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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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夕
她剛進入這個世界時，與這裏沒有建立起任何情感聯結，唯一的想法就是能夠在這裏吃好喝好，消散自己之前當社畜時做牛做馬產生的怨氣。
但隨著時間的推移，她在這個地方有了親人，有了朋友，還領了個老公，雖然這個老公實物與宣傳有那麽一點點的不同，但她還蠻喜歡的，所以心態也和最開始的時候不一樣了。
她願意為她在乎的人和事做些什麽。
宋明珠原本也只是想宣洩一下自己的情緒，謝蘊的幕後身份只揭開了一部分，但這一部分帶給她的沖擊力已經足夠巨大，她需要說點別的什麽給自己的情緒打個岔。
與0921聊了這兩句之後，宋明珠平覆了不少，撐著腦袋讓0921退下了。
一旁的謝蘊見她趴在那，臉頰上的軟肉因為擠壓而鼓起，看起來格外好捏，一時沒忍住便上了手。
宋明珠被他一捏回過神，沒動，只眨巴著眼睛看他，問了一件她特別好奇的事，“既然你手底下有那麽多散布消息的人，那你那些什麽紈絝子弟啊，不喜讀書，只愛風月的流言怎的還會一直在京城裏流傳？”
謝蘊見她不在意，手上更放肆了，順著臉頰尋到眼睛，手指在她眼尾處輕輕點了兩下，“明珠這麽聰明，不如你猜一猜？”
微涼的指尖觸及到眼睛周圍格外脆弱敏感的皮膚，讓宋明珠下移地往後仰了仰腦袋，“涼。”
謝蘊笑笑，將手收了回去。
“我想想啊，既然你可以控制京城中的輿論，那這些流言至今還流傳在大街小巷肯定是因為你沒有讓手底下的去澄清……不對！是你一直主動維持著你的那些流言。”
“這京城裏的富家子弟多如牛毛，多有品行不端之人流連於青樓，欺男霸女無惡不作，最後不過是仗著家裏有錢擺平，他們都沒有如你一般紈絝子弟的名聲深入人心。”
“如若不是你故意散布這些流言，你的名聲不會像現在這樣。”宋明珠微蹙著眉，不是很能理解，“可是，為什麽呢？”
“這個嘛……”謝蘊起身，搖晃著手裏的那把折扇走到宋明珠面前，微微躬身與趴在桌子上的宋明珠對視，“之後有機會告訴你吧。”
“餵！”宋明珠騰地一下起身，對謝蘊怒目而視，她最討厭這種吃瓜吃到一半的感覺了！
謝蘊卻被她這幅模樣可愛到，拿扇子戳戳宋明珠撅起來嘴，輕聲道：“秘密一次性揭露完了，以後多沒意思啊。”
之後，宋明珠又問了兩遍，謝蘊還是不肯說，宋明珠便鼓起嘴巴不肯理他了。
一直到回到家，宋明珠還是不知道謝蘊為什麽這麽做。
【宿主宿主，我知道我知道，我來告訴你啊。】
0921見宋明珠一直糾結這件事，自覺應該將功補過，非常積極地想要給宋明珠解惑。
宋明珠捧著茶盞，低頭看著茶盞裏微微蕩起的水波，猶豫了一下，還是道：“算了，等他什麽時候想告訴我了再說吧。誒呀，他直接告訴我不就完了嘛，反正都要說，早說晚說有什麽不一樣，害得我這麽抓心撓肝的想知道。”
【嘻嘻，宿主，這就是原因啊。他要是都告訴你了，你哪還會像現在這樣，腦子裏全是他啊。】
“……”
謝蘊不肯說，宋明珠自己也暫時想不出來原因，再加上她才不想讓謝蘊如願，很快她便將這件事拋之腦後了，除夕夜宴對她來說才是一場重頭戲。
這天一大早，宋明珠便被蘋果和梅花半哄半拖地從床上拽起來，匆匆吃過早飯後便被按在梳妝臺前開始打扮。
蘋果的表情極為嚴肅，夫人既然放心將小姐第一次參加這麽重大宴會的妝容衣衫交給她來配置，她就一定要讓夫人和小姐都滿意。
