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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接人 “有沒有興趣,和我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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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接人 “有沒有興趣,和我睡?”……

晚間11點55分。許苡的《許苡時光》播出結束。

上班時間一結束,她收拾好東西,拿起包就讓出位置,好給接班的《零點新聞》主持人,她部門領導吳曹。

這會兒,廣播裏是播著銜接時段的廣告和音樂。

吳曹拿著保溫杯,溜達地走進直播間,看見許苡已經收拾完,說:“許苡你是下班了,我就得熬到一點咯。”

吳曹四十多歲,長期單身帶著個孩子,身上總掛幾分人到中年的孤寡感,前妻說他愛把嘴欠當耿直,也就工作能力強能當優點。

跟許苡是上下級關系,從許苡到電臺工作,他沒少提點。

“主任。後面就交給你了,休息臺那有我買的水果零食,你結束後補充點。”許苡笑說。

吳曹雖然現在是許苡每周工作交接的老搭檔了,但一開始可不這樣,許苡沒來前,臺裏領導就私下跟他溝通,要臨時塞一名市電視臺女記者,到他部門主持一檔新欄目。

他當時一聽就不高興了,既只工作兩年,又沒電臺主持經驗的,他非常異議這事,甚至跟領導溝通,覺得這年輕記者直接單獨扛一檔新節目,對其他同事不公平,也有風險。

他是想拋出擔憂說通領導,但根本抵擋不了領導要把人安排進來。

為這事,有那麽一兩周他臉上滿是不愉快。

啟知情緒鬧的快,去的也快。

第一次見面許苡,他覺得這姑娘的漂亮,簡直出眾到沒邊了,放到他們電臺這種幕後看不到臉的地方,太可惜了這張美艷臉,還不如在電視臺當可以出鏡的主播,放大優勢,肯定很受歡迎。

長相這塊,許苡才出現半小時他的負面印象便發生轉變,誰知當天許苡給他們試聲音後,直接推翻他對她先前的質疑。

就許苡溫柔勾人,音似天籟的聲音條件,這哪是突然空降關系戶,完全是他們的廣播電臺撿漏了,只要節目內容策劃的好,收聽率絕對杠杠的,輕易達標。

後續許苡確實也不負眾望。

廣播聽眾如今減少的境況,真把《許苡時光》,做成臺裏能交出成績的一檔新欄目。

借著《許苡時光》的成績,他近兩三年工作上舒坦不少,日子也輕松,悠閑一些了。

“欸行,你趕緊回家吧。”吳曹隨口問兩句,“你那車保養好了嗎?還是季總今晚來接你?”

季司延來接許苡,被吳曹在交接班時見過幾次。

剛開始不曉得許苡嫁的是季家,碰見是季司延來接她才跟領導打聽,得知許苡這下屬可不得了,竟嫁的兆方科技的老板季司延。怪不得關系這麽硬。

“還沒有保養好。他啊,不會來接我,他挺忙的,現在應該在國外。”許苡聽到主任提到季司延,心一跳就答了。

“應該?”吳曹先是匪夷所思,轉眼眉毛一挑,“你們沒聯系麽,兩口子吵架了?”

許苡心想,她哪會和季司延吵架。不對,與其說是她和季司延,還不如說是季司延絕無可能哪天會跟她吵。

季司延和她結婚,當初是為完成許季兩家的婚約,在他的情感裏,跟她像普通夫妻吵架,鬧別扭這種事情,根本不會在他們這場婚姻裏發生。

只有真夫妻才會吵架,而季司延心中他們並不是真夫妻,所以擾動男人情緒的可能性,不會發生在她身上。

許苡清楚在季司延心中,她是什麽位置。

而她在吳曹這暴露,對季司延日程不確定的原因,是她從來不輕易打擾季司延,更別提對他的所在地隨時了如指掌。

也就是季司延可能覺得,她畢竟是兩家從小接觸的妹妹。不能把她娶回家了當擺設,完全置之不理。

所以即便咽了替他弟履行婚約這苦果,也需顧及到她可能也需要了解他的行蹤,便讓司機彭叔每周將他的行程表發份給她。

許苡覺得就這三年裏的細節,季司延做的確實挺周到的,結婚紀念日,她的生日,禮物本人他從不缺席,甚至有時會到單位來接她下班。

可以講,季司延該履行的丈夫義務,都如同她對他從小的印象,做事盡善盡美,皆履行了。哪怕是來接她下班這種小事。

然而季司延做的越完美,她的心情就越失落,因為她知道,他只是在履行責任,而不是對她有夫妻感情。

“主任你想多了。他那麽忙哪有時間和我吵架。”許苡急忙替她和季司延解釋,轉瞬又開口,“主任你節目時間到了,我走啦,時間不早了。”

