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心難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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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心難測
寧依棠正攬著宋明珠，忽然感覺腳邊有個毛茸茸的東西在蹭她。
“嗯？”她松開宋明珠低頭一看，發現是只還沒她小臂長的小狗崽，“這狗哪來的？”
一旁的梅花趕忙上前將墨墨抱起來，“抱歉夫人。”
墨墨在院子裏自由度很高，什麽地方都能跑進去轉兩圈，它又剛出生不久，體型小，丫鬟一個錯眼就容易找不見。
想是墨墨很早就在這個屋子裏待著了，只是丫鬟沒看住就以為它已經跑出去了，誰知墨墨還在屋裏，甚至還不聲不響地蹭到了夫人腿邊。
“沒事。”寧依棠小時候也喜歡小動物，只是平時太忙一直沒機會養，“這多可愛啊，珠珠給它起名字了嗎？”
宋明珠從梅花那裏接過墨墨，捏起它的一只小爪子朝著寧依棠揮揮，“起了，我們叫墨墨。”
寧依棠起身摸摸小狗腦袋，“這名字適合它。”
宋明珠見寧依棠不像是反感的樣子，便趁熱打鐵，“阿娘，之後我能將墨墨帶回去養嗎？”
“當然可以。”寧依棠詫異地看向宋明珠，不明白她為什麽要這麽問，“我小時候也喜歡，只是一直顧不上養。我原本都想好了的，只等你們都成了家，等你大哥跟你大嫂都有了孩子，就將管家權交給你大嫂，我呢，就養些貓啊狗啊的，再種些花，在院子裏頤養天年，這日子想想就覺得舒服。”
宋明珠嘻嘻笑著回道，“大嫂快生了，那阿娘你今年就能過上這日子啦。”
“你這丫頭，半點不想著你大哥大嫂。”寧依棠手指戳著宋明珠的腦袋，說道：“你大嫂剛生完的頭兩年最是忙的時候，哪有心力管家。再者說了，你大哥在娶妻之後沒多久就跟我說，要我晚幾年再將管家的事交給你大嫂，還說最好是等他的孩子過了十歲。”
宋明珠捂著額頭問道：“為什麽？”
寧依棠湊近，在宋明珠耳邊小聲說道：“你大哥說了，韻顏是個責任心強的，若是早早兒將管家權交給韻顏，韻顏肯定會事事親力親為，他怕到時候韻顏忙起來連理他的心思都沒有。”
“大哥他！”宋明珠滿臉揶揄，瞥了眼周圍的丫鬟，也湊到寧依棠面前小聲說：“大哥這麽早就開始未雨綢繆了？”
“可不是。”寧依棠道：“你大哥想得可多了，他還說，等他日後的孩子過了十歲，他可能也就老了，沒現在好看了，到時候你大嫂想管家就管家吧。但現在他還風華正茂，想跟媳婦再多恩愛幾年。”
宋明珠聽完，驚得嘴巴都合不攏，“這居然是我大哥說的話嗎？”
“沒想到吧。”寧依棠坐回去，幽幽品了口之前沒顧上喝的那盞茶，“你跟明昭太皮，所以明寬在你們面前都會穩重些，但其實他也才過二十沒幾年。”
宋明珠楞楞點頭，但還是不敢相信，再次找0921求證。
“小一，我大哥私下裏的畫風真是這樣的嗎？”
【實話說，我也才剛知道，但你娘說的確實是真的。】
“我的天啊。”
“好了，我來就是確認下你的意思，既然你都已經想好了，我就去回辛夫人。”
宋明珠正楞著神，忽然聽見寧依棠說了這麽一句，趕忙上前拉住，“阿娘剛來就要走嗎？”
寧依棠也不舍地摸摸自家姑娘的腦袋，“出了這事，你爹忙著探聽消息，你大嫂又即將臨盆，身邊不能缺人，阿娘得趕緊回去。”
想起大嫂，宋明珠松開手，“那阿娘快回去吧，大嫂那邊是得看著。”
