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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二合一 玫瑰節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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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二合一 玫瑰節06

“等一下。”

祝餘低頭看了眼手中的隱身卡。

這張技能卡居然不是一次性消耗品。

不過, 技能仍然有時間限制,一次只能使用15分鐘。

她在剛才的戰鬥中已經消耗了四五分鐘,如今只剩下不到十分鐘的餘裕。

然後卡片就會進入漫長的冷卻時間。

既然如此, 祝餘索性讓瑪吉先行離開去準備她稍後需要更換的服飾, 自己則獨自展開行動。

穿過玫瑰花圃後, 她已經能夠清晰地看到東側閣樓的輪廓。

祝餘沒有浪費時間,再次使用隱身卡,在無形之力的包裹下, 整個人瞬間隱去蹤跡。

她悄無聲息地從守衛身邊經過,避開巡邏的視線,迅速踏上樓梯, 向著閣樓頂層靠近。

然而, 當她靠近房門時,腳步卻不由得一頓。

——房門開著。

鎖鏈被解開, 歪歪斜斜地垂落在門框一側。

祝餘微微蹙眉, 心中升起一絲警覺。

是塞西莉亞自己解開的, 還是有人放她出來了?

她下意識放輕了呼吸, 靠近門邊, 順著門縫向內窺探。

房內的場景讓她楞在原地。

她的手不自覺地擡起, 掩住嘴唇, 以免驚訝出聲。

房間裏, 塞西莉亞正坐在窗前,而站在她對面的人, 竟然是西奧多·貝爾蘭。

祝餘心裏估算了一下時間, 看樣子西奧多應該只比她早到幾分鐘。

她不由得暗自慶幸,幸好在路上耽誤了一會兒,否則若是撞個正著, 場面恐怕會相當尷尬。

屋內的氣氛靜默片刻,塞西莉亞輕聲開口,看向西奧多的眼神中帶著一絲委屈。

“我好想你。”

她伸出手,輕輕地抓住西奧多的衣袖:

“西奧多,你知道的,我根本沒有生病……”

“他們為什麽要把我關在這裏?就因為我被指控有‘巫師’的嫌疑?可我根本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變成這樣……”

“伊莎貝拉也好,父親母親也罷,他們從來沒有真正關心過我。”

“如果大姐還在,她一定不會允許他們這樣對我。”

西奧多心疼地握住她的手,語氣鄭重:

“我當然知道,你是無辜的,茜茜。我相信你。”

他蹲下身,與面前的女孩平視,眼中滿是柔情:

“你再忍耐一段時間,等玫瑰節結束,我一定會想辦法洗清你的嫌疑。”

“等這一切過去,我們就能回到從前……”

塞西莉亞咬住唇:“一定要等到玫瑰節之後嗎?你明明知道,我一直想在舞會上與你共舞……如果伊莎貝拉趁機接近你,萬一你——”

“別胡思亂想。” 西奧多指腹溫柔地摩挲著她蒼白的臉頰, “我的心裏,只有你。”

“……”

站在門外的祝餘無語地聽著兩人互相傾訴的情話,耐著性子等著結束。

隱身的使用時間快要到了,就在她即將不耐煩準備打道回府,免得在這種狗血戲碼裏被困得更久時,屋內的空氣中傳來一絲異樣的波動。

她目光微微下移,落在塞西莉亞的手上。

那只放在西奧多背後的手,正一點點地握緊成拳。

祝餘的神經瞬間繃緊。

不好,塞西莉亞正在使用巫力!

祝餘意識到不妙,想要轉身離開。

然而,她的腳步剛向後挪動半步,動作便猛地一滯。

身後,近在咫尺的地方,傳來微微的熱度。

那是屬於人體的溫度,還有淺淺的、幾乎貼近耳側的呼吸聲。

祝餘慢慢地、慢慢地轉過頭。

是安東尼·德雷克。

這人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

他離她太近了,近到兩人之間幾乎只有幾寸的距離。

好在此刻她仍處於隱身狀態,這位德雷克伯爵的弟弟沒有察覺到她的存在。

他站在走廊的陰影中,目光越過她望著房內的景象,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詭異的笑容。

這表情……他似乎對眼前這一幕感到很滿意?

