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Chapter 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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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30

2019年1月27日  星期日

早上,衛威廉剛到商場百貨一樓,就看到不遠處,金銀花和謝以默站在一起,對著活動場地指來畫去。畫面相當和諧。

他吃醋地想:他昨晚因為她受了這麽大的罪,她卻一大早和姓謝的那個小白臉眉來眼去?

越想越吃醋,最後一整個怨男的表情。

蔡明奎路過看到這一幕,站在衛威廉身邊,自嘆不如:

“嘖嘖,積極份子還沒到點就已經開始工作了,我們這些庸人卻連早餐都還沒開始吃。”還揚了揚袋子裏的面包。

衛威廉對這種整天怨天怨地的人沒什麽好說的。

他正想著要不要過去打斷他們時,謝以默走了,金銀花沒過一會也走了。

昨晚,金銀花等到淩晨三點,偷偷跟著花輝去了海珠橋。

她把海珠橋上的天光墟逛了個遍,加了七八個微信,買了兩瓶黑狗血和一把桃木劍,就直接過來上班了。

雖然很累,但也不是沒收獲。聽說黑狗血和桃木劍可以傷到鬼魂……

要不要找個鬼魂來試一試呢?她把頭靠在電梯上,出神地想。

“等等!”即將關上的電梯門被一只手擋住。

“前輩,早啊!”衛威廉笑著說。

年輕人就是有生氣……金銀花疲憊地想。

她面無表情點點頭,算是回應衛威廉的問候。

電梯緩緩上升,衛威廉偷看了金銀花幾次,忍不住說:“前輩,怎麽這麽沒精神,失戀啊?”

金銀花扯了扯嘴角:“差不多吧,這世界上總有求而不得的東西,我要是也能像你一樣天天無憂無慮就好了。加油,小夥子!”

說完,電梯門開了。金銀花站直腰,又“精神抖擻”地走出去。

“這是罵我還是讚我?”不要總說一些讓人聽不懂的話啊!衛威廉心說。

剛回到工位,衛媽媽就發信息過來:今晚七點,希爾頓酒店。爺爺幫你約了建設集團的千金高薇,別忘了。

衛威廉看到信息一陣氣悶,擡頭看金銀花一副醉心工作的樣子,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哎唏,我去巡場了!”他粗聲粗氣地說,像在發洩什麽不滿。

眾人感到莫名其妙。

蔡明奎把轉椅滑到金銀花那邊,小聲問:“太子爺這是怎麽了?”

金銀花盯著屏幕,一會兒打字,一會兒滑動鼠標,不太在意地說:“不知道,年輕人青春期你又不是不知道,不會有事的,放心吧。”

蔡明奎見套不出什麽,只好回到自己的位置。

這天,因為黃禮英經理臨時請假,金銀花主動留下來加班。而衛威廉不想去相親,所以也留了下來。

晚上八點,金銀花去巡場。

經過珠寶店時,她被I DO門口巨大的鉆戒海報吸引了。第一次因為一對戒指產生了想結婚的念頭。

那對鉑金戒指內裏鑲嵌著一顆紅寶石,那麽小,卻那麽熾熱耀眼,一下子就鉆進金銀花心裏。

可惜沒對象……

正當她這麽想的時候,衛威廉氣喘籲籲地跑過來:“前輩,你跑哪裏去了,剛才有事找你……”

“什麽事?”

“剛剛有個專櫃有客訴,鬧得挺兇的,不過最後還是被我解決了。”

金銀花正想誇他兩句,就見一個穿著華麗的美女扯住他的外套,逼得他不得不轉身面對她。

那美女很生氣:“衛威廉!為什麽放我鴿子!”

衛威廉從她手上扯回自己的衣服,皮笑肉不笑地說:“高小姐,我以為我不出現就已經說明了我的答案。

很抱歉,這次的相親都是我爺爺一廂情願一手促成的,我並沒有同意,很抱歉讓你白跑一趟。”

“道歉就完事了?合著你爺孫倆把我當猴耍呢,王八蛋!”那位高小姐狠狠甩了衛威廉一巴掌,然後瀟灑離去。

金銀花在一旁吃瓜,吃得正入迷,就被這幹脆的一巴掌震驚了。

這一巴掌動靜太大,引得不少人看過來。

金銀花忙把他拉到角落:“沒事吧?”

衛威廉揉了揉臉頰:“沒什麽,放人鴿子,被打也是應該的。”

金銀花拍拍他肩膀,安慰他:“年紀輕輕就要被家裏安排相親,你也是不容易啊……”

她甚至已經腦補出很多電視劇一般的劇情,比如豪門子弟商業聯姻之類的。

誰知衛威廉雙手捏住她臉頰,“惡狠狠”地說:“還不是你害的!”

金銀花拍掉他的手,一臉困惑。

衛威廉:“那天,你給我的那張小卡片,我不小心把它放口袋忘記拿出來,直接帶回老宅,然後被我爺爺看到了。

現在好了,他以為我在美國學壞了,玩到百無禁忌了,非得給我安排相親,逼我走回‘正道’!”

