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我可能喜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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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能喜歡你

晏熾落荒而逃。

他也不知道今天蕭寒抽的什麽風,反常,一切都太反常了……

不是個冷臉怪嗎?為什麽今天表情這麽豐富?還有點悶騷?!

晏熾洗漱完把自己摔到床上,用枕頭蒙住自己,還好回來時奶奶已經睡了。

躺了一會,晏熾才起來刷題。

晏熾一晚上沒睡好。

夢裏全是蕭寒逼近他的畫面——Alpha的呼吸拂過他的耳尖,雪松香的信息素將他整個人包裹,低沈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如果我說……我就是故意的呢?"

他猛地驚醒,發現天已經亮了,而身下的床單一片狼藉。

"……操。"

晏熾盯著天花板,耳根發燙。他認命地爬起來換床單,腦子裏卻控制不住地回放夢裏的場景。

——他完了。

他居然對蕭寒有反應。

他是Alpha啊?!

……

到學校時,晏熾整個人都繃得緊緊的,生怕被誰看出端倪。可一進教室,他的視線就不受控制地往蕭寒的座位瞟——那人已經坐在那兒了,正低頭翻著化學筆記,側臉在晨光裏顯得格外清晰。

晏熾咬了咬牙,徑直走過去,把書包往桌上一扔。

蕭寒回頭看他。

"看什麽看?"晏熾兇巴巴地瞪回去,“沒見過帥哥嗎?”

蕭寒沒說話,只是轉過頭繼續看書。

上午的課晏熾一個字都沒聽進去,上午的課晏熾一個字都沒聽進去。黑板上的數學公式在他眼前扭曲變形,老師的講解聲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模糊不清。他的筆記本上滿是胡亂塗鴉的線條,偶爾夾雜著幾個無意識的"蕭"字,又被他慌亂地劃掉。

那個夢太荒唐了。晏熾用筆尖狠狠戳著橡皮,橡皮上已經布滿了細小的黑洞。夢裏蕭寒靠得太近了,近到他幾乎能數清對方睫毛的數量,能感受到呼吸拂過臉頰的溫度。

"晏哥,發什麽呆呢?"下課鈴響起時,譚乾的大嗓門把晏熾嚇了一跳,"走啊,吃飯去!"

晏熾下意識地瞥了一眼前排。蕭寒正安靜地收拾書本,陽光透過窗戶落在他半邊臉上,勾勒出清晰的輪廓線。晏熾迅速移開視線,喉嚨發緊。

"我不去了,你幫我帶點吃的吧。"晏熾從錢包裏抽出幾張紙幣塞給譚乾。

譚乾誇張地挑眉:"又不去?你該不會是在躲著誰吧?"

"胡說什麽。"晏熾的聲音比平時高了許多,"我就是……想覆習一下上午的內容。"一上午他都沒聽進去確實需要學一下。

譚乾意味深長地看了看前排的蕭寒,又看了看晏熾,最終只是聳聳肩:"行吧。要給你帶什麽?"

"隨便,能填飽肚子就行。

教室裏的人很快走光了,只剩下晏熾和幾個留在座位上啃面包的同學。他松了口氣,翻開數學書假裝學習,實際上一個字也沒看進去。窗外的樹影在書頁上搖曳,像是他此刻紛亂的思緒。

大約二十分鐘後,有個陰影落在座位旁邊。晏熾頭也不擡地說:"放桌上就行,謝了。"

沒有回應。只有塑料袋放在桌面上的輕微聲響,然後是椅子被拉開的吱呀聲。晏熾擡起頭,蕭寒正坐在他前面的座位上,背對著他,手裏拿著一本書。

桌上的塑料袋裏裝著一個三明治和一瓶冰鎮檸檬茶,晏熾的喉嚨發幹,他盯著蕭寒的後腦勺,對方似乎完全沈浸在自己的世界裏,連頭都沒回一下。

"......"

晏熾抓起塑料袋,幾乎是逃也似地離開了教室。走廊上空無一人,午休時間大部分學生都去了食堂或小賣部。他靠在欄桿上,深呼吸了幾次才平靜下來。三明治的味道意外地好,但他吃得心不在焉,每一口都像是在吞咽自己的困惑。

"嗨......"

