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有人心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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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有人心虛了。
電筒倒立在客廳中央的桌面上, 冷白的燈光打在天花板，正好落在房頂那盞水晶吊墜頂燈上，光線被水晶燈切割開來，一塊塊光斑落了下來, 正好照在桌上的手機屏幕上。
“情況就是我和你說的那樣。”劉麒麟打破了沈默, 她看向坐在對面沙發上的陳佳佳。
陳佳佳看著桌面上的手機，正如劉麒麟所說的那樣, 信號出現了。
如今的信號被壟斷在安全區之內, 人們為了維持正常的通訊, 需要每個月支付一筆高額的網絡費。沒交網費的人得不到信號, 安全區之外的人得不到信號, 這都是大家習以為常的事情。沒想到在離K區有一百多公裏遠的勘州，信號卻出現了。
“是安全區的信號加強了嗎？還是說，他們為了這次新安全的開發，建立了新的信號塔？”陳佳佳雖嘴上說著, 但他心裏也清楚，信號公司的人極其吝嗇, 絕對不可能做出這種好事。
“但是, 我們手機上顯示的信號是滿格。”劉麒麟打開自己手機上的測速系統, 將顯示著“極速”的測試結果擺在陳佳佳面前：“想要達成這個程度的信號, 只有一個可能性——信號塔就在勘州。”
高危區的原住民建立起了自己的信號塔, 竊取了信號公司的網絡。這個事情說起來很簡單, 但操作起來不容易，需要很專業的操作。若是高危區真的有這樣的專業人才，那個人為什麽不通過技術特長申請, 獲得進入安全區的資格呢？
有技術專長的人才無論在哪都是稀缺資源。為此，安全區特地設立了一個“技術特長申請”。只要是符合條件的人員可以填寫申請, 獲得進入安全區的資格。待六個月的觀察期結束，就能獲得該安全區的一個合法戶籍。
如果勘州真的有人掌握修覆信號塔的技術……陳佳佳與唐煜對視一眼，接收到了對方眼裏的信號。
這個人，他們必須帶走。
看著手機屏幕上的信號格，陳佳佳沈思片刻：“今天我們剛到勘州，人生地不熟，先不要行動，等明天再看。你們先回去休息吧。”
客廳的頂燈輕輕搖晃，細碎的光斑在黑暗裏旋轉著。
劉麒麟收起手機，朝楊華枝看了一眼，楊華枝心領神會地跟在她身後，一起走上樓梯。
看著她們遠去的背影，陳佳佳下巴一仰，示意唐煜跟上。推開半掩著的大門，他們往外走去。坐在陽臺圍欄上的金滿聽見聲響，低下頭去，正好看見他們黑色的背影向著車棚的方向移動。她移開了視線，繼續看向遠處。
陳佳佳坐在車棚的小折疊椅上，唐煜在一旁，背靠著車身站著。
地上是燒餘的焦黑木頭和一片白灰，晚飯過後，那點殘溫也消散殆盡。
陳佳佳一手抱著頭盔，另一只手擱在折疊小餐桌上，轉著自己的手機：“我剛剛看了一眼手機，農貿局下午的時候把檢測結果發給我了。”
“檢測結果？”唐煜皺起眉：“是H區海鮮身上的那些病毒？”
“對，那批海鮮中檢測出的喪屍病毒又是新的變異株，還沒研發出對應的疫苗。”陳佳佳轉著手機的手停了下來：“只怕我們這次行動會更加麻煩了。”
前幾個星期，H區出現了幾起食物感染喪屍病毒的案例，四大局和隔離中心逐步排查，鎖定了病毒的來源——海鮮。H區近海，因此農貿局圈出了一塊固定的海域提供漁民進行海產養殖，以此盈利。農貿局對這些養殖海產進行嚴格把控，定期抽樣檢查，確保沒有問題後才允許將它們流通到市場上。
但即使是這樣，市場上仍然混進了一批攜帶病毒的海鮮。經過溯源，他們發現，原來這批海鮮並不是海產基地養殖所得，而是漁民非法跨越海域，去遠處捕撈而得。那批漁民雖然獲得了懲罰，但麻煩的是，這批海鮮已經從H區運送到了其他各個安全區。
如今H區已經封鎖，運往其他區的海鮮也在路上被截停，四大局滿市場地收集銷毀那批食物，廢了好一番工夫。但四大局也是通過了這一件事，才發現，原來漁民跨越海域進行捕撈的行為在沿海地帶尤其常見。為此，H區開發計劃提上了日程。