夫人交代過，小姐之前參加宴會都是怎麽低調怎麽來，這一次則不同，這次的宗旨總結下來就兩個字，驚艷！
於是，蘋果沒有像之前那樣選那些天真爛漫的妝容和衣裳，畢竟宋明珠和謝蘊的婚事已經傳出去了，這時候不能還打扮的像個小孩子，要更多的給人一種吾家有女初長成的感覺。
蘋果在那邊花心思調整妝容，宋明珠卻困得眼皮直打架。
本來起得就早睡眠不足，起來之後還沒有事情可做，只能幹坐在那裏像個布娃娃一樣任人擺弄，沒坐一會兒宋明珠就覺得困意翻湧，差點一頭栽到蘋果身上。
“小姐。”蘋果正專心地研究該配什麽顏色的胭脂，宋明珠一下子打亂了她腦子裏的東西，只好頗為無奈地將一旁檢查衣裳的梅花叫來，“梅花，你托著小姐的腦袋，別讓小姐亂動。”
這下好了後腦勺被人托著，也不用擔心睡著之後一腦袋栽下來，宋明珠幹脆往後一靠，閉著眼睛補眠。
寧依棠已經是不知道多少次參加這種宴會，伺候她的常嬤嬤對這種規格的宴會禮儀也是得心應手，很快便將寧依棠打扮好。
寧依棠在銅鏡中確認沒什麽問題之後，就有些擔心宋明珠，一旁的常嬤嬤自然也擔心第一次做這種活的蘋果，於是兩人一合計，就往宋明珠的院子裏來了。
進門，繞過屏風，寧依棠就見著了仰個腦袋睡得昏天黑地的宋明珠，一時間都氣笑了，也不知是該欣慰自家姑娘遇上大事不慌，還是該生氣自家姑娘心大成這樣。
蘋果和梅花見寧依棠進來，想行禮，卻發現她們一個正給宋明珠描眉，一個正托著宋明珠的腦袋，哪個都不好直接停下，一時間僵在那裏。
好在，寧依棠擺了擺手，示意她們該幹嘛幹嘛，然後走到宋明珠面前，恨鐵不成鋼地狠戳了宋明珠的腦袋幾下，“還睡呢！”
“嗯？”宋明珠睡得正香被人戳醒，睜開霧蒙蒙的眼睛，雖看不清眼前的人是誰，但聽聲音大概猜得出來，“娘？”
“還知道我是你娘，看來沒睡懵。”寧依棠走到一邊的桌子旁坐下，說：“醒醒神，等會兒就要去參加除夕宴了。”
“好。”宋明珠坐直，活動著身子醒神。
常嬤嬤在進來後就走到了蘋果身邊，幫蘋果調整著細節。
又過了一個時辰，宋明珠才終於從屋子裏走出來。
等在正院裏的杜蘭若，聽見外面有聲響便出門去迎，一出門便見著寧依棠身後跟著一個身著淡藍色齊胸襦裙的姑娘，儀態端莊姿容絕麗，走近了一看，才認出這是宋明珠，不由得驚嘆出聲。
“明珠，你今日也太好看了。”
宋明珠不好意思地抿唇笑笑，“有嗎？”
“太有了！”
不怪杜蘭若如此激動，宋明珠日常裏懶散得多，有時出門急了也不論穿的什麽衣裳，配的什麽首飾，左右是能穿戴出門就成。
平日裏她也基本不會在臉上下什麽功夫，也就熬夜有了黑眼圈那天，她讓蘋果多花了些心思遮住眼底的青黑，其餘時候恨不得洗把臉就算完事。
蘋果跟著她平常裏沒什麽出手的機會，這次有寧依棠的要求，再加上祖母的指導，她真是鉚足了勁給宋明珠打扮。
為了不讓人因著宋明珠臉上還未完全褪去的嬰兒肥覺得她還是個孩子，蘋果花了大力氣去裝飾宋明珠的眼睛，甚至頭上的裝飾，身上帶的首飾，都沒有那雙眼睛花得時間多。
宋明珠的眼睛本就生的好看，從前蘋果是往小孩子般可愛的方向調整，而現在，宋明珠一擡眸就是一副眼含秋水，欲語還休的模樣，額間的紅鈿，唇上的胭脂，都是那雙含情眼的點綴。
與這樣一雙眼睛對視，杜蘭若都不受控制地臉紅起來，只想將這雙眼睛好好珍藏，絕不可讓這雙眼睛流出一滴淚來。
人到齊，宋家便坐上馬車入宮，宋明珠與杜蘭若同坐一處，車上，杜蘭若還在意猶未盡地拉著宋明珠瞧。
宋明珠剛開始還有些害羞，後來都變得有些麻木，“二嫂，你今日打扮的也好看，為何要一直拉著我看。”
