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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宋朗，寧依棠，白韻顏和宋明珠一起吃早飯時，白韻顏先提起了昨日舒雲先生的事。
“珠珠，你大哥說，舒雲先生讓你帶了話給我？”
宋明珠點頭道：“嗯嗯，舒雲先生說，那兩幅字，一副送你，另一副請你寄到泠州書塾，請你父親白為山先生看看，如果可以的話，他也想討一副你父親的字。”
白韻顏怔了一下，而後再度狂喜，跟前日她聽到舒雲先生的名號時差不多，“舒雲先生也聽說過我父親的名字？太好了，我父親也極欣賞舒雲先生的筆法，我吃完飯就去給我父親寫信，他定然開心。”
剛下朝趕回來看妻子的宋明寬一聽就知道是自己媳婦又因為舒雲先生情緒有所波動了，來不及再回去換衣服，直接進了正堂，繞過屏風，一屁股坐到白韻顏身邊，“你小心些，肚子裏還有一個呢，又忘了？”
白韻顏面色泛紅，有些不好意思，“這孩子性子太靜了，很少鬧我，我這又太激動，就……”
宋明寬這兩日也算是知道自己妻子的毛病了，他倒也能理解，白韻顏畢竟出自泠州書塾，書畫方面有她自己的執著。
一邊跟著坐下來的宋明昭插科打諢，問宋朗和寧依棠，“爹，娘，你們昨日怎的那麽早就回來了，長安侯府總不會連席面都不備吧。”
不提還好，宋明昭這一提，宋朗和寧依棠原本還笑著的臉色霎時間就黑了，兩人對視一眼，雙雙放下筷子，好像昨日的記憶都是些惡心人的畫面，再沒了吃早飯的胃口。
寧依棠撐著額頭醞釀了好半天，才不忍回憶地開口道：“那家人真是惡心的我吃不下飯，你們是不知道，他們……”
話沒說完，屋外忽然傳來門房的聲音，“侯爺，夫人，林家小姐林霏請咱們家小姐一敘。”
宋明珠此時正忙著往嘴裏塞紅豆糕，聞言不解地擡眸朝外面看了一眼，“林霏幹嘛找我？”
她將剩下的半個紅豆糕咽下，接過梅花遞過來的帕子凈手後，起身準備應邀出門。
誰知剛起身，步子還沒邁出去就被寧依棠叫住了。
“等等。”
宋明珠轉過身，就見到寧依棠垂眸嘆息一聲，起身走到她身邊，替她整理了略有些亂的衣襟，“林姑娘也是命苦，遭了無妄之災，想來是找你疏解談心的，你此去切記要好好寬慰她，人生總歸還長。”
宋明珠下意識皺眉，這話是什麽意思？
她原本只以為林霏是來找她閑聊解悶的，頂多再加個一起吐槽吐槽祝離的新婚，但她娘的這番話聽下來，這裏面像是有些隱情。
宋明珠不動聲色地應下，轉身帶著梅花出了正院。
“你先去回了林家小姐，就說稍等我片刻。”
“是。”
目送小廝走遠，宋明珠腳尖一轉回了自己院裏。
“小姐？”她身邊的梅花步履匆匆地跟著她，不太明白為何要回去。
宋明珠沒答話，直到進了院門才說：“這衣服上好像沾了味道，給我換一件吧。”
梅花“啊”了一聲，她一直跟在小姐身邊，沒聞到有什麽味道。
不過，雖然有疑惑，小姐的吩咐定然是要完成的，所以梅花立刻去找新的去了。
宋明珠繞過屏風進到裏屋，在床邊坐下後便詢問0921，“昨天的婚宴上出什麽事了？”
【哇，宿主，你終於問我了。】
0921的聲音極其激動，給宋明珠都嚇了一跳，“你這麽激動幹嘛？”
【宿主，你是不知道哇，他們昨天那些操作有多惡心，要不是你之前說過不想再聽他們家的事，我一定第一時間告訴你讓你見識見識這家人有多惡心。】
“來吧，說說吧。”
【剛開始一切正常，但是當祝離將程歡迎進府裏之後，事情的發展就開始奇怪了。】
【新娘進門的時候，不是要跨火盆嗎，其實近些年來還保留這個習俗的人已經不多了，但他們家這次突然加了這個步驟，而且你知道他們跨火盆前做了什麽嗎？】
0921似乎真的有了火氣，都等不到宋明珠回答就揭曉了答案。
【他們把之前祝離跟林霏結婚時，穿的那身新郎裝給燒了，然後，祝離跟程歡一前一後地跨過了那個火盆。】
宋明珠面色有些凝重，但更多還是不解，祝家這番操作說好聽點都是踩在林家臉上了，不過是仗著自家有個三皇子，就能囂張成這樣嗎？
