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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天幕:【章楠救羅絮,廢除婚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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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天幕:【章楠救羅絮,廢除婚姻、】

皇帝看到這裏, 猛然才意識到,原來羅冰羅溪母子是柳州人。

如今柳州尚未發洪澇,羅冰自然也不可能北上雍州, 那麽也就是說她此刻極大概率就在柳州。

而柳州是反賊王照的地盤,那麽這就意味著他永遠也不可能娶到羅冰這位羅氏女了?

皇帝瞬間就把目光移到天幕所說的渠州羅氏女羅絮身上了。

兩人是一個祖宗, 哪怕早已分宗,但對方能成為反賊的內衛侍都統,正二品的將軍,那體內多少也有那個叫‘滴恩愛’的東西吧。

他既不要對方打仗,也不要對方操持內務, 只需要對方給他生個天生神力的繼承人,這很簡單吧?

想著想著,皇帝唇角微微勾起,再次喚來陳達,在他耳邊悄聲囑咐說。

“去渠州,找羅家,一定要把這個叫羅絮的羅氏女送入宮來。”

“是,陛下,奴才這就去辦!”

-

而此時渠州羅家, 無數人則眼睜睜看著院子裏那個柔弱的女郎。

她的名字, 眾人從小就熟悉, 正是天幕上叫‘羅絮’的名字,小名絮姐兒。

此刻,有同伴結結巴巴詢問道。

“絮姐兒,天幕上那個乾太祖內衛侍都統, 是你嗎?”

羅絮眼神明亮而堅定,仰頭說了三句話, 一句比一句肯定。

“是我。”

“只會是我。”

“一定是我!”

這句話字正腔圓,鏗鏘有力,仿佛在說,對,沒錯,天幕上那個正二品的女將軍,就是她,渠州羅氏女,羅絮。

羅絮自己是庶出,他們這一房的老祖宗二太爺爺也是庶出,非家主嫡脈。

這一房不像大房,也就是族長那一房,起碼族長還會對羅真說會商討一下未來羅氏女習武的話,裝裝樣子。

但二房不一樣,這一房向來重男輕女,裝都不屑裝。尤其二房房頭的二太爺爺,是家族輩分高的老人,更是不許任何人忤逆他,就連族長都時常拿對方沒辦法。

所以,羅絮很明白自己偷學羅家槍法,會有什麽樣的後果,但她不後悔。

尤其是當看到未來的成果出現在她眼前時,她就更不後悔了。

這會兒二太爺爺已經帶著爺爺、父親還有其他長輩們,朝著她走過來了。

二太爺爺厲聲質問。

“羅絮,跪下。”

羅絮抿著嘴,‘噗通’一聲重重跪下,周圍其他人瞬間作鳥獸散。

“偷學羅家槍法,你可知罪?”

羅絮擡頭,雙眼微紅,倔強道。

“羅絮不知,同為一個祖宗,為何天幕上的羅冰、羅溪兩任羅氏女都可以習羅氏槍法,我羅絮卻不能?”

“你……你還敢頂嘴?”二太爺爺被氣個半死,當即差點喘不過氣。

她的父親,二話沒說,上前,兇厲的給了她一巴掌,大罵道。

“畜生,你還有沒有點孝心?竟然還敢向長輩頂嘴?”

羅溪的臉瞬間腫脹起來,她偏過頭,眼淚不自主落下來,心頭卻瘋狂吶喊道。

她不服,憑什麽她們能學,她不能學?她不妒忌堂姐堂侄女取得的功績,她只妒忌為什麽她們能生在開明的柳州羅氏,而她卻生在這死氣沈沈宛如腐朽棺材般的老舊家族?

蒼天啊,命運待我羅絮實在不公,空有一腔志向卻無處施展。

眼看著羅絮之父還要動手,家主趕緊上前攔住。

“晨弟,莫要如此,絮兒到底是個小女郎,你怎可對絮兒動手?”

“哼,家主,這小丫頭偷學家傳槍法,不教訓是不行了,你快讓開,我非得好好教訓教訓她不可?”

然而,家主死命擋著,並且怒吼道。

“羅晨,我以家主的名義命令,不許對絮兒動手,你聽到了嗎?”這沒腦子的豬頭,沒聽見天幕說絮兒未來是乾太祖的內衛侍都統嗎?官居正二品,簡直比他們的祖先,中郎將羅永官職還要高。

眼看家主護著這個逆女,羅晨氣的要死,卻無可奈何,誰讓對方是家主呢。

一個本身嚴酷的老牌封建家族,眾人都是活在規矩之內的。若族長執意要護著這孽女,便是二太爺爺身為家族最大的長輩,也只能讚同。

畢竟族長的權威是不能被人破壞的。

最後,在族長的保護下,羅絮雖然挨了一巴掌,但大家也放棄了繼續追究她偷學羅家槍法的責任。

同時,天幕又繼續播報。

【這個渠州羅家呢,跟柳州羅家是不一樣的,根據羅絮的自傳裏寫,渠州羅家規矩森嚴,重男輕女極度嚴重,她被打斷腿時,更是沒人敢接近她。也就只有當時家族族長的女兒,真小姐會帶些傷藥給她,只可惜,自傳裏寫到,因為真小姐嫁到渠州陳家後,遲遲不孕,後因小妾難產,一屍兩命,遭陳家懷疑,最後不得不自刎,以死證清白。】

