舊時瓜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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舊時瓜葛
身後眾人終於趕了上來，在見到堵在樓梯下的兩位姑娘後，遲疑地停下腳步。
聽到動靜的謝蘊忽然變了一副面孔，鳳眸微挑，嘴角含笑，傾身斜靠在樓梯柱子上，手腕轉動間折扇一下下打在掌心，活脫脫的一副風流公子相。
“我娘叫你們來抓我回去的？專門吩咐你們兩個小姑娘來這地方，真是吃準了我舍不得為難姑娘家。”謝蘊轉向跟在他身後的那些世家子弟，無奈笑笑，“行了，我娘都派家裏丫鬟來抓我了，想來是有什麽要緊事，我先回，你們隨意。”
宋明珠聞言略有些怔楞，因著新奇而一直彎起的嘴角緩緩落下。
謝蘊身後一名穿著華麗，頭戴金冠的少年回他，“你既走了，那今晚能不能讓顧小娘子給我們彈幾曲？”
謝蘊下了最後兩階樓梯，頭也不回地說道：“只要顧娘子願意。”
說完，他瞥向還在楞神的宋明珠，眼神示意跟著他走。
宋明珠很快反應過來，按住還想要說話梅花，跟在謝蘊身後出了清風苑。
謝蘊帶著她們東轉西轉地走到一處偏僻拐角後停下，轉過身看向宋明珠，“這位姑娘，清風苑不是你該去的地方，以後記得離遠些。”
他又偏頭看向梅花，下巴輕擡，“沿著這條小路，走到第二個分岔口向東，再走不遠就能回到主路，送你家小姐回去。”
梅花點點頭，忙不疊的拉著宋明珠就走。
宋明珠順著梅花的力道走了幾步，再度回頭看向依舊站在拐角陰影處的謝二公子。
【宿主，你看什麽呢？】
“看臉。”宋明珠收回腦袋，思考兩秒後覺得不對，改口道：“看臉和身材。”
【……】
回到侯府後，宋明珠換回她日常的衣服，坐在屋子裏發呆。
梅花端著一碟栗子糕進來，放在宋明珠旁邊的桌上，“小姐，這是剛出鍋的栗子糕，快嘗嘗。”
宋明珠捏起一塊放在嘴裏，“嗯，挺好吃的。”
梅花擺手示意屋子裏打掃的仆人都下去，而後蹲在宋明珠身邊小聲說，“小姐，以後可不能再幹這種事了，您一個姑娘家去那種地方，一旦被人發現名聲可就都毀了。”
宋明珠咽下嘴裏的糕點，點點頭，“放心，不會了。”
聽到回答的梅花狠狠松了口氣，站起身問：“那小姐今晚想吃什麽？我去讓小廚房去做。”
“小廚房？”宋明珠伸向栗子糕的手一頓，疑惑開口，“晚飯不跟爹娘在一塊吃嗎？”
梅花搖搖頭，“小姐你忘啦，戶部尚書家的小姐今日出閣，早早兒就給咱們家遞了帖子，侯爺和夫人赴宴去了，今晚不在家吃。”
“哦，這樣啊。”
爹娘出門吃席居然不帶她，宋明珠小小的生了下氣。
她初來乍到，還真不知道這裏有什麽好吃的，只能先說個最基礎的探探口風，“我今日有些想吃鴨。”
“想吃鴨嗎？昨日夫人剛給小姐燉了鴿子湯，今日就不做湯了，我想想啊。”梅花思索一番後，忽然有了主意，“不然讓小廚房做八寶鴨？小姐你之前嘗過，還覺得挺滿意的。”
“好啊。”
梅花出門去小廚房吩咐，宋明珠吃完最後一口糕點，四下確認屋子裏沒人後，很沒有形象地趴在桌子上嘆氣。
【宿主，怎麽了？】
此時的宋明珠與早上那時的狀態截然不同，再沒有成為人生贏家的歡欣，整個人顯得喪喪的。
宋明珠擡眸，語調沈悶，“這裏跟現代的理念真的完全不同，去清風苑時我只想是覺著好奇，想去見見世面，完全沒想過這個時代女子去這種地方的後果，更別提我還有定北侯嫡女的身份，一旦被人發現，連我的家人都會受到影響。”
