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私鹽之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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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私鹽之罪
我倆脫下靴，信步踏進了這奢侈的船房裏，腳下厚實光滑的毛皮墊，比我在宮裏的還要好！
媽的，太奢侈了吧！到底從哪撈的錢？
席中有六個位置，主位上據著一個面目端莊的中年人，他左邊還空著兩個位。
每個人的位置都是單獨的小案和坐墊，比在酒樓的桌宴更正式一些。
他親自起身，將我們迎進位裏，寬松的袖袍不像那些油腔滑調的商人，第一眼看去，倒文質彬彬得像個讀書人。
“我乃金萬年商會的會長——楊得州。餘下四位，分別是副會長元伽、總帳房劉修、護運長趙乾。”
他介紹一個，對面的幾人就逐次點下頭，方便認臉。
我懶洋洋地開口：“青雲志商會，支會長顏卿禮。見過諸位，我旁邊這位是支會副會長崔九郎。”
崔令焱平和地抱了下拳：“幸會。”
楊得州摸了一把胡須，目光帶著讚賞：“顏會長和崔會長年紀輕輕，就能獨挑一州商會事務，來日前途不可限量。”
“哪裏，是我家會長擡舉罷了。”
“不必謙虛，楊某像顏先生這個年數時，還在街上打散工養家糊口呢。”
他笑著將這句不知真假的話說出來，但笑得很勉強，許是當年的日子不好過，讓他笑著講出來都芥蒂那段艱苦的歲月。
“不過，生活還是待我等不薄的，當年組建金萬年，經過幾十年的努力，竟也成了州內的商會之首！此等造化，楊某要敬諸位一杯。”
我和崔令焱十分給面子，共同舉杯。
楊得州寒喧完，才正入主題：“二位投股之事，我早上讓馮有才去安排了，關於顏先生所提的利潤之分，楊某斟酌過後，還是決定如二位願，就當是我金萬年給貴會的誠意。”
“楊會長爽快，既然如此，日後有什麽做得到的，我們青雲志也不吝出力，楊會長不要客氣。”
楊得州高興地揚起笑容，笑得真情實意：“如此最好，顏先生，請！”
“請。”入口的酒甘甜清冽，就是不知道後勁大不大。
我不敢在這耽誤太久，又不想主動試探，惹他懷疑。只好每回都只抿一小口。
席間飯菜用了些，我與楊得州扯皮聊著些無意義的話，突然他似想到了什麽，裝著無意一問：“對了，顏先生，敢問你家會長是——”
“無可奉告。”
我臉上仍掛著純良的笑，但說的話卻無懈可擊：“得罪楊會長了，青雲志的會長歷來是我會中人的絕密，今夜我若開了這個口，明日與你金萬年的合作就要永遠終止。”
“什麽規矩？前所未聞，莫不是顏會長有什麽——”
“元伽！”楊得州斥道：“不可失禮。”
我對面的人冷冷地哼了一聲：“如何失禮？我金萬年都承諾利潤加份給貴會了，其他商會可是沒有過的，一向都是三七分，偏偏為你破了這個例。”
我還未說什麽，崔令焱就渾身不爽地把筷子一摔：“怎麽？”
他語氣十分傲然：“你以為我們青雲志是什麽？楊會長列位尊我們為左，想必你也知道我們的分量。青雲志商會遍布大夏，遠貿關外，與我們為伍的同商，哪一個不是賺得盆滿缽滿？今日收你金萬年的誠意，來日還會虧了你不成？別不識擡舉！”
我靠！好硬的口氣，真把李鴻鈞的錢當作他的了，明明之前還找我借過銀子！
“你……”對面的元伽侈嗦著，被楊得州一個"蠢貨"的眼神掃過，旁邊的兩人看勢頭不好，起身告了罪，一左一右地將他架出去了。
楊得州臉色也不大好看，不知是被崔令焱那番話激的，還是被他的副會長氣的。
