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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記憶 “不是她懷不上,是你哥不想要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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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記憶 “不是她懷不上,是你哥不想要吧……

季司茗的催促無疑幫許苡吸引來更多目光。她和季司延結婚三年,按照正常情況,怎麽說他們現在應該能有一個孩子了,要不就是她現在應該是懷孕狀態。

嫁進來三年,一次懷孕的消息都沒透露過,確實難以解釋。

“對啊許苡,你和司延該有個小朋友了,你看童童都這麽大了。”

“司延還是松柏的長子,又是季家生意上的負責人,總歸要快些生個小寶貝出來才好。你和司延當爸媽了,我們和你爺爺才放心。”

說這番道理的是季司延的爺爺和奶奶。

剛嫁進來季家時,長輩們和她爺爺也就是新婚當天,用祝福詞例行傳統地期盼一下,催她和季司延。

但是過了一年半,尤其是今年他們結婚滿三年,不管是長輩們還是季司延已經生娃的姐姐妹妹,多少會趁家庭聚會時,旁敲側擊催生。

許苡要說壓力,不是沒有,但是……

許苡想起剛結婚半年的某次聚會,季勳霍那次也參加,她中間去了趟洗手間,返回路上,碰見季司延抽著煙和季勳霍在飯店魚池邊交談。

季勳霍一副自己對不起他哥的模樣:“哥。那你打算和許苡什麽時候要孩子?”

“我不會和她要孩子。”季司延給她的只是背影,說這話時,不鹹不淡,她甚至感到,他似乎不想談這件事。

“不要孩子?那你怎麽和爸媽跟爺爺他們交代?”

“這件事你甭管,我有自己的打算。大不了回頭跟爸媽爺爺他們解釋,兆京這幾年忙,我也分身乏術。”

“那許苡那邊呢,她也同意嗎?”

“結婚那天,我就和她說了,讓她不用考慮生孩子這事。”

“哥……雖然我知道自己欠許苡的,”許苡看到季勳霍欲言又止的樣子,但最後開口,“但我覺得,我更對不起你……”

這是當時她偶然聽見的兩兄弟的單獨談話。

耳邊還響著季家人的關心。許苡從回憶中出來。但很快的,季司延奶奶又慈眉善目地詳細問話。

奶奶:“司延啊。上次新看的中醫,給你配的新藥方,你有按時吃嗎?再忙也得顧及喝藥這事。”

奶奶提醒的這事,又喚起許苡關於喝中藥的記憶。

他們兩個人一年還沒要上孩子的事情,讓兩家大人操心憂慮,因而奶奶開始請中醫幫她和季司延把脈,看看兩人情況。

大夫把完脈都說他們身體挺好,沒有要不上孩子的問題,但是鑒於兩個人確實沒要上,又不得不再配些藥方,試試看能不能調理好身體。

季司延不反對喝藥,但他只提一個要求,只需要給他開藥方他喝就好了,還跟大夫說可能是他長幾歲,工作繁忙,比較需要調理,而她比他年輕,就不需要喝了,免得傷身。

她那時候聽到季司延的要求,知道他並不是怕她喝中藥苦,而是不希望她的身體得到調理,哪天可能不小心真懷了。

而她的想法後來也驗證沒錯。

保姆按季家長輩要求,每次把熬好的中藥湯端給季司延時,季司延總會尋借口晚點再喝,但其實最後季司延都會在保姆下班後,當著她的面倒掉。

季司延好幾次,跟她說:“不會讓你懷孕的,你可以放心。”