祝餘心裏的疑惑越來越多,但現在不是深究這些問題的時候。

她屏住呼吸,不敢有任何動作。

隱身時間所剩無幾,不能再耽擱下去了。

祝餘緩緩蹲下身,小心翼翼地向外挪動,隨後加快腳步,快速撤離閣樓。

返回宴會廳的路上,她在瑪吉的幫助下匆匆換了一身幹凈的衣裙,整理好妝容。

等她重新踏入宴會廳時,宴會已經接近尾聲,賓客們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交談,氣氛比先前更加放松隨意。

祝餘環顧一圈,註意到不僅西奧多和安東尼不在,連伊莎貝拉也消失了。

她隨意攔住一位賓客,開口問道:

“怎麽沒見到伊莎貝拉小姐和西奧多閣下?”

對方朝她擠擠眼,語氣暧昧:

“他們兩人都說酒喝多了,要出去吹吹風。”

說完,還遞給祝餘一個“你懂的”的眼神。

祝餘嘴角微不可察地抽了一下,禮貌地點了點頭,隨即找了個不起眼的角落待著。

大約過了半刻鐘,西奧多和伊莎貝拉才一前一後地返回宴會廳,安東尼則是最後才現身。

相比之下,兩名男性的表情都很自然,唯獨伊莎貝拉似乎有些心不在焉,似乎在擔憂什麽。

不過,這種情緒僅僅持續了一瞬,她很快便調整好神色,笑著與身邊的賓客攀談起來。

宴會結束後,祝餘無意間瞥了眼自己的面板,驚訝地發現自己的名望值莫名上漲了5%。

原來只是在宴會上待著,刷個臉,名望值也能上漲?

她默默在心裏記下這一點,暗自下定決心以後絕不再嫌棄宴會繁瑣又費時間了。

回程的馬車上,祝餘在腦中問996:

“你那邊進行得怎麽樣?”

996:“一切順利。”

祝餘稍稍松了口氣,正準備閉目養神,卻聽見腳邊傳來一聲微弱的嗚咽。

她低頭一看,便見到被捆得結結實實的弟弟緩緩動了動,似乎有蘇醒的跡象。

這要是在馬車上醒了可不太妙。

祝餘皺眉,幹脆利落地一掌劈在他後頸上。

“砰。”

被捆成粽子的騎士弟弟再次徹底昏迷過去。

祝餘這才滿意地點點頭,重新靠回座椅,閉上眼,等待著抵達莊園。

回到莊園後,她第一時間支開了管家和盧西亞夫人的仆從,命令護衛悄悄將弟弟喬治帶到自己的房間,準備審問。

夜色沈沈,房內僅點著一盞油燈,昏黃的火光投映在被五花大綁地丟在地上的喬治身上。

他嘴角有些破皮,顯然是馬車上磕磕碰碰留下的痕跡。

片刻後,他清醒過來,在看清自己所處的環境後,冷冷地看著祝餘,眼底的敵意毫不掩飾。

“行了,別用那種眼神看我。”祝餘隨手拉過一張椅子坐下,雙腿交疊,“說吧,家族為什麽這麽契而不舍地想殺我?連你都親自跑來送死?”

喬治冷哼一聲,沒有立刻回答。

祝餘:“你應該清楚,我的耐心有限。”

喬治終於擡起頭,目光覆雜地看著她,語氣帶著幾分譏諷:

“姐姐,你這是在和我裝傻嗎?”

祝餘沒有接話,等待他的下文。

“你別和我說你不知道,你那位來自郁金香伯爵府親愛的海倫娜姨媽,是一名巫術造詣極深的巫師。”

海倫娜……郁金香伯爵府……

喬治的話觸發了祝餘腦中新的記憶。

海倫娜是艾琳娜母親最小的妹妹,而她們都在來自遠在王城的郁金香伯爵府。

此前,德拉卡家族能在同級別的貴族中占據更多的優勢和話語權,很大程度上得益於郁金香伯爵府的影響力。

但……巫師?

祝餘:“所以呢?”

喬治:“你跟她關系那麽密切……雖然不知道你們兩人之間到底有什麽勾當,但王室和審判庭遲早會查到你們的頭上。”

他眼神透著幾分忌憚:“到時候,你以為家族還能保得住你嗎?他們能做的只有先一步斬斷你與家族的所有聯系,徹底撇清幹系,否則,整個德拉卡家族都會因為你而再次受到牽連!”