輕柔的女聲從身後傳來,晏熾差點被噎住。他轉身,看到一個穿著夏季校服的女生站在不遠處。女孩眼睛很大,嘴角帶著若有若無的笑意。

"我們在公交車上見過的,還加了微信。"見晏熾一臉茫然,女孩補充道。

晏熾在腦海中搜索了半天,對這個自稱李筠溪的女孩有點印象。不過當時她看起來不是挺害羞的嗎?今天怎麽還主動說話?出於禮貌,他還是點了點頭:"你好。"

"你怎麽不去吃飯呀?"李筠溪向前走了幾步,靠在離他不遠的欄桿上。

"你不也沒去嗎?"晏熾反問,下意識地與她保持著距離。

李筠溪笑了,眼睛彎成月牙:"我在減肥。"她的目光落在晏熾手中的檸檬茶上,"原來你真的喜歡這個口味啊。"

晏熾皺眉:"什麽意思?"

"沒什麽。"李筠溪擺擺手,"就是聽說你喜歡喝檸檬味的東西,看來是真的。"

"聽誰說的?"晏熾有點疑惑。他不記得自己跟任何人特別提起過這個偏好,甚至連譚乾都不知道。

李筠溪沒有直接回答,而是突然換了個話題:"上次你那個押題寶典真有用啊!下次考試你還弄嗎?"

“看情況吧。”晏熾回答的心不在焉。

蕭寒在教室裏翻著書,紙頁在他指尖發出輕微的沙沙聲。他的眼睛盯著同一段文字已經超過五分鐘,卻一個字也沒看進去。所有的註意力都集中在教室外那個靠在欄桿上的身影——晏熾正和一個女生說話,女生笑得眼睛彎成了月牙。

"人緣果然好啊。"蕭寒無意識地捏緊了書頁邊緣,紙張在他手下皺起一道痕跡。他看見晏熾接過女生遞來的什麽東西,兩人站得很近,近得讓他胸口泛起一陣莫名的酸澀。

這太不像他了。他們成為朋友也沒幾天,為什麽會有這種感覺呢?蕭寒合上書,強迫自己移開視線。窗玻璃映出他緊繃的下頜線,和微微皺起的眉頭。

晏熾的反常行為他能理解,而且他知道晏熾本來就是那種容易變扭的人。

不過這樣的反常竟持續了一周。上課走神、避開集體活動、時不時偷看他又迅速移開視線。作為朋友,蕭寒本應關心一下他,但每次走近晏熾,對方就像受驚的兔子一樣迅速逃開。

又是一個周一,晏熾到教室時已經快上課了,升旗他都沒去,他把書包丟在座位上,餘光瞥見蕭寒正在整理桌面。一周的刻意躲避讓兩人之間的氣氛變得有些微妙。

"早。"蕭寒突然開口,聲音平靜得聽不出任何情緒。

晏熾僵了一下,含糊地應了一聲,迅速翻開課本假裝背書。他的心跳快得不像話,指尖在書頁邊緣無意識地摩挲著。這一周他幾乎沒和蕭寒說過話,每次對上視線就倉皇逃開,像個做了虧心事的逃犯。

講臺上英語課代表開始領讀,晏熾機械的跟著念,譚乾發現了他的心不在焉,“晏哥,你這一周都咋了,有事就說出來唄。”

晏熾有些煩躁的扒拉頭發,總不能和譚乾說吧,要不直接說出來得了,煩死人。

“我沒事,我會解決的。”

譚乾覺得肯定和蕭寒有關,也不再多說。

早讀下課鈴響起,晏熾立刻起身想往外走,卻被一只修長的手攔住了去路。

"談談。"蕭寒的聲音很輕,卻不容拒絕。

晏熾張了張嘴,最終只是點了點頭。他們一前一後走到走廊盡頭的廁所。

"我做了什麽讓你不高興的事嗎?"蕭寒開門見山,黑眸直視著晏熾閃爍的眼睛。

"沒有。"晏熾別過臉,盯著遠處操場上打掃落葉的學生,"是我自己的問題。"

