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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天·華清宮(五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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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天·華清宮(五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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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差不多了。

仇非站起來,活動了一下手腕。

她推開門走到屋外,衛山河恰好也從隔壁出來,兩個人對視了一眼,仇非輕輕點了點頭,算是打過了招呼。

很快,龍池樂和商陸也跟在唐門NPC的身後,從另一邊走了過來。

他們倆看起來似乎有哪裏不一樣了,仇非皺起眉,又仔細地打量了一遍,最後確定,是感覺。

無論是龍池樂還是商陸,外表看上去都非常平靜,但他們的雙眼格外神采奕奕,和以往的狀態不太相似。

是因為緊張,又或者激動?這麽說來的話,確實有一種兩個人都緊繃著精神,準備去大鬧一場的感覺。

她還在思考,小院的門就吱呀一聲被推開了。刺虎行動中負責指引和接應他們的那位內城太監站在門口,用尖細的聲音道:“各位大俠,王三金已經在開陽門外候著了。”

頓了頓,他又補充了一句話,這卻和上一輪劇情裏的臺詞不太一樣了:“近日來華清宮中戒備尤為森嚴,梨園那裏怪事頻發,王三金或已遭到懷疑,諸位千萬要當心,多警醒著些,切莫將身家性命都壓在一條道上。”

——這話的意思就是,到時候如果真暴露了,那大家就要各憑本事了。

無論如何,玩家都是要去華清宮的,這一段話說下來,別說感到害怕了,仇非等人根本就沒有什麽多餘的反應。眼看天邊漸漸泛起血一般鮮紅的暮色,由內城太監帶頭,四人緊跟在唐門NPC身後,離開了降聖觀,踏上了下山的小徑。

第二輪劇情以來,在降聖觀裏待命了這麽久,終於等到這個節點了……

龍池樂走在最後,深呼吸、再深呼吸。

仇非的觀察沒錯,她現在的心情其實並不平靜,恨不得立刻就要到梨園宴上大鬧一場,揭露這只是一場名為“華清宮回憶錄”的假象,讓鬼制造出來的舊日泡沫徹底破碎。

這樣一來,除了可以終結劇情的輪回、找出鬼之外,他們還能掌握絕對的主動權,把“主角”的身份,握在自己手裏!

一想到這裏,龍池樂就感覺到心臟砰砰直跳,聲音巨大,好像連血液也一並沸騰起來,撞擊著胸腔。太壓抑了,整個第五天都太壓抑了,而她作為這支隊伍的決策者,更是承受著比其他人更多的壓力,恐怕這支隊伍之中,只有失去弟弟的紀空山,和她的感受差不多。

好在這一切,終於要結束了!

只要抓住這最後的機會,他們就能把之前的局面完全扭轉,龍池樂最掛念的,就是這件事!

自從了解到“主角論”之後,她就一直在計算著如何讓自己的隊伍成為主角,但在第五天裏,他們浪費了太多時間,也做了太多錯誤的事情,無論她怎麽寬慰自己,那些行動,都不能視作是主角該有的表現。

想到這裏,龍池樂甚至開始慶幸,仇非和謝不若等人一看就完全沒有聽說過關於“主角”的理論,他們可以在一定程度上避免“主角”的競爭……

但這個念頭也只是在她的心中出現了短短一瞬,就被她強行按下去了;成為主角的過程就是把其他人變為配角的過程,她必須保持百分之百的主人公心態,不能因為其他隊伍產生任何僥幸心理。

幾個人都各懷心思,也沒有紀湘君那樣話多的玩家活躍氣氛,在一路沈默中走得飛快,不消多時,燈火璀璨的華清宮就在眼前了。

在第一輪劇情裏,他們都被分配在宮城之內,很少從這個角度觀察過這座巍峨壯美的行宮,此刻不由得都放慢了腳步,擡起頭,凝望它在夜色中的輪廓。

它明明就在眼前,但卻是往日的餘暉,是已落幕的時代殘留下來的泡影,這種感覺非常古怪,但同時,想到自己此刻也身在其中,這個事實又令人止不住地心潮澎湃。

“慢。”

唐門忽然說,伸手攔了他們一下。

“有車馬過來了。”

他們站在高處,看得清楚,此刻開陽門大開,不斷有赴宴的車隊往來。

能來參加梨園宴的,都是朝中百官的貴胄親眷,監門衛的警戒確實稍微寬松了一些。

“就到這裏吧!”

