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她有得是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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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她有得是本事。
白天, 大家收拾好裝備，出發前往城南。一大清早，陳佳佳就在翡翠府裏揪出幾個碰見過的原地居民，想從他口中套出關於信號變動的信息。
只可惜, 沒有人知道勘州的信號為什麽關閉了, 他們之中沒有專門負責管信號的人，只是支支吾吾地說, 前幾年的時候信號就不太穩定, 總是會突然斷開, 或許這次和以前一樣, 再過兩天它就會自己恢覆了。
但陳佳佳覺得沒有這麽簡單。
勘州居民對信號沒有過多的需求, 即使沒有，也不影響他們的正常生活，陳佳佳只能作罷，放他們回去。
“長官, 你們今天打算去什麽地方？”那個看著陳佳佳，諂媚地問道：“需要我們幫忙嗎？”
陳佳佳看著他, 玩笑似的說了一句：“城南。回去告訴你的那些親朋好友, 今天別往城南去。我眼神不好, 分不清喪屍和人, 誤傷可就不好了。”
楊華枝把錄入的城市模型圖導出來, 發給了孫行舟, 由孫行舟把模型圖上傳到了偵查隊的後臺，以供大家隨時查看，但按照他們這群人的習慣, 多半這地圖是被丟在後臺無人問津了。
畢竟這群家夥山豬吃不了細糠，只喜歡用自己的感官去丈量整個高危區。
偵查局和管理局的行事風格有很大區別, 直至現在，楊華枝也還沒習慣。
這一次行動，偵查隊全員都集中前往城南，沒有分太快，但也形成了幾個小隊。金滿仍然追著劉麒麟跑，而剩下的外派人員被安插進了各個小組裏。
這是楊華枝第一次走進高危區的城鎮，陌生，但又很熟悉。這裏和幹凈整潔寬敞的K區不同，但和她的家鄉F區尤其相似。
一樣的破爛、逼仄。
頭頂縱橫交錯的電線交織在一起，像是一片蜘蛛網，連接著灰黑的墻壁，陽臺上的鐵護欄纏纏綿綿地貼在一起，爭奪著僅有的空間。人站在樓道之下往上看去，只能看到一線金光。
那是所剩無幾的太陽。
楊華枝低下了頭，不敢再看。只要多看一眼，她就透不過氣，像是被黑色的網牢牢困住，無法掙脫。
想要離開老城區只有一個辦法，那就是錢。只要她能賺到足夠多的錢，就能在F區買下一個寬敞的新房子，帶著家裏人脫離苦海。如果她有更多的錢，她就能在K區為自己和家裏人買下戶籍，買下更大的房子。但那需要非常非常多的錢。
她知道捷徑在哪，但她拒絕了導師的邀請，選擇了一條最安全的路。
“你是留在這，還是跟著上樓”陳佳佳站在居民樓前，看向楊華枝：“我要到樓上去搜查，你要是想上去，就跟著我，但我打起來無法保證能夠護好你。如果你不想上去，就留在門口，如果有喪屍來了，你就在頻道裏呼叫我，或者跑。”
楊華枝清楚自己的戰鬥實力對於偵查隊來說，算是拖油瓶，但聽著陳佳佳的話，她還是隱約有些不爽。畢竟她不認為，真的碰上喪屍，她只能落個束手就擒，要別人貼身保護的地步。
“您自己上去就行，我就在這等著。”楊華枝笑著朝他攤了攤手。
陳佳佳撬開居民樓的防盜門便上了樓。
居民樓有八層高，城區本是限高六層，後來樓主又違規新填了兩層，才落得這個遮天蔽日的效果。這種居民樓一向是租出去給外來務工人員住的，樓主本身可不願意住在這種密不透風的握手樓裏。因此居民樓的每一層的住戶都加了兩道鎖，想要進去，還得不停撬鎖開門。
