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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被疑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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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被疑身份

晚上用了飯,才覺得自己脾氣鬧大了點。

李鴻鈞畢竟是兄長,是手握兵權的將軍,身份又尊貴,就這樣把他撂在那,實在無禮。

我踱著步,思慮再三,還是咬咬牙道:“劉成成,備駕!朕要去文書閣。”

劉成成看了看外邊的天色,愁眉道:今兒個天都黑了,陛下先歇息吧。”

我橫眉一對:“這不早著嗎?趕緊的。”

他只好出去了,還沒多久,又回來稟告:“陛下,淮王殿下求見。”

我止了步,有些不可思議,他來了,我就不急了。

我整裝好坐到椅子上,又捧了茶在手,才慢條斯理道:“哦,都入夜了,他還有什麽事?讓他進來吧。”

劉成成低頭,聲音帶笑:“是。”

他出去後,李鴻鈞就進來了。

我不看他,只穩穩坐著喝茶,他自己上門求見,想必是不用我率先開口的。

果然,他站了一會兒就耐不住了,小聲問:“是不是打擾陛下了?”

我神色淡淡:“你來就是問這個?”

他討好道:“不是,臣在文書閣口出無狀,唐突了陛下,萬萬不敢在神龍殿擾您休息。”

我不說話,撇他一眼。

“真的,臣來找陛下,是為了方才沒議完的事,還有,臣是來向陛下請罪的。在邊陲待久了,人變粗人,腦子有時成了一根筋,說出的話就缺了些思慮,臣後悔極了,請陛下治罪。”

眼看他就要向我行三拜九叩的大禮,我才斥聲制止道:“好了,好了!你堂堂一個親王,又是朕的兄長,行如此大禮,像什麽話?”

他沒有再跪,笑道:“陛下乃天子,受此禮天經地義,再說,旁人都是這樣行禮的。”

“朕不要,還有,你跟旁人能一樣嗎!”

說罷,李鴻鈞笑顏更甚,我才發覺這小子給我挖坑了。

我重重哼了一聲,算是將此事揭過。

他將頭發梳好了,露出了英俊貴氣的眉目,身上還是原來那套,只要不說話,在燭光下看他就是養眼的。

唉,說起來,我那因緣到底要怎麽找?在這裏一日就要操一天的心,當皇帝真是個累人的差呀!

後面聽他說了很多,我才道:“朕覺得,若要兩國交戰,我國的兵力是劣勢,石芥號稱有十萬大軍,聲勢浩大,還未開打便把那些小國給嚇死了。所以我們要增兵加將,再怎麽說,大夏好歹也是大國。”

他如見知己般的眼神看著我:“陛下高見,臣未回京前就想著這事了。”

先帝年間,雖是大國威盛,但已經很久沒打過大仗了。至多就和周邊的小國打打,誰都認為一個國家太崇尚武力,會勞財傷民,所以誰也沒提過要擴大軍隊。

估計李鴻鈞那時想,但先帝禁不住群臣的嚷,也沒同意吧。

自古以來,兵權與君權一直都是個敏感的話題。古時漢高祖劉邦問大將軍韓信:兵要多少?韓信說多多益善。直至後來,韓信擁兵無數,遭到呂後猜忌,擔心他會造反,就借由處死了他。

李鴻鈞這些年以武將自居,麾下肯定也有大量軍隊,但他仍能不忌諱這些,當面與我提議增兵,看來是相當信任我。

我問:“少說,你有什麽章程?”

他答:“臣有一計,就叫“拓兵法”。各州各縣征兵二十歲以上,五十歲以下,各地派下督軍和督練操練新兵,為期兩年,再編入守城軍和邊防軍。”

我擔憂道:“如此大動幹戈,恐怕難以實施。”

李鴻鈞:“陛下,征兵打仗,從來都不是小打小鬧,只要您首肯,自有無數人得以大展身手,殺敵立功。”

“是這個理,你明晚給我交一份詳細的章程,條例給三司審議過後再頒布實施。”

“是,陛下。還有一事,我們在湛州抓到的康默爾現關押在京兆府的監獄裏,由新上任的楚大人負責,要移交給大理寺嗎?”

