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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 又酥又癢 輕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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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 又酥又癢 輕撓

葉落塵手中依然執著酒壺, 酒液順著壺嘴傾入喉間,一口接一口,不停飲著, 雖仍保持著端方儀態, 可眉梢眼角, 卻盡是揮之不去的苦澀。

月華如霜,灑落在他微顫的睫羽上, 將眼底翻湧的悲戚照得纖毫畢現。

蘇玄染凝視著好友發紅的眼眶與顫抖的指尖, 如此自我折磨的模樣,他眸光清冷, 卻難掩其中的關切。

他指尖倏然探出,按住葉落塵準備再往嘴邊送的酒壺,輕聲勸道:“葉兄, 莫再飲了, 這般自損不過徒增心傷。”

聽到這勸阻的話語,葉落塵懸在半空的手驟然僵住,緩緩擡眸看向蘇玄染。

他眼中透著幾分因酒意而起的迷離, 卻仍強撐起慣有的溫潤神色,他勾起唇角, 蒼白的唇畔扯出一抹比霜月更清寂的笑意:

“蘇兄的好意, 我豈會不知?只是這滿心的憂悶,唯有借酒才能稍解一二,且容我再飲幾杯。”說罷, 他指尖輕轉壺身,將酒液緩緩飲盡。

縱使醉意朦朧,舉手投足間仍保持著優雅,只是微微顫抖的指尖, 終究在月色下洩露了心底難以言說的傷痛。

夜色漸深,酒氣蒸騰間,葉落塵的眼神逐漸渙散,曾經璀璨的桃花眸蒙著層薄霧,此刻只剩黯淡空茫。

可蒼白的臉頰卻浮現出病態的潮紅,唇角莫名泛起的一縷奇異笑意。

他忽而仰頭發出輕笑,清潤的嗓音裹著破碎的嗚咽,聲線裏藏著蝕骨的悲涼,卻因經年累月的溫潤教養,聽來竟還藏著幾分從容。

他搖晃著站起身,竭力挺直脊背,喜袍下的身影卻在夜風中搖搖欲墜。指尖攥緊酒壺,目光迷離投向蘇玄染,眼眸中蘊含著覆雜難明的情愫。

似是想從好友哪裏尋得一絲慰藉,又似是想憑借著骨子裏的那股傲氣,將自己最後的體面展現。

唇角勾起一抹淒艷的笑,他的聲音帶著幾分感慨,幾分釋然,更有幾分難言的蒼涼:“蘇兄,我去也……”

他仰起頭,任由酒液順著薄唇傾瀉而下,冰涼的酒水滴滴滑落,悄無聲息墜入那身精致華美的喜服,宛如淚痕悄然暈染。

他恍若未覺,目光穿透月色,靜靜凝望著浩瀚夜空。

臉上掛著一抹淺淡,卻又透著幾分覆雜的笑意,聲線溫潤如舊:“世人皆言人生至幸,莫過金榜題名、洞房花燭,如今我二者皆得……”

話音戛然而止,他忽而發出一聲輕笑,笑聲如碎玉擊冰:“我,自是歡喜的。”

話說罷,他挺直脊梁,月光勾勒出他孤傲的輪廓,一步一步踏入無邊夜色。

夜霧如紗,悄然漫過青石板的紋路。

葉落塵的腳步遲緩沈重,推開婚房之門,屋內紅燭高燒,光影搖曳,映出一片喜樂景象。

可滿室猩紅卻在眼前翻湧,喜綢上的鴛鴦在光影裏明滅,似在無聲嘲弄。

床榻邊,新娘垂首而坐,面如芙蓉,胭脂襯得雙頰泛紅,眼中盛滿愛意,聞聲擡眸,可她望進他眼底,卻只觸到一片被酒氣氤氳的空洞。

新娘張了張嘴,欲言又止,最終化作一聲帶著怯意的“夫君”。

葉落塵倚著門框,靜靜看著眼前的新娘,眼神因酒意而迷離,卻結著層化不開的冰霜。

可面上,卻依舊維持著那副溫潤如玉的模樣,只是薄唇微抿,一個親昵的稱呼,也不願從口中吐出。

沈默在兩人間蔓延,葉落塵的目光逐漸失焦,似穿過眼前人的身軀,看向某個遙遠又痛苦的過往。

搖曳的燭火,在他瞳孔裏明明滅滅,卻映不出半點溫度。

新娘癡癡望著近在咫尺的面容,看著他的視線越過自己,投向虛空深處。跳動的燭影爬上她泛著胭脂的臉頰,將那僵在臉上的笑容染得慘白。

良久,葉落塵終是開了口,聲線依舊溫和,卻透著極盡疏離:“這洞房花燭夜,倒是應了世俗的景,只是……”

