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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紅梅枝,纏絲蠱 好不容易把鎖玉鏈解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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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紅梅枝,纏絲蠱 好不容易把鎖玉鏈解下……

好不容易把鎖玉鏈解下。

又是扒下第五層、第六層、第七層……

“不做了。我隔著衣服給你疏解。”金九委婉地想放棄,又顧及他的身體,想出了個折中的辦法。

她受不了了,這麽拆總感覺她還在宮內上工。

那些機關快做成時就是這麽一層疊一層,等著工匠組合完整。

她著實萎地厲害。

宋十玉沒想到拿來防其他人的手段防到了她身上,伸手拉她,主動扯下最後一層。

他忍得渾身無力,卻仍是顧及她的感受,目光躲閃至一邊問:“你喜歡什麽樣子?我、我都可以……”

“那你躺下吧。”金九把他從堆疊的衣服布料中扒出,像在欣賞一尊玉,從頭到尾看了個遍,然後定在他胸口,“你這不是還挺行的嗎?就是太瘦。”

如果他能胖點,會更加明艷。

屆時,金絲紅瑪瑙都壓不住他的光彩。

躺下的宋十玉聽到她說出這話,卻並不如何開心。

他感覺自己像是案板上的一塊肉,任她品嘗評價,偏偏藥物作用下,他又希望她能趕緊煮熟了咬下來。

“然後呢?”宋十玉嗓音喑啞,“要我怎麽做?”

金九取過床頭酒水,倒在帕子上,從他耳邊一路到月色照不到處擦拭一遍,那股濃濃的苦藥味登時加入酒氣,變得有絲甜味。

“……你若是嫌臟,我可以先去洗。”宋十玉也受不了自己這樣。

他在金玉樓一日要沐浴三次,今天登臺前沐浴過後,到了客棧還沒來得及再洗。

金九就這麽把他扔到榻上不管不顧。

宋十玉不指望她照顧自己,也知道她無法在城中替他尋醫問藥,除了晾著他等死沒有第二個法子。

倒不是怨懟,而是擔心她不做下去。

好在她沒有離開。

“倒不是嫌臟。”金九低頭,輕咬上他的耳垂,含含糊糊解釋,“就是……我怕苦。”

“嗯……”宋十玉慢慢攥緊手底下的布料,脊背僵直,雙腿微微曲起,一副任她宰割的模樣。

金九側過臉看去,近距離看他被汗水洗去珍珠粉後的面容,如同蒙塵赤玉被濕帕抹去沾染的塵埃,露出底下的光潔。

他纖長眼睫上蘸著糖霜般的月色,側臉線條淩厲,並不多麽柔和,轉折間帶著些許冷硬。五官秾艷,越是近看,沖擊力越是強。

雪夜紅梅,艷色無雙。

金九眨巴著眼睛看了半晌,忍不住道:“你真好看。”

“嗯,謝謝。可以快些嗎?”宋十玉對自己擁有這副皮囊並未感到多麽欣喜,呼吸微亂,“你再不快些,藥效會越來越強,我今夜怕是會死在你這。”

“……那你表情能別這麽視死如歸嗎?整得我霸王硬上弓一樣。”

宋十玉:“……”

他終於肯轉過頭看著她,面上雖然一派平靜,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在渴望下一步到來。

金九試探性地去吻他喉結,宋十玉倒也配合,稍稍往後仰頭讓她能更加順利吮吻。

只是他沒想到她這麽大膽。

宋十玉額角的汗再次淌落,湮入發間,緊咬牙關才不至於讓自己丟臉地喊出聲。

七層華麗錦緞被微微掀起,月色下鼓起的梅枝攀爬而上一抹銀光,晃來晃去。枝椏抖動,回應銀光到來。

那光過冷時是溫暖的,漸漸挪上兩樹之間從未被人發現的花苞。

宋十玉呼吸聲漸重,他不自覺地想,這樣也可以嗎?

樓中那些紅倌似是隱隱談過有女客喜歡做這種事,但總算不顧及他們的感受,折騰地渾身是傷才罷休。

金九不知道想起什麽,又不動了。

宋十玉眼睫震顫,做好準備會被她粗魯對待,卻聽到她不大好意思地問:“你那有沒有,咳,霜膏一類的滑滑的,對身體無害的。”

“只有梅露。”宋十玉放下心來。

運氣好,撞到個細心會顧及人的,今晚應該不會太難受。

金九接過他遞來的琉璃瓶,指尖上沾染的晶瑩不小心擦到他手上。

宋十玉看到那點光,不禁恍惚,自己骨子裏竟是這樣放蕩的性子……

寒涼梅露被體溫烘熨成她掌心的溫度,渡入身體時倒無多大感覺。

可當她低頭吻自己時,宋十玉忍不住伸手攥緊她的衣袖。

“很難受嗎?”金九急忙停下,望見他這反應,醒悟過來,“你不會……是第一次,跟、跟我?”

一句話說地結結巴巴。

她不大敢信宋十玉賣藝不賣身,但從剛才到現在,也不見得他如何主動,只知道配合。

宋十玉不答,低聲催促她快進行下一步,眼眶紅地仿佛搗碎花汁作顏料描摹了一遍。

他受不了她這樣溫和,只能學著他看到過的聽到的,生澀地引誘。

金九望著他摟過來,吻她的耳尖,在她鬢邊廝磨,卻極有分寸地不碰到她其他地方,心想這怕真是清倌。

她不願放過他,又問了一遍:"你到底是不是第一次,是的話我溫柔些。"

宋十玉知道再僵持下去也無用,輕輕"嗯"了一聲。

結果金九第二個問題也到了:"非要與人那啥,才能疏解嗎?不能自己動嗎?"