吳曹一看點還真是,放過她,朝她擺手:“行你走吧。自己註意點安全。”

見吳曹一上話筒,戴上工作耳機,許苡就拿著包,悄聲溜出直播間。

直播間在二樓,一分鐘後她人就走到單位一樓大廳。

離門口還有幾步距離,透過單位玻璃大門,許苡目睹外邊仍在下雨,而且很明顯這會兒雨點比她上班時的毛毛雨大。

她今天出門急沒帶傘,用眼睛估算這雨勢她拿包擋頭上,快跑兩下也能少淋點進出租車。

許苡纖瘦的手握住金屬門把一拉,大門一開,她順門縫就走出廣播電臺的大廳。

此時外邊風一吹,黑夜裏雨水飄了起來。這個點已經是深夜,又下著雨對街不見幾個人,還好她今天穿的風衣,倒不感覺冷,就希望別雨天不好打車。

緊隨,許苡把手伸到包裏掏手機,打算叫個網約車。

“在找什麽?”一把清冽磁性的好嗓從她埋頭尋手機的前方傳來,許苡聽出是季司延,瞬間擡頭,忽地就撞上他握傘中的黑幽幽目光。

許苡輕撩眉略顯意外:“你什麽時候回來的?”

“就剛剛,所以順道來接你一塊回去。”季司延撐傘說。

季司延是前日出國談事去了,按他先前的慣例,怎麽都要過一周才回來,所以許苡沒想到今晚他會出現在她單位,還是順道來接她一塊回他們的房子。

許苡把要找的手機塞回包內:“你來接我的話,那我就不打車回去了。”

“嗯走吧。”季司延撐傘靠近許苡,將她罩進傘中。

賓利就停在路邊,季司延穿著筆挺西裝,撐傘接著身穿奶咖色薄款風衣的許苡踏進雨池中。

兩人並肩而走,但即使除去季司延撐傘的手臂,他們還能剩空間,靠的其實並不近。

彭叔撐傘候在車旁,見兩人過來了,迅速打開車後座,為許苡敞門。

“彭叔謝謝。”許苡側目跟彭叔說。

彭叔手握車門把柄:“太太,您客氣了。”

許苡這邊門一關,彭叔還想跑到另一邊給季司延開門,季司延卻打住他:“不必給我開了。你進車裏吧,我有傘自己過去。”

“好的季總。”彭叔照吩咐執行。

收傘後,季司延也坐進賓利裏。恰好他的眸子掃到許苡正聽著車裏的廣播。

“……那鬼的面貌就在魏常身後若隱若現,他完全沒看見,突然的魏常腳下一咯吱,感覺好像踩到什麽硬物,他下意識一瞧,頓時驚嚇出一身冷汗,一副人類的手指白骨!”廣播裏的說書人,講的繪聲繪色。

竟是在播鬼故事。

許苡:“……”

座位上的許苡分外安靜,其實她挺怕聽鬼故事,但是她沒說,而是瞥一眼後視鏡中的季司延,發現他在放傘。

就只自然一眼,許苡便收回視線。

隨後,她胡亂揣測起季司延。

他是最近工作不太順利,因為那事煩心或有壓力,所以在車裏聽廣播講鬼故事,緩解心情?

雖然今天上車季司延是在聽鬼故事,紓解近期的工作壓力,但許苡心中還是感到蠻慶幸。至少不是聽他們臺的廣播,不然她剛剛直播時跟那名女生的對話內容,全會被季司延收聽。

若是這樣,那她瞞在心裏許久的秘密,季司延就會發現了。幸好他沒有聽。

“彭叔換個頻道,把鬼故事調了。”開完口季司延下頜轉到許苡這邊。

“回家還是你想吃宵夜?”