曲小蕨喊停車夫,剛要往下跳,忽然想起自己的人設,立刻懸崖勒馬,矜持地坐在車廂裏,等車夫拿出踏腳的小凳子放好,才拎著自己的裙擺小步挪了下去。

她下了車,站在開陽門外,迫不及待地向後望去,不一會兒,就看到裴洛川家的牛車也慢悠悠地過來了。

“姐姐!這裏!”曲小蕨趕緊叫道,在周圍人投來的視線中,還裝模作樣地拿出一塊小手帕揮舞起來,其實心裏已經要笑瘋了。

裴洛川從牛車上下來,動作利落、姿態優雅,無論怎麽看都是一副儀態端莊的樣子,只是黑著一張臉,感覺像要吃小孩。

“別叫了,幹正事!”他壓低聲音,惡狠狠地威脅曲小蕨,同時心虛地環顧四周一圈,確定周圍沒有隊友,這才松了口氣。

曲小蕨性子雖然皮一點,但說到正事,也是能立刻進入狀態的,她挽住裴洛川的手臂,兩個人就真像關系很好的手帕交那樣,隨著其他赴宴的親眷走進開陽門內,趁NPC聽不到,小聲耳語道:“我看到王三金了。”

裴洛川不著痕跡地瞥了一眼:“是右手邊三點鐘方向那個麽?”

“對,就是他,已經在等了。”曲小蕨說,借著裴洛川的遮擋,回頭看了一眼,“不知道這次被分配成大戰玩家的是哪些人,我們要不要也……咦?”

“怎麽了?”裴洛川問。

“我好像看到紀空山了。”曲小蕨悄聲道,“就是恰雞隊裏的那個花間。”

她還想看仔細點,但此刻進宮的人實在是太多了,再加上還有負責停靠牛車的車夫、忙著打掃宮門的雜役,熱鬧而熙攘,那疑似紀空山的宮女身影一晃,便消失在人群中。

曲小蕨遺憾道:“哎呀,沒看清楚。”

“沒關系。”裴洛川卻說,“既然已經到了華清宮中,我們就有自己的‘眼睛’了。”

同一時刻,昭陽門外的馬場中,方叱羽將最後一桶草填進食槽,順手在馬脖子上輕輕拍了拍。

時間差不多了,感受著有些粗糙的鬃毛劃過手心,他看了一眼天色,站起身,向不遠處的屋宇走過去。

“換班?”

房中,聽到方叱羽來意的馬場監事呵呵笑了兩聲,拍了拍方叱羽的肩膀:“你小子,是不是想偷偷去看梨園宴?告訴你,昭陽門早就關了,咱們是進不去的,就算你站到東邊的坡上,天色這麽晚了,也是看不清的。”

“我知道的,我沒有想去梨園宴。”方叱羽很真誠地說。

他這幾天做的活計都不錯,不是偷奸耍滑的那種人,監事信以為真,又敲打了他兩句,便準許了換班的請求。

方叱羽得到了許可,迅速離開馬場。

他走得越來越快,直到完全離開NPC的視線之後,幹脆跑了起來。

進不去昭陽門?看不到梨園宴?那都是不可能的。有疾夜為伴的方叱羽,從某種意義上來說,是華清宮中最自由的人,和其他玩家不同,他有一雙可以在夜色中自由來去的翅膀,和能夠俯瞰全場的眼睛。

“師襄姐姐,好好休息,回見!”