“我沒有半點古代封建女子的自覺，甚至還要一個紈絝子弟，在什麽都不知道的情況下，反應極快的幫我遮掩。”
【宿主，你才剛來，總需要一個適應過程，既來之，則安之，不要操之過急】
宋明珠笑笑，“你這心態，怎麽跟我似的，都開始躺平了。”
【畢竟我是你的系統嘛。】
宋明珠重新坐直身子，招呼等在外面的仆人將碟子收下去，繼續在心裏和0921閑聊，“對了，剛梅花說我爹娘去赴宴了，怎麽沒叫上我？”
【因為你從小就對這些場合沒興趣，更喜歡懶散的癱在院子裏，你爹娘也覺得把你帶去，讓你在外人面前硬裝幾個時辰的大家閨秀沒什麽意思，所以除非特別重大的場合，比如宮裏的除夕夜宴什麽的，一般不帶你。】
“這樣啊。”
【說到今日戶部尚書家的宴會，我這邊有個瓜你要不要吃？】
“什麽瓜？”宋明珠雙眸中瞬間亮起八卦的光芒，將方才的迷茫和懊悔盡數壓下，“快說來我聽聽。”
【其實，戶部尚書的女兒林霏跟你哥還有一段難忘的過去。】
“我哥？”宋明珠兩個眼珠子瞪得滾圓，手無意識地往桌子上摸去，“我哪個哥？”
【你大哥，宋明寬。】
宋明珠的手在桌子上摸索了一圈，什麽都沒摸到，悻悻收回手的時候正好被從外面回來的梅花看到，疑惑問：“小姐，你找什麽呢？”
“回來的正好。”宋明珠縮回手，期待地看向梅花，“家裏有沒有瓜子什麽的？”
她依稀記得古代是有瓜子的，就是不知道是不是叫這個名。
梅花點點頭，“有的小姐，你想吃嗎，我去給你拿一些來。”
“好好好，快去快去。”宋明珠笑得牙齒整整齊齊露出來八顆。
吃瓜嘛，還是和瓜子最配了。
梅花很快端來了一碟瓜子，宋明珠嘗了一顆，味道雖沒有現代的瓜子那麽好吃，但也算很不錯了。
為了不暴露她在腦子裏聽八卦，宋明珠還讓梅花拿來幾本話本，裝作隨意解悶的樣子，然後將梅花趕去外面候著了。
宋明珠在屋裏哢哢嗑著瓜子，問9021後續，“好了小一，快繼續。”
【你爹是征戰沙場的將軍，在外打仗時常需要糧草補給，一來二去的就和戶部尚書熟識了，後來你們兩家都有了孩子，彼此之間也比別家要親厚。】
【你大哥比戶部尚書的嫡女林霏大了將近三歲，幾乎可以說是青梅竹馬，換別的文裏，那就是妥妥的男女主。】
聽系統這話音，宋明珠就知道這裏面肯定還有內情，接了句：“但是？”
【但是，戶部尚書比你爹大了十幾歲，年輕時一連生了三個兒子，一大把年紀了才終於有了林霏，對她的態度可想而知。】
【再加上，林霏上頭還有三個哥哥，子肖父，一家子五口都把林霏當掌心寶寵著，要星星不給月亮，寵得林霏嬌蠻任性，無法無天。這麽說吧，除了你家哥哥們因著父輩的關系，還對她算是平和，其他人都避之如洪水猛獸。】
【可偏偏在她長大，闖的禍也愈加過分的時候，她上頭的三個哥哥也都已經在朝中站穩腳跟，平常人根本不敢招惹。】
【有一次，她因著嫉妒別家姑娘的發簪比她好看，暗中使手段將那姑娘推入湖中。寒冬臘月的，那姑娘差點沒救過來，還落下了病根。這麽大的事情，都被她家合力壓了下去。】
“這什麽人啊！”宋明珠嗑著瓜子，憤怒地翻過一頁書，“林霏這配置更像是惡毒女配，才不會是主角。然後呢？”
【終於，在她情竇初開的十三四歲，踢到了鐵板。】
“什麽鐵板？”
【她從小和你家哥哥一同長大，你家哥哥又繼承了你娘的美貌，那叫一個風流倜儻，端莊儒雅。所以，在她感情懵懂之際，順理成章的看上了你大哥。】
