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晚風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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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晚風迷人
“陛下，你睡得好麽？”
聲音從門口傳來，李鴻鈞換了身勁裝，抱臂倚靠在門那，一條修長的大腿支棱在地，十分有型。
“好，幾時了。”
“申時，不急著回宮吧，本王帶你去個好地方。”
申時，再看看天色，還有太陽。
那就是三點左右，也還早。
於是起身準備穿衣，邊問他：“什麽好地方？”
“京郊外開了一塊跑馬場，我帶你去看看。”
他過來制止了我穿衣：“別穿袖袍了，跑馬要穿我這樣的，我拿給你。”
說著就去拿了。
我面無表情地看著他遞過來的衣服，挑挑眉：“朕也沒說要去吧？”
他一臉震驚地看著我，十分不要臉地合手抱拳，低聲下氣求道：“別不去，是本王求你去的。去吧，求你了，陛下，求求你了。”
我忍著笑，方才夢裏的陰霾點點消散，接過他手裏的衣服準備換上。
而他就站在原地，好整以暇地看著我。
還不見外地催促：“快點啊陛下，還要選馬呢。”
算了，脫了中衣，還有層裏衣，也不算漏光。
我將中衣脫下，也懶得疊了，隨手丟在榻上，又將衣服抖開，徑直穿上。
穿好後李鴻鈞靠近到身後，托起我的左手，將護腕替我戴上整理好，又挪到另一邊，拉起右手也套上。
我任由他折騰，低頭看著他認真時湊上一塊兒的眉頭，心下愉悅。
“皇兄慣會伺候人。”
我舉起手看了看，十分滿意。
“那得看伺候誰了。”他拍拍手，站在一旁看我利落的身姿。
“怎麽，淮王殿下還伺候過別人？”我笑呤吟地問他。
心裏卻想著，若是他敢輕賤自己去奉諛別人，我就給他好果子吃。
“陛下可別想太多，是您明知故問的。”李鴻鈞似有讀心術，朗朗笑著回答。
“你改名叫俊傑吧。”
“為什麽？”
“因為你識時務。”
“哎呦，陛下…”
他笑得滿心歡喜，與我登上車，駛出王府徑直去了京郊。
京郊外有一片草場，叫“無疆新場”。
草養得很好，落地時能感受到密實的草甸感，當然，也和它的名字一樣，很大。
即使是京郊，花線買下這一片地兒也是不少的價錢。
我與李鴻鈞擇好馬後才問：“花了不少錢吧，大會長。”
他幫我裝好馬鞍，聞言驚奇道：“陛下又知道是我買的？”
“哼，那麽大的草場，光是地皮和養護，就是一筆大價錢了，更何況…你還養了一堆馬在這。”
我掃了他一眼：“而且，接待的對你恭敬有禮，場內又無一人跑馬，這還不是私人開的馬場？”
“對，對極！”他的也裝好了，摸了摸馬頭：“陛下真是慧不能比。”
“養那麽多馬，是留著幾年後的急用嗎？”
他看我一眼，沒答。
笑著將轡繩交到我手上：“上馬吧陛下。”
我看著這頭毛色黑亮的馬，伸手摸上了它的鼻子，很軟，它不認生，還偏頭蹭了蹭。
於是貼近馬身，借著踩腳的發力，一股氣就上去了。
“喲，陛下有兩下子嘛！”
廢話，原主的身體素質本就不差，而我以前也賽過馬，他好像將我看得很…柔弱。
我不忍直視他那暗自欣慰的表情：“你怎麽什麽都要誇？”
“哪裏，本王是真心敬佩你。”
他靠著那匹馬，一個轉身利落躍了上去，動作流暢瀟灑，眼神看過來時，分明要討誇。
我壓平忍不住咧起的嘴角，只肯矜持道：“嗯，中規中矩。”
“本王知道，陛下看得歡喜。”
他率先揚鞭奔騰出去了，經我耳邊暗戳戳來了這麽一句。
我好笑地搖搖頭，舉起馬鞭一抽馬屁股，毫不猶豫地追了上去。
風迎面而來，草場特有的青草味清新涼爽。
我俯下腰身，握緊韁繩，在令人著迷的速度中一時忘了自己身負的擔子，惱煩和難以摸清的密秘。
在疾馳中，視線一直定在前面人的背影，知道他為什麽要帶我出來跑馬了。
天子心事裝不住，輔臣敢來解其憂。
我催著馬，欲與他持平，幾次追逐，他以為我要超越他，便放緩了速度，讓我在空曠的大草場中一騎絕塵！
“你慢點！”他的聲音在後邊傳來，帶著毫不掩飾的寵溺。
這時，天是藍的，草是綠的，風是涼的，人…是好的。
我的心是豪情萬丈的，是思念故裏的，在策馬奔騰中，金色的餘暉灑在我身上，好似為我披上了一層無堅不摧的鎧甲。
這個瞬間，空前絕後地生出一股莫大信念——我要好好留在這，為了李鴻鈞，崔令焱；為了楚天闊，李繼法，長孫泗；為了那些，一直對我抱有期望的人，召服四方，光覆大夏！