原來如此。

祝餘心中了然。

家族之所以不惜一切要除掉她,並非出於私人恩怨,而是因為她是德拉卡子爵府與巫師勢力之間最危險的聯系紐帶。

王室與審判庭的目光即將落到德拉卡家族身上,他們必須提前斬斷這條可能牽連全族的鎖鏈,而她,正是這道鎖鏈的核心。

“家族拖延不了多久了。”喬治低聲說道,語氣罕見地帶上了一絲疲憊,“最多還有半個月,樞密院和審判庭就會查到你這裏……”

喬治繼續道:“姐姐,你捫心自問,你經得起樞密院和審判庭的徹查嗎?你今晚對付我的手段,真的和巫師毫無關系?”

“還有,你以為父母想要這樣放棄你嗎?但若想讓家族全身而退,只有兩個辦法,第一,就是徹底洗清你的嫌疑。”

喬治盯著她的眼睛,說道:

“你必須證明自己與巫師毫無關聯。可是,這個世界,從來不存在真正的疑罪從無。所以,家族唯一能做的,就是除掉你,保全全族的性命。”

房間內陷入了短暫的寂靜。

祝餘忽略耳邊系統“劇情推動值+1%,+2%……”的提示音,大腦飛速消化著剛才聽到的一切線索。

這麽看來,德拉卡家族似乎也只是為了求自保才不得已對她下殺手。

若是其中存在某個關鍵的轉機,事情或許還有回旋的餘地。

她垂眸,看向地上的喬治。

他的神情十分痛苦,看向她的目光中隱隱透著一抹悔意,可見他確實是被家族逼迫到不得不動手。

但這絲同情心很快被祝餘掐滅。

她捏了捏眉心,心念一動。

如果能夠完全控制住這個艾琳娜的弟弟,不僅能暫時震懾住德拉卡家族,同時還能讓自己身邊多一名騎士級別的戰鬥力。

想到這,祝餘轉身走向一旁的書桌,從系統空間中取出一份合同,攤開在桌面上。

喬治皺眉:“這是什麽?”

“一份能夠保證你不再背叛我的合同。”

祝餘隨手拿起羽毛筆,在紙上輕點了幾下:

“既然我們已經聊得這麽多了,那就順便再談一點交易吧。”

她笑意溫和:“喬治·德拉卡,簽下這份合同,宣誓你不會背叛我。”

喬治冷哼一聲:“你覺得我會簽?”

祝餘靜靜地看著喬治,眼底的笑意漸漸斂去。

她走向房間一側的護衛,毫不猶豫地從他腰間抽出佩劍。

“我不喜歡浪費時間。”

她低頭看著手中的劍刃,寒光在燭火下映出一抹冰冷的光澤。

下一秒,她利落地將劍橫在喬治的脖頸上。

喬治渾身一僵,感受到鋒利的劍刃貼著喉嚨,寒意瞬間蔓延至四肢。

“我還有很多事情要做,沒有那麽多耐心陪你在這耗著。”

“簽字,或者死亡,二選一。”

喬治狠狠瞪著她,咬牙道:“你敢殺我?!”

“為什麽不敢?”祝餘微微傾身,她看著喬治的眼睛,一字一句道:

“你的命,只有在我手裏,才有存在的價值。”

喬治呼吸急促,額角沁出冷汗。

他明白祝餘不是在開玩笑。

這女人是真的會殺了他。

他盯著祝餘,過了幾秒,喉結動了動,咬牙道:

“你到底想要什麽?”

“很簡單。”祝餘淡淡道,“簽下這份合同,從今往後,你不再是家族的狗,而是我的人,以後都要聽我的命令行事。”

喬治握緊拳頭,臉色陰沈至極。

劍刃輕輕一壓,冰冷的觸感讓他猛地倒吸一口氣。

他知道,祝餘不會再給他任何討價還價的餘地。

片刻後,他閉了閉眼,最終緩緩伸出手:

“……給我筆。”

“早這麽幹不就好了嗎。”

祝餘沒有挪開劍,示意瑪吉將羽毛筆遞到他面前。

喬治握住羽毛筆,手指微微顫抖,最終在羊皮紙上寫下了自己的名字。

光芒微閃,合同成立。

祝餘收起合同,轉身離開房間。

臨走前,她腳步微頓,輕笑道:

“還有,請對你的姐姐多一些信心,誰說我洗不清嫌疑的?”