許苡答:“太晚了,不吃了,回去睡覺吧。”

“嗯好。彭叔直接回家。”季司延言簡意賅。

彭叔接到意思後點頭,轉身送許苡和季司延回去。

賓利車裏十分安靜,他倆雖然剛才的對話像極夫妻家常,但許苡能夠捕捉到,她和季司延之間始終有股生疏的氣息存在。

話是暖的,但是她和季司延卻有距離感。

而這種距離感,這三年一直都存在。

路上許苡陷入回想,那是她和季司延住在一起的第一晚畫面。

季司延婚禮上雖然親吻過她,但是儀式結束後,回到家僅剩他倆的時候,他卻正式跟她相談。

那晚,季司延對她說:“許苡,盡管我們差幾歲,但你可以不用叫我司延哥,咱倆就叫對方名字,或者平常稱呼。”

“雖然你嫁到了我們季家,但你無需對這個家負責,你可以放心,你以後的生活和選擇都是自由的,我不會幹涉。”

“包括為季家延續香火這件事……你都可以不用在意。”

當時她雖然有準備,季司延可能會提前跟她打招呼,他們婚後的相處方式,但是話落到她眼前時,心裏即便有所準備,那一刻她還是如鯁在喉,心裏有些不知所措。

因為季司延話裏話外,其實是在跟她談,他不會幹涉她的未來和生活,所以同樣的,她也別幹涉他的生活和未來。

許苡收起結婚當晚的這些記憶,她不是不曉得,從答應和季司延結婚那刻起,季司延不希望她進入他的生活,是必然結果。

而她也很清楚,能夠嫁給季司延已經是很幸運了,因為季司延是她真心喜歡的男人,總比她違心和季勳霍結婚的強。

“到了。”瞧見許苡似乎在想事,季司延張口。

許苡聞聲回神:“哦好,晚安彭叔。”

她和彭叔打了聲招呼。

彭叔握方向盤:“季總,太太晚安。”

賓利車門推開,季司延先下車,許苡拿包從她這邊下去,腳步隨後跟上季司延步伐。

他們兩人的婚房是季司延那年新購置的,裝修請了著名設計,格調完全按照她的喜好,季司延當時給她說的是,他沒時間管,家裏的裝修風格就照她喜歡。

而季司延和她談的那晚,就是在這套房子裏。

季司延今天是從國外回來,穿著筆挺西裝,肩膀寬闊腿管修長,沒走幾步他就到了家裏車庫電梯,許苡見他已經伸手按電梯,腳步更快跟上。

倆人住的三層別墅,電梯直通三樓,電梯門敞開後,季司延摁著開門鍵,讓許苡先出去,然後是他。

回到家,許苡先到衣帽間,把她的包包放進玻璃櫃。

“你先洗,還是我先洗?”才把櫃門闔上,許苡便聽見季司延話音突然落她腳跟,她清冷的五官回扭正要看他,卻瞧見男人一雙骨節分明的寬手,在卸下條紋領帶。

聽到這話,許苡睫毛楞了楞,心裏劃過少許停頓。

因為這往常是季司延對她有需求的話語表示。

這場婚姻,季司延當初只是迫於局面娶她,結婚那晚她以為兩個人可能要保持無性婚姻狀態,但是沒想到兩個月後會發生質變。

那晚彭叔把應酬完的季司延送到家,她靠近季司延時能聞到他藍色領帶上淡淡的清酒味。

那時見已是深夜,她便讓彭叔先回去,說她自己能扶季司延上樓。

結果她攙著季司延進電梯,那金屬門闔上那刻。

他骨節冰冷的手指,卻碰到她的臉,輕挑她尖尖下巴,指腹往唇上碾了碾,眼神讓她難分辨是酒精上頭的興致,還是氛圍較好的迷離。

她以為季司延喝多了,還想要扶他,誰料他薄薄的紅紅的唇,對她詢問:“有沒有興趣,和我睡?”

“你是說睡覺?”她其實聽懂了他的意思,卻像乖兔子似的回應。

但那時季司延沒因她的話停頓,認為她理解錯了意思,眸中反倒一團靜淡,分外清晰的再講一遍:“我是在問。你有沒有興趣,和我上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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