到後面，天色漸暈，我終於累了，勒停了馬直接跳下去，也不講究架子體面，就這樣趴在草甸上笑著。
李鴻鈞在後面也勒停了馬，下了馬幾步過來，搭上我肩膀問：“有沒有想吐？”
“嗯？”我翻了身，仰面看著他：“沒有。”
他緩緩地蹲了下來：“那現在，陛下舒心些了嗎？”
我目光一瞬不移地看著他：“你覺得呢？”
他眼神流連在我嘴上：“看來是舒心了”
說完就伸手捏著我下巴，低下頭作勢要吻！
靠！又來！
我連忙用手抵住他，咬牙切齒道：“你要這樣試？兄、長！”
“我不介意的，我猜陛下也不會介意。”
我不介意個屁！
青天朗朗下，人都是不要臉的嗎？
“你別亂來！”
李鴻鈞瞥了眼遠處拉著草料的飼養員，笑了笑：“好，不亂來。那我回答你方才的問題，這些人和這個馬場，都是你的。”
“我的？”
“對。”他堅毅陽剛的眉眼柔和得不可思議：“這馬場是個幌子，只有養的幾百匹天山好馬是最重要的，這些馬體格健實，都是天生的戰馬。我總擔心你，若有一日……我顧不上京城，這些馬就留給你用，連同禁軍處特訓的騎兵，都是給你的。”
怪不得他那段時間，總留著禁軍大帳。
“你、何事需你…積慮至此？”
“一切都太順利了，我心裏總在隱隱不安，聊勝於無吧。”
“你管著大夏，我只管你，明白麽？”
說完，他也躺在了旁邊，輕松地笑著，連同風聲和天色，也在笑聲中低沈漸緩。
這一夜回到神龍殿後沒有再入夢，睡得異常踏實。
秋闈漸近，這一日嚴國公見我，說的便是這事。
“陛下，老臣想推薦一人到紹州任今年的監考，請準奏。”
我心下微冷，知道他就是沖著崔令焱去的。不管他要耍什麽花招，我都不會讓他得逞。
“誰啊？竟能得國公如此看重。”
“是老臣那不成器的兒子，嚴可居。”
國子博士嚴可居，也是國子監的人，雖然身份特殊，但推薦他也挑不出毛病。
我想了想那儀態板正的年輕人，若拋開他姓嚴的話，或許也能委以重任。
“令郎貴為五品官，區區一個秋闈，就不用勞駕他了吧？”
嚴國公一臉公事公辦：“差矣，官階不在高低，辦差只看能力。犬子雖在京中任職，但還是缺少歷練的機會，請陛下恩準！”
面對他的咄咄逼人，我不可置否地點頭：“是這個理。”
“這樣，朕親自去一趟國子監吧，當面咨詢令郎，問清以後，定給他一個歷練的機會。”
嚴國公輕松的表情滯了一半：“何需如此麻煩？陛下給個準話即可。”
“不麻煩，國公為令郎著想是好意，但嚴大人的想法是什麽？朕也要考慮。”
我抿了一口茶，不急不慢道：“為子女，首先要知道孩子的心，國公知道令郎的心嗎？”
嚴國公沈默許久，眼前閃爍著“荒唐”，卻遲疑著沒說話。
最後什麽也沒說，拱拱手就走了。
我目送著他出去，才慢慢將嘴裏的茶根呸了出來。
下午，我到了國子監。
裏面的人嘩啦啦跪倒一片，驚奇的目光一觸即收。
我溫聲道：“不必多禮，朕隨便轉轉。”
目光掃過章鐘堂和謝新知幾個熟人，又柔了柔聲：“鐘堂和新知也在啊，考題在琢磨了麽？”
“稟陛下，在琢磨了，臣與謝大人回來找些資料。”
“哦，那你們忙吧，嚴卿陪朕走走吧。”
“是，陛下。”
嚴可居面色淡然，說陪就陪，起身落我半步，一起游到宮裏的花圃處。
嚴可居此人，很似其父，身子高，面目亦很明俊。
他穿著五品官的深緋紅袍，行走間頗有雅士之風。與我走在一塊兒，也不見得拘束，但也不熱情。
我恍然地想到竹林七賢之首的名人——阮籍。說不上為什麽，想到就是想到，沒有關聯，沒有理由。
“嚴卿，是不是很奇怪朕單獨點你？”
“陛下有事找臣。”
我朝他看了一眼：“怎麽非得有事才能找你，朕就是想讓人陪陪而已呢？”
他但笑不語，這樣聰明的人在假裝隨和。
“不過，這次確實是有些事要問問你的意見。”
“陛下請說。”
我屏退了周圍的人員，負手轉身看著他：“今日，國公求朕派你到紹州，主持秋闈之事，此事…你可知道？”
嚴可居眼神默了下來，謹慎道：“臣不知。”
果然，嚴濟方這廝為了保全某些東西，將兒子也賣了。
崔令焱在紹州定是有大發現，不然不會讓他如此忌禪，連兒子都不吝外放。
“你可願意？”
“臣聽陛下吩咐。”
不知是真心還是假意，嚴濟方雖沒與他通過氣，但他們是父子，父有意為之，子不會不理，至少也要有個心眼，遵從父親的意思。
但很明顯，嚴可居似乎有自己的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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申時，再看看天色，還有太陽。
