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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7章 早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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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7章 早x

Chapter 57

方秋白從浴室出來時身上裹著浴袍,一絲不茍地系緊了,只能看見一雙線條流暢有力的小腿。

江弘景好奇探究的眼神從他身下失望地流連而返,方秋白忍無可忍地想給他一記手刀劈暈,把剛剛的胡話都忘掉!

“秋白哥哥……”江弘景忍不住出聲。

方秋白條件反射地打斷他:“閉嘴。”

“啊?”江弘景迷茫地望著他,小心翼翼地問,“這裏是不讓未成年人說話嗎?”

“……你要說什麽?”方秋白意識到自己剛剛的反應太過激,輕咳一聲當作無事發生。

“我就是想問我們現在能進池子了嗎?”

“嗯,”方秋白莫名松了口氣,“走吧。”

“喔。”江弘景乖巧地跟在他身後。

在方秋白印象裏,上一次來其實是小學,那記憶太久遠,是方英和邵雍帶著他的,但夫妻倆為了過二人世界,特意把他托管給了育兒師,方秋白在自己的兒童套房裏玩了一天。

他覺得只是泡在水裏很無趣,最後去了閱覽室看書。

這次來這裏其實也是方英提議的,說會是很好的放松,方秋白想著會適合剛高考完的江弘景。

但高中三年不多的見面次數讓他忘了江弘景絕非常人的腦回路會給他帶來怎樣的羞惱體驗,比如現在。

江弘景說要跳水給方秋白看,豪邁地把浴袍系帶一拉一甩,穿著花泳褲幾乎和水面平行地摔進池子裏,濺了方秋白滿臉。

方秋白無語地用手在臉上抹了一把,慢吞吞地繞到遠離江弘景的另一側。

他猶豫了下,背對著江弘景脫掉浴袍,放在岸邊的沙灘椅上,踩著石梯慢慢走進池子裏。

“救命!秋白哥哥!”江弘景驚恐地喊叫起來,方秋白無奈地向他走過來,問他怎麽了。

“這魚好像被我跳水嚇死了!”江弘景指著靜止在池壁處的一條小魚。

方秋白嘆了口氣,心說自己才是要被他嚇死了。

他手指伸向那條小魚,還沒碰到尾鰭,小魚猛地一甩尾,飛快游走了。

江弘景拍著胸口大松一口氣。

方秋白正準備走遠,就又被江弘景叫住:“秋白哥哥你看,它們把我的腿吃掉了!”

“你別說得這麽嚇人。”方秋白回頭去看他,魚群圍繞在終於消停下來的江弘景腿邊,甚至有幾條膽大的來啄了啄他的手臂。

“好癢啊。”江弘景放肆地笑了起來,震得幾條魚落荒而逃。

方秋白感覺他應該忘掉了剛剛在房間裏的事,索性沒再走遠,隔了一人的距離靠坐在江弘景身旁。

他對疼痛沒那麽在意,但不能禁受癢,不說還好,江弘景在旁邊笑個沒停,陡然放大了小魚啄在他大腿上的癢意,他不自在地低下頭揮離游弋在大腿附近的小魚。

他怕動作太大弄傷魚,也不喜歡指腹碰到魚身的觸感,揮的動作很慢,盡量在觸碰到魚之前讓小魚提前溜走。

“哈!秋白哥哥!”江弘景歡樂中帶點故意的喊聲驟然湊近,“你在看什麽?我也要看!難道真的是兩根?!”

方秋白沒來得及反應,江弘景已經一頭猛紮進水裏……在他襠部的位置。

方秋白額角青筋啪地爆起,一把拽住江弘景的頭發強行把他從水裏揪出來。

“哇……”江弘景稀裏嘩啦地甩著頭發上的水,大聲地感嘆結論,“真是一枝獨秀啊秋白哥哥!”

方秋白:“…………”

現在真的只有臟話才能發洩他出離的羞憤,但過於良好的素養阻攔了他,他被此時此刻無法抒發情緒的自己給逼得氣急敗壞,拽著江弘景的胳膊啪啪甩了兩巴掌:

“你今天是不是非得發這個瘋?!非得挨我一頓打?!”

江弘景的胳膊和他的手掌立馬浮起一片紅。

江弘景“嗷!”地嚎了一嗓子,兩個人的動靜把圍繞身側的小魚嚇走大半,江弘景傷心欲絕地望著方秋白:“我剛高考完,這麽辛苦,秋白哥哥你居然打我,嗚嗚嗚嗚嗚這是家暴……”

方秋白看見他胳膊上的紅印,冷靜下來就有點後悔了,可他拉不下臉,只好轉移目光和話題,先踩著石梯上岸:“前面亭子那還有個硫磺池,我去看看。”

“什麽?!”江弘景沒聽清,“硫酸池!?這也太殘忍了吧!難怪不能讓未成年人來,這簡直就是慘絕人寰!毒害祖國花朵!”

“硫、磺、池!”方秋白撈過浴袍草草披在肩上,數不清自己這是今天嘆的多少次氣了。

“噢噢噢,我說呢……”江弘景追上來,幹脆連浴袍也沒拿。

這是套房附帶的私人溫泉池,雖然是露天的,但封閉性做得很好,造景也都是仿的山林野趣,兩個人沿著指示牌從鵝卵石小路走向硫磺池的方向。

“哇秋白哥哥!你看那塊大石頭上居然插著一把劍,”江弘景興高采烈湊近去看佛龕燈旁的裝飾劍,念出銘牌上的字,“武林苑……天下第一劍!哇好厲害!我要成為這把劍的主人,做天下第一劍人!”