蕭寒沈默了片刻,突然向前一步。晏熾下意識後退,後背抵上了洗手臺。Alpha的氣息撲面而來,和夢裏如出一轍的雪松香讓他瞬間繃緊了全身。

"你在躲我。"蕭寒的聲音低了下來,帶著幾分危險的意味,"從上周一開始。"

晏熾的喉結滾動了一下,他想反駁,卻發現自己的聲音卡在喉嚨裏出不來。太近了,這個距離讓他想起那個荒唐的夢,想起夢裏蕭寒在他耳邊說的那句話。

"如果我說……"蕭寒忽然壓低聲音,溫熱的氣息拂過晏熾的耳廓,"我知道你為什麽躲我呢?"

晏熾擡起頭,喉結滾動了一下。

“我可能——”他的聲音卡在喉嚨裏,指尖無意識地攥緊了洗手臺邊緣。

蕭寒的呼吸近在咫尺,雪松的氣息纏繞上來,讓他幾乎無法思考。

“——喜歡你。”

這句話終於脫口而出,輕得像是嘆息,卻又重若千鈞。

說完他自己都楞了一下,隨即又覺得荒唐得好笑。是啊,不就是喜歡上一個人嗎?他晏熾什麽時候變得這麽扭扭捏捏的了?

他索性擡起頭直視蕭寒,嘴角扯出一個慣常的、帶著點痞氣的笑,可耳根卻不受控制地發燙。

“對,就這事兒。”他故作輕松地聳聳肩,聲音卻比平時低了幾分,“躲你是因為這個。”

空氣安靜了一瞬。

晏熾能清晰地聽見自己劇烈的心跳聲,以及蕭寒略微加重的呼吸。

“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麽嗎?”蕭寒略帶低啞的嗓音傳來。

“知道呀,所以才說出來了。”

晏熾感覺說出來以後整個人都輕松了不少。

“我們都是Alpha,可是AA之間只有互斥。”蕭寒別過臉不看他。

晏熾嗤笑一聲,突然伸手扣住蕭寒的下巴,強迫他轉回臉來。

“那又怎麽樣?”他湊近了些,灼熱的呼吸幾乎要燙傷蕭寒的皮膚,“信息素互斥?生理本能?去他的規則。”

蕭寒的瞳孔微微收縮,喉結上下滑動了一下。晏熾能感覺到掌心裏對方繃緊的肌肉,還有那雙黑沈眼睛裏翻湧的情緒。

“我晏熾想喜歡誰就喜歡誰。”他拇指摩挲過蕭寒的下頜線,聲音低啞,“你要是覺得惡心,現在就推開我。”

"我......"蕭寒的尾音還懸在空氣中,衛生間的門突然被推開。

一個戴眼鏡的男生僵在門口,手裏還保持著推門的姿勢,鏡片後的眼睛瞪得滾圓——剛才晏熾扣著蕭寒下巴的暧昧姿勢,任誰看了都會誤會。

晏熾慢條斯理地松開手,指尖最後在蕭寒下巴上若有似無地蹭了一下。他沖呆若木雞的男生挑了挑眉:"借過。"

那男生像觸電般往旁邊一跳。

"走了,先回教室。"晏熾雙手插兜,腳步輕快得幾乎要跳起來。陽光透過雲層灑在他身上,連發梢都跳躍著金色的光點。

他此刻的心情簡直比中了一百萬還爽快——說出來果然是對的。雖然蕭寒那個悶葫蘆沒給明確答覆,但人就在這兒,還能跑了不成?晏熾舔了舔虎牙,已經在心裏盤算起追求計劃。

蕭寒落後半步跟著,目光落在晏熾隨著步伐輕輕晃動的發尾上。明明是個Alpha,此刻卻像只得意洋洋的大型犬,要是真有尾巴,估計已經搖成螺旋槳了。這個聯想讓蕭寒唇角不自覺地上揚。

於是中午吃飯的時候,譚乾也發現他晏哥心情好的不像話,和前幾天簡直判若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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