那就是三點左右，也還早。
於是起身準備穿衣，邊問他：“什麽好地方？”
“京郊外開了一塊跑馬場，我帶你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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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就去拿了。
我面無表情地看著他遞過來的衣服，挑挑眉：“朕也沒說要去吧？”
他一臉震驚地看著我，十分不要臉地合手抱拳，低聲下氣求道：“別不去，是本王求你去的。去吧，求你了，陛下，求求你了。”
我忍著笑，方才夢裏的陰霾點點消散，接過他手裏的衣服準備換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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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不見外地催促：“快點啊陛下，還要選馬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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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好後李鴻鈞靠近到身後，托起我的左手，將護腕替我戴上整理好，又挪到另一邊，拉起右手也套上。
我任由他折騰，低頭看著他認真時湊上一塊兒的眉頭，心下愉悅。
“皇兄慣會伺候人。”
我舉起手看了看，十分滿意。
“那得看伺候誰了。”他拍拍手，站在一旁看我利落的身姿。
“怎麽，淮王殿下還伺候過別人？”我笑呤吟地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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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可別想太多，是您明知故問的。”李鴻鈞似有讀心術，朗朗笑著回答。
“你改名叫俊傑吧。”
“為什麽？”
“因為你識時務。”
“哎呦，陛下…”
他笑得滿心歡喜，與我登上車，駛出王府徑直去了京郊。
京郊外有一片草場，叫“無疆新場”。
草養得很好，落地時能感受到密實的草甸感，當然，也和它的名字一樣，很大。
即使是京郊，花線買下這一片地兒也是不少的價錢。
我與李鴻鈞擇好馬後才問：“花了不少錢吧，大會長。”
他幫我裝好馬鞍，聞言驚奇道：“陛下又知道是我買的？”
“哼，那麽大的草場，光是地皮和養護，就是一筆大價錢了，更何況…你還養了一堆馬在這。”
我掃了他一眼：“而且，接待的對你恭敬有禮，場內又無一人跑馬，這還不是私人開的馬場？”
“對，對極！”他的也裝好了，摸了摸馬頭：“陛下真是慧不能比。”
“養那麽多馬，是留著幾年後的急用嗎？”
他看我一眼，沒答。
笑著將轡繩交到我手上：“上馬吧陛下。”
我看著這頭毛色黑亮的馬，伸手摸上了它的鼻子，很軟，它不認生，還偏頭蹭了蹭。
於是貼近馬身，借著踩腳的發力，一股氣就上去了。
“喲，陛下有兩下子嘛！”
廢話，原主的身體素質本就不差，而我以前也賽過馬，他好像將我看得很…柔弱。
我不忍直視他那暗自欣慰的表情：“你怎麽什麽都要誇？”
“哪裏，本王是真心敬佩你。”
他靠著那匹馬，一個轉身利落躍了上去，動作流暢瀟灑，眼神看過來時，分明要討誇。
我壓平忍不住咧起的嘴角，只肯矜持道：“嗯，中規中矩。”
“本王知道，陛下看得歡喜。”
他率先揚鞭奔騰出去了，經我耳邊暗戳戳來了這麽一句。
我好笑地搖搖頭，舉起馬鞭一抽馬屁股，毫不猶豫地追了上去。
風迎面而來，草場特有的青草味清新涼爽。
我俯下腰身，握緊韁繩，在令人著迷的速度中一時忘了自己身負的擔子，惱煩和難以摸清的密秘。
