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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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費奧多爾有時候也會怨恨自己的自制力不夠,輕而易舉地就被某人帶倒,交換了一個更深、更綿長的吻。

“喵喵喵。”

但確實足夠誘惑。

看著太宰治的眼睛容易讓他想起某種甜蜜的深淵,想即刻抽身卻被一點點淹沒,一時間窒息般的痛苦與蜜味的歡欣壓在天平兩端,繃得太緊的結果就是所有細微的感受都被無限放大。

其實只是一個吻。

但費奧多爾的反應有點太大了,太宰治又輕吻了一下眼角才把人的思維拉回來。

“費佳。”太宰治若有所思,“接吻的時候得學會換氣。”

“不要仗著自己是吸血鬼就不換氣。”太宰治好認真地說,“以費佳的學習能力,肯定很快就能學會。”

費奧多爾表現得像只無措的小動物,呼吸急促,心跳加快,又像是飄在懸崖邊的一片綢布,風輕輕一推就會落向無盡深淵。翻滾的情緒格外濃郁,動搖與驚惶糾纏在一起。

很可愛。

比起平行世界的那只可愛多了,那只無論怎麽逗都不會有大的反應。

太宰治沒想著逼太急,只是戳了兩下之後就意圖回到正題,繼續敘述那個對他來說有些恐怖的平行世界。

他抿了抿唇,潤了一下嗓子,還沒開口,就感受到費奧多爾放在他手心的手指緩緩收緊,再擡頭便只看見一只仿佛下定了決心的小吸血鬼:

“太宰君。”太宰治聽見他小聲的反問,“那麽誰來教我呢?”

顯然這個問題算不上問題。

平心而論,費奧多爾接吻的技術很爛,尤其是不小心咬破了嘴唇之後,鮮血的味道讓他的動作更加失控,比起親昵更像是野獸的掠奪和撕咬。存在於身體裏的渴望讓他的尖牙一遍遍磨過太宰治柔軟的唇瓣,每次都停留在徹底咬下去的最後一刻。

太宰治被啃得發疼,忽然覺得費佳在這種事情上一點也學不會收斂。

他只能一點點勾著費奧多爾慢下來,故意打亂對方的動作,讓帶著鐵銹味的甜腥更久地在唇齒間彌留。

想了想。

既然是教學,太宰治便慢慢放了主導權,讓費奧多爾自己折騰去。

放任對方肆意探索。

當兩個人都累了的時候,太宰治倚在費奧多爾懷裏喘了一會兒。

似乎有哪裏不對勁。

但是費奧多爾閉著眼睛生澀的吻實在是太誘人了,他沒好意思拒絕。小動物般的啃吻落到頸側的時候也依然放任,一直到他莫名其妙就躺了下去,一條胳膊松散地勾著對方的脖子,另一只手的掌心還被費奧多爾扣著。

太宰治迷迷糊糊地覺得好像有點太被動了。

“可以不要發出聲音嗎?”費奧多爾在他耳邊提問。

“嗯……”太宰治想起來外面還有個人,太放肆好像確實會出問題,“說起來,外面那個人到底誰?我相信你不會把一個沒用的人留在身邊。”

“蘇格蘭,原先是公安派到組織的臥底,現在是一只新的吸了血鬼。”

“是嗎?你制造的?好奇怪的倫理問題。”太宰治隨口一說,一邊伸手去勾費奧多爾的領口,把睡衣的扣子解開,一邊又忍不住想到平行世界的那個費奧多爾。

他完全放棄了人類的身份——也許本來就是束縛。也許他也渴望過得到一個平等些的世界,但那一定失敗了。

半年裏面太宰治只見到零星幾只吸血鬼,它們對待費奧多爾像是對待父親、主人、神明。

就是不太像人。

偏偏某個自暴自棄的人手裏握著可以改變世界的力量,也擁有改變世界的頭腦。也許是因為把世界變得有序總是更加困難,那邊的費奧多爾大抵選擇了最混亂、最恐怖的路線。並且費奧多爾確實在當反派這件事情上很有天賦,雖然喜歡白色,他本人卻好像從來都和純白二字無關。

