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6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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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5 章

一文字伸手摟過來,琥珀川順勢往他懷裏靠過去。付喪神身上的味道一點都不好聞,滿鼻子都是血腥味。

可惜我現在不是一條河了。

琥珀川突然這樣想。

沒法沖淡他身上的討厭味道。

“裂縫的對面確實是一個世界。”一邊覺得一文字身上不好聞,一邊又把臉埋在一文字胸口的琥珀川悶悶的傳出聲音,“在那個影子消失前的一個瞬間,我看到對面了。”

“那邊的世界的環境看上去和我們這裏沒有什麽區別,但充滿了怪物。”琥珀川描述著,“在怪物後方,有人,或者說是看著像人的東西。”

那人穿著僧袍,笑著動著,卻滿身都是死亡的氣息,給人的感覺非常危險。

那人感受到了琥珀川的註視,表現出了明顯的詫異,和詫異同時出現的,還有令人不安的興奮。

“在他們的眼中我們是什麽呢?”

“裂縫的出現是他們主動制造的,還是一個偶然?”

“不明白的問題太多了。”

“水神琥珀川知道天上地上所有的事情,跡部琥珀川接觸到了這個世界的正反兩面,而現在的我卻發現,世界之外還有世界,極限之上還有極限,個人的力量是那麽的渺小,有太多的事情無能為力。”

其實在水神時期,琥珀川就有了“無能為力”的認知,她可以與被填埋的命運抗爭,但琥珀川認為抗爭的結果也只是延緩沈睡的進程,還不如順勢而為,給自己留足底牌。

“我已經掀開了所有牌面,沒有其他藏著的底牌了。”

琥珀川伸手環住一文字,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閉上眼睛:“我仍認為自己對這個世界負有責任,但我更重要的任務,是守護眼前人。”

“能站到你面前的人,沒有一個是弱的,請給我們更多的信任。”一文字的下巴輕輕靠著琥珀川的發頂,搭在她後腰的手輕輕拍著:“不要太操心了,睡吧。”

厚重的窗簾隔絕日光,琥珀川在疲憊中睡去,靈力持續外放,不斷修覆著一文字身上的損傷。

中傷當然是疼的,一文字只是沒表現出來,修覆需要時間,沒有消解的疼痛令他難以入睡,但一文字不覺得煩惱,反而覺得當下的狀態是奢侈的享受。

琥珀川醒來的時候,睡在身邊的一文字已經變得幹幹凈凈,身上是她喜歡的沐浴露香味。

審神者隱約記得,她迷迷糊糊醒過一次,就是因為一文字離開了,當時似乎還真的往她懷裏塞了什麽讓她當抱枕抱著。

修覆完成,付喪神身上的傷痕消失不見,但因為不是在本丸的手入室進行的修覆,戰鬥導致的疲憊無法消除,跑去洗了個澡的一文字這會兒還沒醒。

從窗簾縫隙中透進的光線溫和,時間已經到了下午,琥珀川在起床和繼續睡之間猶豫了片刻,到底是又閉上了眼睛。

再次睜眼,外面的天色已經徹底黑了,抱在懷裏的是床上的枕頭,客廳裏彌漫著食物的香味,一文字背對著沙發,在廚房裏忙碌。

琥珀川松開枕頭爬起來,貼到一文字背後往鍋裏看:“在做什麽?”

“咖喱焗飯,再配個湯。”一文字笑道,“雖然說著給你準備早餐午餐,但其實我只會這類簡單的菜式。”

他的手藝完全是在本丸學的,自己一個人操作,有把握的只有這類不需要太多技術的菜單。

“好香。”琥珀川挪開點距離,“我先去洗個澡。”

“去吧。”

浴室裏響起水聲,一文字攪拌咖喱的動作頓了下:“不可思議的日常。”

琥珀川也有類似的想法。

平靜穩定的生活是跡部琥珀川曾經想象過的未來,沒想到在生活逐漸偏離常規時,意想不到的實現了。

晚飯時間,臨時討論組裏熱鬧起來,淡島世理上傳了采集到的數據,黃金氏族發了一長串文字,描述他們在數據中已有的發現。

彭格列的技術人員隨即冒出來,表示自己獲得了新思路,準備從另一個角度進行分析。

浦原喜助發言:“琥珀川小姐的通道在裂縫附近無法使用?那反過來,無法運用通道的地方,就是存在裂縫的地方了?”

琥珀川一邊挖咖喱飯,一邊打字:“你想用通道來確定裂縫的位置?”

浦原喜助回覆:“沒錯,空座町各處的數值都是異常的,但目擊裂縫的位置一直在變化。”

“吠舞羅出現了從沒見過的裂縫,空座會移動的裂縫恐怕也是個新品種。”

琥珀川答應下來:“你什麽時候方便?我隨時都可以。”

浦原:“等我稍微做下準備,很快通知你。”

草薙出雲給琥珀川發了私聊信息:“你給的名單,我們沒有查出這些人之間有什麽聯系。這些名字和我們之前調查的事件也沒有關聯。”

“吠舞羅自認為已經把上次的事件挖了個底朝天,一整天的調查後都沒發現任何關聯,之後有新突破的可能性很小。”

“明白了,多謝。”琥珀川手指一滑,問服部平次偵探們的進展,來自關西的高中生偵探回覆一籌莫展。

“又出現了新的受害者,”新聞報道並不都是實時的,官方尚未披露最新進展,服部平次提前告訴琥珀川一手消息,“我們依然被牽著鼻子走。”

“犯人作案的頻率在下降,我們在接近他了。”

琥珀川發了句“有消息隨時聯系”,結束了和服部平次的對話。

“兩邊都不太平呢。”琥珀川說著,又自己安慰自己,“但兩邊都有可靠的人在,兩邊都有希望呢。”

一文字提醒她:“既然如此,就不用太過操心,先好好吃飯。”

“好的好的,一文字媽媽。”

一文字用筷子隔空點點她:“不要把對燭臺切的稱呼套用到我身上。”

琥珀川笑:“那麽一文字爸爸?”