“此人你費盡心思抓回來,還用問我?”我戳穿了他的試探。

“哈哈,陛下英明,臣準備留著他,大理寺的人還信不過,就放在京兆府吧。”

“大理寺嚴顯德……是嚴濟方的堂親吧。”我凝眉道:“若如此,那人你要留……還是先收押在楚天闊那。”

“嚴氏一族在先帝時期頗受盛寵,陛下想要拔草除根,需得一步一步來。”李鴻鈞想了想,又說:“嚴濟方已貴為國公,又與秦太後交好,他們內外相連,恐怕有一天會對您下手,陛下要早做打算。”

我很吃驚:“他還與秦太後有聯系!”

李鴻鈞楞楞地看著我,回神嘆了口氣:“陛下少不更事,還是太子時待人便心無芥蒂,你生母又早逝,就更少涉及後宮了。這種事……你是不知道的。”

我憤怒道:“怪不得秦太後對我不待見,原來是殺子之仇橫截在前,與嚴國公那老頭密謀我國詐在後!先帝是一點兒都不知道嗎?怎麽什麽都留給我! ”

“陛下…”李鴻鈞擔憂地看著我。

我擺了擺手,咬牙笑道:“朕能力平庸,讓皇兄看笑話了。”

他安慰道:“後宮勢大,非陛下所能及,只要您在一天,秦太後便不敢幹政,陛下安心。”

我點點頭,但對他們的殺意已在心中醞釀,像陳年的酒開窖,一種辛辣的恨意從心臟湧向四肢。

我不是醉,是恨!

好熟悉的感覺,一種對自己的痛恨夾糅在無能為力上,險些讓我氣血翻湧,我踉蹌著起身,眼前驀地黑了一片!

身後有人圈懷著我,是……李鴻鈞。

他一聲不發,替我揩去眼角的淚,我很吃驚,也很惶恐,我竟然還會落淚?

這個時候應該讓他放開,還要罵他不知禮數!但我沒有,也許是被自己這一滴不知緣故的淚嚇著了,也許是這樣的場景,似曾相識地令我在腦海裏瘋狂回想……

他突然在我耳邊沈沈開口了:“陛下,我早就想問了,你到底是不是你?”

他無頭無尾的話我聽懂了,但我沒有回答的勇氣,我當然不是李延澤,關於這些痛苦的感受,我歸結於原主的身體記憶。

所以,我痛苦地彎下腰,試圖躲避他的問題。

李鴻鈞跟著伏了下來,那扣著我腰間的手有些用力,他赫然冷下聲音:“不用躲,我知道你明白我的意思,如果你…不是阿澤…”

這種人在某些時候,最是糊弄不得的。

我偏過頭,對他道:“我不知道。”

偏開頭又重覆了一遍:“我也不知道。”

他半晌不語,雖然冷漠,但身上的體溫渡到我背後,又大膽地伸出右手,扳回我的臉:“按理說,你就是阿澤,但為何…會變化這麽多?多的讓我起疑。其實,你自己也能感受得到,陛下,如果你……真的不是太子李延澤,那我這樣,你會不會殺我?”

說完,他果斷吻了上來。

這是一個結結實實的吻,不是試探,是一把火,燒進我心裏。

他的粗獷源於骨子,即使他是有教養,有出身的皇家子弟。

我推他推不動,心中又驚又怒!這是什麽鬼方法,查明身份都要這樣無禮嗎?

尋準時機,我憤怒地咬了他一口!

李鴻鈞吃痛,終於停了下來,趁機被我一下子推開,旋即又狠狠一巴掌甩到了他臉上!

我指著他,沙啞道:“你瘋了嗎?”

“你敢這樣冒犯朕…”我扶著桌椅,努力平息著呼吸,眼神陰沈地射向他:“真以為朕……不會殺了你嗎!”

