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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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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3 章

大概是在接手了本丸、經歷了幾次戰鬥之後,琥珀川開始察覺到自己的不正常,對戰鬥與鮮血她不會感到恐懼,反而會亢奮。

她的亢奮隱藏在一片冰冷的表情下,然而正是這樣面無表情的無所畏懼,讓她整個人顯現出自高處俯瞰的姿態,如同聳立雲端終年不化的冰峰,是帶著審判感的非人的冷。

花崎笀嘴裏滿是血腥味,肋骨劇痛,看著不斷逼近的琥珀川,他下意識的後退了一步。

敵刃努力的在保護他,他自身也擁有一定的實力,琥珀川有刀,他就用敵刃的武器——他甚至有槍。

然而琥珀川能用刀擋下子彈,無論是面對花崎笀還是敵刃的攻擊,她眼睛都不眨一下就揮出反擊,花崎笀原本身先士卒,但被琥珀川重創後他害怕了,躲到了層層疊疊的敵刃後面。

而這會兒,敵刃也在被不斷削弱著,花崎笀的聲音裏帶著不自覺的顫抖:“跡部景吾知道你是這種怪物嗎?!”

在敵刃與刀光的縫隙中,花崎笀看見琥珀川笑了:“知道如何,不知道又如何?”

琥珀川收刀攢勢:“我就是我。”

她出刀,沖破了敵刃最後一層防禦,刀尖直指花崎笀眉心:“你難道覺得自己還有機會出現在跡部景吾面前嗎?”

刀刃刺破眉心,血漫過眼簾,花崎笀腿一軟,癱倒在地,然而奪命的刀刃如影隨形,始終按在他眉心,造成無法忽視的疼痛。

“你不能殺我!”

“它們許諾了你什麽好處?”琥珀川對他的尖叫充耳不聞。

花崎笀顫抖著:“我告訴你你就放了我?”

花崎笀被控制,敵刃失去指揮,不再出現,燭臺切走了過來:“你沒有討價還價的資格。”

草薙出雲在旁邊附和:“她有一整本名單。”也就是說,花崎不肯說實話,琥珀川把他殺了也就殺了。

花崎笀聽出了他的言外之意,在一陣顫栗的沈默後,他突然平靜下來,甚至帶了點笑意,陰沈的說:“你不會殺我,因為殺人的罪行終究會暴露。”

“你至少不能自己動手。”

跡部遇襲的時候,花崎笀有完美的不在場證明。他雖然做著陰暗的事情,卻也十分愛惜羽毛,相當謹慎。他相信琥珀川能隱藏到現在,必然抱著和他一樣的理念。

“多麽天真的想法。”草薙出雲嘀咕著,然後問他,“知道‘白色的巫女’嗎?”

花崎笀瞳孔一縮。

大概是六年前,爆出了一起震驚全境的惡性事件,有犯罪團夥針對孤兒院,假借領養等名義,實施拐賣兒童、器官販賣等犯罪行為。

當事件曝光後,民意沸騰,但最終結果卻不盡如意人,犯罪鏈條中的幾名頭目,因為各種原因,逃脫了懲罰。

即使那些原因足夠有說服力,但大部分群眾到底是意不平。

就在這樣的情況下,有人出手了。

那個人將孩子們受到的傷害,原封不動的還給了那些頭目們——將他們關在暗無天日的地窖中,取走他們的內臟又以精妙的醫術維持著他們的生命,直到被人發現。

頭目們無一死亡,但長時間的囚禁、身體上的疼痛,讓他們幾乎全部精神崩潰。

這同樣是暴行,同樣是犯罪,卻讓大眾拍手叫好。

沒人知道做下這件事情的到底是誰,但大家都猜測那人有醫學方面的背景,因為手術做得非常高超。

頭目們的遭遇有很多沒有被公布的細節,有被解救的孩子說,那些細節,除了警方,他還告訴了一名巫女。

因為心靈受創,孩子們接受了心理輔導,各種各樣的排解和輔導。所以當有巫女出現在他們面前時,他們並沒有感到太吃驚,穿著白衣服的巫女很溫柔,引導他們說出他們的遭遇,正視遭遇,然後跨越過去。

這有些類似脫敏治療,巫女顯然有一定的專業度。

但問題是,救助機構並沒有安排一位巫女,或讓人假扮成巫女對孩子們進行治療。

警方詢問細節,發現孩子們口中的白衣巫女,穿的其實是醫生的白大褂。

於是警方問孩子,為什麽認為她是巫女?

孩子們一致回答:因為巫女,就是巫女呀。

調查無法再深入下去,白色的巫女成了殘暴又美好的未解之謎。

草薙出雲不會無緣無故的提到“白色巫女”,他開口的瞬間,花崎笀就得到了未解之謎的答案。

白色巫女,琥珀川。

琥珀川沒有感情的視線不閃不避。

花崎笀確定了:“你、你是白色的巫女!”