【還沒完，三拜之後，祝家跟程家在所有賓客面前，澄清了祝離身體有恙的信息。他們拿出了太醫的診斷報告，證明祝離和程歡兩人都沒有問題。】
這個宋明珠倒是有所意料，祝家跟程家結親的目的就是為了證明祝離“不行”的流言不實，只是這下，她更為以後那個承載著祝離和程歡“恩愛”象征的孩子感到悲哀。
【他們兩家人在將太醫的診斷報告公之於眾之後，竟然敲鑼打鼓地捧著祝離那一份送到了林府，林府不收，他們就直接張貼在了林府的外墻上。】
“神經。”宋明珠沒忍住罵出了聲。
門口抱著衣服剛進來的梅花停下步子，探頭朝裏面看了一眼，她怎麽好像聽見自家小姐在罵人？
繞過屏風，見裏屋就自家小姐一個人，梅花舒了口氣，收起思緒給宋明珠更衣。
宋明珠也在聽見腳步聲的一瞬間調整好了表情，只是跟0921說話時的語氣仍舊透著些寒意。
“然後呢？”
【林家當然受不了這個氣，尤其是林霏，一巴掌就把祝家派來的人扇的爬都爬不起來，然後指著他就罵。“當初的事，是你家少爺親口在我面前認了的，我不過給你們留些臉面才沒說透罷了。有別人家的樂意進你們祝家這個火坑我不管，但若再敢來林府放肆，我扒了你們的皮。”】
宋明珠閉了閉眼，可以想象林霏說這話時表情有多猙獰，這姑娘是真不打算嫁人了嗎。
【最惡心人的還在後面。】
“還有？”
宋明珠拖延這一趟，就是想著先了解一下，心裏多少有個底，但怎麽也想不到不過一場婚宴，居然能鬧出這麽多動靜。
她都換好衣服，出了自己院門了，0921還沒說完。
【可不是。最後，是在他們婚房裏。三拜之後，新娘程歡被送入洞房，有些個女眷會跟著一起，她們在那閑聊著，忽然就有人說起林霏在見到祝離診斷報告時說的那番話，還問程歡，是不是做了假。】
“新婚宴上，若是沒有主人家允許，沒哪個不長眼的敢問這些，更何況還是婚宴當天發生的事，已經宴會上的人怎麽可能知道的這麽快。想來，說起這些的人是祝家自己安排的吧。”
【宿主聰明，就是祝家自己安排的人。】
宋明珠挑起一抹冷笑，對程歡的回答也好奇了，“程歡怎麽說的？”
【呵呵，程歡說，“林霏姐姐可能是驕矜了些，與夫君他略有些不合吧。”】
【哇，你是不知道程歡說這話時語調有多軟多蘇，光看文字描述我的代碼都要亂了。我這個系統都能聽出來，她這意思不就是說林霏驕縱，不會伺候男人，跟她比不了嗎？】
“系統，你變聰明了。”
【宿主，這不是重點，而且我本來也不傻。】
“呵呵。”宋明珠輕笑一聲，然笑意未達眼底，擡眸望向府門口停著的那輛馬車，語氣森寒地說：“放心，該知道的我都知道了。”
馬車中的林霏，正搓著雙手緩解心頭的焦急，自昨日出了那些事後，她整個人都不對勁了，哪怕在家裏都覺得有人在對著她指指點點。
祝家說的那些話，她全都可以底氣十足地反駁回去，獨獨程歡說的那些，她反駁不了。
她自小驕縱，被家裏人寵得無法無天，在京城裏的名聲如何她心知肚明。
不論事實到底如何，在聽到程歡的那番話之後，京成裏的人都會認同她的話。
“太醫已經驗過了，祝離沒問題，林霏說祝離不行，不過就是她自己攏不住丈夫罷了。”
托祝家在婚宴上大張旗鼓談論舊事的福，從林府出來到定北侯府這一路，林霏已經聽到不下五遍類似的言論了，這還是在駕車的車夫擔心她聽見沿路百姓的閑言碎語專門提速了的情況下。
家裏人自昨日開始就一直圍在她身邊寬慰她，尤其是她娘，昨晚更是寸步不離地守著她，就怕她聽了程歡的話想不開。
她不想讓家裏人擔心，所以一直強顏歡笑著，做出一副才不會將別人的話放在心上的樣子，但其實，她不行。
所以，她醒了後就迫不及待的想要出門，她娘不放心，說什麽都不願她獨自出去，她磨了好半天，最後還是搬出了宋明珠的名字後，她娘才放了行。
她自己也沒想到，在她娘問出你現在出去能找誰時，她會脫口而出宋明珠的名字。
其實，她跟宋明珠，不過幾面之緣。
“一大早找我來，吃早飯了嗎？”
林霏擡眸，就見到宋明珠打著哈欠上了車，神態自若地坐在了她對面。
她被宋明珠這與平常無異的姿態帶著，無意識地就放松下來，回道：“還沒。”
