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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8章 以後我不叫你__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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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8章 以後我不叫你__了

Chapter 38

嘭!

江弘景憑著最原始的本能使出渾身蠻力攔腰抱起丁浩輝撞向石墻,被對方掐住脖子狠狠往墻面上撞,撞得江弘景頭暈目眩,艱難地擡手護住腦袋。

一道晦暗寒光閃過,方秋白全身氣血上湧,他猛然甩開身邊糾纏的人,上步一記側踢踹開丁浩輝揚起的手腕。不等對方喘息緩神,當胸一腳接踵飛來,那人毫無抵抗之力地滑行飛出,直到身體撞上墻角才堪堪止住。

他的平靜面容終於如丁浩輝所願地被打得粉碎,他面無表情地單腿跨過丁浩輝的身體,揪起對方的頭發,一拳揮上鼻梁。

耳邊嗡嗡作響,鼻腔一熱,丁浩輝當然知道這是什麽,他憤怒睜開眼,視線觸碰到方秋白眼裏濃得能滴出來的狠戾,毫不懷疑對方甚至會在這裏殺了自己也不為過。

丁浩輝怔住了。

“浪費我的時間就算了,你不該動他。”

方秋白額角青筋暴起,揚手又是一拳:“太給你臉了,丁浩輝。”

巷落的寧靜被徹底打破,警車鳴笛的聲響由遠及近傳來。

“我操!警察來了!”

“快跑快跑!”

方秋白聽見這聲響,動作微滯。丁浩輝充耳不聞,雙眼充血,瞬間顛倒攻勢,一拳砸向方秋白的臉。

錯落的腳步聲迅速襲來,方秋白卸掉了身上的力度,翻身一滾,只是擡臂擋了幾下,騎身撲來的丁浩輝沒能揮舞幾下就被警察拉開。

方秋白從地上爬起來,第一時間沖去找被警察扶著的江弘景,江弘景一見是他,兩行清淚簌簌滾落,看起來委屈極了:“秋白哥哥。”

“你感覺怎麽樣?有沒有哪裏不舒服?”方秋白註意到他衣服胸口洇開的鮮紅色,擔心地想去察看,但又怕弄疼江弘景,伸出的手指在空中凝滯片刻又收了回去。

“頭暈。”江弘景呲牙咧嘴,一臉虛弱地往方秋白的方向倒。

方秋白趕緊摟住他的腰讓他靠著自己,想訓他但又不忍心:“叫你先跑了,怎麽就是不聽人話呢?”

“好幾個人圍著你,那個黃毛手裏還有刀,我不能眼睜睜看著你被他們揍吧!”

民警迅速控制現場,提出要先帶兩人去醫院驗傷。

“好的,”方秋白只好先作罷,沒忍住嘆氣,又問江弘景,“是你報的警吧?”

“對呀對呀!”江弘景迫不及待地向他邀功,高高揚起的腦袋像一只等待表揚的小狗,“上次小花園之後,你就跟我說,不能躲也不能自己一個人和他們單打獨鬥,所以丁浩輝的人在學校把我從器材室放出來之後,我就找黃老師報警啦,他帶我去派出所做筆錄。結果我 和黃老師回到學校就聽李磊和文萍心他倆說你在找我,李磊說你可能來這裏了,果然就是!可嚇死我了!”

方秋白轉念一想,自己威脅了李磊一通,又找遍器材室和教室走廊,確實沒有想過要去老師辦公室問問江弘景的下落。

他甚至都不希望自己的班主任知道這件事,更別提像江弘景一樣還能記得第一時間去找班主任報警,這樣說起來,反倒是自己教導江弘景的事情沒有做到。

兩人一起坐在警車後座裏,江弘景想起什麽,抻脖子和方秋白咬耳朵:“雖然打了架,可是派出所的阿姨叔叔說這裏的監控壞太久了,就算經常有人在這裏鬧事,因為波及的居民不多,基層人手緊張,一直沒有排出時間讓人修。會不會這次也沒有證據就只能讓他們走了啊?”

方秋白擡臉看了一眼後視鏡,壓著嗓子用輕描淡寫的語氣回答江弘景:“前兩個月我打市長熱線反饋了,他們後來修好之後還給我打了回執電話——不過丁浩輝他們不看政府公告,所以可能不知道吧。”

“哇塞,”江弘景滿眼崇拜,“秋白哥你真厲害,你以後肯定會是那種翻手為雲覆手為雨黑白通吃的大boss!”

“哎不是,你說什麽呢你!”方秋白趕緊伸手捂他的嘴,“你都在哪兒聽的這些話?”

江弘景無辜地眨眨眼,說話時的熱氣噴在方秋白掌心:“自由活動的時候她們在討論一本小說,我聽著很酷,就求文萍心借給我看了。”

方秋白皺眉:“什麽?”