季司延跟她保證這事,雖然有他掩藏的私心,但卻也回應了他們兩人某次的談話。

那是她聽見季司延和季勳霍私聊後的不久,有回事後他們躺在床上,她忽然想試探性地問他,要是她不小心懷孕了,他想要這個孩子嗎。

季司延沒直接回答她,而是半晌後問她,她怎麽會突然問這個問題。

由於這個突然的反問,那時她忽然覺得自己好像白癡,為什麽她明明知道答案,還要去追問男人,要一個她絕對聽不到的回答。

或許是那一刻自尊心作祟。她找了臺階給季司延解釋,說她只是忽然一問,然後告訴季司延,她不太想要孩子,說不定哪天她重新想當記者。

她相信她當時的這個回答,應該能夠令季司延滿意。

對季司延是怎麽看待她願意嫁給他這事,許苡不是沒想過。

她敢肯定,在季司延眼裏,可能認為她是覺得和季勳霍的婚約黃了,進退兩難,剛好他提換親,她也能讓爺爺放心,就嫁給他了。

她和他一樣,都是為了完成聯姻任務。

所以,他才能在新婚當晚,表示他們可以過互不幹涉的婚後生活。

諸多思緒和對話,千絲萬縷浮現。

許苡已經習慣季家長輩們的催生,她張了張唇,想替季司延應對。

但是季司延卻先於她,黑色背心馬甲搭配白襯衫,那修長手臂半截露出襯衫,厚掌心放到她腰肢後。

在她旁側道:“藥我都喝著呢。奶奶,你們都別催了。有消息了會告訴你們的。”

男人話音落到桌面,屋子裏的其他人都搭腔了起來。

“誒呀呀,你們看司延護小媳婦護的。”

“這兩口子還不讓人催上了。”

“得啦,吃飯吃飯,菜都要涼了,讓他們自己慢慢來吧。”

許苡眼瞅季司延一說話,就把全桌催生的言語都擋了回去。

說不上該不該高興,或是輕松。

反而是都習慣了,每回季司延都會找到說辭,讓對面的家人不會再問下去。

涼菜熱菜皆擺上餐桌,季家人多,除了季勳霍和出國旅行的季父季母沒到場,幾乎都出現了。

包廂擺了兩桌宴席,酒過幾尋,大家各堆閑聊話家常。許苡在季司延旁側安靜吃菜,同時應承季童童給她餵飯。

這時,季家的幾個兄弟姐妹,過來和季司延商談家族企業裏的一些商務情況。

剛顧完季童童,許苡便看見季司延的堂弟,給季司延遞煙。

季司延抽煙不算有癮,但茶餘飯後時光,她知道季司延會願意來上一根。

“哥。”堂弟季友榮把煙抖出來,拿給季司延。

季司延搖頭,拒絕說:“把它收回去。我不抽。”

“你不抽?戒煙了?”季友榮眼睛表示吃驚。

“剛才我給他倒酒,他也說不喝。”季司茗順話道。

“哥,你這突然戒酒,戒煙的,咋了?”季友榮聽話將煙收回。

友榮和司茗兩姐弟的話引起許苡註意。

她瞧了一眼,季司延的酒杯的確是空的,剛才她都在餵季童童吃飯,完全沒註意,他今天沒喝酒。

要是從前的聚會,以季司延的個性,總會和家裏的兄弟姐妹,酌完兩瓶茅臺。

“舅媽,我還想吃蝦。”季童童嘴裏咀嚼和許苡說,她視線重新回到孩子身上,給她剝蝦殼。

許苡雖在剝蝦,卻仍留心聽季司延他們的對話。

“沒咋了。就是過陣子要忙,暫時把這些都戒了。”她聽見季司延這麽答。

那邊季司茗接話:“不過司延你戒了也好,這樣備孕才有效果,懷的也快。”

季司茗的話細致,還想到了備孕方面,但許苡卻不能告訴她,她多慮了。因為季司延想備孕的話,就不會和她同房戴套。

他突然戒煙戒酒,只能是他說的顧慮,後面要忙。

許苡在心裏自己跟自己說。

“嗯。”季司延在許苡旁邊應了堂姐的話。

隨後,話題轉向季家的生意內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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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上車鑰匙對寶馬車身一摁,車子發出滴聲同時閃了一下。打開包袋,塞鑰匙,許苡騰不出手,耳朵夾著手機通話。

“蘇唐我到了,現在馬上進去。”家宴後的過幾天,許苡被蘇唐約出來,打卡一家新開的咖啡店。

電話裏蘇唐說:“嗯嗯~大美人你慢慢來,我已經占上位置了,不怕。不過我跟你說,人真挺多的,你要做好心理準備。”

許苡終於能手拿手機:“哦哦,好。”