杜蘭若拍拍宋明珠的手，“你不懂，我自己什麽時候看不行，你不一樣，尋常日子裏難得見你打扮成這樣，雖說你平日裏也好看吧，但終究比不上今日，今日一見你，我竟有種明珠蒙塵，今日終得見光彩的錯覺。”
宋明珠嘆息一聲，“明珠的光彩，是用將近兩個時辰換來的。”
杜蘭若覺得好笑，終於放過了這個可憐人。
一路搖搖晃晃到了宮門口，一行人換上宮裏的馬車又搖搖晃晃地到了禦花園。
宴席是在晚上開，下午是老爺，貴婦各自的交際時間。
宋家的人一下馬車便引來了周圍所有人的關註，很快被圍成了一圈。
“侯爺，你家明寬真是才高八鬥，小小年紀便在官場有一番作為，了不得啊。”
“還有你家明昭，天生當將軍的料子，比你當年可是有過之而無不及啊。”
“寧夫人，這就是你家二兒媳吧，瞧瞧瞧瞧，真是好啊，看著就文靜懂事。”
“誒呦，這才多久沒見明珠，怎麽就又漂亮啦，看看這模樣身段，跟夫人你當年一模一樣，尤其是這雙眼睛，跟會說話一樣，比你當年還好呢。”
一句句吵得宋明珠腦袋生疼，光維持住表情微笑還禮已經是她的極限了，也不知寧依棠和杜蘭若是怎麽做到還能跟她們說得有來有回的。
在門口堵了一會兒，後面有皇子的車駕過來，圍著宋家的人算是散了些，宋明珠也終於有機會喘口氣。
“娘，二嫂。”宋明珠擦擦額頭上並不存在的汗水，“你們真厲害。”
寧依棠瞥她一眼，“以後多來幾次你也就會了。”
“可別。”宋明珠擺擺手，拒絕得很幹脆。
寧依棠懶得搭理她，領著她們進到禦花園裏面。
沒走多久，宋明珠便望見了遠處的一群人，回憶起方才的場景，不由得打起退堂鼓，但既然來了宴會，又被這麽隆重地打扮一番，怎麽都是要露個臉的，所以，宋明珠還是跟在寧依棠身後，再一次經歷了一遍彩虹屁的洗禮。
那一人一句的，差點沒把宋明珠給捧上天，看著寧依棠面不改色地接下再給對方應承回去的樣子，宋明珠真是越來越欽佩當家主母的風姿了。
只是欽佩歸欽佩，她可沒那個本事。
於是，在瞥見遠處一抹略有些熟悉的身影的時候，宋明珠果斷跟寧依棠請示了一下，順利脫身。
宋明珠朝著那人的方向走去，那人似乎也認出了她，遠遠跟她打了個招呼，見她走來又停下來等她。
“唐惜姑娘，好久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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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涼的指尖觸及到眼睛周圍格外脆弱敏感的皮膚，讓宋明珠下移地往後仰了仰腦袋，“涼。”
謝蘊笑笑，將手收了回去。
“我想想啊，既然你可以控制京城中的輿論，那這些流言至今還流傳在大街小巷肯定是因為你沒有讓手底下的去澄清……不對！是你一直主動維持著你的那些流言。”
“這京城裏的富家子弟多如牛毛，多有品行不端之人流連於青樓，欺男霸女無惡不作，最後不過是仗著家裏有錢擺平，他們都沒有如你一般紈絝子弟的名聲深入人心。”
“如若不是你故意散布這些流言，你的名聲不會像現在這樣。”宋明珠微蹙著眉，不是很能理解，“可是，為什麽呢？”
“這個嘛……”謝蘊起身，搖晃著手裏的那把折扇走到宋明珠面前，微微躬身與趴在桌子上的宋明珠對視，“之後有機會告訴你吧。”
“餵！”宋明珠騰地一下起身，對謝蘊怒目而視，她最討厭這種吃瓜吃到一半的感覺了！
謝蘊卻被她這幅模樣可愛到，拿扇子戳戳宋明珠撅起來嘴，輕聲道：“秘密一次性揭露完了，以後多沒意思啊。”