我琢磨著這青紅的臉色，忍著笑責怪崔令焱：“九郎，你太無禮了，還不趕快給楊會長道歉。”
他應了我一聲，毫不猶豫地切換面孔，溫溫和和對著楊得州抱拳：“楊會長匆怪，崔某不曾不敬你。”
楊得州臉色這才好看了些：“無妨，是元伽冒犯在先。”
這段小插曲過後，我們又聊了一會兒，相互吹捧，來回恭維，等他順心了，才似下定決心道：“顏先生，我私下再與你做個交易如何？”
“願聞其詳。”
他沒有說話，我順著他的眼神掃到崔令焱身上，無奈一笑：“九郎與我知根知底，不是外人。”
楊得州訝然地哦了聲，這才放下心道：“既如此，我便長話短說了。人人都說，做生意是要長久，我看不盡然，做生意，是要膽大！”
我聽出了他的試探之意，做出洗耳恭聽的模樣，等著他大言不慚。
“顏先生也知，大夏境內禁商賣鹽，但在建平年間，一直有人私下販賣，連帶著十裏八鄉都成了一條行當，你可知，他們為何不被官府清查拘押嗎？”
“投人所好吧。”
我抿了一口酒，自然而然道。
而楊得州聽完很是激動，扶著小案傾我這邊來，眼裏放光：“對、對！顏先生真是聰明。他們每年將販鹽的利潤與上面掩護此行當的官府五五開，這樣一來，官就是商，商只是商，而且還得為官府賣命。這種事，他們怎麽會不做呢，好極了，賣鹽真是賺大發了！”
“所以，我與你的交易，便是這個！我做鹽，你賣鹽。”
“這……”
我裝著一臉遲疑，想試探上面的人物是誰，他看著我慢吞吞的模樣，有些急切：“怎麽了，青雲志和邊關的外族有貿易往來，但你們沒敢賣過鹽吧，他們那邊很缺鹽的！只要你賣，肯定能賺的！這可是…有市無價的好生意啊！”
“楊會長，你也說了，是建平年間朝廷松懈，才讓私鹽大賣的，可這已是……”
“哎！兄弟，你甭管他建平還是征和，不管上面的皇帝是誰，只要底下的官是人，他就不會不要錢！到時候我們將賺到的交些上去，誰會來找麻煩呢？”
他越說越激動，一口將案上的酒給喝了，才壓下聲音與我道：“你可別害怕，你年紀輕輕能在青雲志裏高居上位，那你就應該知道，機會是很重要的。雖然青雲志是天下第一商會，但以後…私鹽興起，征和帝要是不管，你猜，這天下第一商會的名頭還能掛多久？”
他繼續蠱惑道：“私鹽賺的，真是比你想的還要多，如今關外貿易這塊還沒人動，你這時候還不動，以後就遲了。大家都在虎視耽耽那塊兒肥地呢！這是、你的囊中之物啊！顏會長…”
我心裏冷笑，日後一個個都要剝層皮下來再斬。
而我面色露出了心動的模樣，糾結再三，終於下定決心看著他：“楊兄，你、你所言有理，我想幹！但你得給我個準信。”
楊得州聽到這話，真是兩眼放光，好似肥肉就誕在嘴邊了，但他還是克制地捏著酒杯：“你問！”
“上頭的人是幾品大官，萬一…出事，能不能護住我們？”
我盯著他，直接開了口。
“這個嘛……”
他顯得很為難，對這種問人的話，他顯得很謹慎。
這時，崔令焱又開始了。
“楊老板，我們不是朝廷的人，我們只是青雲志的商人。如你所說，關外缺鹽是極大的賣點，那你應該也知，敢在關外賣鹽，一旦出事，那就不止是誅連九族的事了。商會於我們有恩，此舉風險太大，我們不能不刨根問底。若是沒能力保證上頭是何人，我看，這生意…不做也罷，免得拖累商會，自己還死得不明不白，不幹不凈！”
嘶，好強的戰鬥力。
我扭頭，讚賞地掃了他一眼，回頭就對著楊得州唱起了紅臉：“九郎，你講話真是越來越難聽了。”
“楊兄，雖然九郎心直口快了點兒，但他所憂…也不是空穴來風，你好歹給我們交個底。”
我面色溫和，但語氣很冷淡，擺明了這茬過不去就沒得聊。
楊得州又狠狠地喝了口酒，顯然還在掙紮。
我和崔令焱冷眼旁觀了會兒，終於面露不耐，將酒杯擱在案上：“算了，顏某也不喜歡勉強人，那關外的大市場，還是等有緣有份的人去吧，我等是有緣無份了。”