“行。”宋明珠將打哈欠時眼角泛起的淚花擦掉，偏頭跟梅花說：“去膳翠樓。”
梅花應了聲後，掀開簾子吩咐車夫，
林霏楞楞地看著宋明珠，“這是我家車夫。”
宋明珠回她：“那去哪你有主意嗎？”
林霏緩慢地搖搖頭，她出來只是想透口氣，去哪根本沒打算。
宋明珠意料之中地點頭道：“所以還是去膳翠樓。”
話音剛落，馬車便動了起來。
林霏坐在微微晃動的馬車裏等了半天，沒等到宋明珠詢問的話語，也沒收到宋明珠類似“你怎麽樣，沒事吧”的眼神，忍不住伸手戳了戳她。
“幹嘛？餓了？”宋明珠透過簾子往外面看了一眼，“我出來的急，沒帶吃的，堅持一下，膳翠樓快到了。”
“不是。你沒聽說昨天祝家婚宴上的事嗎？”
“聽說了啊。”
“那你怎麽……”
“天大地大，吃飯最大。”此時馬車剛好在膳翠樓前停下，宋明珠一把將林霏拉起來，“委屈什麽都不能委屈咱自己的肚子，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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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韻顏怔了一下，而後再度狂喜，跟前日她聽到舒雲先生的名號時差不多，“舒雲先生也聽說過我父親的名字？太好了，我父親也極欣賞舒雲先生的筆法，我吃完飯就去給我父親寫信，他定然開心。”
剛下朝趕回來看妻子的宋明寬一聽就知道是自己媳婦又因為舒雲先生情緒有所波動了，來不及再回去換衣服，直接進了正堂，繞過屏風，一屁股坐到白韻顏身邊，“你小心些，肚子裏還有一個呢，又忘了？”
白韻顏面色泛紅，有些不好意思，“這孩子性子太靜了，很少鬧我，我這又太激動，就……”
宋明寬這兩日也算是知道自己妻子的毛病了，他倒也能理解，白韻顏畢竟出自泠州書塾，書畫方面有她自己的執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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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提還好，宋明昭這一提，宋朗和寧依棠原本還笑著的臉色霎時間就黑了，兩人對視一眼，雙雙放下筷子，好像昨日的記憶都是些惡心人的畫面，再沒了吃早飯的胃口。
寧依棠撐著額頭醞釀了好半天，才不忍回憶地開口道：“那家人真是惡心的我吃不下飯，你們是不知道，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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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明珠此時正忙著往嘴裏塞紅豆糕，聞言不解地擡眸朝外面看了一眼，“林霏幹嘛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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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
宋明珠轉過身，就見到寧依棠垂眸嘆息一聲，起身走到她身邊，替她整理了略有些亂的衣襟，“林姑娘也是命苦，遭了無妄之災，想來是找你疏解談心的，你此去切記要好好寬慰她，人生總歸還長。”
宋明珠下意識皺眉，這話是什麽意思？
她原本只以為林霏是來找她閑聊解悶的，頂多再加個一起吐槽吐槽祝離的新婚，但她娘的這番話聽下來，這裏面像是有些隱情。
宋明珠不動聲色地應下，轉身帶著梅花出了正院。