前幾天她在白韻顏那學刺繡，曾瞧見過她的肚子，鼓得那樣大，她看著都覺得心顫。
“珠珠乖，那阿娘就先回了。”寧依棠起身，“來的時候正好碰見家門口有推著車賣山楂糕的，想著你喜歡吃就多買了些，給你放到廚房了。”
宋明珠正饞這山楂糕呢，“謝謝阿娘！”
寧依棠走後，宋明珠便溜達到廚房摸了兩塊山楂糕吃，再回去逗逗墨墨。
墨墨脾氣實在是好，任是宋明珠怎麽逗弄都不帶叫的，所以宋明珠就一直鬧它，非要讓這小狗叫兩聲。
可惜，宋明珠努力了兩日，一直到初十都沒能讓墨墨叫一聲。
這日下午，宋明珠正捏著根雜草一下下掃著墨墨的鼻尖，墨墨睡得正香，沒兩下便被鬧醒，睜眼看了下罪魁禍首，而後聳聳鼻子，爪子扒拉著那根雜草打了個哈欠，直起身子開始陪宋明珠玩。
【宿主，它好像以為是你太無聊，所以才鬧醒它要它陪你。】
宋明珠品著墨墨覷她那一眼也覺得像，但她不承認，“我是那麽無理取鬧的人嗎？”
【你不是嗎？】
“嘖。”
兩天時間都沒能讓墨墨叫一聲，宋明珠正挫敗著呢，還要被這個還不滿一月的小崽子哄著玩，她都快郁悶死了，0921還非要捅破這層窗戶紙。
宋明珠只想擼起袖子，跟0921好好掰扯掰扯什麽叫看破不說破。
然而她袖子還沒擼起來，梅花便傳話進來，說謝蘊來了。
“他怎麽來了？”宋明珠垂眸思索一番，“調查得挺快啊，看來手裏的人手是真不少。是不是啊，小一？”
宋明珠聲音裏的威逼0921聽得一清二楚，顯然是要重算他當年瞞著謝蘊身份的事，於是開始裝死。
宋明珠沒聽到回答也不在意，叫梅花把人帶進來。
謝蘊進來後宋明珠便發現他臉色不對，面上像掛了寒霜一般，走進來時也顯得殺氣騰騰的。
“這是怎麽了？”
謝蘊搖了搖頭，讓宋明珠將屋子裏的人都清出去。
宋明珠擺手揮退了丫鬟，只留下了懷裏的墨墨，“你這是查到什麽不好的消息了？”
謝蘊冷哼一聲，算是默認了宋明珠的說法，解釋道：“我的人查到，宋雲志，也就是在你家門口暈倒的那個，他家孫女嫁給了蒙裏紮的二皇子，此行的目的是以兩國和平為要挾，讓皇帝下旨賜婚將你嫁給宋雲志的嫡孫。”
宋明珠挑眉，感嘆謝蘊竟查得如此清楚，看來他手裏的人屬實不容小覷。
不過作為在謝蘊眼中什麽都不知道的人，宋明珠適時地表露出些許疑惑，“我嫁給他嫡孫與兩國和平有什麽關系？”
謝蘊緊抿著唇，半晌後才開口道：“我猜，宋雲志到時會與皇帝說，此舉是為了修覆兩家關系，畢竟有一個侯爺親戚，他能得到的利益遠非尋常人可以想象。不過，不管他說得再天花亂墜，實際目的還是拿你控制侯爺，若你真的嫁去了他家，說不準等哪日兩國開戰之時，你就會出現在蒙裏紮的士兵堆裏。”
宋明珠毫不客氣地翻了個白眼，“鬼才嫁他。”
謝蘊被逗笑，宋明珠無半點猶豫地拒絕和發自內心的厭惡也讓他焦躁的內心平覆了不少。
他對宋明珠說：“這樣的話，我們就必須在十六開朝那日，在朝堂之上請陛下賜婚。”
宋明珠將墨墨放到桌子上，推著它的屁股示意它去找謝蘊，“你打算怎麽做？”
謝蘊撓著墨墨的下巴，解釋說：“還是按照原計劃，我先找太子，讓太子先去和皇帝通個氣，到時朝上請旨時不會太突兀。”
“那理由呢？”
“雖然我與你的婚約還未定下，但兩家有結親之意的消息早就已經放了出去，更別說太子對你我之間的關系本就清楚，到時我就跟他說，年節時我來找你卻發現你孤身一人待在別莊裏。我略微打探之後就發現是你家來了親戚，還大言不慚地要你嫁給他孫子，那家子不是什麽好人，為達目的不擇手段，年節人來人往，怕不安全所以才叫你躲到這個沒什麽人知道的別莊裏。”
“有人跟我搶媳婦，我自然著急，想先下手為強合情合理。”