而本來應該作為對手的太宰治就樂意住在一個精心制作的籠子裏,在一群吸血鬼中當著唯一的普通人、一件精美的陶瓷制品。

他自己也很難想象那個世界的太宰治是如何忍受的。按理說逃脫和尋求死亡都是可以實現的事,但他確實大部分時間乖巧地呆在那裏,像某種迪〇尼跑出來的、被囚禁的小公主,可憐巴巴地等著人來看他一眼。

太宰治樂於詆毀那位素未謀面的同位體,他打心底覺得那家夥就是有問題。那邊的費奧多爾也很有問題,明明可以直接下手,卻要玩別扭的小游戲拉遠距離。

他就不會。

太宰治幹脆就拉著費奧多爾無處安放的手指放到自己身上,在親吻的間隙嘀咕幾句應該如何撫摸。

然後就躺平般瞇起眼睛,享受一點也不熟練的服務。

——用力過頭還有點疼。

他嚴重懷疑過分緊張的費奧多爾已經要分不清擒拿術和貼貼擁抱的區別了,保不齊這一通擼貓,第二天繃帶下全是淤青。

但是總要給點面子。

為了預防因為〇生活不和而導致的情侶吵架,太宰治決定拿出自己的一部分演技,不論費奧多爾做什麽都爭取演得舒服些。

他其實很想要故意發出一些令人羞恥的聲音觀察費奧多爾的表情,奈何先前說好了不發出太大的聲音,太宰治只能淚眼汪汪地回望過去,每次都看得人後背發毛。

“我是不是弄疼你了?”費奧多爾問。

“沒有。”

太宰治說著違心的話,只在費奧多爾試圖拉扯他繃帶的時候才反抗一下。

“費佳這半年都是在組織當研究員嗎?其實可以不用那麽死板,這種事情又不是研究。”太宰治嚴肅,認真,但胡說,“情感,做這種事最重要的是情感——”

真的低頭在進行研究的費奧多爾臉完全紅了。他又磕磕絆絆地折騰了一遍,吻移下去的時候猶豫了一會兒。此前所有的事情都是對太宰治之前做過的壞事的一些拙劣的模仿,不順暢中透著股機械感,但更往下的事他也沒辦法理智地回憶。

太宰治推了他一把,這人迅速撐起身滾到一邊。

他抱著被子團起來,頭頂的雜毛支楞著,很像兩片貓耳。太宰治貓貓警覺:“不行,我們還是聊天吧。”

“……好。”

費奧多爾坐在原地,撿著剩下的被子卷起來,像以前的純愛貼貼一樣躺下去,什麽都不想。

現在思考什麽都會讓他想立刻找個地方鉆進去。

“太宰君似乎總是有很多事情瞞著我。”

論起隱瞞,他們二人之間確實相當不坦誠。

“沒有,絕對沒有。”太宰治立刻給自己找補,“我只是有點害怕……”

“費佳的牙太尖了,磕碰到什麽就……”

太宰治幻想到某種情況,下意識蜷縮起來。

“就完蛋了。”

費奧多爾也有意識地換了個話題。他先是伸手把蜷縮起來的太宰治抱進懷裏,順手擼了兩下頭毛,比平常高一點的體溫很好地取悅到了容易發冷的吸血鬼。於是又抱得更緊了一點。

“太宰君。”軟乎乎的,聽著就像撒嬌。

太宰治也就心情很好地團起來,暫時把事情拋到腦後,不思不想,安然躺平。

“你不喜歡平行世界的我。”費奧多爾繼續用那種柔軟的、輕飄飄的語氣在他耳邊絮叨,“太宰君,你是不是在害怕我也變成那樣的情況。”

他收緊懷抱,自顧自地說下去。

“不對,太宰君怎麽會害怕呢?”

“你只是在評估我是否同樣擁有那種程度的危險性。”

“我很好奇,我們之間究竟有多少信任。”

期末考打敗了我。

一夜覆習三門科目,論文和ppt這兩件事就應該下地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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