“你先去回了林家小姐，就說稍等我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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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送小廝走遠，宋明珠腳尖一轉回了自己院裏。
“小姐？”她身邊的梅花步履匆匆地跟著她，不太明白為何要回去。
宋明珠沒答話，直到進了院門才說：“這衣服上好像沾了味道，給我換一件吧。”
梅花“啊”了一聲，她一直跟在小姐身邊，沒聞到有什麽味道。
不過，雖然有疑惑，小姐的吩咐定然是要完成的，所以梅花立刻去找新的去了。
宋明珠繞過屏風進到裏屋，在床邊坐下後便詢問0921，“昨天的婚宴上出什麽事了？”
【哇，宿主，你終於問我了。】
0921的聲音極其激動，給宋明珠都嚇了一跳，“你這麽激動幹嘛？”
【宿主，你是不知道哇，他們昨天那些操作有多惡心，要不是你之前說過不想再聽他們家的事，我一定第一時間告訴你讓你見識見識這家人有多惡心。】
“來吧，說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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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娘進門的時候，不是要跨火盆嗎，其實近些年來還保留這個習俗的人已經不多了，但他們家這次突然加了這個步驟，而且你知道他們跨火盆前做了什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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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把之前祝離跟林霏結婚時，穿的那身新郎裝給燒了，然後，祝離跟程歡一前一後地跨過了那個火盆。】
宋明珠面色有些凝重，但更多還是不解，祝家這番操作說好聽點都是踩在林家臉上了，不過是仗著自家有個三皇子，就能囂張成這樣嗎？
【還沒完，三拜之後，祝家跟程家在所有賓客面前，澄清了祝離身體有恙的信息。他們拿出了太醫的診斷報告，證明祝離和程歡兩人都沒有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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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兩家人在將太醫的診斷報告公之於眾之後，竟然敲鑼打鼓地捧著祝離那一份送到了林府，林府不收，他們就直接張貼在了林府的外墻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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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明珠也在聽見腳步聲的一瞬間調整好了表情，只是跟0921說話時的語氣仍舊透著些寒意。
“然後呢？”
【林家當然受不了這個氣，尤其是林霏，一巴掌就把祝家派來的人扇的爬都爬不起來，然後指著他就罵。“當初的事，是你家少爺親口在我面前認了的，我不過給你們留些臉面才沒說透罷了。有別人家的樂意進你們祝家這個火坑我不管，但若再敢來林府放肆，我扒了你們的皮。”】
宋明珠閉了閉眼，可以想象林霏說這話時表情有多猙獰，這姑娘是真不打算嫁人了嗎。
【最惡心人的還在後面。】
