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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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太宰治想到剛剛那句話好像把自己的分類歸進了犬科,又改口道:

“費佳,我都要被你咬成篩子了,結果你在外面養別人!”

費奧多爾瞥了他一眼。

“太宰君,這和你有什麽關系呢?”

太宰治的手指落到自己領口內隱隱露出來的暗紅色痕跡,又點了點胳膊上的指印。

他其實比費佳還狼狽。

他自己睡醒也是一股被拆散重組的疲憊感,快樂只是一時的,痛苦卻是綿長的。

如果可以再來一次或許能拯救他苦痛的身體。

前提是他還能活著。

太宰治皺皺眉,喪氣:“你把最重要的秘密告訴其他人了。”

費奧多爾被他抓著袖子,過於用力,襯衫的領口便歪了一截,勒在脖子上,因為瘦而顯得突出的鎖骨上有暧昧的痕跡。

——反正就當是被狗啃了。

“你弄疼我了。”他低聲說。

太宰治當即松了手,速度之快宛若觸碰了燒紅的烙鐵。

“抱歉。”

他這一天要把這輩子道歉的話都說完了。但顯然眼前的人沒有原諒他,他也不覺得這點道歉的話能補償。

太宰治兩眼一閉,心一橫,頂著那種自己要完蛋的強烈預感,抓住費奧多爾的手腕一拉。

他精準地按住對方下意識反抗的手臂,交疊扣在小腹上,用抱玩偶的姿勢把整個人抱進懷裏,然後用上兩條腿,圈住。

強人鎖男.jpg

反正放手是不可能放手的!

這輩子都不可能放手的!

太宰治大聲且無恥道:“費佳就算在外面有人也沒關系!”

“我可以當費佳的狗!”

“汪!”

費奧多爾:……

他拒絕承認這個人和他認識。

而太宰治繼續精神攻擊,柔軟蓬松的棕發蹭著他的脖頸,呼吸灑在耳畔:“又或者費佳喜歡貓?”

“喵~”

輕輕軟軟,黏黏膩膩的。

費奧多爾整個人抖了一下,咬牙切齒:“太宰治。”

“喵,喵喵喵喵。”

面對大量精神攻擊,費奧多爾可恥地屈服了。

於是太宰治一只手鉗著他的腰,另一只手拿著冰箱裏翻出來的三明治,充當簡單的早餐。

費奧多爾一臉麻木。

“放開我。”他有氣無力。

“不行。”太宰治嘴裏還塞著面包,因為單手拿著三明治無法優雅進食,醬汁糊到了臉上,“我怕我一放手你就跑了。”

費奧多爾無言以對。

對於這糟糕的現實,他緩過來一點了。

首先是不理解太宰治為什麽要在這個時間點……失控。他想不到這只貓貓選擇在這個時間打破平衡的原因,明明可以……

冷靜下來思考一下之後,這行為非常像某人想要完成一切願望然後給自己人生畫個句號。

費奧多爾是知道他和太宰治某天可能會跨過某條線的,畢竟日常貼貼都親近成那樣了。

“組織裏出了點事情,我得回去一趟。”

他眉眼冷淡,清晰地感受到太宰治攬著他的力度大了些,那人把沒吃完的三明治擱在桌上,扯了張紙巾擦臉。

“今天就要回去嗎?”太宰治換成雙手抱著的姿勢,很是舍不得地問,“我可以一起嗎?”

“我想去看看你在外面養的野男人是誰。波本?總不可能是琴酒吧。”這人開始睜著眼睛說瞎話。

他看起來對這件事很執著,明明三明治裏頭的醬汁是鹹甜口,費奧多爾卻無端聞出了一股酸味。

“你得留在橫濱,看著森歐外。”他冷靜指出當前的問題,“如果你想要改變世界線挽救織田作之助,就不要想著在這個時間點離開。”

“以及,與其說我的事情,不如來談談你瞞著我做了什麽。”

太宰治沒聲了。

費奧多爾往後靠在太宰治懷裏,輕輕嘆了口氣。

果然最難以接受的是,發生了這樣那樣的事情,他卻還是不怎麽抗拒太宰治。

敷衍完太宰治,費奧多爾就回了東京。

東京離橫濱並不遠,只算坐電車的時間甚至只需要一個小時,費奧多爾百無聊賴地看著窗外的風景打發時間。

雖然組織的研究員大多都被迫住在組織內部,一天18小時加班無休,但費奧多爾還是準備了一些安全屋,偶爾住著。

他住過的地方都沒什麽生活氣息,最多的便是電子設備,其他家具一概不打理——不過那是之前的事情了。

現在嘛……

他還沒上樓,就聽見房東陰陽怪氣的聲音:“你們電費怎麽回事?!不會是在我的房子裏挖礦吧?”

“哎……沒有,真的沒有。”男人苦惱的聲音。

等費奧多爾上樓,就看見男人的眼神先是一亮,繼而想到什麽般迅速精神起來,推著房東轉了個身:“您放心,我們真的沒在房子裏做什麽奇怪的事。下回請您吃飯?”