在疾馳中，視線一直定在前面人的背影，知道他為什麽要帶我出來跑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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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鴻鈞在後面也勒停了馬，下了馬幾步過來，搭上我肩膀問：“有沒有想吐？”
“嗯？”我翻了身，仰面看著他：“沒有。”
他緩緩地蹲了下來：“那現在，陛下舒心些了嗎？”
我目光一瞬不移地看著他：“你覺得呢？”
他眼神流連在我嘴上：“看來是舒心了”
說完就伸手捏著我下巴，低下頭作勢要吻！
靠！又來！
我連忙用手抵住他，咬牙切齒道：“你要這樣試？兄、長！”
“我不介意的，我猜陛下也不會介意。”
我不介意個屁！
青天朗朗下，人都是不要臉的嗎？
“你別亂來！”
李鴻鈞瞥了眼遠處拉著草料的飼養員，笑了笑：“好，不亂來。那我回答你方才的問題，這些人和這個馬場，都是你的。”
“我的？”
“對。”他堅毅陽剛的眉眼柔和得不可思議：“這馬場是個幌子，只有養的幾百匹天山好馬是最重要的，這些馬體格健實，都是天生的戰馬。我總擔心你，若有一日……我顧不上京城，這些馬就留給你用，連同禁軍處特訓的騎兵，都是給你的。”
怪不得他那段時間，總留著禁軍大帳。
“你、何事需你…積慮至此？”
“一切都太順利了，我心裏總在隱隱不安，聊勝於無吧。”
“你管著大夏，我只管你，明白麽？”
說完，他也躺在了旁邊，輕松地笑著，連同風聲和天色，也在笑聲中低沈漸緩。
這一夜回到神龍殿後沒有再入夢，睡得異常踏實。
秋闈漸近，這一日嚴國公見我，說的便是這事。
“陛下，老臣想推薦一人到紹州任今年的監考，請準奏。”
我心下微冷，知道他就是沖著崔令焱去的。不管他要耍什麽花招，我都不會讓他得逞。
“誰啊？竟能得國公如此看重。”
“是老臣那不成器的兒子，嚴可居。”
國子博士嚴可居，也是國子監的人，雖然身份特殊，但推薦他也挑不出毛病。
我想了想那儀態板正的年輕人，若拋開他姓嚴的話，或許也能委以重任。
“令郎貴為五品官，區區一個秋闈，就不用勞駕他了吧？”
嚴國公一臉公事公辦：“差矣，官階不在高低，辦差只看能力。犬子雖在京中任職，但還是缺少歷練的機會，請陛下恩準！”
面對他的咄咄逼人，我不可置否地點頭：“是這個理。”
“這樣，朕親自去一趟國子監吧，當面咨詢令郎，問清以後，定給他一個歷練的機會。”
嚴國公輕松的表情滯了一半：“何需如此麻煩？陛下給個準話即可。”
“不麻煩，國公為令郎著想是好意，但嚴大人的想法是什麽？朕也要考慮。”
我抿了一口茶，不急不慢道：“為子女，首先要知道孩子的心，國公知道令郎的心嗎？”
嚴國公沈默許久，眼前閃爍著“荒唐”，卻遲疑著沒說話。
最後什麽也沒說，拱拱手就走了。
我目送著他出去，才慢慢將嘴裏的茶根呸了出來。
下午，我到了國子監。
裏面的人嘩啦啦跪倒一片，驚奇的目光一觸即收。
我溫聲道：“不必多禮，朕隨便轉轉。”
目光掃過章鐘堂和謝新知幾個熟人，又柔了柔聲：“鐘堂和新知也在啊，考題在琢磨了麽？”
“稟陛下，在琢磨了，臣與謝大人回來找些資料。”
“哦，那你們忙吧，嚴卿陪朕走走吧。”
“是，陛下。”
嚴可居面色淡然，說陪就陪，起身落我半步，一起游到宮裏的花圃處。
嚴可居此人，很似其父，身子高，面目亦很明俊。
他穿著五品官的深緋紅袍，行走間頗有雅士之風。與我走在一塊兒，也不見得拘束，但也不熱情。
我恍然地想到竹林七賢之首的名人——阮籍。說不上為什麽，想到就是想到，沒有關聯，沒有理由。
“嚴卿，是不是很奇怪朕單獨點你？”
“陛下有事找臣。”
我朝他看了一眼：“怎麽非得有事才能找你，朕就是想讓人陪陪而已呢？”
他但笑不語，這樣聰明的人在假裝隨和。
“不過，這次確實是有些事要問問你的意見。”
“陛下請說。”
我屏退了周圍的人員，負手轉身看著他：“今日，國公求朕派你到紹州，主持秋闈之事，此事…你可知道？”
嚴可居眼神默了下來，謹慎道：“臣不知。”
果然，嚴濟方這廝為了保全某些東西，將兒子也賣了。
崔令焱在紹州定是有大發現，不然不會讓他如此忌禪，連兒子都不吝外放。
“你可願意？”
“臣聽陛下吩咐。”
不知是真心還是假意，嚴濟方雖沒與他通過氣，但他們是父子，父有意為之，子不會不理，至少也要有個心眼，遵從父親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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