"……你,聽說過纏絲蠱嗎?"宋十玉實在忍不住,"你,快些。我慢慢解釋給你聽。"

他從小種的就是纏絲巫蠱,心脈弱必須以此才能存活。

蠱蟲每隔一段時間就會暴動,游竄體內。

金玉樓下的是合歡散,與撫平蠱蟲暴動的巫藥一齊被他吞入體內,那就必須以激烈手段壓制。宋十玉不是沒想自己疏解,長隨來之前,金九睡著後……

他嘗試過……

實在,不太有效……

遮遮掩掩解釋了一通。

金九懂了,難怪剛剛碰他這麽燙,敢情想象力不好又不會弄,所以才交到自己手裏。

於是她大剌剌問出了第三個問題:“你要怎樣的姿勢?”

“……”

這一回,宋十玉長長久久的沈默。

他不語,只一味埋進她肩窩。

從上到下,從裏到外。

怎麽樣都好。

她肯繼續就行。

初春的梅花枝掛著雪,隨著回溫化作水,滴滴嗒嗒淌落,砸在雪地上,砸出幾個小坑。夾在兩樹之間的花苞被春季帶來的暖意喚醒,晃晃悠悠開出嫩紅色彩,點綴這片荒蕪雪地。

金九見他半天不說話,墨色眼中卻是水光流淌,猜想他應該是滿意的。

她忍不住想吻他,卻克制著,低頭想要吻他汗濕的發。

誰想宋十玉偏偏這時轉過頭,兩人就這麽親了下。

雖做著親密事,二人之間依舊生疏。

這一親,更是尷尬。

宋十玉臉色愈發透紅,秾麗容貌多了絲驚愕。

他怕把人嚇跑,動作僵硬地纏她,小聲說:“這個,也是第一次。蠱蟲不會從口進入……你、別嫌我臟……”

"不是,我是怕苦。"金九拂去他面前碎發,"你準備好了嗎?如果不舒服隨時跟我說。"

"舒服的……"宋十玉刻意加了句,"謝謝。"

他已經很久沒被人這麽妥帖照顧過,她還說要帶自己去巫蠱山。

去了那,他心疾或許能醫好,不必靠著半毒半藥的巫藥度日如年。

哪怕她是騙他,之後不兌換承諾,他也認了。

宋十玉閉上眼,忍著涼意溫溫吞吞沒入暗處。

雪地紅梅花苞被迫讓采梅人喚得更加艷麗,好在她溫柔,並無強行摘下花瓣。

只是走過時,衣袖掛在枝頭,將上方融化的雪水盡數淋落。

"嗯……"宋十玉沒忍住,悶聲說,"稍等會。"

胸口又沈又熱,覆蓋在雪色下的赤心跳得厲害。

"你疼嗎?"金九也熱得泌出汗,小心翼翼護著身下布滿裂痕的玉人。

"……不疼。"就是有些受不住。宋十玉眼神已有些失焦,他盯著她,糾結了會,忍不住問,"你能……多碰我嗎?"

金九松口氣,原來是這原因。

他把自己交到認識不過一天的人手裏,沒什麽安全感。

"好。"她伏低吻他耳垂,"明天你和我一起走,我送你去巫蠱山。我家密使說話有些難聽,你多擔待。"

宋十玉心中生出幾分不舍,聽到她一再承諾放下心來,竭盡所能配合她。

冬眠的蛇從地洞鉆出,絞上梅花枝,抖地花枝亂晃,時不時灑下雪水花瓣。

片片紅梅瓣灑落,連同花苞都要被拆下。

宋十玉濕紅著雙眼,不得不提醒她:"帕子……"

他再沒經驗也該知道梅林的這場雪即將到來。

蛇尾纏上花苞,絞出蘊含整個冬的霜露。

藥味在最後一刻侵襲而來。

宋十玉克制不住,顫著唇吻上她,腦中濕淋一片,將她後背衣料揉皺。

手背青筋浮起,他緊緊抱著她,聞到了來自她身上冷淡的金器味。

金九嘗到了他口中的藥味,苦得她直皺眉頭,想著要不明日上路給他買點蜜餞吧。天天吃苦藥都把人腌透了。

手中帕子濡濕出不規則痕跡。

空氣中多了絲淡淡的花露味。

金九嫌棄他吃的巫藥太苦,但嫌棄歸嫌棄,仍是認認真真吻他安撫。

好不容易得了間隙,她平覆喘息,溫和問他:"還要再來嗎?"

這對宋十玉初嘗禁事的人來說是極大的誘惑。

他久病纏身,欲念比常人深重,由於過於壓抑反倒積蓄起來。如荷葉上的大捧雨水,輕輕晃動就會傾瀉而下。

宋十玉還未考慮好是要身體還是要與她再試一次,就聽到金九說:"逗你的,好好歇著吧。"

說完,她下榻,給他送來換洗衣物。

原來,沒給他選擇機會啊……

宋十玉慢慢從層層疊疊的綾羅綢緞中爬起,張了張嘴,卻說不出話來。

病去如抽絲。

他虛弱地靠在床邊,望著她摸索去內室。

等等……

裏面……

珠簾掀起,金九望著五具屍身,背脊竄上一抹涼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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