師襄微微一笑,對與她道別的小樂師點了點頭,轉身向自己的居所走去。

留給他們休息的時間並不多,不到半個時辰,樂師們便要再度集結,為梨園宴做最後的準備了。

今天的師襄看起來心情很好的樣子,即使轉過身,淡淡的笑容也並沒有褪去,這樣的微笑一直保持到她在桌前坐下,對上銅鏡中自己的眼睛。

毫無疑問,這是一張很美麗的面容,即使內裏換成了芯子,也依舊能從眼角眉梢之中看出幾分沈靜的傲氣,原主人的性格可想而知。

然而,就在她安靜的註視中,鏡面忽然漸漸升起了薄薄的一層白霧,一片朦朧中,銅鏡竟然在師襄身後映照出了另外一張臉。

那悄無聲息出現的東西離師襄極近,灰白的臉上只能隱約看出模糊的五官輪廓,顯得詭異而可怖,鏡子中,它的嘴唇一張一合,似乎在說著什麽,卻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猛然間看到這樣一張臉就在自己的身後,正常人都該被嚇得魂飛魄散了,但師襄的表情卻分毫未變——更準確地說,她微微皺起眉頭,露出了一絲厭煩,甚至閉上了眼。

“天真。”她冷冷地、無聲地說。

下一刻,紀空山曾經撞見的那一幕畫面再度重現——

黑洞悄無聲息地從腳底席卷而來,將師襄身後的灰白魂靈吞噬殆盡,不留一絲痕跡。

師襄,或者說“鬼”,慢慢地伸出手,將銅鏡向下倒扣在桌面上。笑容從她的臉上消失了,表情微微扭曲起來,竟然顯得有幾分猙獰。

按理說,在被奪取身體的一瞬間,這個名為“師襄”的靈魂就應該徹底消散,但不知道她用了什麽法子,竟然存活了下來,“鬼”甚至連養分也不能從她身上汲取了。不僅如此,她還陰魂不散地一次次出現在自己的身體周圍,試圖與“鬼”爭搶身體的控制權。

這當然是不可能成功的,整個名為華清宮的裏世界都在“鬼”的掌握之下,只要師襄靠近,“鬼”就可以將她排斥出裏世界,但用不了多久,她就又會回來。

好煩……

“鬼”垂下眼睛,看著自己的手。

這並不是她本來的手,十指同樣白皙纖長,卻是一副養尊處優的樣子,連琴繭都是薄薄的,和她遍布傷口厚繭的雙手差別很大。因為這段時間的練習,這雙手上也難以避免地起了新繭,有的地方磨出了水泡,客觀來說,並不算美觀,但“鬼”卻用一種滿意的眼神打量著它們。

可惜時間還是太短了,而外來者們又不肯安分,不然,這具身體還能更像她一些。

就像玩家們推測的那樣,“鬼”的執念確實十分深重,如果可以選擇的話,她當然不願意以他人的身份參加這場梨園宴,可惜整個裏世界的華清宮、華清宮中的所有“人”,都只是她構建起來的幻象,這是一個虛幻的世界,只有她是真正的“鬼”,只有借助人的身體,才能切實地感覺到一切。

——如果玩家們、尤其是龍池樂一隊,能夠聽到“鬼”的想法,一定會驚出一身冷汗。按照他們的推測,“鬼”對自己的死亡還一無所知,指認出“鬼”實際上就是讓“鬼”認清世殊事異的事實;但實際上,“鬼”從一開始就是清醒的,她清楚地知道自己早已死去,並且在這個基礎上操縱著幻象,無聲無息地掠奪著玩家們的生命力。

這裏不存在什麽影視劇裏常見的、一語道破後的皆大歡喜,從一開始,玩家們就和“鬼”站在了完全的對立面,指認“鬼”,就是徹底和“鬼”撕破臉皮,站在完全的對立面,而那個時候,其實才意味著真正的戰鬥的開始!