這只是明面上的事情，除了海鮮供不應求急需開發新的養殖場以外，偵查局還收到了一個秘密任務。
高危區的組織勢力不斷擴大，現在竟然想把手伸進安全區，在黑市裏和安全區的人進行市場，這是一個非常大的隱患。偵查局的任務就是調查高危區的這些勢力，將他們打擊幹凈，關押、回收或是清除。
總之，不能讓那群人繼續在高危區囂張下去。
唐煜沒有說話，陳佳佳早就習慣了他的性格，知道他在聽，就徑直地說下去：“勘州有信號，說明這裏至少有一個據點。我們來這時沒有隱匿自己的蹤跡，只怕到了現在，勘州的組織已經知道我們的存在了。”
晚上的時候，金滿把觀察到的原住民動向告訴他，讓他多了幾分判斷。住在翡翠府裏的原住民大多是老人，還有一些小孩，很少看到青壯年，這與一般高危區的居民年齡層分布狀況有不小的差異。他推測，要麽勘州的青壯年主要集中在別的地方居住，要麽就是他們外出去了別的地方沒有回來。
據金滿觀察，翡翠府的居民之間很少有互動，基本上都是在自己的家裏待著，足不出戶，門窗也緊閉，對偵查局呈現出一種戒備的姿態。他們按兵不動，陳佳佳也沒有打算主動去騷擾他們，畢竟他們現在掌握的信息太少，貿然行動不是什麽好事。他也在等待一個，引蛇出洞的機會。
“等明早再看一下吧，看著信號是一直有，還是只在晚上出現。”陳佳佳將手機收回挎包中，將頭盔戴好。
第一晚是個平安夜，沒有人來騷擾，也沒有喪屍出現，翡翠府安靜得像是個空城。
劉麒麟頂著兩個黑眼圈走進衛生間，開始洗漱。楊華枝收起毛巾，正好看見她的模樣：“你熬夜了？”
“熬穿了。”劉麒麟打了個哈欠：“果然人就得斷網，一旦有了網絡，就不可能睡得著。”
楊華枝聞言拿起自己的手機看過去，信號格上只剩一個黑色的叉：“怎麽又斷網了？”
劉麒麟用濕毛巾刷著自己的臉：“對啊，大概是五點的時候，全部網絡都斷掉了，我就是那個時候睡的。”
這個網絡只在晚上出現，在即將進入白天的時候重新關閉。
真奇怪。楊華枝想著。為什麽這個網絡只在晚上的時候出現呢？
楊華枝把毛巾收好，在行李箱裏拿出一塊壓縮餅幹，就著保溫杯裏的溫水吃了起來，作為自己的早餐。
F區是個很神奇的地方，只要她待在F區，如果天天吃餅幹，她不出幾天就會上火、扁桃體發炎。但只要離開了F區，在別的地方，無論她吃什麽，都不會出現那樣的癥狀。這大概是F區特有的氣候影響。
她來隨著偵查隊出行任務以後，已經吃了不少壓縮餅幹。她原本還擔心自己會不會嗓子疼，但現在她發現，自己是多慮了。
劉麒麟沒有吃早餐的習慣，將手機連上移動電源就開始收拾行李。白天他們需要把自己的行李全都收走，放回車上。即使他們晚上還要回來這個房子休息，也不會將行李留在這兒，個人物品只有隨身攜帶才能讓他們感覺安心。
楊華枝放掉充氣床墊裏的氣，把它重新疊好，塞回包裏。她捧著床墊，正在思考要不要將它還給唐煜，下一刻，那個熟悉的身影就出現在門口的位置。他看著房間裏的人都收拾好了東西，便毫無顧忌地走了進來。
楊華枝朝他打了個招呼，但他面無表情，只是點頭作為回應。
“你的床墊。”楊華枝舉著手裏的床單。唐煜看了一眼：“統一發的，自己保管就行。”
楊華枝聞言重新打開自己的行李箱，騰出個位置將床墊塞了進去。
唐煜在房間裏杵著：“收拾好了就下去吧。”這是一個趕人的姿態。楊華枝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但他沒有看她，只是一味地看著墻壁，仿佛上面有朵花一樣。
直到所有人提著行李離開房間以後，唐煜才將手裏的一個黑色盒子拿出來，裝在梳妝櫃下的隱秘角落。然後，他拿出另一個紐扣大小的東西，思考了很久，還是將它放在窗戶旁的角落裏。這個位置既不會照到衣櫃和衛生間，也能正對著房門口，將進門的人一覽無遺。
這是監聽器和微型攝像頭。
白天他們不會派人駐守在別墅，放置監控是最好的辦法，可以記錄到底有誰進過他們的房子，做過什麽事情。這對於他們偵查隊來是再尋常不過的事情，他放了這麽多年的監控，早就熟能生巧。