琥珀川緩緩的扯起嘴角,不承認不否認:“你猜。”

白色巫女聽起來是一個人,但參與進來的可不止一位。從孤兒院走出去的孩子不止琥珀川一個,相應的,感到憤怒的當然也不止她一個。

那次事件還與王權者、異能者、黑手黨都有所聯系,而這些力量存在的裏世界自有一套規則,赤王氏族、彭格列都有參與,所以草薙才會知道。

無論是當時還是現在,琥珀川都不認為白色巫女是普適意義上的“正確”,但同樣的,無論六年前還是六年後,她都不後悔。

琥珀川再次問:“你做好選擇了嗎?”

花崎笀徹底害怕了:“……未來,它們用未來說服了我。”

未知的勢力通過中間人輾轉找上他,以預知的幾件未來事件說服了花崎笀。

“它們說跡部景吾和你未來會對我造成極大的威脅,而如果能知道未來,我必然可以成為花崎家家主。”

與跡部財團一樣,花崎家挑選繼承人也是非常嚴格的,並不僅以血緣論。

“誰是中間人?”

花崎笀說出了一個名字。

鈴木園子在第三天打來了電話:“你這幾天有見過花崎笀嗎?”鈴木的口氣顯示這是個例行公事的詢問,“試吃會之後,他就失蹤了。”

酒會聊天群裏早就在討論這件事了,琥珀川回覆:“我們一起去了酒吧,散場後大家各自回家,就沒有再見過他了。”

所有人的口徑都是這樣,連花崎笀的保鏢都是這麽認為的。

酒會散場之後,花崎笀一直沒從酒吧出來,直到其他人都走了,等在外面的保鏢進去找他,發現人已經不見了。保鏢調取監控,監控畫面顯示花崎走出了酒吧大門,但酒吧大門外的監控卻沒有拍到他出來。

琥珀川沒有殺花崎笀,與敵刃有聯系的普通人類,自然有時之政府接手解決,用不著她操心。

她只不過是……恰好撞破了這層關系的審神者罷了,年底還能因為這件事獲得額外的考核加分。

“好的,如果有他的消息的話記得通知我一聲。”鈴木園子的聲音無精打采的。

“放寬心,”琥珀川安慰她,“他不是在你的試吃會上失蹤的,和你沒有關系。”

“啊啊啊啊,真是的!”鈴木園子很煩躁,“畢竟是同一天,誰知道是不是試吃會上發生了什麽,導致了他的失蹤!之後在酒吧裏呢?有發生什麽嗎?”

琥珀川回答“沒有”,花崎優衣和她的口角沒必要提及。

鈴木園子倒是知道了,在發洩了自己的暴躁後打趣琥珀川:“我聽說你和一位帥氣的調酒師很聊得來哦?”

琥珀川:“有機會介紹你們認識?”

“不了不了,”鈴木園子在電話那頭拼命擺手,她強調,“我有男朋友了!”

“啊,”鈴木園子發散思維,“也不知道什麽樣的男性能得到你的青睞。”

琥珀川停頓了一下,鈴木園子這麽問的時候,她腦海中確實有身影浮現。

時之政府來酒吧收尾,一切都結束後,燭臺切在回程的路上問她:“為什麽一定是一文字?”

刀劍付喪神都渴望被愛護被使用,琥珀川也不是沒有用過其他刀,即使長度和重量都不是最合適的,但她用著最順手的始終是一文字。

琥珀川回答鈴木:“那一定得各方面都非常契合才行。”

鈴木壞笑:“各、方、面,都、契、合!”

琥珀川琢磨了一下:“你這個小姑娘腦袋裏都裝了些什麽?”她笑罵,“頭疼你的試吃會去吧!”

失蹤事件時有發生。

但除了一籌莫展的警視廳和當事人的家人之外,已經沒有太多人在意了,更多的人認為,這可能是富二代們的一次惡作劇。

當跡部景吾狀似無意的和琥珀川談到這件事時,琥珀川問:“惡作劇?是哪裏傳出來的消息?”

“當事人自己。”跡部攪拌著咖啡,姿態隨意,“他們不希望這件事被定性為失蹤,甚至不希望警視廳過多的介入。”

“警視廳快要相信他們的說法了,年輕人的行事難以預料,但家人應當有所察覺,”跡部景吾說,“但和警視廳聯合辦案的偵探則認為,他們是在掩飾什麽,為此不惜犧牲家族成員。”

琥珀川從小蛋糕裏擡眼:“偵探?”

跡部一個個點名:“毛利小五郎、服部平次,還有永遠不在現場的工藤新一。”

他最後說:“總之,這次出去玩註意安全。”

琥珀川收到了鈴木園子的邀請,是為時一周的游輪游。

阿笠博士運氣爆棚,抽到了免費的船票,而這艘游輪正巧是鈴木集團控股的,於是免費名額翻了一番,琥珀川這邊也分到了兩個名額。

“雖然不指望你能把你哥哥請來,但你可以邀請一位朋友,帶來讓大家認識一下啦。”鈴木園子在電話裏說,“不要拒絕我,就算是出來散散心,最近氣壓好低……在游輪上總不可能神秘失蹤了吧……”

琥珀川覺得跡部的註意安全非常的意味深長,但她只是笑著回答“好,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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