“那種東西當然是趕緊扔掉啊,你還留在口袋裏?你是想……”金銀花揶揄地看著他。

“你個小兔崽子……”衛威廉氣得又想去掐她,她連忙躲開,偷笑著跑了。

“小兔崽子……”衛威廉看著她的背影,看著看著,也笑了。

三樓,衛金津正陪著相親對象逛街。

趁著對方去洗手間,他得以到走廊透透氣。也正好看到樓下,在他看來,如同兒戲一樣的場面。

衛威廉相親的事情,他也收到消息了。

為了在萬花集團站穩腳跟,早在半年前,他就不得不和各大商業巨頭的千金相親、約會,忍受著那些千金的任性脾氣。

他衛威廉倒好,跟建設集團的千金說翻臉就翻臉。即使什麽都不做,爺爺還是會偏心他,萬花集團永遠留著他的位置。

憑什麽他衛威廉就能這麽隨心所欲?

不,他不好過,別人也休想好過!

他從通訊錄翻出一個很久沒聯系的人的名字,發信息說:好久不見,明天見個面吧。

沒過多久,那邊回:好。

衛威廉和金銀花一起下班回到公寓。坐下沒多久,隔壁又響起開關門的聲音。

什麽啊,難道去倒垃圾?

衛威廉忍不住好奇,悄悄打開一條門縫,卻看到金銀花換了一身便服,背著一個斜挎包。顯然要外出。

他突然想起上次跟蹤她到嘉福堂的事情,沈瀚洋第二天派人去調查,說是賣香火用品的地方。

難道她又要去那種奇怪的地方?衛威廉趕緊穿上外衣跟上去。

金銀花兜兜轉轉,穿過好幾個社區。路上行人稀少,鬼魂也三三兩兩。

11點對一個大城市來說,離安靜尚早。對鬼魂來說,離出來活動也還太早。

但總有那麽幾個,喜歡活人的熱鬧,喜歡提早出來活動。

花輝說過,有些鬼魂在外漂泊久了,就會逐漸忘記自己是誰,只以捉弄活人為樂。

而金銀花現在在路上遇到的,基本都是這種鬼魂。

有些鬼魂還很遲鈍,只會追著野貓瞎跑。有些則狼狽為奸,尾隨活人竄進居民樓,準備今晚“玩”個通宵。

有些鬼魂還在街上尋找獵物。他們站在樹蔭下,蠢蠢欲動,黑暗也難掩他們臉上的興奮表情。

只需像這樣,路過他們,視線似有似無地掃過他們,然後和其中某一個鬼魂對視三秒,他就會輕易上鉤。

金銀花走了多久,那個鬼魂就跟了多久。

偶爾有不識趣的鬼魂想加入,都會被他趕走。自負的鬼魂都不會想和別人分享他的獵物。

走著走著,金銀花走進一條偏僻的小巷。

那個鬼魂記得,那是條封了的小巷。那個女人肯定會往回走,他決定在她回頭的那一瞬間嚇個狠的。

他陰惻惻地勾起嘴角,正準備等待她回頭的瞬間。

誰知,金銀花轉身也只顧著低頭看導航,壓根沒看前面,害那鬼魂憋的大招胎死腹中。

那鬼魂挫敗地跟在她後面,只能等待下一次機會。

誰知下一秒,金銀花突然轉身,雙眼直勾勾地盯著他,即使他臉上是剛才尚未褪去的陰森恐怖的臉。

現在,金銀花把他堵在了巷子裏。

“你好。”她說。

那鬼魂爆了句粗口,說:“陰陽眼?”

金銀花:“不是。請問你們鬼魂都怕什麽?”

那鬼魂一陣無語,顯然不屑回答她這麽愚蠢的問題。

“那失禮了。”

她迅速從挎包裏掏出一瓶黑紅的液體,朝那鬼魂噴過去。

那黑紅的液體就像噴在了實體上一樣,一沾上那鬼魂的皮膚就開始滋滋作響,腐蝕著那鬼魂的皮膚。

“啊!”那鬼魂抱著手臂,痛苦大叫。

“看來狗血有用……”她喃喃自語,又從挎包裏掏出另一瓶深紅的液體向那鬼魂受傷的地方潑去。

結果,那鬼魂受傷的地方發出一陣微弱的紅光,之後痊愈了。

“看來人血沒用……”

那鬼魂被金銀花謎一樣的操作驚呆了。

還沒等他緩過神,就看到她從挎包裏掏出一把桃木匕首。

哦,還好還好,也不是什麽桃木劍都有用。這匕首一看就知道用新木做的,幾乎沒什麽用。

“看來桃木劍沒什麽用……”

金銀花敏銳地察覺到那鬼魂的表情不太害怕,於是果斷將桃木劍放回去,重新掏出一把銅錢劍。

那鬼魂咽了一口不存在的口水,不禁後退一步。

“看來銅錢劍還有一點用……不知道抹上狗血,會不會有加成效果?”

她噴了一點狗血在手掌上,然後將狗血均勻抹在銅錢劍上,一邊抹,還一邊自言自語:

“我應該用桃木劍先在你身上試一下的,鬼知道你是不是在演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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