但這一次不知道為什麽，他莫名其妙地產生了一種“心虛”的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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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筒倒立在客廳中央的桌面上, 冷白的燈光打在天花板，正好落在房頂那盞水晶吊墜頂燈上，光線被水晶燈切割開來，一塊塊光斑落了下來, 正好照在桌上的手機屏幕上。
“情況就是我和你說的那樣。”劉麒麟打破了沈默, 她看向坐在對面沙發上的陳佳佳。
陳佳佳看著桌面上的手機，正如劉麒麟所說的那樣, 信號出現了。
如今的信號被壟斷在安全區之內, 人們為了維持正常的通訊, 需要每個月支付一筆高額的網絡費。沒交網費的人得不到信號, 安全區之外的人得不到信號, 這都是大家習以為常的事情。沒想到在離K區有一百多公裏遠的勘州，信號卻出現了。
“是安全區的信號加強了嗎？還是說，他們為了這次新安全的開發，建立了新的信號塔？”陳佳佳雖嘴上說著, 但他心裏也清楚，信號公司的人極其吝嗇, 絕對不可能做出這種好事。
“但是, 我們手機上顯示的信號是滿格。”劉麒麟打開自己手機上的測速系統, 將顯示著“極速”的測試結果擺在陳佳佳面前：“想要達成這個程度的信號, 只有一個可能性——信號塔就在勘州。”
高危區的原住民建立起了自己的信號塔, 竊取了信號公司的網絡。這個事情說起來很簡單, 但操作起來不容易，需要很專業的操作。若是高危區真的有這樣的專業人才，那個人為什麽不通過技術特長申請, 獲得進入安全區的資格呢？
有技術專長的人才無論在哪都是稀缺資源。為此，安全區特地設立了一個“技術特長申請”。只要是符合條件的人員可以填寫申請, 獲得進入安全區的資格。待六個月的觀察期結束，就能獲得該安全區的一個合法戶籍。
如果勘州真的有人掌握修覆信號塔的技術……陳佳佳與唐煜對視一眼，接收到了對方眼裏的信號。
這個人，他們必須帶走。
看著手機屏幕上的信號格，陳佳佳沈思片刻：“今天我們剛到勘州，人生地不熟，先不要行動，等明天再看。你們先回去休息吧。”
客廳的頂燈輕輕搖晃，細碎的光斑在黑暗裏旋轉著。
劉麒麟收起手機，朝楊華枝看了一眼，楊華枝心領神會地跟在她身後，一起走上樓梯。
看著她們遠去的背影，陳佳佳下巴一仰，示意唐煜跟上。推開半掩著的大門，他們往外走去。坐在陽臺圍欄上的金滿聽見聲響，低下頭去，正好看見他們黑色的背影向著車棚的方向移動。她移開了視線，繼續看向遠處。
陳佳佳坐在車棚的小折疊椅上，唐煜在一旁，背靠著車身站著。
地上是燒餘的焦黑木頭和一片白灰，晚飯過後，那點殘溫也消散殆盡。
陳佳佳一手抱著頭盔，另一只手擱在折疊小餐桌上，轉著自己的手機：“我剛剛看了一眼手機，農貿局下午的時候把檢測結果發給我了。”
“檢測結果？”唐煜皺起眉：“是H區海鮮身上的那些病毒？”
“對，那批海鮮中檢測出的喪屍病毒又是新的變異株，還沒研發出對應的疫苗。”陳佳佳轉著手機的手停了下來：“只怕我們這次行動會更加麻煩了。”
前幾個星期，H區出現了幾起食物感染喪屍病毒的案例，四大局和隔離中心逐步排查，鎖定了病毒的來源——海鮮。H區近海，因此農貿局圈出了一塊固定的海域提供漁民進行海產養殖，以此盈利。農貿局對這些養殖海產進行嚴格把控，定期抽樣檢查，確保沒有問題後才允許將它們流通到市場上。
但即使是這樣，市場上仍然混進了一批攜帶病毒的海鮮。經過溯源，他們發現，原來這批海鮮並不是海產基地養殖所得，而是漁民非法跨越海域，去遠處捕撈而得。那批漁民雖然獲得了懲罰，但麻煩的是，這批海鮮已經從H區運送到了其他各個安全區。
如今H區已經封鎖，運往其他區的海鮮也在路上被截停，四大局滿市場地收集銷毀那批食物，廢了好一番工夫。但四大局也是通過了這一件事，才發現，原來漁民跨越海域進行捕撈的行為在沿海地帶尤其常見。為此，H區開發計劃提上了日程。
這只是明面上的事情，除了海鮮供不應求急需開發新的養殖場以外，偵查局還收到了一個秘密任務。