“啥？！”宋明珠震驚得剛塞進嘴裏的瓜子都掉了出來，想象了下日後若是有個如此刁蠻嫂子跟她一同生活，冷不丁打了個寒顫，“可別，我不要這樣的嫂子。”
【放心，你大哥不傻，他也不要。因著自小一同長大，同年齡段的人裏，沒人比你大哥更知道林霏有多無禮，對她這樣嬌縱任性的大小姐根本沒興趣，在你阿娘出於禮貌來詢問你哥意見的時候直接拒了。】
宋明珠嘆息一聲，還好，還好。
【別急，好戲還在後頭。林霏可不是個知難而退的性子，從小她想要的就沒有拿不到的，哪肯輕易放過你哥這麽優秀的男子。所以，在得到消息後，直接在家裏上演了一出求愛失敗，心死自盡的戲碼。】
“什麽玩意？”宋明珠剛撿起沒多久的瓜子仁又被她氣的親手扔了出去，“這什麽意思，想裝弱者拿輿論強逼我哥娶她？”
【猜的不錯，她確實是這個心思。不過放心，你哥心裏跟明鏡似的。在被民眾議論紛紛，不得不出面去看望“上吊受傷”的林霏的時候，他當著眾人的面，變戲法似的掏出一截麻繩，足足有二指粗，遞到林霏面前，面無表情地開口。】
【你既說，你愛我勝過生命，那就證明給我看，我當著在場眾人的面發誓，只要你赴死，證明你說的話，那我即刻隨你而去，在地府做夫妻也別有一番趣味。】
“嘶……”宋明珠深深地吸了口氣，“我哥，這麽勇的嗎？”
【可不，你哥說這話的時候表情可認真了，把在場眾人都嚇得冒出一身冷汗，更別說直面他的林霏，當時就從床上蹦起來了，可一點沒有剛從生死一線上被搶救回來的虛弱樣。】
【更搞笑的是你二哥，你爹娘都被嚇了一跳半天緩不過神，你二哥到靠在門框子上笑瞇瞇地說了句，‘喲，哥，你可真是神醫，直接把林姑娘的病給治好啦！’】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哥，我哥也太搞笑了！”
外面還有梅花候著，宋明珠怕被聽見不得不捂著嘴笑，眼淚都憋出來了，整個人抖個不停。
【自此之後，林霏再也沒提過你哥一句，兩個哥都沒。】
宋明珠“鵝鵝鵝”地趴在桌上笑了好一陣，才終於重新直起身子，手指輕輕擦過兩邊眼角的淚花，緩過口氣後說：“可惜我當時沒在現場，穿書穿晚了，沒趕上好時候。只是，我們兩家都鬧成這樣了，她們怎麽還請我爹娘去參加喜宴呢？”
【這就要說到後續了，林霏被你大哥嚇了一通，雖再不敢說什麽嫁不嫁的，但由愛生恨，明裏暗裏的想伺機報覆。可惜你家背景雄厚，有皇帝撐腰沒人敢惹。】
【戶部尚書一家好說歹說的勸住了林霏，她雖然面上答應的好好的，心裏總歸還是不服氣，思來想去之後，她想到了一個主意。】
“什麽主意？”
【她覺得，她現在沒辦法報覆你哥，是因為她家沒你家地位高，所以她選擇嫁給長安侯嫡孫，當朝三皇子的表弟，祝離。雖然同是侯門，但祝離與皇子沾親帶故，這身份總能壓你家一頭了吧。】
“……皇子而已，難不成還能大過皇帝？”宋明珠嘴角微微抽搐，不太明白林霏的腦回路，“所以，她給我家遞帖子的目的在於，炫耀？”
【大概吧。】
“神經。”宋明珠將最後一顆瓜子嗑完，歸攏好桌子上的瓜子皮，打算叫梅花進來收拾。
【還沒完。】
宋明珠剛舉起，準備叫人的手瞬間放下，“還有什麽？”
【長安侯嫡孫祝離，與房中事有礙，大抵與公公無異。】