說罷，就要作勢起身。
“慢！”
我心裏狂喜，臉上卻似無波的水面，就這樣看著咬牙切齒的楊得州。
“顏兄，你有魄力，也夠謹慎，不愧、不愧是大商會的人！”
他在這場心理的博弈中遜我一頭，但在巨大的利益面前不值一提。
“來，我告訴你便是。”
他呼了口氣，示意我把手給他。
我很想冷笑，都到坦誠相見了，他還這樣小心，看來這官只大不小。
我將手伸了過去，他抓著，在掌心中用手指飛快劃了個字。
久久，我都沒收回手。
崔令焱輕輕喊了我一聲，我才緩過神。
楊得州一臉得意：“嚇到你了？可不要外說，自己人知道就好。”
“你早與我說是他嘛，我也不用這樣驚擔受怕。”
“是啊，只要他一氏不倒，我們便能賺他個千秋萬代。”
他怕是喝醉了，開始大著舌頭講話，又對我勢在必得，哥倆好地摟著我肩膀。
“千秋萬代？楊兄好大的志氣。”
我有些反胃，不易察覺掙開了他的摟搭：“小弟倒是好奇，他高官厚祿，還拿著那麽多錢幹什麽？”
“噓……這、這就不是我們能知道了的了。”
他諱莫如深地笑了笑，扶著小案搖頭晃腦：“可憐新帝坐高堂，兩眼蒙灰不知心。他的父～說著要把鹽禁，到頭來官商賺翻了天！”
崔令焱面露不喜，被我一個眼神制止了。
後兩句他是哼出來的，這本性重利的商人，終於達成了他染指關外貿易的目的，現在正高興得不得了。
我面色很平靜，但心裏快要被怒火燒透了！
“合作愉快，楊會長。”臉上的陰沈被我很好地收斂。
楊得州沒註意到，滿臉通紅地用力拍著我的肩頭：“合、合作愉快！顏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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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個人的位置都是單獨的小案和坐墊，比在酒樓的桌宴更正式一些。
他親自起身，將我們迎進位裏，寬松的袖袍不像那些油腔滑調的商人，第一眼看去，倒文質彬彬得像個讀書人。
“我乃金萬年商會的會長——楊得州。餘下四位，分別是副會長元伽、總帳房劉修、護運長趙乾。”
他介紹一個，對面的幾人就逐次點下頭，方便認臉。
我懶洋洋地開口：“青雲志商會，支會長顏卿禮。見過諸位，我旁邊這位是支會副會長崔九郎。”
崔令焱平和地抱了下拳：“幸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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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裏，是我家會長擡舉罷了。”
“不必謙虛，楊某像顏先生這個年數時，還在街上打散工養家糊口呢。”
他笑著將這句不知真假的話說出來，但笑得很勉強，許是當年的日子不好過，讓他笑著講出來都芥蒂那段艱苦的歲月。
“不過，生活還是待我等不薄的，當年組建金萬年，經過幾十年的努力，竟也成了州內的商會之首！此等造化，楊某要敬諸位一杯。”
我和崔令焱十分給面子，共同舉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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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會長爽快，既然如此，日後有什麽做得到的，我們青雲志也不吝出力，楊會長不要客氣。”