之後，宋明珠又問了兩遍，謝蘊還是不肯說，宋明珠便鼓起嘴巴不肯理他了。
一直到回到家，宋明珠還是不知道謝蘊為什麽這麽做。
【宿主宿主，我知道我知道，我來告訴你啊。】
0921見宋明珠一直糾結這件事，自覺應該將功補過，非常積極地想要給宋明珠解惑。
宋明珠捧著茶盞，低頭看著茶盞裏微微蕩起的水波，猶豫了一下，還是道：“算了，等他什麽時候想告訴我了再說吧。誒呀，他直接告訴我不就完了嘛，反正都要說，早說晚說有什麽不一樣，害得我這麽抓心撓肝的想知道。”
【嘻嘻，宿主，這就是原因啊。他要是都告訴你了，你哪還會像現在這樣，腦子裏全是他啊。】
“……”
謝蘊不肯說，宋明珠自己也暫時想不出來原因，再加上她才不想讓謝蘊如願，很快她便將這件事拋之腦後了，除夕夜宴對她來說才是一場重頭戲。
這天一大早，宋明珠便被蘋果和梅花半哄半拖地從床上拽起來，匆匆吃過早飯後便被按在梳妝臺前開始打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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蘋果在那邊花心思調整妝容，宋明珠卻困得眼皮直打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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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蘋果正專心地研究該配什麽顏色的胭脂，宋明珠一下子打亂了她腦子裏的東西，只好頗為無奈地將一旁檢查衣裳的梅花叫來，“梅花，你托著小姐的腦袋，別讓小姐亂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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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依棠已經是不知道多少次參加這種宴會，伺候她的常嬤嬤對這種規格的宴會禮儀也是得心應手，很快便將寧依棠打扮好。
寧依棠在銅鏡中確認沒什麽問題之後，就有些擔心宋明珠，一旁的常嬤嬤自然也擔心第一次做這種活的蘋果，於是兩人一合計，就往宋明珠的院子裏來了。
進門，繞過屏風，寧依棠就見著了仰個腦袋睡得昏天黑地的宋明珠，一時間都氣笑了，也不知是該欣慰自家姑娘遇上大事不慌，還是該生氣自家姑娘心大成這樣。
蘋果和梅花見寧依棠進來，想行禮，卻發現她們一個正給宋明珠描眉，一個正托著宋明珠的腦袋，哪個都不好直接停下，一時間僵在那裏。
好在，寧依棠擺了擺手，示意她們該幹嘛幹嘛，然後走到宋明珠面前，恨鐵不成鋼地狠戳了宋明珠的腦袋幾下，“還睡呢！”
“嗯？”宋明珠睡得正香被人戳醒，睜開霧蒙蒙的眼睛，雖看不清眼前的人是誰，但聽聲音大概猜得出來，“娘？”
“還知道我是你娘，看來沒睡懵。”寧依棠走到一邊的桌子旁坐下，說：“醒醒神，等會兒就要去參加除夕宴了。”
“好。”宋明珠坐直，活動著身子醒神。
常嬤嬤在進來後就走到了蘋果身邊，幫蘋果調整著細節。
又過了一個時辰，宋明珠才終於從屋子裏走出來。
等在正院裏的杜蘭若，聽見外面有聲響便出門去迎，一出門便見著寧依棠身後跟著一個身著淡藍色齊胸襦裙的姑娘，儀態端莊姿容絕麗，走近了一看，才認出這是宋明珠，不由得驚嘆出聲。