但目前,也只有被驅逐出虛假華清宮的玩家們,從自身生命力的流失中隱隱約約意識到了這一點,大多數人仍然不知道指認“鬼”這個通關條件意味著什麽。對於指認之後會發生什麽事情,大家都一無所知,只有隱約的猜測。

“話說,到時候我們認出了鬼,第五天會以什麽樣的方式結束呢?”

夜幕下,太液清光大盛,綾羅包裹、花枝點綴的軟轎輦,在宮人們的簇擁之下,緩緩地朝著梨園出發。

依然盡職盡責一左一右站在門口的龍葵和亓秀秀,表面上看起來十分安分地遵循著人設、目送貴妃的車駕遠去,其實已經悄悄聊了很久了。

“不知道啊。”面對亓秀秀的問題,龍葵也是歪著頭想了想,“如果是跟前四天一樣,對話傳送客棧,那蔣玉鳳會忽然刷新在華清宮裏嗎?”

“那到時候我們還得瞞過NPC的眼睛去找她,也挺危險的。”亓秀秀看著那浩蕩的車隊漸漸變成了遠處模糊不清的光點,松了口氣,利落地將寬大的袖口挽起來,紮成方便活動的樣子,“可算是走了,現在輪到咱們擅離職守了。”

“嗨,我都快憋死了。”

龍葵深有同感,兩個人互相攙扶著活動了一下站麻的腳,長舒一口氣,總算感覺這幾天下來積攢著的郁氣順暢了些。

她用力握了握亓秀秀的手:“目前人機玩家都還沒出現,那就按照咱們之前商量的,你直接去梨園和其他人會合,我在東區外圍和殷熾、唐逐星負責警戒,一定不會再讓上次梨園宴那種事情發生了。”

“嗯,一定要註意安全,梨園宴上的事情就交給我們吧!”

亓秀秀也認真道。涼風瑟瑟,她們交握的雙手指尖冰冰涼涼,掌心卻十分溫熱。

“你也是,小心那個‘師襄’!”

簡單地道別之後,兩個人分別奔赴各自的戰場。按照先前短暫與柳七刀、唐逐星、殷熾碰頭時商量出來的計劃,唐逐星和殷熾此時應該已經抵達了東區,加上龍葵,他們三人負責警惕隨時可能會發難的人機玩家,尤其是要戒備上一輪劇情裏人機玩家們借道具隱匿自身的情況。

而柳七刀和亓秀秀,則是想辦法混進梨園宴,和其他去向不明的玩家們會合,但考慮到上一輪劇情中,在貴妃提出離場後NPC們便立刻切換到了地獄警戒模式,因此,他們要時刻做好在貴妃離場前回到各自崗位的準備,不然很可能會因為觸犯規則而被抹殺。

這是他們在目前的條件下能想出來的最踏實可行的方案,但在情報不足、聯系困難的情況下,其實一切最終還是要歸結到隨機應變上去。

“雖然說是隨機應變……”亓秀秀一邊抄近道往梨園趕,一邊看著越發濃重的夜色,皺緊眉頭,“但是留給我們發揮的餘地好像也太少了吧。”

這會兒,即使是神經再大條的玩家也發現有些不對了。

“難道我們就這麽點人嗎?”柳七刀混在打掃宴席的雜役之中,一邊遮住臉,一邊左顧右盼,入目所及,幾乎沒有看到熟人,心裏是直犯嘀咕,“感覺有點不夠用的樣子?上一輪劇情裏明明覺得我們人很多啊……”

“就算大戰隊伍的五個人全是玩家,人數也太少了一些。”

梨園的另一頭,遲遲沒有見到熟人的曲小蕨和裴洛川也心生疑惑。

這會兒,他們已經落座,正等待著梨園宴的開場。眼看著貴妃和天子已經抵達,一切都即將步入正軌,幾乎沒有什麽人再進來了,兩人對視一眼,神色均十分凝重。

“上一輪裏,我感覺隨便一轉悠看到的就是熟人啊。”曲小蕨歪過頭,假裝欣賞遠處盛開的桃花,“我算算,我們現在一共是十六個人。”

“五個隊只能湊出十六個人,多少有點離譜了吧。”裴洛川拎起袖口,優雅地給自己沏了杯茶,借瓷碗的遮擋悄聲道,“劍三裏很少有這種數字,你覺得呢?”