前面那些謝蘊說得極為坦蕩，最後一句倒是無端氣虛了起來。
宋明珠奇怪地瞥了他一眼，而後問道：“不將蒙裏紮的事情上報皇帝？”
“當然要報，不過不是現在。”
“為什麽？”
謝蘊將墨墨轉了個方向，舉起它的兩只前爪對著宋明珠，揮著爪子跟她解釋，“且不說打探消息的人還沒全部回來，他們只是先拿到了這一部分覺著重要所以報給我，就算是消息已經打探完了，也不能著急上報。”
“聖心難測可不是一句空話，既然這件事裏牽扯到你我兩家，就要在保證國家安全的情況下盡可能地先達到自己的目的。”
“誰都不敢賭皇帝會不會為了些虛無的威脅將你嫁出去，所以我必須讓他先在大庭廣眾之下定下你我的婚約，到時是選擇硬起腰桿子拒絕宋雲志，還是當著滿朝文武的面朝令夕改，就看他要怎麽選擇咯。”
聽完謝蘊的話，宋明珠笑得很賊，“你給皇帝下套啊。”
“那怎麽了。”謝蘊滿不在乎，“再者說這畢竟牽涉到兩國邊境，那邊離京城可遠著呢，若是我這短短幾天就能得到這些消息，皇帝怕是要忌憚死了。”
宋明珠托著腮幫子，另只手伸到墨墨面前揉它肚子，“不過我覺得，哪怕你不給皇帝下套提前讓他給我們下旨賜婚，他也不會將我嫁給那家人。”
宋明珠的語調雖十分平淡，但卻很堅定，堅定到謝蘊都有些不明所以，“你這麽相信皇帝？”
宋明珠不可思議地回道：“我瘋了嗎，敢信皇帝。”
“聖心難測，這句話我非常認同，確實沒有人敢賭皇帝會不會被那幾句空話威脅。但皇帝也不敢賭，我阿爹會不會為了我而造反。”
宋明珠從謝蘊手中拿過墨墨，將它放到一旁的塌上，直視著謝蘊的眼睛，自信而張揚地說道：“但我敢賭，只要我說我不願嫁，我阿爹就一定不會讓我嫁，無論用什麽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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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她松開宋明珠低頭一看，發現是只還沒她小臂長的小狗崽，“這狗哪來的？”
一旁的梅花趕忙上前將墨墨抱起來，“抱歉夫人。”
墨墨在院子裏自由度很高，什麽地方都能跑進去轉兩圈，它又剛出生不久，體型小，丫鬟一個錯眼就容易找不見。
想是墨墨很早就在這個屋子裏待著了，只是丫鬟沒看住就以為它已經跑出去了，誰知墨墨還在屋裏，甚至還不聲不響地蹭到了夫人腿邊。
“沒事。”寧依棠小時候也喜歡小動物，只是平時太忙一直沒機會養，“這多可愛啊，珠珠給它起名字了嗎？”
宋明珠從梅花那裏接過墨墨，捏起它的一只小爪子朝著寧依棠揮揮，“起了，我們叫墨墨。”
寧依棠起身摸摸小狗腦袋，“這名字適合它。”
宋明珠見寧依棠不像是反感的樣子，便趁熱打鐵，“阿娘，之後我能將墨墨帶回去養嗎？”
“當然可以。”寧依棠詫異地看向宋明珠，不明白她為什麽要這麽問，“我小時候也喜歡，只是一直顧不上養。我原本都想好了的，只等你們都成了家，等你大哥跟你大嫂都有了孩子，就將管家權交給你大嫂，我呢，就養些貓啊狗啊的，再種些花，在院子裏頤養天年，這日子想想就覺得舒服。”
宋明珠嘻嘻笑著回道，“大嫂快生了，那阿娘你今年就能過上這日子啦。”
“你這丫頭，半點不想著你大哥大嫂。”寧依棠手指戳著宋明珠的腦袋，說道：“你大嫂剛生完的頭兩年最是忙的時候，哪有心力管家。再者說了，你大哥在娶妻之後沒多久就跟我說，要我晚幾年再將管家的事交給你大嫂，還說最好是等他的孩子過了十歲。”