這種樓裏一般很少住著活人，但在搜查任務的要求下，他們還是得挨個開門排查。
楊華枝聽著腳步聲逐漸減弱，她解開隨身的背包，從裏面掏出了一個小玩意，蹲在地上，把它放了下去。
這個八腳的機械蜘蛛是她以前研究出的舊玩具，如今把它的動力裝置改了改，加上了彈跳和飛行功能，它便成了一個移動的小攝像頭。之前沒有機會用，現在得了空，她就想試試這個小蜘蛛的監控能力如何。
小蜘蛛的體表有觸感裝置，碰了墻就會換個方向，它矮小身子從門縫裏鉆了進去，順著樓梯一步步往上跳，楊華枝順著監控視角指引著蜘蛛鉆進門縫，開始搜查著每一個房間裏的物品。到了要開抽屜的時候，小蜘蛛頭頂伸出一個螺旋槳，原地起飛，再發射一道繩索扣住抽屜的把手，向後推進，用力將抽屜扯開。吸盤勾著抽屜裏的文件，一個個拆了開來。
楊華枝在一個個房間裏面挑出有用的東西打包好，從窗戶丟了下去，再用手去接，她玩得不亦樂乎。
突然，她爬進一個房間裏，看到躺在地上的破碎的屍體。從攝像頭的視角來看，畫面布滿她的整個屏幕。她頓了頓，還是決定遠遠繞開，進去房間裏，繼續去搜查房間裏有用的東西。她對這些斷臂殘肢沒有恐懼，只是覺得臟，她不想弄臟自己的機器，畢竟清理起來很 麻煩。喪屍對她來說也不可怕，好像從小學發生的那次意外之後，她的腦子裏失去了“恐懼”這個概念。
所以面對喪屍時，她能夠平靜地擊中它的弱點。她缺少的是技巧和力氣，但不是能力。這也是她信任自己的原因之一。
從房間門裏鉆進去，她看到匍匐在地上的喪屍。她沒管那個喪屍，繼續開始翻箱倒櫃。喪屍聽到聲音，望了過去，但沒看見人，他在那兒走來走去，楊華枝把這當作躲避游戲，操控著小蜘蛛靈巧躲藏著，將一個個證件捆好，打結，從窗戶丟了下去。
喪屍聽著動靜，來到窗戶旁，在看見窗戶下的楊華枝時，他嗷叫了幾聲，上身探出窗口。楊華枝將窗戶的玻璃拉上，阻隔掉了嗷嗷叫的喪屍。她知道，只要這個喪屍繼續在房間裏待上一段時間，他沒辦法離開房間，只會餓死在房裏。過去人們處理喪屍就是用這種方式，任由它們自己消亡。
這時，腳步聲傳來，陳佳佳從樓上跑下，在看見遠處的楊華枝時，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挎包：“沒遇見什麽吧？”
“沒有。”路上靜悄悄地，沒有偵查員也沒有原住民，什麽都沒有。
“行，那你繼續在這待著，我去搜這棟樓。”陳佳佳指著身前的那棟居民樓。
楊華枝總算知道，為什麽來過偵查任務的偵查員都說，偵查任務很簡單了，原來真的就是站在原地，看著偵查員幹活，起一個督工的作用，什麽都不用幹。
“這棟樓我已經搜查過了，東西在這裏。”楊華枝遞出懷裏整理好的證件和物品，遞給陳佳佳。看見她手裏那一沓證件，陳佳佳楞了一下：“門鎖沒開，你怎麽進去的？”
“我有自己的辦法。”楊華枝沒打算把小蜘蛛的事情交代出去，只是告訴他，這棟樓沒有活人，但是有三只喪屍，她將關有喪屍的房間號告訴了他。
陳佳佳接過她手中的證件，在翻看證件的時候，他突然說道：“我信你的話，但是作為偵查員，我還是得上去看一眼，可以嗎？”
他的問話很奇怪，看似在征求她的意見，但實際上根本沒有給她選項，楊華枝可不吃他這套：“這是你的工作，不需要問過我的意見，畢竟我又不是偵查員。”
她油鹽不進的模樣讓陳佳佳感到棘手，但他只是笑了笑，轉身開了居民樓的鎖。