“明珠，你今日也太好看了。”
宋明珠不好意思地抿唇笑笑，“有嗎？”
“太有了！”
不怪杜蘭若如此激動，宋明珠日常裏懶散得多，有時出門急了也不論穿的什麽衣裳，配的什麽首飾，左右是能穿戴出門就成。
平日裏她也基本不會在臉上下什麽功夫，也就熬夜有了黑眼圈那天，她讓蘋果多花了些心思遮住眼底的青黑，其餘時候恨不得洗把臉就算完事。
蘋果跟著她平常裏沒什麽出手的機會，這次有寧依棠的要求，再加上祖母的指導，她真是鉚足了勁給宋明珠打扮。
為了不讓人因著宋明珠臉上還未完全褪去的嬰兒肥覺得她還是個孩子，蘋果花了大力氣去裝飾宋明珠的眼睛，甚至頭上的裝飾，身上帶的首飾，都沒有那雙眼睛花得時間多。
宋明珠的眼睛本就生的好看，從前蘋果是往小孩子般可愛的方向調整，而現在，宋明珠一擡眸就是一副眼含秋水，欲語還休的模樣，額間的紅鈿，唇上的胭脂，都是那雙含情眼的點綴。
與這樣一雙眼睛對視，杜蘭若都不受控制地臉紅起來，只想將這雙眼睛好好珍藏，絕不可讓這雙眼睛流出一滴淚來。
人到齊，宋家便坐上馬車入宮，宋明珠與杜蘭若同坐一處，車上，杜蘭若還在意猶未盡地拉著宋明珠瞧。
宋明珠剛開始還有些害羞，後來都變得有些麻木，“二嫂，你今日打扮的也好看，為何要一直拉著我看。”
杜蘭若拍拍宋明珠的手，“你不懂，我自己什麽時候看不行，你不一樣，尋常日子裏難得見你打扮成這樣，雖說你平日裏也好看吧，但終究比不上今日，今日一見你，我竟有種明珠蒙塵，今日終得見光彩的錯覺。”
宋明珠嘆息一聲，“明珠的光彩，是用將近兩個時辰換來的。”
杜蘭若覺得好笑，終於放過了這個可憐人。
一路搖搖晃晃到了宮門口，一行人換上宮裏的馬車又搖搖晃晃地到了禦花園。
宴席是在晚上開，下午是老爺，貴婦各自的交際時間。
宋家的人一下馬車便引來了周圍所有人的關註，很快被圍成了一圈。
“侯爺，你家明寬真是才高八鬥，小小年紀便在官場有一番作為，了不得啊。”
“還有你家明昭，天生當將軍的料子，比你當年可是有過之而無不及啊。”
“寧夫人，這就是你家二兒媳吧，瞧瞧瞧瞧，真是好啊，看著就文靜懂事。”
“誒呦，這才多久沒見明珠，怎麽就又漂亮啦，看看這模樣身段，跟夫人你當年一模一樣，尤其是這雙眼睛，跟會說話一樣，比你當年還好呢。”
一句句吵得宋明珠腦袋生疼，光維持住表情微笑還禮已經是她的極限了，也不知寧依棠和杜蘭若是怎麽做到還能跟她們說得有來有回的。
在門口堵了一會兒，後面有皇子的車駕過來，圍著宋家的人算是散了些，宋明珠也終於有機會喘口氣。
“娘，二嫂。”宋明珠擦擦額頭上並不存在的汗水，“你們真厲害。”
寧依棠瞥她一眼，“以後多來幾次你也就會了。”
“可別。”宋明珠擺擺手，拒絕得很幹脆。
寧依棠懶得搭理她，領著她們進到禦花園裏面。
沒走多久，宋明珠便望見了遠處的一群人，回憶起方才的場景，不由得打起退堂鼓，但既然來了宴會，又被這麽隆重地打扮一番，怎麽都是要露個臉的，所以，宋明珠還是跟在寧依棠身後，再一次經歷了一遍彩虹屁的洗禮。
那一人一句的，差點沒把宋明珠給捧上天，看著寧依棠面不改色地接下再給對方應承回去的樣子，宋明珠真是越來越欽佩當家主母的風姿了。
只是欽佩歸欽佩，她可沒那個本事。
於是，在瞥見遠處一抹略有些熟悉的身影的時候，宋明珠果斷跟寧依棠請示了一下，順利脫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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