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7章 天幕後續:歷史前五丞相的含金量。

關燈
第37章  天幕後續:歷史前五丞相的含金量。

王敏然跟妻子林夫人的撕扯無人得知, 但大魏朝中,對他本人的處置方案那可是相當精彩的。

當天幕結束後,成王一系的人馬又開始威逼皇帝廢太後, 皇帝只好繼續使出躲字決。

而後宮裏的張太後也知道了前朝的彈劾,連忙來到皇帝寢宮。

“太後娘娘恭安!”應心殿宮人行禮問號, 張太後冷著臉說話,就朝著皇帝寢宮書房尋找兒子。

此時,皇帝對成王一系大臣的威逼,弄的焦頭爛額,承恩公也來到書房議事。

然, 兩人還沒說兩句,太後便到了。

“皇帝,要不是前朝有人給我送消息,予都不知道竟然有人敢彈劾予了。”太後最後一句話明顯帶了些怒氣。

“姐姐恭安!”承恩公請安。

“安什麽安,還有什麽好安的?我這個太後馬上就要被人廢了,哪裏就安了?”張太後大怒道。

皇帝心情也不好,但還是悉心安慰自己的老娘,忙說。

“母後,您放心, 孩兒一定不會讓人廢了你的太後之位的。”

皇帝是個孝子, 之前太後阻止寧明姝進宮時, 他就乖乖聽從了。如今朝臣們要廢太後,他自然也是不願意的。

三人商量許久,始終沒商量出個什麽好辦法,直到承恩公靈機一動, 說。

“陛下,不如你召章文過來問問法子, 他被天幕稱為歷史上前五的丞相,應當是個聰明人,不至於連這點事都解決不了吧?”承恩公酸溜溜道。

歷史前五的丞相啊?這含金量得多高啊!

要知道大魏也是有丞相的,只是一直沒定下人選,承恩公自然也是想當那個丞相的。可他想當沒用啊,能力不足當不上,這才有些酸意。

皇帝聽到這話,頓時眼前一亮,連忙讓心腹太監陳達,命人將吏部右侍郎章文召來。

章文本來還苦哈哈的幹著吏部尚書分配給他的活呢,然後就有個太監傳皇帝口諭召見他。

最後,無奈的環視了下周圍同僚們或嫉妒、或羨慕、或深思的眼神,前往應心殿。

來到應心殿後,先看到兩座大山和一座小山,章文對請安。

“臣參見陛下,參見太後!恭請您二位聖安!”

隨後,又對承恩公見禮。

“下官見過張閣老!”承恩公不但是承恩公,本人還是輔政大臣,在閣臣列。

幾人沒有拿架子,趕緊讓他起身,皇帝更是虛心求助。

“章愛卿,如今眾臣彈劾太後,朕該如何是好啊?”

章文都無語了,皇帝你還有兩副面孔呢,之前動不動就威脅他是一張面孔,現在出事了,有求於人,又是另一張面孔了?

他在心中瘋狂腹誹,但對方問策,他也不能不管,只好努力給對方想法子應對,思索片刻後,章文道。

“陛下,若依天幕所言,太後娘娘謀害先太子、以及兩位皇子,確實是樁大罪。但太後娘娘又是陛下之母,歷朝歷代,也從未有子廢母的先例。如您當真廢了太後,只怕您頭上便會落下個不孝之名。天幕上,那勾玉環都能以不孝名義,廢掉乾戾帝,貶為安王,只怕您也逃不過背後人設下的圈套。成王此舉,看似意在太後,實則針對陛下。所以要破局,還得從陛下身上破局。”

皇帝一聽這話,頓時渾身冒出一身冷汗。

他一直不願意廢太後,是因為那是他的生母,母子倆感情深厚,他實在不願看到自己的母後被廢。

可如今被聽章文這麽一說,皇帝頓時意識到了成王想做什麽,而自己現如今又多危險?

“哼,我就知道成王這廝狼子野心。”承恩公冷嘲熱諷。

就連太後都陰沈著臉,說:“先帝真是看走了眼,一個無子廢物也敢肖想帝位!”

“成王叔,真是令朕失望,居然設下如此毒計害朕。”

皇帝是真有些傷心了,他一直以為這幾大輔政大臣裏,唯有無子的成王才是最令他放心的,畢竟上一輩子成王被威武侯殺了全家,可見是不與威武侯同流合汙的。

哪知如今第一個窺伺帝位的就是成王,這讓實在他難受。

好在比起難受,皇帝更加憤怒,隨後打起精神,目光凜冽,直視章文,詢問。

“愛卿,你說吧,朕該如何破局?”