等陳佳佳走後，楊華枝操控著蜘蛛從墻壁上落下，向著更遠的方向走去。反正這些居民樓遲早要被偵查員掃蕩一遍，她幫忙也是白搭，她突然想看看，自己的蜘蛛的可控極限到底有多高。
她操控著蜘蛛，向著巷子盡頭跑去。
居民樓的盡頭，是一個小型的市場，市場的鐵皮閘門早就關得緊密，死死地扣鎖在地上，門外是堆滿的垃圾和泡沫箱，將整個市場堵得很嚴實。
蜘蛛擡起鐵閘門，從狹窄的門縫擠了進去，市場裏密不透風，看不到一絲光，市場內垃圾遍布，到處都是堆積的箱殼和腐爛的食物，蜘蛛在地上跳動著，猶如翻山越嶺。楊華枝想了想，打開了飛行模式，飛到空中，俯瞰著整個市場的景象。
市場裏除了垃圾，還有不少殘破的屍體，她猜測，當年有人把市場當做了勘州的安全區之一，後來這裏出現了什麽變動，導致市場裏的人沒活下去。她看著滿地的模糊的屍體，想了想，或許是有人感染了吧。
畢竟市場的閘門是從外頭鎖上的，說明有人把這群人關在了裏面，不讓他們出去。
但看著屍體的腐爛程度，估計這是不久以前發生的事情。楊華枝皺起眉，她記得偵查員審問那批當地原住民的時候，他們提到過，勘州的“安全區”早在十年以前就已經建成了，有了安全區的存在，人們可以去安全區裏躲著，完全不需要擠在這種市場裏。
這種情況和她在課堂上學到的人類行為不相符。太奇怪了。
蜘蛛在空中盤旋著，螺旋槳發出嗚嗚的嗡鳴聲。突然，她看到一個幹貨店的角落裏，有什麽聳動了一下。
她操控著蜘蛛，即刻向聲音來源的方向飛去。
她穿過半開的鐵門，擠進昏暗的角落裏，在紙箱的縫隙間，她擡起鏡頭視角，對上一張放大的臉。
下一秒，蜘蛛的畫面一黑，連接斷開了，頭盔裏一陣嗡鳴，滿屏雪花。
楊華枝斷掉了連接，視線穿過街道，看向市場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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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天, 大家收拾好裝備，出發前往城南。一大清早，陳佳佳就在翡翠府裏揪出幾個碰見過的原地居民，想從他口中套出關於信號變動的信息。
只可惜, 沒有人知道勘州的信號為什麽關閉了, 他們之中沒有專門負責管信號的人，只是支支吾吾地說, 前幾年的時候信號就不太穩定, 總是會突然斷開, 或許這次和以前一樣, 再過兩天它就會自己恢覆了。
但陳佳佳覺得沒有這麽簡單。
勘州居民對信號沒有過多的需求, 即使沒有，也不影響他們的正常生活，陳佳佳只能作罷，放他們回去。
“長官, 你們今天打算去什麽地方？”那個看著陳佳佳，諂媚地問道：“需要我們幫忙嗎？”
陳佳佳看著他, 玩笑似的說了一句：“城南。回去告訴你的那些親朋好友, 今天別往城南去。我眼神不好, 分不清喪屍和人, 誤傷可就不好了。”
楊華枝把錄入的城市模型圖導出來, 發給了孫行舟, 由孫行舟把模型圖上傳到了偵查隊的後臺，以供大家隨時查看，但按照他們這群人的習慣, 多半這地圖是被丟在後臺無人問津了。
畢竟這群家夥山豬吃不了細糠，只喜歡用自己的感官去丈量整個高危區。
偵查局和管理局的行事風格有很大區別, 直至現在，楊華枝也還沒習慣。
這一次行動，偵查隊全員都集中前往城南，沒有分太快，但也形成了幾個小隊。金滿仍然追著劉麒麟跑，而剩下的外派人員被安插進了各個小組裏。