高危區的組織勢力不斷擴大，現在竟然想把手伸進安全區，在黑市裏和安全區的人進行市場，這是一個非常大的隱患。偵查局的任務就是調查高危區的這些勢力，將他們打擊幹凈，關押、回收或是清除。
總之，不能讓那群人繼續在高危區囂張下去。
唐煜沒有說話，陳佳佳早就習慣了他的性格，知道他在聽，就徑直地說下去：“勘州有信號，說明這裏至少有一個據點。我們來這時沒有隱匿自己的蹤跡，只怕到了現在，勘州的組織已經知道我們的存在了。”
晚上的時候，金滿把觀察到的原住民動向告訴他，讓他多了幾分判斷。住在翡翠府裏的原住民大多是老人，還有一些小孩，很少看到青壯年，這與一般高危區的居民年齡層分布狀況有不小的差異。他推測，要麽勘州的青壯年主要集中在別的地方居住，要麽就是他們外出去了別的地方沒有回來。
據金滿觀察，翡翠府的居民之間很少有互動，基本上都是在自己的家裏待著，足不出戶，門窗也緊閉，對偵查局呈現出一種戒備的姿態。他們按兵不動，陳佳佳也沒有打算主動去騷擾他們，畢竟他們現在掌握的信息太少，貿然行動不是什麽好事。他也在等待一個，引蛇出洞的機會。
“等明早再看一下吧，看著信號是一直有，還是只在晚上出現。”陳佳佳將手機收回挎包中，將頭盔戴好。
第一晚是個平安夜，沒有人來騷擾，也沒有喪屍出現，翡翠府安靜得像是個空城。
劉麒麟頂著兩個黑眼圈走進衛生間，開始洗漱。楊華枝收起毛巾，正好看見她的模樣：“你熬夜了？”
“熬穿了。”劉麒麟打了個哈欠：“果然人就得斷網，一旦有了網絡，就不可能睡得著。”
楊華枝聞言拿起自己的手機看過去，信號格上只剩一個黑色的叉：“怎麽又斷網了？”
劉麒麟用濕毛巾刷著自己的臉：“對啊，大概是五點的時候，全部網絡都斷掉了，我就是那個時候睡的。”
這個網絡只在晚上出現，在即將進入白天的時候重新關閉。
真奇怪。楊華枝想著。為什麽這個網絡只在晚上的時候出現呢？
楊華枝把毛巾收好，在行李箱裏拿出一塊壓縮餅幹，就著保溫杯裏的溫水吃了起來，作為自己的早餐。
F區是個很神奇的地方，只要她待在F區，如果天天吃餅幹，她不出幾天就會上火、扁桃體發炎。但只要離開了F區，在別的地方，無論她吃什麽，都不會出現那樣的癥狀。這大概是F區特有的氣候影響。
她來隨著偵查隊出行任務以後，已經吃了不少壓縮餅幹。她原本還擔心自己會不會嗓子疼，但現在她發現，自己是多慮了。
劉麒麟沒有吃早餐的習慣，將手機連上移動電源就開始收拾行李。白天他們需要把自己的行李全都收走，放回車上。即使他們晚上還要回來這個房子休息，也不會將行李留在這兒，個人物品只有隨身攜帶才能讓他們感覺安心。
楊華枝放掉充氣床墊裏的氣，把它重新疊好，塞回包裏。她捧著床墊，正在思考要不要將它還給唐煜，下一刻，那個熟悉的身影就出現在門口的位置。他看著房間裏的人都收拾好了東西，便毫無顧忌地走了進來。
楊華枝朝他打了個招呼，但他面無表情，只是點頭作為回應。
“你的床墊。”楊華枝舉著手裏的床單。唐煜看了一眼：“統一發的，自己保管就行。”
楊華枝聞言重新打開自己的行李箱，騰出個位置將床墊塞了進去。
唐煜在房間裏杵著：“收拾好了就下去吧。”這是一個趕人的姿態。楊華枝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但他沒有看她，只是一味地看著墻壁，仿佛上面有朵花一樣。
直到所有人提著行李離開房間以後，唐煜才將手裏的一個黑色盒子拿出來，裝在梳妝櫃下的隱秘角落。然後，他拿出另一個紐扣大小的東西，思考了很久，還是將它放在窗戶旁的角落裏。這個位置既不會照到衣櫃和衛生間，也能正對著房門口，將進門的人一覽無遺。
這是監聽器和微型攝像頭。
白天他們不會派人駐守在別墅，放置監控是最好的辦法，可以記錄到底有誰進過他們的房子，做過什麽事情。這對於他們偵查隊來是再尋常不過的事情，他放了這麽多年的監控，早就熟能生巧。
但這一次不知道為什麽，他莫名其妙地產生了一種“心虛”的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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