“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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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後眾人終於趕了上來，在見到堵在樓梯下的兩位姑娘後，遲疑地停下腳步。
聽到動靜的謝蘊忽然變了一副面孔，鳳眸微挑，嘴角含笑，傾身斜靠在樓梯柱子上，手腕轉動間折扇一下下打在掌心，活脫脫的一副風流公子相。
“我娘叫你們來抓我回去的？專門吩咐你們兩個小姑娘來這地方，真是吃準了我舍不得為難姑娘家。”謝蘊轉向跟在他身後的那些世家子弟，無奈笑笑，“行了，我娘都派家裏丫鬟來抓我了，想來是有什麽要緊事，我先回，你們隨意。”
宋明珠聞言略有些怔楞，因著新奇而一直彎起的嘴角緩緩落下。
謝蘊身後一名穿著華麗，頭戴金冠的少年回他，“你既走了，那今晚能不能讓顧小娘子給我們彈幾曲？”
謝蘊下了最後兩階樓梯，頭也不回地說道：“只要顧娘子願意。”
說完，他瞥向還在楞神的宋明珠，眼神示意跟著他走。
宋明珠很快反應過來，按住還想要說話梅花，跟在謝蘊身後出了清風苑。
謝蘊帶著她們東轉西轉地走到一處偏僻拐角後停下，轉過身看向宋明珠，“這位姑娘，清風苑不是你該去的地方，以後記得離遠些。”
他又偏頭看向梅花，下巴輕擡，“沿著這條小路，走到第二個分岔口向東，再走不遠就能回到主路，送你家小姐回去。”
梅花點點頭，忙不疊的拉著宋明珠就走。
宋明珠順著梅花的力道走了幾步，再度回頭看向依舊站在拐角陰影處的謝二公子。
【宿主，你看什麽呢？】
“看臉。”宋明珠收回腦袋，思考兩秒後覺得不對，改口道：“看臉和身材。”
【……】
回到侯府後，宋明珠換回她日常的衣服，坐在屋子裏發呆。
梅花端著一碟栗子糕進來，放在宋明珠旁邊的桌上，“小姐，這是剛出鍋的栗子糕，快嘗嘗。”
宋明珠捏起一塊放在嘴裏，“嗯，挺好吃的。”
梅花擺手示意屋子裏打掃的仆人都下去，而後蹲在宋明珠身邊小聲說，“小姐，以後可不能再幹這種事了，您一個姑娘家去那種地方，一旦被人發現名聲可就都毀了。”
宋明珠咽下嘴裏的糕點，點點頭，“放心，不會了。”
聽到回答的梅花狠狠松了口氣，站起身問：“那小姐今晚想吃什麽？我去讓小廚房去做。”
“小廚房？”宋明珠伸向栗子糕的手一頓，疑惑開口，“晚飯不跟爹娘在一塊吃嗎？”
梅花搖搖頭，“小姐你忘啦，戶部尚書家的小姐今日出閣，早早兒就給咱們家遞了帖子，侯爺和夫人赴宴去了，今晚不在家吃。”
“哦，這樣啊。”
爹娘出門吃席居然不帶她，宋明珠小小的生了下氣。
她初來乍到，還真不知道這裏有什麽好吃的，只能先說個最基礎的探探口風，“我今日有些想吃鴨。”
“想吃鴨嗎？昨日夫人剛給小姐燉了鴿子湯，今日就不做湯了，我想想啊。”梅花思索一番後，忽然有了主意，“不然讓小廚房做八寶鴨？小姐你之前嘗過，還覺得挺滿意的。”
“好啊。”
梅花出門去小廚房吩咐，宋明珠吃完最後一口糕點，四下確認屋子裏沒人後，很沒有形象地趴在桌子上嘆氣。
【宿主，怎麽了？】
此時的宋明珠與早上那時的狀態截然不同，再沒有成為人生贏家的歡欣，整個人顯得喪喪的。
宋明珠擡眸，語調沈悶，“這裏跟現代的理念真的完全不同，去清風苑時我只想是覺著好奇，想去見見世面，完全沒想過這個時代女子去這種地方的後果，更別提我還有定北侯嫡女的身份，一旦被人發現，連我的家人都會受到影響。”