李鴻鈞背手擦了一把嘴,許是被我咬的極痛,他的眉毛都難以忍受的蹙了起來:“沒瘋,不是跟你說了嗎?若你氣不過,盡管殺我。”

“滾—”

我抓起一把筆就朝他擲了過去,恨不得跟他打一場。

他當然不會任我砸,邊退邊煞有介事地喊:“本王知道,你還是你,好好休息吧!臣先退了——”

他走了,我乏力地倒在椅子裏。

這李鴻鈞在原書中並不這樣,為什麽……他是不是知道什麽了?

我一邊想著滅口的可能性,又一邊理性的提醒自己:此人是外掛,不能殺。

他說,你還是你…是什麽意思?沒分辨出來嗎?呸!這樣分辨,簡直是有病!

笠日休沐,我沒有再召他,也沒有一大早就起來處理政務,而是整理了著裝,與劉成成上門去見了秦太後。

因為提早告知了她,主要是防止我撞見太後的“好事”。

所以我來到慈寧宮時,秦太後已經在主室那穿戴整齊的等著了。

這回她沒敢再下珠簾,至少在我向她行禮的時候,也會裝模作樣地客氣了:“陛下這是做什麽?哀家可受不起,快些起來吧。”

她捏著蘭花,指籲聲嘆氣道。

我準備彎下的腰立馬擡起:“母後這麽說,兒子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秦太後抽了抽嘴角,想她應該在心中給我翻了白眼,但表面還是一派從容的模樣,還無不貼心地讓身旁的太監給我遞來了茶。

我接在手,不太敢喝。

那太監還是上次那一個,雖是宦官,但不會捏著嗓子說話,人也不柔氣,只客氣道:“陛下慢用。”

我擡眼看著他,忍不住懷疑他也是太後的男寵。

“哀家上次見陛下,人還青澀急躁,今日再見,陛下又長了番風采,更有人主之姿了。”

這老太婆還有臉說上次?

我知道她有求於我了,不然,何以要對我這般客氣,還不嗇好言好語?

“母親過獎了,依兒子看來,其實您也光彩耀人,更有徐娘仙姿。”

我漫不經心地應對著,這話似乎使她很受用,她瞇著眼,矜持地在嘴邊勾著笑:“聽說淮王回來了,哀家也好久沒見他。”

“是,有空朕讓他過來。”

秦太後擺擺手:“哀家就是說說,也快過年了,陛下不如叫上希王那一家來聚聚,哀家好久沒見小叔子了。”

果然、果然,我就知道狗改不了吃屎!

先帝在時,她從來不提,現在老糊塗了嗎?好好好,我倒要看看,到時她在宴上,如何當著希王的面和世子眉來眼去。

“如母親願,朕到時安排。”

我笑語盈盈道,好似真是她親生兒子,對她百依百順,有應必回。

秦太後倒是詫異,沒料到我這樣好說話。我松了口,讓她的偷情對象正大光明地來到宮裏,到時,她想留希王一家多久就是她的事了。

後宮不再孤獨,日子就有了盼頭。

她心情很快明媚,甚至讓我上前,說要好好地看看我。

我沒有扭捏,一個大男人,隨便她看。

上前還要輕握住她伸出的手,看著她矯揉造作地說:“陛下近來,真是瘦了許多,哀家還沒這麽近距離地看過你,原來,你長得那麽……像先帝。”

“母親哪裏的話,子不肖父,那怎了得?”

“不…你像先帝年輕時的樣子,那時的先帝,是個很溫厚的人。”她有些懷念,竟伸手想碰我的臉……

我在心裏直犯嘀咕,這樣溫情的瞬間讓我起疙瘩。

所以我下意識地躲開了,對秦太後露出個意味深長的笑:“兒子受寵若驚,母親有這份心就夠了。”

她被我這一笑激回了神,尷尬著找補道:“是,哀家都忘了,陛下不是孩子了。”

呵呵,這見色起意的瘋女人。

言罷幾句,我便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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