宋明珠捂著額頭問道：“為什麽？”
寧依棠湊近，在宋明珠耳邊小聲說道：“你大哥說了，韻顏是個責任心強的，若是早早兒將管家權交給韻顏，韻顏肯定會事事親力親為，他怕到時候韻顏忙起來連理他的心思都沒有。”
“大哥他！”宋明珠滿臉揶揄，瞥了眼周圍的丫鬟，也湊到寧依棠面前小聲說：“大哥這麽早就開始未雨綢繆了？”
“可不是。”寧依棠道：“你大哥想得可多了，他還說，等他日後的孩子過了十歲，他可能也就老了，沒現在好看了，到時候你大嫂想管家就管家吧。但現在他還風華正茂，想跟媳婦再多恩愛幾年。”
宋明珠聽完，驚得嘴巴都合不攏，“這居然是我大哥說的話嗎？”
“沒想到吧。”寧依棠坐回去，幽幽品了口之前沒顧上喝的那盞茶，“你跟明昭太皮，所以明寬在你們面前都會穩重些，但其實他也才過二十沒幾年。”
宋明珠楞楞點頭，但還是不敢相信，再次找0921求證。
“小一，我大哥私下裏的畫風真是這樣的嗎？”
【實話說，我也才剛知道，但你娘說的確實是真的。】
“我的天啊。”
“好了，我來就是確認下你的意思，既然你都已經想好了，我就去回辛夫人。”
宋明珠正楞著神，忽然聽見寧依棠說了這麽一句，趕忙上前拉住，“阿娘剛來就要走嗎？”
寧依棠也不舍地摸摸自家姑娘的腦袋，“出了這事，你爹忙著探聽消息，你大嫂又即將臨盆，身邊不能缺人，阿娘得趕緊回去。”
想起大嫂，宋明珠松開手，“那阿娘快回去吧，大嫂那邊是得看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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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珠珠乖，那阿娘就先回了。”寧依棠起身，“來的時候正好碰見家門口有推著車賣山楂糕的，想著你喜歡吃就多買了些，給你放到廚房了。”
宋明珠正饞這山楂糕呢，“謝謝阿娘！”
寧依棠走後，宋明珠便溜達到廚房摸了兩塊山楂糕吃，再回去逗逗墨墨。
墨墨脾氣實在是好，任是宋明珠怎麽逗弄都不帶叫的，所以宋明珠就一直鬧它，非要讓這小狗叫兩聲。
可惜，宋明珠努力了兩日，一直到初十都沒能讓墨墨叫一聲。
這日下午，宋明珠正捏著根雜草一下下掃著墨墨的鼻尖，墨墨睡得正香，沒兩下便被鬧醒，睜眼看了下罪魁禍首，而後聳聳鼻子，爪子扒拉著那根雜草打了個哈欠，直起身子開始陪宋明珠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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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怎麽來了？”宋明珠垂眸思索一番，“調查得挺快啊，看來手裏的人手是真不少。是不是啊，小一？”
宋明珠聲音裏的威逼0921聽得一清二楚，顯然是要重算他當年瞞著謝蘊身份的事，於是開始裝死。
宋明珠沒聽到回答也不在意，叫梅花把人帶進來。
謝蘊進來後宋明珠便發現他臉色不對，面上像掛了寒霜一般，走進來時也顯得殺氣騰騰的。
“這是怎麽了？”
謝蘊搖了搖頭，讓宋明珠將屋子裏的人都清出去。
宋明珠擺手揮退了丫鬟，只留下了懷裏的墨墨，“你這是查到什麽不好的消息了？”
謝蘊冷哼一聲，算是默認了宋明珠的說法，解釋道：“我的人查到，宋雲志，也就是在你家門口暈倒的那個，他家孫女嫁給了蒙裏紮的二皇子，此行的目的是以兩國和平為要挾，讓皇帝下旨賜婚將你嫁給宋雲志的嫡孫。”