“我沒有半點古代封建女子的自覺，甚至還要一個紈絝子弟，在什麽都不知道的情況下，反應極快的幫我遮掩。”
【宿主，你才剛來，總需要一個適應過程，既來之，則安之，不要操之過急】
宋明珠笑笑，“你這心態，怎麽跟我似的，都開始躺平了。”
【畢竟我是你的系統嘛。】
宋明珠重新坐直身子，招呼等在外面的仆人將碟子收下去，繼續在心裏和0921閑聊，“對了，剛梅花說我爹娘去赴宴了，怎麽沒叫上我？”
【因為你從小就對這些場合沒興趣，更喜歡懶散的癱在院子裏，你爹娘也覺得把你帶去，讓你在外人面前硬裝幾個時辰的大家閨秀沒什麽意思，所以除非特別重大的場合，比如宮裏的除夕夜宴什麽的，一般不帶你。】
“這樣啊。”
【說到今日戶部尚書家的宴會，我這邊有個瓜你要不要吃？】
“什麽瓜？”宋明珠雙眸中瞬間亮起八卦的光芒，將方才的迷茫和懊悔盡數壓下，“快說來我聽聽。”
【其實，戶部尚書的女兒林霏跟你哥還有一段難忘的過去。】
“我哥？”宋明珠兩個眼珠子瞪得滾圓，手無意識地往桌子上摸去，“我哪個哥？”
【你大哥，宋明寬。】
宋明珠的手在桌子上摸索了一圈，什麽都沒摸到，悻悻收回手的時候正好被從外面回來的梅花看到，疑惑問：“小姐，你找什麽呢？”
“回來的正好。”宋明珠縮回手，期待地看向梅花，“家裏有沒有瓜子什麽的？”
她依稀記得古代是有瓜子的，就是不知道是不是叫這個名。
梅花點點頭，“有的小姐，你想吃嗎，我去給你拿一些來。”
“好好好，快去快去。”宋明珠笑得牙齒整整齊齊露出來八顆。
吃瓜嘛，還是和瓜子最配了。
梅花很快端來了一碟瓜子，宋明珠嘗了一顆，味道雖沒有現代的瓜子那麽好吃，但也算很不錯了。
為了不暴露她在腦子裏聽八卦，宋明珠還讓梅花拿來幾本話本，裝作隨意解悶的樣子，然後將梅花趕去外面候著了。
宋明珠在屋裏哢哢嗑著瓜子，問9021後續，“好了小一，快繼續。”
【你爹是征戰沙場的將軍，在外打仗時常需要糧草補給，一來二去的就和戶部尚書熟識了，後來你們兩家都有了孩子，彼此之間也比別家要親厚。】
【你大哥比戶部尚書的嫡女林霏大了將近三歲，幾乎可以說是青梅竹馬，換別的文裏，那就是妥妥的男女主。】
聽系統這話音，宋明珠就知道這裏面肯定還有內情，接了句：“但是？”
【但是，戶部尚書比你爹大了十幾歲，年輕時一連生了三個兒子，一大把年紀了才終於有了林霏，對她的態度可想而知。】
【再加上，林霏上頭還有三個哥哥，子肖父，一家子五口都把林霏當掌心寶寵著，要星星不給月亮，寵得林霏嬌蠻任性，無法無天。這麽說吧，除了你家哥哥們因著父輩的關系，還對她算是平和，其他人都避之如洪水猛獸。】
【可偏偏在她長大，闖的禍也愈加過分的時候，她上頭的三個哥哥也都已經在朝中站穩腳跟，平常人根本不敢招惹。】
【有一次，她因著嫉妒別家姑娘的發簪比她好看，暗中使手段將那姑娘推入湖中。寒冬臘月的，那姑娘差點沒救過來，還落下了病根。這麽大的事情，都被她家合力壓了下去。】
“這什麽人啊！”宋明珠嗑著瓜子，憤怒地翻過一頁書，“林霏這配置更像是惡毒女配，才不會是主角。然後呢？”
【終於，在她情竇初開的十三四歲，踢到了鐵板。】
“什麽鐵板？”
【她從小和你家哥哥一同長大，你家哥哥又繼承了你娘的美貌，那叫一個風流倜儻，端莊儒雅。所以，在她感情懵懂之際，順理成章的看上了你大哥。】