這是楊華枝第一次走進高危區的城鎮，陌生，但又很熟悉。這裏和幹凈整潔寬敞的K區不同，但和她的家鄉F區尤其相似。
一樣的破爛、逼仄。
頭頂縱橫交錯的電線交織在一起，像是一片蜘蛛網，連接著灰黑的墻壁，陽臺上的鐵護欄纏纏綿綿地貼在一起，爭奪著僅有的空間。人站在樓道之下往上看去，只能看到一線金光。
那是所剩無幾的太陽。
楊華枝低下了頭，不敢再看。只要多看一眼，她就透不過氣，像是被黑色的網牢牢困住，無法掙脫。
想要離開老城區只有一個辦法，那就是錢。只要她能賺到足夠多的錢，就能在F區買下一個寬敞的新房子，帶著家裏人脫離苦海。如果她有更多的錢，她就能在K區為自己和家裏人買下戶籍，買下更大的房子。但那需要非常非常多的錢。
她知道捷徑在哪，但她拒絕了導師的邀請，選擇了一條最安全的路。
“你是留在這，還是跟著上樓”陳佳佳站在居民樓前，看向楊華枝：“我要到樓上去搜查，你要是想上去，就跟著我，但我打起來無法保證能夠護好你。如果你不想上去，就留在門口，如果有喪屍來了，你就在頻道裏呼叫我，或者跑。”
楊華枝清楚自己的戰鬥實力對於偵查隊來說，算是拖油瓶，但聽著陳佳佳的話，她還是隱約有些不爽。畢竟她不認為，真的碰上喪屍，她只能落個束手就擒，要別人貼身保護的地步。
“您自己上去就行，我就在這等著。”楊華枝笑著朝他攤了攤手。
陳佳佳撬開居民樓的防盜門便上了樓。
居民樓有八層高，城區本是限高六層，後來樓主又違規新填了兩層，才落得這個遮天蔽日的效果。這種居民樓一向是租出去給外來務工人員住的，樓主本身可不願意住在這種密不透風的握手樓裏。因此居民樓的每一層的住戶都加了兩道鎖，想要進去，還得不停撬鎖開門。
這種樓裏一般很少住著活人，但在搜查任務的要求下，他們還是得挨個開門排查。
楊華枝聽著腳步聲逐漸減弱，她解開隨身的背包，從裏面掏出了一個小玩意，蹲在地上，把它放了下去。
這個八腳的機械蜘蛛是她以前研究出的舊玩具，如今把它的動力裝置改了改，加上了彈跳和飛行功能，它便成了一個移動的小攝像頭。之前沒有機會用，現在得了空，她就想試試這個小蜘蛛的監控能力如何。
小蜘蛛的體表有觸感裝置，碰了墻就會換個方向，它矮小身子從門縫裏鉆了進去，順著樓梯一步步往上跳，楊華枝順著監控視角指引著蜘蛛鉆進門縫，開始搜查著每一個房間裏的物品。到了要開抽屜的時候，小蜘蛛頭頂伸出一個螺旋槳，原地起飛，再發射一道繩索扣住抽屜的把手，向後推進，用力將抽屜扯開。吸盤勾著抽屜裏的文件，一個個拆了開來。
楊華枝在一個個房間裏面挑出有用的東西打包好，從窗戶丟了下去，再用手去接，她玩得不亦樂乎。
突然，她爬進一個房間裏，看到躺在地上的破碎的屍體。從攝像頭的視角來看，畫面布滿她的整個屏幕。她頓了頓，還是決定遠遠繞開，進去房間裏，繼續去搜查房間裏有用的東西。她對這些斷臂殘肢沒有恐懼，只是覺得臟，她不想弄臟自己的機器，畢竟清理起來很 麻煩。喪屍對她來說也不可怕，好像從小學發生的那次意外之後，她的腦子裏失去了“恐懼”這個概念。
所以面對喪屍時，她能夠平靜地擊中它的弱點。她缺少的是技巧和力氣，但不是能力。這也是她信任自己的原因之一。
從房間門裏鉆進去，她看到匍匐在地上的喪屍。她沒管那個喪屍，繼續開始翻箱倒櫃。喪屍聽到聲音，望了過去，但沒看見人，他在那兒走來走去，楊華枝把這當作躲避游戲，操控著小蜘蛛靈巧躲藏著，將一個個證件捆好，打結，從窗戶丟了下去。