兩三分鐘後,許苡踏進蘇唐約她的咖啡店,裏面坐的很滿,就連外頭沒有空調的沙發陽臺區,全是來品嘗新店打卡的客人。

咖啡店裝修風格獨特,場地中間的吧臺上方吊著一張大屏幕。正播放一場澳網公開賽。兩名男選手藍色場地中,揮拍激烈交鋒。

這場比賽最近備受關註,對決的兩名男選手,皆是全球排名前五的運動明星。咖啡店好幾桌客人對比賽結果關心備至。

許苡同樣關註這場比賽。

瞧到咖啡店也在播放賽事,她邊看比賽畫面,邊往蘇唐等她的位置去。

蘇唐終於見到她人:“許苡快坐,哎喲你都不知道今天店裏多熱鬧。剛好陳星河澳網最後一場比賽,一大堆粉絲盯著結果,好幾個見我這裏空著位,都想跑來坐呢。”

“我進來的時候看見了,真的挺多人的。”許苡剛坐下,蘇唐選的位置是不錯,直面就能看到比賽。

“你瞅瞅外邊陽臺。”蘇唐臉蛋下巴朝她說的指,“一堆陳星河的小迷妹。”

許苡視線順蘇唐指的方向看,映入三四桌舉著陳星河牌子的女孩子,用手機和偶像卡牌合影自拍。

不過許苡瞧她們的時候,碰巧也看到兩個熟悉的面孔。是季童童媽媽季美晗,另一位她也見過,和他們季家幾兄弟相熟叫趙菲菲,參加過季司延和她的婚禮。

“……這麽巧。”

許苡的聲音很低說。

既然遇到季美晗她們,她打算一會去打招呼。

蘇唐沒聽清她說的:“許苡你說什麽?”

“哦沒什麽。”許苡扭頭回來,“確實很多粉絲。”

“陳星河今天有比賽嘛。許苡別管她們了,咱們先點東西。”蘇唐說完手一擡,在喧鬧的環境中,叫服務生過來點餐。

冷飲和芝士小漢堡是這家的招牌,許苡和蘇唐各自點了一份,菜很快上來。

這時廳內忽然一陣忐忑起伏聲。

指尖搭著吸管,許苡邊喝她點的巧克力奶昔,邊目不轉睛看比賽。

她的眼睛和其他人一樣,盯著的,也是藍色場地上的黑發男選手。

國內乃至亞洲唯一一位打到全球排名前五,拿過一次男單網球大滿貫的網球超級明星陳星河。

大約看了十分鐘,比賽進入休息時間。恰好想上洗手間,許苡單獨到洗手間去方便。

網球比賽在中場休息,是個合適的時段。

許苡覺得上完洗手間,可以去和童童媽媽跟趙菲菲打招呼。不然她這個做堂嫂的,見人不招呼,不合適。

如此想時,許苡驀地聽見門外傳來高跟鞋和彼此對話的聲音。

“陳星河真火啊。美晗要不你家童童也學網球好了。”

“我有這個打算的,網球是高端運動,讓童童學可以走陳星河的路線。”

是趙菲菲在和季美晗說話,她們兩個也進洗手間了。

睫毛輕顫,許苡沒想到這麽巧,她們也和她一樣來廁所了。那剛好,她幹脆直接出去打招呼好了。

然而這時,許苡剛要出去,趙菲菲的嗓子又傳來。

“美晗,你堂嫂懷孕沒?”

“你說許苡啊?我前幾天在家宴有見到她,肚子平的,沒呢,沒懷。三年了都沒懷。”季美晗如實回。

“三年都沒懷……我看啊,不是她懷不上,是你哥不想要吧?”

聽見兩人在廁所肆無忌憚談這話,許苡眼底垂落一片凝滯的光。她沒出去,又繼續聽別人談論她和季司延。

“我猜也是。當初我哥是非自願娶的她,不想要孩子很正常。而且我了解我哥,他那人要是這三年裏對許苡動了心,也肯定想要孩子,豈會現在沒娃。”

“……所以就算他們不說,我也知道他倆沒感情。”

雖然季美晗把她和季司延的關系說得露骨,但她心中卻不否認她說的是事實。不過即便是事實,許苡這一刻似乎都不想繼續聽了。

她摸到門把柄,打算出去。

然而,不等她將門拉開,趙菲菲的聲音重新續了上來。

“我記得前幾年有傳你哥和孫凝,他不會是在等孫凝離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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