“如今威武侯倒下,他麾下勢力,已經被太傅、成王、承恩公三人瓜分殆盡。”章文直言不諱,承恩公重重咳嗽了兩聲,示意他還在這兒呢,說話悠著點。

章文頓了頓,也沒管承恩公的暗示,繼續道。

“三足鼎立,唯有陛下坐高堂。若想夾縫求生,自然是拉攏其中兩派,打壓另一派了。太後娘娘的存在本身對承恩公有著重大意義,無論如何,承恩公是不會眼睜睜看著成王廢掉太後娘娘的。一旦成王能廢太後,便能廢陛下了。若廢了陛下,承恩公可就不是外戚了。那他這個輔政大臣也會被廢掉,最終會被其他兩派蠶食。”

“所以,陛下身邊穩穩站著承恩公一系的人馬,而對您出手的成王黨,要拉攏的另一方,想必不用臣說了吧?”

"你是說太傅?"承恩公皺眉,他近日和太傅可鬧得不太好啊。

“不錯!”

皇帝搖頭,說:“不成的,太傅不插手此事,朕私下已經求過太傅了,卻被他拒絕了。”

皇帝說完,張太後瞬間變了臉,齜目,大怒:“這個老東西,他還知不知道太傅是幹什麽的?”

先帝封太傅就是讓他當皇帝的老師,照顧皇帝。可如今皇帝有難,太傅卻開始裝死,這令母子倆都十分不爽。

“也就是說陛下已經確定太傅大人不會插手此事了?”章文見縫插針說。

皇帝點頭,隨即眼神忽明忽暗,眼尾隱隱露出一絲陰翳感。

“那我們就用下一個辦法,攪亂這場渾水,逼太傅不得不下場!”

“此話何解?”皇帝問。

“陛下還記得王閣老,王大人之子嗎?就是天幕口中那個老子殉國,兒子投敵國後陷入乾國皇子奪嫡事件的王丞相嗎?”

皇帝在腦海裏搜索了一下人名,始終對不上號,很快太監陳達上前,附在他耳邊說了句話。

“陸洲尹城太守,王吉王敏然?”

“不錯,正是此人。此人是王閣老之子,當時王閣老暈倒時,沒多少人關註天幕,但臣卻不在此列。恰好發現了天幕上的變化,天幕上出現了許多後人的字樣,其中最上方的一句,臣也摘錄下來了,說的正是‘王正洗前腳殉魏國,後腳兒子就投奔乾國’,天幕曾言,陛下自焚殉國時,魏國還未徹底滅亡,是前戶部尚書帶著太子稱臣,魏國才亡國的;那麽由此可見,陛下殉國後,王正洗緊跟著殉國,但他兒子卻在魏國沒有滅亡時,投奔反賊,此為叛國,當同前戶部尚書一樣,合該誅殺。”章文斬釘截鐵道。

然其他三人已經懵了,殺了王敏然,就能救太後嗎?

三人中最懵圈的張太後,忍不住道:“章卿家,殺了此人,就廢不了我了嗎?”

章文無奈,帶不動,真是帶不動啊。

只好一點點剖開細節,告訴三人。

“此人乃是王閣老之子,王閣老雖然忠烈殉國,但其人卻是太傅黨人中堅力量,又是閣臣,他手中的權柄並不小。王閣老膝下雖然有許多子嗣,但最疼愛的就是他的嫡長子,王敏然。因此,王敏然也是太傅黨中人,而且還不是外圍人,是太傅黨派下一代核心。若是陛下以他未來會投遞叛國將王敏然下獄,太傅黨人自然會下場。哪怕太傅不管事,王閣老都會下場,他決不會坐視自己的繼承人深陷牢獄中。”

“一旦太傅黨人下場,我們便可同對方達成交易,陛下,以及承恩公黨人聯合太傅黨人,不追究王敏然;同時也讓他們不跟成王黨攪和在一起追究太後,便是有成王黨興風作浪,也無濟於事。畢竟親親相隱,自古有之,誰也不能奈何陛下。”

成王的所作所為,章文一清二楚,無非不就是想讓陛下犯錯,主動廢掉太後,他再以不孝之名廢帝嘛?那麽只要他們反著來就可以了。

至於皇帝的名聲會如何,章文是半點也沒顧慮。皇帝只說讓他保住太後,可沒說保住他昏聵的名聲啊。

既然沒說,章文就當沒有,也算是悄咪咪和成王的陽謀呼應上了!

