴氣的,此刻高大坐於右側後座,眼看窗外,思索事情的松木氣質,渾然一體。

參加飯局的飯店陳海東選在一座人工島上。彭叔開了大約十來分鐘,才離開人工島,此時季司延乘坐的黑色奢華賓利,行駛在人工島通往市區的狹長跨海大橋。

城市建設繁華似錦,燈火通明。一片欣欣向榮的輝煌景象,由蜿蜒的奢華大橋,高樓比鄰的大廈打造組成。

季司延忽然想起方才飯局上他抽過幾口煙,掀開後座中央置物箱,伸手到內,取出一瓶備用香氛。指甲修剪幹凈的修長的左手,輕拔香氛蓋,手指骨節分明的右手,握住香氛瓶,食指扣住圓型金屬噴頭,摁了摁。

“嘶、嘶。”

車內什麽音樂都沒放,突然響了兩聲氣體壓縮的聲音,引起彭叔朝後視鏡瞧一眼。他剛視線放進去,季司延摁的那兩泵香水氣味,便擴散到全車。

烏木沈香附加雪松的味道,低調奢華。

彭叔開著車,邊瞧後視鏡內的老板邊想。馬上就到22點30,回到老板和太太住的松杉湖畔都23點了,這麽晚老板也未提還要去其他地方,見什麽重要人。怎麽突然噴上香水?

偷偷的,彭叔緊握方向盤,鼻子安靜嗅了嗅。

車裏一點異味都沒有,除了香水味。

那就不是他沒打理把控好車內空氣質量的問題。

彭叔捉摸不透季司延西裝上毫無異味可言,為何都要回家了,還往身上莫名其妙噴兩泵香水。

“把廣播打開,找到太太上期播的內容。”季司延微微傾斜,西裝身軀於後車座將用完的香氛放回原位。

彭叔應話:“沒問題季總。”他馬上伸手在觸屏上快速尋找到許苡上周播的那期,繼而點擊重播。

許苡欄目的片頭樂很快響徹賓利車廂,不過30秒她溫柔質感的聲音,像細膩棉花,侵略進季司延耳中。

“季總……太太的聲音可真好聽。”彭叔相當喜歡許苡的聲線,有時季司延不在車內,他也會主動播放許苡的欄目。

確實,如彭叔所言,許苡的聲音不是一般的好聽。用好多聽眾對她聲音的評價來形容,她的聲音聽似溫柔,每個詞每句話皆似棉花舒適包裹聽眾心靈,卻可以做到無半點刻意的意思,勾人的化骨的,用最柔軟細膩的方式,腐化,侵略聽者的耳朵及內心。

季司延續聽許苡的聲音,眼前宛如放幻燈片似的,閃過幾日前他壓在她身上的情景。屋內氛圍極好,情緒正濃時,許苡張唇傳遞而出的音嗓,如撓男人心肝的白色輕羽,連綿不絕。

那輕羽的聲音溫柔如曦月,極度動聽,輕易地就能往人心裏頭鉆。就算是他,也會拋開節制的念頭,傾盡他體能的全部。

季司延想著畫面,腦海裏的聲音與車內廣播混響重疊。

不一會兒,他西裝褲有了微微的膨脹。

許苡聲音他是經不得聽的。

很輕易就這樣。

季司延對此習以為常,但眼前卻浮現三年前他和許苡,頭一晚,睡在同一張床上的記憶。

結婚那晚他和許苡談完那些話,兩人就準備睡覺。然而面對兩人突然結婚,彼此其實不太熟且伴隨新婚的陌生,他倆躺到床上,半天都沒見對方合眼。

合不上眼,氣氛幹燥中漂浮著尷尬。拖了一個多小時,可能許苡是聽見他也沒睡,漆黑一團中,在他枕側冒出聲音,問他睡不著的話,要不要聊天。

他還記得許苡用輕淺聲音,是這麽試探他的:“司延哥……”

“可能我還不習慣和你睡,你要是也不習慣的話,我們要不要聊天。”

他當時的確是睡不著。

這麽溫柔的小兔子就放在他枕頭邊,他手臂一伸就能摸到她床沿,龐大身軀一翻身,她就只能老老實實,出不去他用身體胸肌做的牢籠。叫他一名血氣方剛的正常男子怎麽睡的著。

他婚前想好,盡可能的克制好自己,不要傷害她的。

但她竟然問他要不要聊天。還是用那能在他心尖上酥酥按摩的聲音問。

後來,他答應了她,兩個人聊天,他於聊天中慢慢地也減退身上的異樣。大橋兩邊的光影透過賓利車窗,從季司延黑亮的深邃眼眸滑過,他所想所思擴大浮現。

可兩個月後,他卻還是食言了。

他和許苡睡了兩個月,一直都沒碰她,盡管中間動過幾次念頭,但他都止住了身上骯臟的心思。

但是,就在那天早上,他剛醒方睜眼,卻發現身周的床單凹陷,許苡身軀隔空橫在他身上,伸手去夠他床頭櫃的紙巾。她指尖夾出一張紙巾想悄聲返回時,卻見到他醒了,一不小心踉蹌撞進他懷壁內。

她跌進來時,發絲在空氣中甩過的模樣,及那清新淡雅的香氣皆撲進他鼻眼。

就這有些失態的樣子,卻讓他想到了晚間。他去和他人吃飯談事的時候。

那頓飯他喝的的確多,但以他的酒量是醉不到不醒人事,需要人來接的,可老天就想破他的克制,彭叔把許苡喊下來接他。

當許苡攙住他西裝臂。

他身上淡淡的清酒香氣與她發梢飄出的香露糾纏時。

金屬電梯中,他將腦海裏的齷齪,風流浪蕩地宣之於口。

“有沒有興趣,和我睡?”

