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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 密碼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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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 密碼鎖

任從舒怔住,而後勾勒起唇,從口袋裏掏出幾張被打濕的皺巴巴的百元大鈔,遞給陳有津,“最頂級的鴨就這個價。”

陳有津擰起眉,將錢翻面觀察了幾次。

就當任從舒以為指揮官要大發雷霆的時候,陳有津將錢塞進了口袋。

任從舒觀察著往前走的陳有津,莫名覺得高興。

怎麽還真拿啊。

他跟著陳有津走,這一路竟一點也不覺得無趣煩躁。

走了一個小時的山路,兩人才到了馬路,任從舒自然地去拉副駕駛的門。

拉了兩次發現拉不開,陳有津靠在車門,看了一眼鳥不拉屎的草堆爛路,來輛車灰塵都得掀起五米高,指揮官倜儻地垂目,“做什麽,想讓炮友帶你回去?”

任從舒腦袋砰地一下炸開,“?”

“????”

“陳有津,你……!”任從舒啞口無言,他剛剛怎麽就能覺得自己贏了一遭呢?

這條是去露營地的小路,一天來兩個車都算多的,這鳥不拉屎的地方,陳有津不帶他走,他現在手機都沒有,怎麽回去?

任從舒忽地笑了出來。

他走到陳有津面前,看起來是要打架的樣子,就那副神情走到陳有津面前,摸了摸鼻梁,誰也沒看,“哥。”

陳有津掀眼皮,“什麽。”

“哥。”任從舒聲音更小了,挪動腳踹了陳有津鞋一腳。

“態度要端正。”

“哥哥。”任從舒站直,手都捏響了。

“嗯。”

任從舒再拉車門的時候,打開了,上車後任從舒沒打算再惹陳有津,也沒有告訴陳有津送他去哪裏,他要去哪裏。

而陳有津也全然沒有要問的意思。

任從舒徹底明白,陳有津壓根沒打算放過他。

不過這確實像陳有津能做得出來的事。

餘光間,任從舒再次看見了陳有津手腕上的紫盤滿鉆的手表。

這是任從舒第三次註意到這塊表。

從昨天晚上開始,從陳有津在懸崖上抓住他開始,一直在他手腕上。

陳有津邊……亻邊餵他抽煙的時候任從舒看的異常清楚,他還故意轉著玩兒。

“你的表,挺好看的。”任從舒話題拉扯的怪異,也開始真正的試探。

面前渾濁的黑潭,只有屬於他和不屬於他兩種答案。

“是嗎。”陳有津看了一眼手腕,不動聲色。

“指揮官那麽大身份,或許配得上更好的。”手表代表著男人的門面,任從舒倒是聽過這樣的話,這些年在商場上更是見識這樣的真實性。“不考慮換換嗎?”

任從舒覺得自己手上的百達斐麗也很襯陳有津。

“有感情了,舍不得換。”陳有津輕轉著方向盤,“很好看,不是嗎。”

“心上人送的?”

陳有津對上任從舒的眼睛,密閉的空間內連說話都好似能讓信息素加倍洩露,“我應該回答是,還是不是?”

砰——

砰————

安靜的車廂內響起心跳聲,任從舒身體緊繃了一瞬,回望陳有津,“看來是。”

陳有津只笑,目光交匯間兩人似又過了百招。

“你在泊江一中上過學嗎?”任從舒又問。

“上過。”

“轉過學?”

“轉過學。”陳有津淡然地回答。

“大學在指揮院。”

“是。”

任從舒沒有再問,他需要循序漸進。

陳有津為什麽只答不說,只答不問。

任從舒靠在座椅上閉上了眼睛,故意說:“我出來很久了,男友會擔心,能不能幫我給他打個電話。”

“打過了。”

任從舒蹭地坐直,“什麽時候?”

“昨天晚上你暈了,有人找你,打到我這裏來了。”

“你說了什麽?”

陳有津說:“你在叫床,他自己掛了。”

任從舒:“……”

這個世界上不會有比陳有津更無恥更壞的人!

“你……”

“無恥?”陳有津面帶笑意。

任從舒松了眉頭。

“你要帶我去哪?”

車輛速度變得極快,陳有津沖出泥沙道,徹底開入瀝青地,“太愛闖禍了,聽話就放家裏隨你玩,不聽話就放地下室。”

任從舒這會兒好似什麽都不怕了,心中隱隱約約的思緒令他不再恐懼陳有津的威脅,“你舍得嗎。”

“舍不得。”陳有津語調放緩,指揮官的話無端帶著讓人敬畏的壓迫,“所以你只能選擇聽話。”

任從舒需要安靜,誰也不想見。

“神經病確實需要關起來。”任從舒說。

陳有津一只手覆到任從舒手背輕輕摩挲,“放在家裏,不是關你。”

“哦。”

“你為什麽喜歡有病的人。”任從舒又說。

“為什麽總這麽說。”陳有津語氣變得嚴肅,“能控制的病情都有痊愈的可能,你很乖。”

“愛情真偉大。”任從舒笑了,“你知道我怎麽打人的嗎?”

他開始陰鷙著眼眸細數,是光聽都覺得恐怖的血腥程度,“用很粗的棍子,可以把別人的腦漿打出來。”

“打別人頸動脈竇對方很快就能不說話了。”

“用酒瓶砸的話,愉江那款啤酒瓶砸的最痛。”

“如果是開槍……”

任從舒還在說,忽然間後頸一緊,一張冰涼的唇貼上了他的唇瓣。

任從舒震驚地睜大眸!

陳有津堵住了任從舒的唇,將這些年所有的暴戾不愉快通通堵了回去。

他望著安靜下來的人,摸了摸任從舒的頭,“看,這不是很乖嗎?很好哄的對不對?”

陳有津聲音溫柔,眼底交織的只有深情柔潤,如果他是找不到歸途的失群鳥,陳有津是回來陪他那一只。

任從舒又聽見了自己似鼓點的心跳聲。

陳有津是天神吧。

他在腐朽骯臟的地上長出黴斑,陳有津拍一拍他就沒了,黴斑變成了有顏色的花,長在他指縫裏。

下雨又死掉,陳有津在又活過來。

為什麽呢,在陳有津身邊就覺得這個世界不吃人肉了。

任從舒顫著長睫緩緩擡起,鋒利的目光在寸寸擡起間被磨平,刃變成了縹緲的薄霧,對上陳有津的時候。

一顆糖塞進了任從舒嘴裏。

順著陳有津手的方向看過去,是車裏放了許多的橘子糖小盒子。

“陳有津。”任從舒叫他的名字。

“嗯?”陳有津安撫般摩挲了一下任從舒的手背。

“不要勾引我。”

陳有津失笑,不言,那副模樣像極了上位者的縱容。

他聽見任從舒說:“現在也是吧?”

陳有津蹙眉:“……”

到達陳有津在江城的住處,任從舒將所有情緒按下不表。

他站在陳有津身後看著陳有津開。

是14位數的密碼鎖。

任從舒猝然楞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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