宋明珠挑眉，感嘆謝蘊竟查得如此清楚，看來他手裏的人屬實不容小覷。
不過作為在謝蘊眼中什麽都不知道的人，宋明珠適時地表露出些許疑惑，“我嫁給他嫡孫與兩國和平有什麽關系？”
謝蘊緊抿著唇，半晌後才開口道：“我猜，宋雲志到時會與皇帝說，此舉是為了修覆兩家關系，畢竟有一個侯爺親戚，他能得到的利益遠非尋常人可以想象。不過，不管他說得再天花亂墜，實際目的還是拿你控制侯爺，若你真的嫁去了他家，說不準等哪日兩國開戰之時，你就會出現在蒙裏紮的士兵堆裏。”
宋明珠毫不客氣地翻了個白眼，“鬼才嫁他。”
謝蘊被逗笑，宋明珠無半點猶豫地拒絕和發自內心的厭惡也讓他焦躁的內心平覆了不少。
他對宋明珠說：“這樣的話，我們就必須在十六開朝那日，在朝堂之上請陛下賜婚。”
宋明珠將墨墨放到桌子上，推著它的屁股示意它去找謝蘊，“你打算怎麽做？”
謝蘊撓著墨墨的下巴，解釋說：“還是按照原計劃，我先找太子，讓太子先去和皇帝通個氣，到時朝上請旨時不會太突兀。”
“那理由呢？”
“雖然我與你的婚約還未定下，但兩家有結親之意的消息早就已經放了出去，更別說太子對你我之間的關系本就清楚，到時我就跟他說，年節時我來找你卻發現你孤身一人待在別莊裏。我略微打探之後就發現是你家來了親戚，還大言不慚地要你嫁給他孫子，那家子不是什麽好人，為達目的不擇手段，年節人來人往，怕不安全所以才叫你躲到這個沒什麽人知道的別莊裏。”
“有人跟我搶媳婦，我自然著急，想先下手為強合情合理。”
前面那些謝蘊說得極為坦蕩，最後一句倒是無端氣虛了起來。
宋明珠奇怪地瞥了他一眼，而後問道：“不將蒙裏紮的事情上報皇帝？”
“當然要報，不過不是現在。”
“為什麽？”
謝蘊將墨墨轉了個方向，舉起它的兩只前爪對著宋明珠，揮著爪子跟她解釋，“且不說打探消息的人還沒全部回來，他們只是先拿到了這一部分覺著重要所以報給我，就算是消息已經打探完了，也不能著急上報。”
“聖心難測可不是一句空話，既然這件事裏牽扯到你我兩家，就要在保證國家安全的情況下盡可能地先達到自己的目的。”
“誰都不敢賭皇帝會不會為了些虛無的威脅將你嫁出去，所以我必須讓他先在大庭廣眾之下定下你我的婚約，到時是選擇硬起腰桿子拒絕宋雲志，還是當著滿朝文武的面朝令夕改，就看他要怎麽選擇咯。”
聽完謝蘊的話，宋明珠笑得很賊，“你給皇帝下套啊。”
“那怎麽了。”謝蘊滿不在乎，“再者說這畢竟牽涉到兩國邊境，那邊離京城可遠著呢，若是我這短短幾天就能得到這些消息，皇帝怕是要忌憚死了。”
宋明珠托著腮幫子，另只手伸到墨墨面前揉它肚子，“不過我覺得，哪怕你不給皇帝下套提前讓他給我們下旨賜婚，他也不會將我嫁給那家人。”
宋明珠的語調雖十分平淡，但卻很堅定，堅定到謝蘊都有些不明所以，“你這麽相信皇帝？”
宋明珠不可思議地回道：“我瘋了嗎，敢信皇帝。”
“聖心難測，這句話我非常認同，確實沒有人敢賭皇帝會不會被那幾句空話威脅。但皇帝也不敢賭，我阿爹會不會為了我而造反。”
宋明珠從謝蘊手中拿過墨墨，將它放到一旁的塌上，直視著謝蘊的眼睛，自信而張揚地說道：“但我敢賭，只要我說我不願嫁，我阿爹就一定不會讓我嫁，無論用什麽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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