第一遍他問的相對禮貌委婉。

許苡瞳孔半楞地仰視他,像是沒聽懂他的所指,給他回了個。

“你是說睡覺?”

他看到她眼中的溫柔浮光閃爍,越想蹂躪她。

所以第二遍,什麽正人君子的面貌他都揭了。

直白問她,她有沒有興趣,和他上床。

平穩極速的賓利逐步靠近城區。季司延眼中回首他向許苡詢問,有沒有興趣,跟他兩人發生關系的場景。

許苡給他的答覆,此時他也在反覆回味。

不過,他沒想到,許苡那晚會答應他。

他以為她可能不太想,或者是兩人剛結婚相對生,便找個理由應付他。

但沒想到,她的回答,表明有興趣在婚內兩人像正常男女滿足生理需求。

回想到這,季司延的思緒暫停。餘光中,他瞟見離跨海大橋,最近距離的,那棟最寬最高的大廈,頂樓那一排排一束束四方亮白照射的燈光內。一張差不多掛置完畢的巨幅海報呈現。

幾名工人高樓上危險作業,仔細把海報調整到完美狀態。

亮堂的大型廣告射燈照射下,巨幅海報中的男生更顯蓬勃活力,帥朗的年輕形象,充滿陽光熠熠生輝。海報中男生手高舉網球拍,定格的運動姿勢,十分惹眼。

“彭叔把廣播時段拉到後面。”季司延吩咐司機。

視線中瞧見海報底下的大廈廣告牌區域,有他最熟知的小子,他目光下移,掃了兩眼,竟覺季勳霍這紅遍亞洲的頂流男歌手、臭小子的紅氣,在他上方那幅掛置的巨幅海報對比下,都減弱星光。

陳星河,亞洲五十年難得一見的網球天才。

15歲拿下全國網球男單冠軍,17歲成為亞洲首位在澳網最年輕的大滿貫冠軍,21歲擠進國際男子職業網球選手世界排名前十位,24歲在法網打敗蟬聯三屆大滿貫的網球巨星德馬,從此聲名大噪,紅遍全世界。

24歲到25歲這一年間,其商業價值不斷加壘,已經是現今亞洲唯一一位,最高商業價值的男子職業網球明星選手。

從21歲出國訓練比賽,專註投入網球賽事,陳星河便一直在國外發展,好幾年都沒回國。

透過昏暗的車玻璃,季司延漆黑的眼睛,目光略顯尖銳地註視,陳星河的巨幅大海報。這時,那幾名工人終於把海報右下角拉好,那原本曲褶不清的右下角,將未展露出來的內容呈現。

上面寫著幾個大字:【陳星河歸國見面會,XX月XX日】

網球天才即將結束海外比賽,選擇回國推動網球運動發展,並且為一年後的溫網賽征戰,做保密工作,帶著教練團隊回來,準備在國內訓練。

大致一個月前,從機場乘坐賓利返回公司時,季司延在等紅綠燈時,瞅見不遠處的人民廣場大屏幕,正在播放體育采訪。

采訪中的畫面正巧是陳星河。

他摁了一下鍵,車窗緩緩降下。

那外頭記者的聲音,迅速傳進他耳中:“陳,你後面有什麽訓練計劃?”

陳星河展露自信笑容,回答記者:“參加完一個月後的比賽,我將帶領我的教練團隊回我的祖國。我們國家這幾年的體育發展環境非常不錯,我想把我在外國學到的經驗,全部帶回去,讓更多的國人了解職業網球,是什麽樣的精彩運動。”

“那你只是短期在國內促進網球運動的發展,然後後續會回來訓練嗎?”

“不,我剛才已經說了。我會帶領我的教練團隊回國。未來我將在國內全心全意地投入推進,網球這項運動的發展。並全全在國內進行後續職業賽的專業賽事訓練。”

聽到陳星河親口宣布回國消息後,他手指又按動了車鍵。車窗滋滋地從他的西裝肩膀旁升回去。

外頭特別的吵雜,有人摁響車鳴,聽見陳星河選擇歸國消息的粉絲,現場雀躍尖叫,那噪聲刺耳。

但全然他都不在意那些。

垂著眼想事,那眼神陷入靜默當中。

“抱歉,我只是剛才在想你問我的問題。”許苡的聲音喚回季司延。

他看著陳星河的巨幅海報,即將滑過他的賓利車,腦海殘留月前的記憶。

廣播裏的那名女大學生的聲音,又於他車內覆問了一遍,“哇,能讓苡苡姐你想這麽久,那是不是那個男人,是苡苡姐你,特別特別喜歡的男人?”

陳星河的巨幅海報,這時擦過了季司延的眼尾,他的眼尾沾染了幾分憂郁沈悶的色澤。因為他聽見廣播裏的許苡回答。

“嗯。我特別地喜歡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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