話音戛然而止,未盡的話語被他生生咽回喉間,似是不願再多言,那藏在心底的怨懟。

新娘指尖深深掐進掌心,眼眶泛起水光,帶著哭腔與滿心委屈:“夫君,既已結發為夫妻,為何要如此冷漠待我?難道這婚姻於你而言,就這般不堪?”

葉落塵直視那道灼熱的目光,脊背繃得筆直,喜袍下的身影透出刺骨寒意:“入骨的執念,豈會因一夜紅燭就煙消雲散?這場婚事,不過是將錯就錯的困局罷了。”

他不再多言,緩步行至一旁椅子處落坐,執起桌上早已備好的酒壺,斟滿一杯酒,仰頭一飲而盡,辛辣的酒水順著蒼白脖頸滑入。

燭火在他臉上搖曳斑駁,映得那雙桃花眼愈發空洞,他死死盯著杯底殘酒,眼神渙散,醉意漫滿眉梢。

新娘見他如此決絕,將眼眶中打轉的淚意生生咽下,聲音發顫卻字字鏗鏘:“夫君,我傾心於你,故而懇請賜婚,我深知你心底悲苦,可我願以柔弱之軀,與你共擔風雨。”

她目光灼灼,直直逼視葉落塵的背影,數步趨近他,指尖即將觸上他肩頭時,卻懸在半空凝滯,終是無力垂落。

葉落塵低低輕笑出聲,笑聲破碎如冰裂,滿是自嘲與淒愴。

他緩緩轉過身,桃花眼微微瞇起,眼尾挑起的弧度帶著冷意:“傾心於我?倒不知我這副殘軀,何處值得你垂憐?既你不嫌我穢濁……便行這合巹之禮吧。”

他長臂一攬將她一把抱起,手臂雖環著她,卻僵硬如鐵,眼底一片漠然,不見半分溫情。

新娘將發燙的臉頰貼在他冰涼的胸膛,吐息間帶著微微顫音:“夫君,哪怕此刻你心有堅冰,我也盼著能將其慢慢融化。”

葉落塵沈默不語,抱著她走向床邊,床幃輕晃,黯淡的燭光下,那抹紅色身影被陰霾籠罩。

蘇府

銀月如盤,如水月色傾灑而下,將蘇玄染的身影拉得修長,在青石板上蜿蜒如墨。

他雖沾著幾分醉意,衣袍下的身姿卻依舊挺拔,步履間沈穩從容。

遠遠地,便望見房門前那道熟悉的倩影,溫曲兒靜靜佇立在那,燭火從她身後流淌而出,將她的輪廓勾勒得柔和朦朧。

搖曳的燭火躍上她溫婉的眉眼,暖黃光暈裏,她唇角噙著笑意,望見他走來,聲音歡喜,輕柔喚道:“蘇玄染,你回來啦。”

蘇玄染冷峻的面容,瞬間被暖意浸染,嘴角不自覺揚起淺笑,眼中盛滿歉意:“歸來得遲,讓你久等,今夜與葉兄貪飲了幾杯,誤了時辰。”

溫曲兒眉眼含情,淺笑望著他輕輕搖頭。

蘇玄染稍俯身,指尖帶著夜露的涼意,輕柔撫過她臉頰,溫言道:“你先歇著,我去凈了這身酒氣,免得熏染了你。”

他輕牽起溫曲兒的手,引著行到軟榻前,待她安然落座,他眼中滿是關切與寵溺:“若是乏了,便合眼小憩,莫要硬撐著等我,嗯?”