【為此,她後來當官後,還專門派人去了渠州調查了陳家一番,將其犯罪證據上呈太祖,請太祖派人將其正法。自傳裏沒寫陳家結局,但估摸著這個家族也涼了。】

天幕話音剛落,就看見先前眼淚婆娑跑走離開的羅真又跑回來了,這會兒怔怔看著自己父親,喃聲道。

“父親,這就是你要女兒嫁的陳家嗎?”

羅家族長瞬間一楞,緊接著暴怒道。

“畜生,這該死的畜生,居然敢這麽對待你?真當我羅家槍提不動槍了嗎?”

見族長暴怒,就連二房一向重男輕女,也說不出什麽不好聽的話,畢竟羅真是家族唯一嫡脈大小姐,居然落得個被逼自刎的下場?

這時,旁邊三太爺爺沈著臉對羅真道。

“真兒,不必擔憂,三太爺爺絕對不會看著你嫁去陳家的。稍後,我便同你父親,前往陳家替你退親,這婚事不結也罷!”

旁邊的二太爺爺,不怎麽關心自己的直系重孫女,但對族長家的重孫女還是看重的,忙道。

“二太爺爺也去。”

羅真瞬間將目光投向自己親爹,一臉忐忑。

族長默然,隨即點頭:“爹親自去。”

她拭去臉上不知何時再度落下的淚水,笑靨如花。

看著他們一家親的模樣,羅絮面無表情,只在心裏道。

真兒姐姐,族長他們只是不會把你嫁給那個姓陳的,可你有沒有想過,沒了這個姓陳的,還有下個姓陳的?

若又來一個姓陳的禽獸,這輩子沒有你的送藥之恩,我這樣冷漠的羅氏女,是不會為你做主陳情的。

至於族長剛才的相護,羅絮並不稀罕。

畢竟她在家中生活多年,深知族長是什麽性子,沒有利益的事,他向來不會幹。若他真有那麽好,天幕上自己被揭發偷學羅家槍法,當時就該阻止自己被廢除武功,而不是知道自己是乾太祖的內衛侍都統,才跑過來阻止她的父親?

這些羅家男人,都是一個樣,若和真兒姐姐一樣,對他們抱有希望,那麽就只有一個字,死!

她不去看羅真臉上的開心 ,只擡頭繼續看天幕。

【再說回羅絮被廢了武功後,被遠嫁到雍州的事情吧。當時,雍州已經是乾太祖的實質性地盤了,雍州州牧計哲也是她的人,可以說就差個造反的名頭了。羅絮被綁到雍州後,就被男方囚禁起來拜堂成親了,但她從下人口中得知乾太祖的事跡,趁著成親之人,防守的人少,第一時間跑出男方家中,求人相救。】

【那會兒救她的人,不是別人,正好是章楠。她是禾寧縣的主薄,正在巡視縣內事務。章楠在接任乾太祖分給她建設孤兒院的任務前,在乾太祖麾下也曾當過縣主薄。所以得知羅絮身上的事情後,就匯報給了乾太祖。】

【這件案子其實本身就是另一個薛瀟的變種,只可惜當年的薛瀟鉆了牛角尖,根本不知道她可能還會有另一個人生。】

【再說回這件事,乾太祖以《雍州新法》為由,聲稱渠州羅家人罔顧婦、女意願,逼其嫁人,遂終止羅絮同禾寧縣男方的婚事。什麽彩禮錢,要退就找渠州羅家人退,反正不是羅絮拿的。真要找羅絮要,那羅絮還能告他們綁架婦女罪,最後男方放棄找羅絮的麻煩,去找渠州羅家了。】

【可見薛瀟那件登基後的案子,其實在乾太祖登基前就早有端倪了。她本人就是不喜歡強制性包辦婚姻,在乾太祖看來罔顧婦、女意願強制下的婚姻,都是不平等的,都是可以廢除的。可惜啊,薛瀟作為乾太祖最小的徒弟,本人還不如羅絮這個不是徒弟的人了解自己的師傅?不得不說,這也是一種可悲。】

羅絮看到這裏時,只覺得渾身發寒,盡管她之前就知道自己被家裏人廢掉了武功,遠嫁雍州,但萬萬沒想到自己未來的遭遇居然是這樣的?

若不是自己運氣好,遇到乾太祖的一任徒弟章楠,被對方匯報給乾太祖,但凡換一個官員,恐怕她的下場就是被送回那不知名的夫家?

想到這裏,羅絮堅定了,自己一定要離開羅家,去柳州投奔乾太祖。

而另一邊,還有一個人已經到了柳州府城門外,看著天幕上的那句感嘆,發出無比堅定的女聲。

“我薛瀟這輩子絕對不要活成天幕裏那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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