“確實啊確實,一支隊伍就應該是五個人才對。”曲小蕨連連點頭,“而且你們隊有四個人,我們隊只有三個人,怎麽也說不過去吧。”

“因為某種原因遺忘了隊友,這種橋段也是經常出現的。”裴洛川的聲音嚴肅起來,“說不定,我們就在經歷這種劇情呢。”

“太恐怖了。”曲小蕨光是想象了一下,就覺得不能接受,憤憤地踢了桌下的排牙石欄桿一腳,“我不能接受……一起度過了那麽多天的隊友被忘掉,我才不能接受!這個‘鬼’真的太可惡了!”

“小蕨,你——”裴洛川本想讓她不要太過於激動,當心暴露了自己,話音未落,忽然聽到遠處梆子聲敲得震天響,有人高呼:“走水!走水了!”

他差點沒控制住臉上的表情,曲小蕨更是瞪大眼睛,唰地一下站了起來。

還好隨著那聲高呼,本來平靜的宴席也喧嘩了起來,好奇、疑惑、驚訝者皆有之,曲小蕨的舉動,反而是再正常不過的了,但只有玩家知道彼此心中的驚濤駭浪——

上一輪劇情裏,分明沒有這一回事的。

沒有錯,像前幾夜梨園走水那樣,這把目前還不知道點在何處的火一定是玩家或人機放的,但這可是梨園宴現場、所有重要NPC都在場的劇情關鍵節點!

放這把火的人瘋了嗎?不要命了嗎?究竟想幹什麽?

“你瘋了嗎?為什麽忽然點火!”

東區側門、梨園的近旁,仇非一把抓住龍池樂的手,厲聲道。

“別激動,別激動,我們能解釋。”商陸趕緊攔住她,賠著笑,“這都是有原因的。”

“我沒有瘋,這就是破局之道。”

龍池樂目光灼灼,看著眼前跳動的烈火。

這把火異常兇猛,借著晚風,不過數息就竄起了幾丈高,大有席卷一切的架勢,之前付井儀在師襄居所點燃的那把火和它比起來,簡直成了小打小鬧。

“我們……就是要這樣鬧大!讓‘鬼’知道,她的夢,終究只是一場夢而已,虛假的風平浪靜,維持得了一時,也維持不了一世!”

這在仇非聽來實在是非常荒謬,她其實可以理解龍池樂的想法,但這樣不顧一切的危險舉動,確實觸碰到了她的忍耐底線。無論龍池樂和商陸之前在悄悄籌劃著什麽,仇非都可以無視,但這樣的做法實在是太大膽了,尤其是重要NPC都在場的情況下,可以說,這樣的行為幾乎是讓所有人和他們共同承擔著死亡的危險!

“快走。”衛山河深呼吸,壓下情緒,盡量平靜地低聲道,“金吾衛和淩雪閣馬上都會趕過來,到時候就沒法脫身了。被NPC殺死還好,但如果被其他參與了刺虎行動的NPC發現,做出了出格行為的我們也會有被抹殺的風險。”

“你放心,我很清楚我在做什麽。”

龍池樂示意商陸松手,轉過身看著仇非,定定道:“不會有事的,我們的手上有你們所沒有的情報……不過還是得說一句對不起,事前沒有和你們商量過,但有些事情必須一個人來做,如果太多人都參與進來,就失去特殊性了。”

“特殊性”,仇非和衛山河都註意到了這個詞,仇非眉頭緊皺,沒再接話,而是按捺下心頭的怒火,和眾人一起離開了現場。

並不像表面上看起來那樣情緒激動,背對著身後的熊熊烈火,轉身之時,她就恢覆了冷靜,甚至陷入了沈思。

那個能讓龍池樂和商陸在此時鋌而走險的秘密,所謂的特殊性……究竟是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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