房東罵罵咧咧地走了,正巧和費奧多爾擦身而過。

“費奧多爾君,你回來了。”

費奧多爾停下來,重新觀察了一遍眼前的人:

平心而論長得算是受歡迎,黑色短發,眼尾有點上挑,身材很好,站那裏便很有氣質,即使他穿著可笑的超市贈品鴨鴨圍裙,周身還帶著股廚房特有的油煙味。

“蘇格蘭,沒有必要的話可以不用動廚房。”

“閑著也是閑著,幹脆就買了本料理書嘗試。”曾經的組織成員、公安臥底,代號蘇格蘭威士忌,真名諸伏景光如是說,“雖然現在可以不吃東西,但那樣就完全脫離人類了吧。”

蘇格蘭關上門,又立刻回到廚房,端出了一些看起來很正常的料理和看起來很不正常的料理,紅眸裏帶了點期待的神情。

自從死了又覆活,他是真的很閑。

費奧多爾有點後悔把人救回來了。之前他為了嘗試吸血鬼能力的可控性,在蘇格蘭自殺奄奄一息的時候把研發出來的藥劑註射給了對方,本以為實驗又一次失敗,結果幾天之後他收獲了一只從墓地裏重新爬出來的……

吸血鬼。

那一天確實有夠驚恐的,完全失去理智的人第一時間沒有去補充血液,而是帶著一身臟汙找到了在安全屋摸魚的費奧多爾,並且看見的第一眼就想要撲過來。

很像小孩子見到長輩。

但是“孩子”的體型完全碾壓費奧多爾。

……事後洗澡的時候費奧多爾真的很想把人重新塞回墓地。

他把所有監控處理好,又特意抹掉了墓地那邊的痕跡,讓這場六尺之下的覆活成為了一個秘密。同時收獲了一只新生的吸血鬼——不是那種沒意識的奇怪生物。

他的研究成功了。

在新生的吸血鬼沒有意識的時候,費奧多爾的生活還算愉快,他只需要像飼養大型犬一樣養著就行,隨便給一點實驗室收集來的血液喝,定期再取一點身體組織去實驗。

結果一段時間後蘇格蘭本身的人格還是覆蘇了。

雖然記憶有點七零八落的,但在費奧多爾禁止他外出的情況下,他楞是把安全屋弄成了類似“家”的地方,很認真地進行生活。

包括現在拿著料理書生產奇怪玩意。

費奧多爾沒什麽胃口地戳了一下盤子裏的黏糊東西。其實他完全沒興趣,但蘇格蘭拉著他坐下的時候也懶得拒絕,任由對方找尋屬於人類的存在感。

他揉揉眉心,袖子落下去一截。蘇格蘭註意到向來喜歡用厚實的衣服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的費奧多爾今天著裝有股疲憊的散漫感。

“你剛從橫濱回來……?”他眼尖,瞥見了領口內蒼白肌膚上緋色的痕跡,意會到了什麽,險些沒跳起來撞天花板,“啊!”

座椅蹭得一下往後倒去,咚的一聲撞在地上。

費奧多爾默默把領口往上提了一截,妥帖整理好。

等蘇格蘭從地上爬起來,睜大了那雙鮮紅卻溫和的眼睛:“你……”

他一時間說不出話。

按倫理而言,應該是他“父親”被推倒了。但按心情而言,他確實有種兒子被人拱了的驚怒。

“我以為你一輩子都會是柏拉圖式戀愛。”他恍惚道,“其實戀愛這件事放在你身上已經足夠讓人不理解了。”

在褚伏景光知道自己變成吸血鬼的時候,瞳孔地震了一波,整個唯物主義世界觀都碎掉了。緩緩接受這個設定之後,除了自己不被允許單獨外出、多了個“血緣”上的親人,其實也就還好。

家裏的這位主實在冷漠,對大部分事情都不在意。這是好事,如果不是費奧多爾的淡定,他恐怕早就在第一次喝血的時候崩潰了。

然後有一天他知道了費奧多爾定期去橫濱是為了見某個人。

蘇格蘭又是一波瞳孔地震。

很難想象這樣冷漠的家夥居然會有在意的人。

如今他小心翼翼地窺著費奧多爾的臉色,異常猶豫:“你看起來不太好。”

他猜測費奧多爾完全是被動的。

——說不定還是被強制愛。

——反正打死也不可能是主動的。

這麽一想。

蘇格蘭有點擔心費奧多爾是不是戀愛腦了,萬一哪天在外面被渣被pua後幡然醒悟,忍無可忍,把對方物理意義上地吃掉了怎麽辦?

嗐,頭疼。

最近期末周了作業瘋狂增加,可憐的鴿子下周就要期末考……

時間線考據好麻煩……粗略估計一下蘇格蘭已經死翹翹過一次,隨便奶一個覆活甲給他。

然後輩分就變得奇妙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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