楊得州高興地揚起笑容，笑得真情實意：“如此最好，顏先生，請！”
“請。”入口的酒甘甜清冽，就是不知道後勁大不大。
我不敢在這耽誤太久，又不想主動試探，惹他懷疑。只好每回都只抿一小口。
席間飯菜用了些，我與楊得州扯皮聊著些無意義的話，突然他似想到了什麽，裝著無意一問：“對了，顏先生，敢問你家會長是——”
“無可奉告。”
我臉上仍掛著純良的笑，但說的話卻無懈可擊：“得罪楊會長了，青雲志的會長歷來是我會中人的絕密，今夜我若開了這個口，明日與你金萬年的合作就要永遠終止。”
“什麽規矩？前所未聞，莫不是顏會長有什麽——”
“元伽！”楊得州斥道：“不可失禮。”
我對面的人冷冷地哼了一聲：“如何失禮？我金萬年都承諾利潤加份給貴會了，其他商會可是沒有過的，一向都是三七分，偏偏為你破了這個例。”
我還未說什麽，崔令焱就渾身不爽地把筷子一摔：“怎麽？”
他語氣十分傲然：“你以為我們青雲志是什麽？楊會長列位尊我們為左，想必你也知道我們的分量。青雲志商會遍布大夏，遠貿關外，與我們為伍的同商，哪一個不是賺得盆滿缽滿？今日收你金萬年的誠意，來日還會虧了你不成？別不識擡舉！”
我靠！好硬的口氣，真把李鴻鈞的錢當作他的了，明明之前還找我借過銀子！
“你……”對面的元伽侈嗦著，被楊得州一個"蠢貨"的眼神掃過，旁邊的兩人看勢頭不好，起身告了罪，一左一右地將他架出去了。
楊得州臉色也不大好看，不知是被崔令焱那番話激的，還是被他的副會長氣的。
我琢磨著這青紅的臉色，忍著笑責怪崔令焱：“九郎，你太無禮了，還不趕快給楊會長道歉。”
他應了我一聲，毫不猶豫地切換面孔，溫溫和和對著楊得州抱拳：“楊會長匆怪，崔某不曾不敬你。”
楊得州臉色這才好看了些：“無妨，是元伽冒犯在先。”
這段小插曲過後，我們又聊了一會兒，相互吹捧，來回恭維，等他順心了，才似下定決心道：“顏先生，我私下再與你做個交易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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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得州訝然地哦了聲，這才放下心道：“既如此，我便長話短說了。人人都說，做生意是要長久，我看不盡然，做生意，是要膽大！”
我聽出了他的試探之意，做出洗耳恭聽的模樣，等著他大言不慚。
“顏先生也知，大夏境內禁商賣鹽，但在建平年間，一直有人私下販賣，連帶著十裏八鄉都成了一條行當，你可知，他們為何不被官府清查拘押嗎？”
“投人所好吧。”
我抿了一口酒，自然而然道。
而楊得州聽完很是激動，扶著小案傾我這邊來，眼裏放光：“對、對！顏先生真是聰明。他們每年將販鹽的利潤與上面掩護此行當的官府五五開，這樣一來，官就是商，商只是商，而且還得為官府賣命。這種事，他們怎麽會不做呢，好極了，賣鹽真是賺大發了！”
“所以，我與你的交易，便是這個！我做鹽，你賣鹽。”
“這……”
我裝著一臉遲疑，想試探上面的人物是誰，他看著我慢吞吞的模樣，有些急切：“怎麽了，青雲志和邊關的外族有貿易往來，但你們沒敢賣過鹽吧，他們那邊很缺鹽的！只要你賣，肯定能賺的！這可是…有市無價的好生意啊！”
“楊會長，你也說了，是建平年間朝廷松懈，才讓私鹽大賣的，可這已是……”