喪屍聽著動靜，來到窗戶旁，在看見窗戶下的楊華枝時，他嗷叫了幾聲，上身探出窗口。楊華枝將窗戶的玻璃拉上，阻隔掉了嗷嗷叫的喪屍。她知道，只要這個喪屍繼續在房間裏待上一段時間，他沒辦法離開房間，只會餓死在房裏。過去人們處理喪屍就是用這種方式，任由它們自己消亡。
這時，腳步聲傳來，陳佳佳從樓上跑下，在看見遠處的楊華枝時，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挎包：“沒遇見什麽吧？”
“沒有。”路上靜悄悄地，沒有偵查員也沒有原住民，什麽都沒有。
“行，那你繼續在這待著，我去搜這棟樓。”陳佳佳指著身前的那棟居民樓。
楊華枝總算知道，為什麽來過偵查任務的偵查員都說，偵查任務很簡單了，原來真的就是站在原地，看著偵查員幹活，起一個督工的作用，什麽都不用幹。
“這棟樓我已經搜查過了，東西在這裏。”楊華枝遞出懷裏整理好的證件和物品，遞給陳佳佳。看見她手裏那一沓證件，陳佳佳楞了一下：“門鎖沒開，你怎麽進去的？”
“我有自己的辦法。”楊華枝沒打算把小蜘蛛的事情交代出去，只是告訴他，這棟樓沒有活人，但是有三只喪屍，她將關有喪屍的房間號告訴了他。
陳佳佳接過她手中的證件，在翻看證件的時候，他突然說道：“我信你的話，但是作為偵查員，我還是得上去看一眼，可以嗎？”
他的問話很奇怪，看似在征求她的意見，但實際上根本沒有給她選項，楊華枝可不吃他這套：“這是你的工作，不需要問過我的意見，畢竟我又不是偵查員。”
她油鹽不進的模樣讓陳佳佳感到棘手，但他只是笑了笑，轉身開了居民樓的鎖。
等陳佳佳走後，楊華枝操控著蜘蛛從墻壁上落下，向著更遠的方向走去。反正這些居民樓遲早要被偵查員掃蕩一遍，她幫忙也是白搭，她突然想看看，自己的蜘蛛的可控極限到底有多高。
她操控著蜘蛛，向著巷子盡頭跑去。
居民樓的盡頭，是一個小型的市場，市場的鐵皮閘門早就關得緊密，死死地扣鎖在地上，門外是堆滿的垃圾和泡沫箱，將整個市場堵得很嚴實。
蜘蛛擡起鐵閘門，從狹窄的門縫擠了進去，市場裏密不透風，看不到一絲光，市場內垃圾遍布，到處都是堆積的箱殼和腐爛的食物，蜘蛛在地上跳動著，猶如翻山越嶺。楊華枝想了想，打開了飛行模式，飛到空中，俯瞰著整個市場的景象。
市場裏除了垃圾，還有不少殘破的屍體，她猜測，當年有人把市場當做了勘州的安全區之一，後來這裏出現了什麽變動，導致市場裏的人沒活下去。她看著滿地的模糊的屍體，想了想，或許是有人感染了吧。
畢竟市場的閘門是從外頭鎖上的，說明有人把這群人關在了裏面，不讓他們出去。
但看著屍體的腐爛程度，估計這是不久以前發生的事情。楊華枝皺起眉，她記得偵查員審問那批當地原住民的時候，他們提到過，勘州的“安全區”早在十年以前就已經建成了，有了安全區的存在，人們可以去安全區裏躲著，完全不需要擠在這種市場裏。
這種情況和她在課堂上學到的人類行為不相符。太奇怪了。
蜘蛛在空中盤旋著，螺旋槳發出嗚嗚的嗡鳴聲。突然，她看到一個幹貨店的角落裏，有什麽聳動了一下。
她操控著蜘蛛，即刻向聲音來源的方向飛去。
她穿過半開的鐵門，擠進昏暗的角落裏，在紙箱的縫隙間，她擡起鏡頭視角，對上一張放大的臉。
下一秒，蜘蛛的畫面一黑，連接斷開了，頭盔裏一陣嗡鳴，滿屏雪花。
楊華枝斷掉了連接，視線穿過街道，看向市場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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