他指尖的涼意,帶著夜色的氣息,卻讓溫曲兒的心泛起暖意,莫名安定。她輕輕點頭,動作似是應允,又似是對他無聲的依賴。

行至門邊,蘇玄染忽然駐足回望著她,目光柔軟得能滴出水來,唇間溢出一聲輕笑,轉身朝著凈室穩步行去。

夜色漸深,花影婆娑間,驚起滿院的蟲鳴。

蘇玄染浴後歸來,烏發未綰,肆意披撒,幾縷微潤的發絲垂落瑩白頰邊,為他素來清冷的眉眼暈開幾分霽色。

他換上一襲潔凈素雅常服,衣袂翩躚間勾勒出芝蘭玉樹之姿,周身縈繞清冽氣息,先前酒意已消散殆盡。

溫曲兒聞聲擡眸,目光繾綣溫柔,唇角笑意漾開。

蘇玄染緩步至她身畔,待在她身旁落座時,長臂已環住纖腰,下頜輕輕擱在她肩頭,鼻尖縈繞著發間淡淡的清甜香,側臉溫柔貼著她耳廓。

溫曲兒半轉身,將自己整個埋進他懷裏,雙手穿過他腰間衣擺,安然倚靠著。

二人靜靜相依偎著,片刻後,溫曲兒的目光掃向一旁錦畫剛剛送過來的醒酒湯。她略一打量,見湯此刻的溫度估摸正合適,便輕輕動了動身子。

她聲音溫軟,滿是關切:“瞧那醒酒湯,想必溫度正相宜,你飲上一些,也好舒坦舒坦,省得明日晨起時頭疼難耐。”說著便要掙開懷抱。

蘇玄染卻不為所動,手臂反倒微微使力,將她牢牢困在懷中。

平日裏深邃的眉眼,此刻浸著三分醉意,唇角勾起的弧度,竟帶著幾分孩童般的執拗。

他俯下身,寬闊的肩線幾乎將溫曲兒整個人籠罩住,突然將臉埋進她纖細的頸窩,鼻尖在細膩的肌膚上輕輕蹭動,他聲音慵懶而含情:“且緩,再予我片刻依偎。”

灼熱的呼吸噴在她敏感的鎖骨處,讓溫曲兒忍不住縮了縮肩膀,頸間泛起細密的癢意。

這般任性的姿態,於向來從容自持的他而言實是破例。

自兩人相熟後,她有所言語,蘇玄染皆是順從應允,從未像此刻這般“執拗不從”,以近乎撒嬌的姿態,固執地貪戀這相擁。

溫曲兒仰頭望著眼前人垂落的烏發,平日那雙清冷疏離的眸子此刻蒙著微醺,高挺的鼻梁壓著她泛紅的臉頰,竟透出幾分少見的憨態。

他單手就能環住她盈盈一握的腰肢,此刻卻像孩童般緊緊纏著她,全然沒了平日裏的矜貴優雅。

溫曲兒心頭輕輕一顫,望見他眼底若有若無的倦意,忍不住心疼。

她指尖輕柔撫過他眉眼,聲音溫柔:“好,再抱一會兒。”說著,雙臂環住他精瘦的腰。

懷中的人卻得寸進尺,將她整個人往上托,寬大的衣袍順勢裹住她小巧的身軀,兩人交疊的身影在燭光裏融成一團溫暖的輪廓。

不多時,藥香漸散,溫曲兒惦記著藥效,剛要輕掙著起身,腰間的手臂卻驟然收緊。

蘇玄染又將臉埋入她脖頸,鼻尖輕輕磨蹭細膩的肌膚,呼出的氣息帶著灼熱的溫度,燙得她脖頸發麻。

看著眼前人耍賴的模樣,溫曲兒滿心柔軟,只覺此刻的他極為可愛,平日裏清冷自持的人,此時卻似稚子般纏著她不放。

這般眷戀的姿態,讓她只覺心尖被羽毛輕撓,又酥又癢,攪得呼吸都亂了節奏。

溫曲兒既覺得好笑,又忍不住將他摟得更緊,指腹輕緩撫摸著他後背。

半晌,蘇玄染緊箍著她的雙臂仍不願松半分。

溫曲兒眼尾漾起無奈又憐惜的笑意,指尖輕點他發頂嗔道:“堂堂狀元郎,倒學會撒潑耍賴了?”

懷中的人將臉深深埋進她頸窩,溫熱的呼吸拂過耳畔,帶著幾分醉意的嗓音低沈又繾綣:“嗯,只對你耍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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