很快,朝廷十多天都沒決出讓誰去攻打反賊王照,反而以最快的速度,將尹城太守王敏然以投敵叛國罪拿下了,將他全家下獄,拿回京城審理。

這下朝堂亂成一鍋粥,更沒人搭理反賊了。

*

於此同時,柳州府城也迎來一封書信,來自陸洲尹城,說是送給太守的。來人尚且不知府城太守換人,便直接送到太守府了,下人也陰差陽錯將這封信送到王羨仙手中。

王羨仙拆開後,就看到最上方那行‘勾兄親啟’,她表情玩味,居然是尹城太守寫給勾靖的信,她繼續往下看。

一分鐘後,王羨仙表情覆雜,派人把勾玉環叫過來。

不多時,勾玉環來到王羨仙辦公處,也是之前她父親的書房,現如今成王羨仙的了。

“這是尹城太守寫給你父親的信,你看看吧!”

勾玉環詫異,尹城太守寫給她父親的信,為什麽要她看呢?

但她深知主公做事自有她的道理,便打算先看信件。

很快,勾玉環看完了這封求親信,面無表情。

“這尹城太守就是天幕上那個王丞相?”

王羨仙勾唇,眉目間閃過一絲諷意。

“不錯,正是他。不得不說,他還挺有眼光,居然想讓他兒子娶你回家,好管教他那不成器的二兒子,還說不用擔心你的反賊身份,還能幫你爹調動回京,呵呵,也挺有本事啊。”

勾玉環滿臉不屑,冷聲道:“主公,此人信中盡是些信信狂吠之語,無需放在心上。更何況,我此生已經不打算成親。”

“你不打算成親?”王羨仙詫異。

“是的,我也要做殷茵那樣納妾的人!”勾玉環重重點頭,自打天幕說她六親緣淺,和丈夫和離,和子女斷絕關系,勾玉環就不算成親了。

嫁人還要嫁到人家去,看人家的臉色。若她不成親,在自己府上納幾個男妾,也沒人能跑到她府上置喙她。

王羨仙給她豎了根大拇指,以示支持。

她這輩子雖然沒打算開後宮,但也說不定。萬一她‘心愛’的柳皇後又英年早逝了,她堂堂一個皇帝,人到中年,如狼似虎,也不能給他守寡吧!

總歸就是隨緣,走一步看一步。

另外說完這件事,王羨仙猶豫了幾秒,又對勾玉環說了一件事。

“你們家的案子,安靜已經審完了,你父親貪汙罪,數額巨大,七日後處斬;你嫡母這些年大多用的是自己的嫁妝,你父並未給她多少花用,但多少還是用了些贓款,因此需要繳納足夠的贖罪金,才可無罪釋放。”

“而你生母以及府中小妾,雖然沒有參與交易,但依舊享用諸多贓款,本該判流放並勞改的,可我治下就這麽一塊地盤,也流放不了多遠,就都判了7年勞改。”

“至於,你的母族,柳家多人罪大惡極,判處死刑,其餘人判了若幹年份的勞改。你因奪得府城之功,被我特赦,未來科舉也不會論罪。這樣的判決,你有異議嗎?”王羨仙說完,便一直盯著勾玉環的表情看。

只見她楞了神,隨即深吸一口氣,道。

“沒有。我父這些年貪墨民脂民膏,是為大罪,屬下無異議。我雖立下大功,但這些年也用過我父親貪墨來的錢財,屬下願將日後一半工資拿來資助貧困百姓,以此贖罪。”勾玉環低下頭說。

王羨仙沒反對,只輕聲道。

“你心裏有數即可。”

隨後,勾玉環又擡頭,雙目迥然,向王羨仙緩緩跪下,乞求道。

“主公,屬下請求在我父臨終前,見他一面,求您應允!”

王羨仙立馬嚇了一跳,趕緊把對方扶起來。

“你這是幹嘛,趕緊起來,我這可不興這一套,跪天跪地跪父母,跪別人跪多了,頂天立地的膝蓋都跪軟了。”

勾玉環這才雙目含淚,讓自己眼眶裏的淚落下來。

“多謝主公!”

她同柳家不親近,知道這些親人被處死,還沒太大的感受,可她同父親到底是父女,乍一聽他七日後被處死,心中還是有些惶然的。

很快,王羨仙寫了個條子,上面蓋上劉格格專門在現代找老手藝人給她做的大印。

“拿去給安靜看,她會安排你見人的。”

勾玉環拿下批條,隨後緩緩退下,便動身前往柳州府城監牢。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