“哎！兄弟，你甭管他建平還是征和，不管上面的皇帝是誰，只要底下的官是人，他就不會不要錢！到時候我們將賺到的交些上去，誰會來找麻煩呢？”
他越說越激動，一口將案上的酒給喝了，才壓下聲音與我道：“你可別害怕，你年紀輕輕能在青雲志裏高居上位，那你就應該知道，機會是很重要的。雖然青雲志是天下第一商會，但以後…私鹽興起，征和帝要是不管，你猜，這天下第一商會的名頭還能掛多久？”
他繼續蠱惑道：“私鹽賺的，真是比你想的還要多，如今關外貿易這塊還沒人動，你這時候還不動，以後就遲了。大家都在虎視耽耽那塊兒肥地呢！這是、你的囊中之物啊！顏會長…”
我心裏冷笑，日後一個個都要剝層皮下來再斬。
而我面色露出了心動的模樣，糾結再三，終於下定決心看著他：“楊兄，你、你所言有理，我想幹！但你得給我個準信。”
楊得州聽到這話，真是兩眼放光，好似肥肉就誕在嘴邊了，但他還是克制地捏著酒杯：“你問！”
“上頭的人是幾品大官，萬一…出事，能不能護住我們？”
我盯著他，直接開了口。
“這個嘛……”
他顯得很為難，對這種問人的話，他顯得很謹慎。
這時，崔令焱又開始了。
“楊老板，我們不是朝廷的人，我們只是青雲志的商人。如你所說，關外缺鹽是極大的賣點，那你應該也知，敢在關外賣鹽，一旦出事，那就不止是誅連九族的事了。商會於我們有恩，此舉風險太大，我們不能不刨根問底。若是沒能力保證上頭是何人，我看，這生意…不做也罷，免得拖累商會，自己還死得不明不白，不幹不凈！”
嘶，好強的戰鬥力。
我扭頭，讚賞地掃了他一眼，回頭就對著楊得州唱起了紅臉：“九郎，你講話真是越來越難聽了。”
“楊兄，雖然九郎心直口快了點兒，但他所憂…也不是空穴來風，你好歹給我們交個底。”
我面色溫和，但語氣很冷淡，擺明了這茬過不去就沒得聊。
楊得州又狠狠地喝了口酒，顯然還在掙紮。
我和崔令焱冷眼旁觀了會兒，終於面露不耐，將酒杯擱在案上：“算了，顏某也不喜歡勉強人，那關外的大市場，還是等有緣有份的人去吧，我等是有緣無份了。”
說罷，就要作勢起身。
“慢！”
我心裏狂喜，臉上卻似無波的水面，就這樣看著咬牙切齒的楊得州。
“顏兄，你有魄力，也夠謹慎，不愧、不愧是大商會的人！”
他在這場心理的博弈中遜我一頭，但在巨大的利益面前不值一提。
“來，我告訴你便是。”
他呼了口氣，示意我把手給他。
我很想冷笑，都到坦誠相見了，他還這樣小心，看來這官只大不小。
我將手伸了過去，他抓著，在掌心中用手指飛快劃了個字。
久久，我都沒收回手。
崔令焱輕輕喊了我一聲，我才緩過神。
楊得州一臉得意：“嚇到你了？可不要外說，自己人知道就好。”
“你早與我說是他嘛，我也不用這樣驚擔受怕。”
“是啊，只要他一氏不倒，我們便能賺他個千秋萬代。”
他怕是喝醉了，開始大著舌頭講話，又對我勢在必得，哥倆好地摟著我肩膀。
“千秋萬代？楊兄好大的志氣。”
我有些反胃，不易察覺掙開了他的摟搭：“小弟倒是好奇，他高官厚祿，還拿著那麽多錢幹什麽？”
“噓……這、這就不是我們能知道了的了。”
他諱莫如深地笑了笑，扶著小案搖頭晃腦：“可憐新帝坐高堂，兩眼蒙灰不知心。他的父～說著要把鹽禁，到頭來官商賺翻了天！”
崔令焱面露不喜，被我一個眼神制止了。
後兩句他是哼出來的，這本性重利的商人，終於達成了他染指關外貿易的目的，現在正高興得不得了。
我面色很平靜，但心裏快要被怒火燒透了！
“合作愉快，楊會長。”臉上的陰沈被我很好地收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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