一文字半是調侃半是警告:“我們之間的輩分,不可以這麽混亂哦。”

“那麽還是先生吧,一文字先生。”

一文字接受了這個稱呼:“好的,琥珀川女士。”

“女士”這個稱呼非常正式,一般敬稱也只是用“小姐”,琥珀川表示不習慣:“聽見這個稱呼讓我覺得該換西裝套,不能是現在的居家服。”

一文字收走空碗,放進洗碗池:“我最喜歡的稱呼是單純的‘琥珀川’。”

琥珀川靠在椅子上,心安理得的看著一文字忙碌:“那我們剛剛的討論有什麽意義?”

“不是所有事情都需要意義。”一文字打開水龍頭,“閑聊只是閑聊。”

沒有意義的事情是生活的調劑,就算是放空和發呆也有必要性,可以舒緩緊繃的神經,以更飽滿的姿態去迎接新的挑戰。

空座町處在裂縫的影響下,琥珀川無法保證通道出口在該在的地方,依然選擇開車前往。

和上次一樣,開車的是一文字,琥珀川坐副駕位置。和上次不同,這會後座上也有人。

坐在左側的是彭格列的技術隊長,他帶著在臨時本丸最新研制出的監控儀器:“這套儀器用本丸系統中儲存的數據、吠舞羅的實際數據進行了試運行,比王權者氏族現在用的精確度更高,還需要到空座那種靈力占主導的環境中進行測試。如果測試成功,這套儀器將能打破靈力端和異能端的界限,成為真正的‘通用型’的檢測儀器。”

琥珀川在前往空座之前,當然會和浦原報備會有哪些人去。浦原喜助表示:“我建議儀器過來,但人別過來,畢竟現在空座很危險。”

技術隊長:“我有自保能力,我能運用晴屬性指環!雖然沒能達到戰鬥級別的標準,但自保還是沒問題的。”

“彭格列的各種裝備都需要實戰檢驗,我經常跟著去現場,如果光有技術沒有能力,我早就因公殉職了,哪能當上隊長,還被放心的外派到這裏喲。”

技術隊長非常努力的證明著自己,並強調自己前往空座的必要性:“遠程交流的效果太差了,還容易中斷,想想吠舞羅出現裂縫時的情況。我是設計者,我不在場,沒人能完成調試。”

琥珀川是在臨時本丸的控制室和浦原通的電話,又因為涉及了別人的去留,開的是公放,在場的其他刀劍男士也聽到了他們的對話。反應最大的是山姥切長義:“我記得晴屬性有治愈能力?這就是你經常熬夜,但還是精力充沛的原因嗎?”

浦原喜助:“聽上去可真讓人羨慕啊。”

前技術開發局局長很能共情技術隊長的急迫心情:“如果是這樣的話,那我這裏也沒什麽疑問了。”

琥珀川上最後一重保險:“我會和沢田綱吉確認他的能力,如果確實像他說的那樣足以自保,我就把人帶過來了。”

沢田綱吉給予了肯定的回覆,技術隊長如願成為了車後座的乘客。

坐在右側的,是抱著洞爺湖睡到打鼾的阪田銀時。

他的理由很簡單:“我能砍動裂縫。”

簡單但讓人無從反駁。

“洞爺湖要在我手裏才能發揮出威力,不是我說哦,一文字用洞爺湖實在是……沒眼看啊沒眼看。”

一文字看著繃帶還沒拆的阪田銀時:“雖然我不想和傷員一般見識,但你真的很欠揍哦,阪田君。”

“傷員?”浦原喜助聽到了關鍵詞,“阪田銀時先生的傷還沒好麽?那過來一趟或許是不錯的選擇,四番隊的卯之花隊長在哦。”

“而且,我也很想再和銀時見一面。”

阪田銀時揣著手,一副沒精打采的大叔樣:“從‘阪田銀時先生’到‘銀時’的稱呼轉變,突兀得讓人不安啊,裏面是有什麽陰謀麽浦原先生?”

浦原喜助哈哈哈:“就算有也是陽謀吧,都被你看出來了。”

“所以果然不安好心是吧!”

一文字側頭貼到琥珀川耳邊:“好熱鬧呢。”

琥珀川微微扭頭看他。

一文字補充:“真正的小孩子就是不一樣,真有活力啊。”

刀劍付喪神也有孩子模樣的短刀,但他們畢竟不是真正的孩子,更多時候懂事得令人心疼。

琥珀川:“他的年齡怎麽樣都不能被稱為孩子了吧?完全就是性格的原因吧?”

一文字微微笑了下,沒再說話。

阪田銀時站得近,聽見了兩人的對話,他也靠近過來,以一個不會被其他人聽見、更不會被電話收到音的音量,用手擋著嘴,和琥珀川說悄悄話:“你沒聽懂哦,那個邪惡男人是在拐彎抹角的向你求歡呢。”

琥珀川頓了一下,看向阪田銀時:“所以,你果然不是個孩子了吧,阪田先生?”

阪田銀時:“真是索然無味的反應啊,琥珀川小姐。所以你是聽懂了啊?!”

琥珀川笑:“不得不說,有你在,確實挺熱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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