江弘景認真回憶著:“好像是叫什麽虐心掏肝偷跑九十九次……”

方秋白打斷他:“好了,以後不準看了。”

“秋白哥哥,你真霸道。”江弘景故意作出一臉癡迷的表情往他肩頭靠。

方秋白條件反射地就要推開他,目光不經意落到他胸口已經幹涸的暗紅,視線一頓,默不作聲地放松肩膀讓江弘景靠得舒服些。

“這周都別碰水,也別做大幅度的動作把傷口撕開了,”見方秋白拿著藥回診室,護士一邊收拾東西一邊叮囑,“兩天後記得過來換藥。”

“好的謝謝。”方秋白認真點頭記下。

護士轉身就要走,被江弘景叫住了。

他一口一個甜甜的“護士姐姐”,哄得護士對他格外耐心,轉身微笑詢問他:“怎麽啦?”

“麻煩姐姐給我哥哥也檢查一下,他也有受傷呢。”江弘景伸手去拉方秋白的手腕,屋子裏的幾人這才註意到方秋白小臂上有一道已經開始結痂的血痕,應該是江弘景沖過來撞開丁浩輝之前被劃傷的。

“我沒事,”方秋白不喜歡在這種事上受到關註,“不疼。”

在民警的堅持下,還是讓護士用碘伏消毒,噴了點藥,又讓方秋白聯系自己的班主任來醫院,讓兩個班主任帶著學生周五放學之後去派出所做筆錄。

他拉過椅子坐在江弘景面前,註意到江弘景額角的汗,輕聲問他:“剛剛消毒是不是很疼?我剛剛去拿藥的時候排隊的人太多了,就多等了一會兒。”

“這是男人的勳章。”江弘景得意地晃晃腦袋,“別人都沒有!”

方秋白沒說話,低下頭整理江弘景的病例和診斷單。

江弘景註意到他的沈默,眼珠子滴溜溜地一轉,眉飛色舞地和方秋白暢想自己之後要幹的驚天動地大事業:“等傷口掉痂了我要去文個‘狠’字,下次再遇到這種情況,我就可以說別怪我狠心了,然後嚓一把撕開衣服,還不給他們嚇得屁滾尿流哈哈!”

方秋白仍舊一言不發地低著頭,江弘景笑嘻嘻地歪過頭彎腰湊過去看他的臉,表情霎時一凝。

方秋白垂著眼睛,眼睫毛濕漉漉的,眼尾向上勾起一絲淺淡的紅。

江弘景嬉皮笑臉的架勢立馬收起,試探地問:“你……生氣啦?”

“不是生氣,”方秋白欲言又止,最後嘆了口氣,“是……”心疼。

但這話他說不出口。

一方面他覺得這種話說出來很矯情,也很尷尬,他不想說;另一方面他怕江弘景聽不懂,萬一這小子發神經搖著屁股說“喲喲喲心疼呀~~”這種話,他真怕自己忍不住掐死對方。

可他也沒想過,居然會有人在緊急情況下的第一反應是沖過來給他擋刀。這個人還是一直被他以兄長姿態教導看待的小屁孩。

出乎意料的是,江弘景安靜地看了他一會兒,訕訕道歉:“對不起秋白哥哥,我以後再也不逞能了。”

方秋白橫他一眼:“我應該買條七匹狼拴褲腰上。”

江弘景:“那不行,我只能多一個哥,不能多一個爸。”

方秋白:“……”

江弘景看他表情還是沒有多少和緩,眼巴巴地解釋說:“其實我查過了,我是未成年人,要是受傷的話,他會判得更重,所以我才沖了上去。”

方秋白嘆息:“你腦子裏都不知道什麽是害怕的嗎?”

江弘景眨眨眼,笑著說:“可是我知道有你在啊。”

方秋白喉間一哽,別開了頭。

江弘景盯著他看了看,順勢倒在他腿上,故意說胸口疼,嚇得方秋白立馬轉回頭去看。

沒想到這小狗崽子趁機仰臉,用額頭輕輕一頂方秋白的額頭:“我故意的,嘻嘻,一點也不疼——秋白哥哥可大度了,才不會生我的氣,對不對?”

眼淚從方秋白眼裏冷不丁地擦著鼻尖滑落,他深呼吸一口氣,咬牙說:“我真想抽你一頓。”

江弘景誇張張大嘴:“天吶你真殘忍,明明應該給我頒一個見義勇為獎!”

他眉眼彎彎,笑容燦爛,比夏季的陽光還耀眼。

方秋白忍不住輕輕掐了掐他的臉,聲音有些發悶:“以後不準再這麽不過腦子就沖上去了。還好傷口不深,只是簡單包紮就行。”

“嗯嗯!”江弘景小雞啄米似的狂點頭。

“回去跟黃老師說一下,傷口愈合之前就先住我那吧,別住宿舍了。早練和體育鍛煉也別去了,能別蹦跶就別蹦跶,晚自習下了就先來找我,要去哪提前跟我說一聲……知道沒?”方秋白表情嚴肅地叮囑了一連串,江弘景不停地點著頭。

方秋白感覺他又左耳進右耳出,不放心地想擰他耳朵,江弘景不知道想到了什麽,突然哈哈大笑起來:“秋白哥哥,你剛剛說話的語氣和我媽好像,以後我不叫你老婆了,我叫你小媽。”

方秋白額角一跳,忍了又忍的巴掌最後還是落在了胡說八道的嘴巴上。

“不準再去找文萍心要小說看。”方秋白咬牙切齒說。

【作者有話說】

雙更已奉上~可不可以給勤勞的小渡投餵一點海星捏~(下一章下周四見(○`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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