“啥？！”宋明珠震驚得剛塞進嘴裏的瓜子都掉了出來，想象了下日後若是有個如此刁蠻嫂子跟她一同生活，冷不丁打了個寒顫，“可別，我不要這樣的嫂子。”
【放心，你大哥不傻，他也不要。因著自小一同長大，同年齡段的人裏，沒人比你大哥更知道林霏有多無禮，對她這樣嬌縱任性的大小姐根本沒興趣，在你阿娘出於禮貌來詢問你哥意見的時候直接拒了。】
宋明珠嘆息一聲，還好，還好。
【別急，好戲還在後頭。林霏可不是個知難而退的性子，從小她想要的就沒有拿不到的，哪肯輕易放過你哥這麽優秀的男子。所以，在得到消息後，直接在家裏上演了一出求愛失敗，心死自盡的戲碼。】
“什麽玩意？”宋明珠剛撿起沒多久的瓜子仁又被她氣的親手扔了出去，“這什麽意思，想裝弱者拿輿論強逼我哥娶她？”
【猜的不錯，她確實是這個心思。不過放心，你哥心裏跟明鏡似的。在被民眾議論紛紛，不得不出面去看望“上吊受傷”的林霏的時候，他當著眾人的面，變戲法似的掏出一截麻繩，足足有二指粗，遞到林霏面前，面無表情地開口。】
【你既說，你愛我勝過生命，那就證明給我看，我當著在場眾人的面發誓，只要你赴死，證明你說的話，那我即刻隨你而去，在地府做夫妻也別有一番趣味。】
“嘶……”宋明珠深深地吸了口氣，“我哥，這麽勇的嗎？”
【可不，你哥說這話的時候表情可認真了，把在場眾人都嚇得冒出一身冷汗，更別說直面他的林霏，當時就從床上蹦起來了，可一點沒有剛從生死一線上被搶救回來的虛弱樣。】
【更搞笑的是你二哥，你爹娘都被嚇了一跳半天緩不過神，你二哥到靠在門框子上笑瞇瞇地說了句，‘喲，哥，你可真是神醫，直接把林姑娘的病給治好啦！’】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哥，我哥也太搞笑了！”
外面還有梅花候著，宋明珠怕被聽見不得不捂著嘴笑，眼淚都憋出來了，整個人抖個不停。
【自此之後，林霏再也沒提過你哥一句，兩個哥都沒。】
宋明珠“鵝鵝鵝”地趴在桌上笑了好一陣，才終於重新直起身子，手指輕輕擦過兩邊眼角的淚花，緩過口氣後說：“可惜我當時沒在現場，穿書穿晚了，沒趕上好時候。只是，我們兩家都鬧成這樣了，她們怎麽還請我爹娘去參加喜宴呢？”
【這就要說到後續了，林霏被你大哥嚇了一通，雖再不敢說什麽嫁不嫁的，但由愛生恨，明裏暗裏的想伺機報覆。可惜你家背景雄厚，有皇帝撐腰沒人敢惹。】
【戶部尚書一家好說歹說的勸住了林霏，她雖然面上答應的好好的，心裏總歸還是不服氣，思來想去之後，她想到了一個主意。】
“什麽主意？”
【她覺得，她現在沒辦法報覆你哥，是因為她家沒你家地位高，所以她選擇嫁給長安侯嫡孫，當朝三皇子的表弟，祝離。雖然同是侯門，但祝離與皇子沾親帶故，這身份總能壓你家一頭了吧。】
“……皇子而已，難不成還能大過皇帝？”宋明珠嘴角微微抽搐，不太明白林霏的腦回路，“所以，她給我家遞帖子的目的在於，炫耀？”
【大概吧。】
“神經。”宋明珠將最後一顆瓜子嗑完，歸攏好桌子上的瓜子皮，打算叫梅花進來收拾。
【還沒完。】
宋明珠剛舉起，準備叫人的手瞬間放下，“還有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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