“……”方秋白掃了劍一眼,語氣幽幽,“對,你就是劍人。”

江弘景很開心方秋白和自己有一樣的興趣愛好:“我是第一,那你就是第二,你是天下第二——”

“閉嘴。”方秋白打斷他,果斷地擡腿往前面的池子走。

“秋白哥哥你怎麽不高興了?”江弘景連蹦帶跳地追上來,嘴裏還問著,“和我一起做劍人不好嗎?”

方秋白忍不住咂舌——還有三個月就十八了,明明感覺讀高中這幾年成熟了很多,這家夥怎麽突然一下子又變得這麽氣人了?

他煩不勝煩地扭頭去看,望見江弘景笑嘻嘻的臉和眼中一閃而過的狡黠,明白了。

——這小子故意的。

方秋白氣笑了。

覺得自己扳回一場的江弘景得意洋洋地跳進熱騰騰的硫磺池,發現池子中央飄著的果盤,樂滋滋地插起一截香蕉開吃,一邊吃還一邊樂此不疲地朝方秋白耍寶:“我體內的原始力量被喚醒了——我馬上就要進化了噢吼吼吼!”

望著上躥下跳學猴叫的江弘景,方秋白忍不住笑起來,脫力地倚著池壁,很快,心中升起濃濃的悲愴與絕望。

沒救了。

江弘景說得沒錯,他也是劍人,他居然真的會喜歡江弘景這個傻子。

暮色四合,方秋白掐著點把江弘景從池子裏叫了出來,江弘景意猶未盡,不過想著明天還能再玩一天,便果斷地爬出池子跟著江弘景去換衣服吃晚飯。

兩人看了會兒綜藝,江弘景笑得前仰後合,方秋白在這樣的噪音裏昏昏欲睡地瞇了會兒,清醒過來的時候覺得自己這樣都沒被江弘景吵醒也是一件罕事。

方秋白想到江弘景在學校久坐,提前預約了按摩師,沒按多久江弘景就開始喊痛,按摩師說江弘景濕氣重,需要先拔罐活血化瘀,江弘景一知半解地同意了。

緊接著就是更為慘烈的痛呼,知道的是拔罐,不知道還以為是什麽十大酷刑現場。

戴了耳機的方秋白都聽不下去了,他起身往江弘景背上看了一眼,幾個紅彤彤的圓印在那寬厚的背上格外顯眼。

“別拔了,”方秋白註意到江弘景緊張得額角都滲出汗來,叫了停,“給他按按肩頸和腰,他怕痛就輕一點。”

但肩頸已經被拔了罐,按摩師一碰江弘景就帶著哭腔喊痛,最後按摩師忍著笑一臉尷尬地放棄了按摩,江弘景坐起來看正被按摩師抹了滿背精油的方秋白。

其實江弘景以前看姜籬給江濤弄過類似的,那個時候他是覺得這是他媽借機揍他爸的一種手段,但今天一看,他的視線不由自主地落到方秋白沒有一絲贅餘的流暢肌肉線條上。

方秋白撐起身體時,後背的蝴蝶骨會頂著皮肉略微凸起,像一件優美漂亮的藝術品。

江弘景有點恍惚。

方秋白攏了攏浴袍,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指腹輕輕揩過他眼尾的濕痕,但又好像被燙到似的,飛快地縮了回去,若無其事地輕笑起來:“好可憐啊,都按哭了。”

江弘景陡然回神,莫名有點不好意思,亂飄的眼神猝然落到方秋白領口露出的大片皮膚上,他又趕緊移開了目光:“真的很痛嘛……”

等按摩師帶著東西離開,方秋白問江弘景剛剛既然疼怎麽不讓按摩師停下來。

“那是秋白哥哥你給我安排的啊,”江弘景一溜煙跑去落地鏡前面看自己的後背,“天吶!開始變紫了!我像個成了精的八筒!還是墨水兒沒塗勻的八筒精!”

方秋白被他逗樂,在江弘景哀怨的眼神中笑了半天。

或許是溫泉和按摩師的共同作用,兩個人躺上床還沒聊幾句就睡熟了。

夢裏的江弘景感覺自己渾身輕飄飄的,好像用力一蹦就飛起來了。

他仰著腦袋,努力地想往天上夠,看看天的盡頭是什麽,穿過霧霭彌漫的雲層,他看到兩座起伏的山脈,像是雪山,白皙、光滑,在太陽下泛著細膩的光澤……

等等,光滑???

江弘景瞪大眼睛去看,發現那不是什麽山脈,而是方秋白的背。他意識到這一點時,眼前的一切又驟然縮小,讓他能夠看清全貌——秋白哥哥似乎在做著俯臥撐,背脊擡起又伏下,那山脈一樣的蝴蝶骨也隨這動作時隱時現……

方秋白一覺醒來先看了時間,還不到九點。

按江弘景的作息,難得的假期會睡到日上三竿,他想著江弘景還沒醒,放輕動作翻過身,始料未及地發現江弘景正睜著眼。

他心下一驚,緊接著又不確定江弘景是不是真的醒了——江弘景死死盯著天花板,一副面如死灰的神色,看起來好像受了什麽重創。

方秋白疑惑地低聲問他:“怎麽了?你醒了嗎?”

江弘景的眼珠子終於動了,他像年久失修的機器人,僵硬的脖頸子一寸寸帶動著腦袋轉向方秋白,耳朵染上可疑的紅暈,眼神苦惱而羞憤:

“秋白哥哥,我後半生的幸福沒有了——我早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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