“還有？”
宋明珠拖延這一趟，就是想著先了解一下，心裏多少有個底，但怎麽也想不到不過一場婚宴，居然能鬧出這麽多動靜。
她都換好衣服，出了自己院門了，0921還沒說完。
【可不是。最後，是在他們婚房裏。三拜之後，新娘程歡被送入洞房，有些個女眷會跟著一起，她們在那閑聊著，忽然就有人說起林霏在見到祝離診斷報告時說的那番話，還問程歡，是不是做了假。】
“新婚宴上，若是沒有主人家允許，沒哪個不長眼的敢問這些，更何況還是婚宴當天發生的事，已經宴會上的人怎麽可能知道的這麽快。想來，說起這些的人是祝家自己安排的吧。”
【宿主聰明，就是祝家自己安排的人。】
宋明珠挑起一抹冷笑，對程歡的回答也好奇了，“程歡怎麽說的？”
【呵呵，程歡說，“林霏姐姐可能是驕矜了些，與夫君他略有些不合吧。”】
【哇，你是不知道程歡說這話時語調有多軟多蘇，光看文字描述我的代碼都要亂了。我這個系統都能聽出來，她這意思不就是說林霏驕縱，不會伺候男人，跟她比不了嗎？】
“系統，你變聰明了。”
【宿主，這不是重點，而且我本來也不傻。】
“呵呵。”宋明珠輕笑一聲，然笑意未達眼底，擡眸望向府門口停著的那輛馬車，語氣森寒地說：“放心，該知道的我都知道了。”
馬車中的林霏，正搓著雙手緩解心頭的焦急，自昨日出了那些事後，她整個人都不對勁了，哪怕在家裏都覺得有人在對著她指指點點。
祝家說的那些話，她全都可以底氣十足地反駁回去，獨獨程歡說的那些，她反駁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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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論事實到底如何，在聽到程歡的那番話之後，京成裏的人都會認同她的話。
“太醫已經驗過了，祝離沒問題，林霏說祝離不行，不過就是她自己攏不住丈夫罷了。”
托祝家在婚宴上大張旗鼓談論舊事的福，從林府出來到定北侯府這一路，林霏已經聽到不下五遍類似的言論了，這還是在駕車的車夫擔心她聽見沿路百姓的閑言碎語專門提速了的情況下。
家裏人自昨日開始就一直圍在她身邊寬慰她，尤其是她娘，昨晚更是寸步不離地守著她，就怕她聽了程歡的話想不開。
她不想讓家裏人擔心，所以一直強顏歡笑著，做出一副才不會將別人的話放在心上的樣子，但其實，她不行。
所以，她醒了後就迫不及待的想要出門，她娘不放心，說什麽都不願她獨自出去，她磨了好半天，最後還是搬出了宋明珠的名字後，她娘才放了行。
她自己也沒想到，在她娘問出你現在出去能找誰時，她會脫口而出宋明珠的名字。
其實，她跟宋明珠，不過幾面之緣。
“一大早找我來，吃早飯了嗎？”
林霏擡眸，就見到宋明珠打著哈欠上了車，神態自若地坐在了她對面。
她被宋明珠這與平常無異的姿態帶著，無意識地就放松下來，回道：“還沒。”
“行。”宋明珠將打哈欠時眼角泛起的淚花擦掉，偏頭跟梅花說：“去膳翠樓。”
梅花應了聲後，掀開簾子吩咐車夫，
林霏楞楞地看著宋明珠，“這是我家車夫。”
宋明珠回她：“那去哪你有主意嗎？”
林霏緩慢地搖搖頭，她出來只是想透口氣，去哪根本沒打算。
宋明珠意料之中地點頭道：“所以還是去膳翠樓。”
話音剛落，馬車便動了起來。
林霏坐在微微晃動的馬車裏等了半天，沒等到宋明珠詢問的話語，也沒收到宋明珠類似“你怎麽樣，沒事吧”的眼神，忍不住伸手戳了戳她。
“幹嘛？餓了？”宋明珠透過簾子往外面看了一眼，“我出來的急，沒帶吃的，堅持一下，膳翠樓快到了。”
“不是。你沒聽說昨天祝家婚宴上的事嗎？”
“聽說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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