祝餘拋下最後一句話,便腳步急促地朝盧西亞夫人的房間走去。

科林姐妹,絕對是關鍵線索!

她必須挖掘出更多關於科林家族的情報,越詳細越好。

抵達盧西亞夫人房間後,祝餘開門見山:

“我今天在舞會上偷偷溜出去見了塞西莉亞。”

她簡單地將自己在閣樓裏看到的一切轉述給盧西亞夫人,然後問道:

“塞西莉亞是什麽類型的巫師?我感覺她的巫力波動和你上次占蔔時的感覺完全不同。”

盧西亞夫人先是被祝餘大膽的行為驚了一下,隨後才答道:“她是一名詛咒巫師。”

詛咒巫師?

現在她已經見過除自己以外三種不同類型的巫師了。

就是不知道艾琳娜的那位海倫娜姨媽,是什麽巫師。

祝餘若有所思地看向壁爐中跳動的火焰。

盧西亞夫人仍在繼續說:“你也知道,我們大部分巫師都是占蔔巫師,或是操控自然元素的自然巫師。相比之下,亡靈巫師和詛咒巫師的數量極為稀少,但她們的巫術卻具備更強的攻擊性。因此,黛娜當初才會不惜一切想要保住塞西莉亞——她的潛力極大,若是順利成長,將成為隱秘會最強大的戰力之一。”

祝餘點點頭,又問:“我在塞西莉亞與西奧多的對話中,聽到她提到了‘大姐’,科林家族還有一位長女?可我怎麽從未聽說過。”

聽到這個問題,盧西亞夫人神色一肅,沈默了一會才開口道:

“科林家族確實曾有一位長女,名叫維多利亞·科林。”

祝餘:“那她如今何在?”

“維多利亞曾是貝爾蘭城隱秘會最出色的巫師之一,年紀輕輕便展現出了強大的詛咒天賦,備受看重。”

盧西亞夫人嘆了口氣,“然而,數年前的一次行動中,她為了掩護其他姐妹,不得不暴露自己……最終,被審判庭的人逮捕帶走。”

“這件事對科林家族的打擊極大。雖然官方的說法是‘急病去世’,但只有隱秘會的成員和科林家族的直系親屬知曉真相。由於這件事在貴族圈中並未大肆宣揚,所以外界漸漸遺忘了維多利亞的存在……而當時,科林姐妹尚年幼。”

祝餘:“城主知道這件事嗎?”

盧西亞夫人:“當然知道。”

祝餘聞言,眉頭緊皺:“那就奇怪了。按理說,科林家族曾經藏匿過巫師,按當今貴族對巫師的厭惡程度,他們早就該被清算,為何能繼續穩坐貝爾蘭城的顯貴家族?而且,城主的長子西奧多……為何還能與科林姐妹的關系如此親密?”

盧西亞夫人被她問得一時語塞。

“除非——”祝餘緩緩開口,“科林家族拿出了某種籌碼,與貝爾蘭城做了交換,才換來了如今的青睞與庇護。”

她的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面:“這裏面一定有什麽我們沒有發現的秘密……維多利亞是詛咒巫師,塞西莉亞也是詛咒巫師……”

壁爐的火光躍動,橘紅的光輝映在祝餘的側臉上,光影交錯間,她忽然擡起眼,看向盧西亞夫人:

“我想問一下,你的摯友,那位被關押的白袍巫師,黛娜,是什麽巫師?”

盧西亞夫人被她一連串的問題問得有些暈頭轉向,也隱隱察覺到了某些隱秘的關聯,她楞了片刻,才遲疑道:

“……黛娜也是詛咒巫師。”

祝餘目光一凜。

又是詛咒巫師!

維多利亞、塞西莉亞、黛娜……三名巫師,全部是詛咒系的。

這一切都是巧合嗎?

而安東尼·德雷克出現在閣樓的契機又是什麽?

他千裏迢迢從王城趕來貝爾蘭城真的只是為了收購洛可莎玫瑰嗎?

其中到底隱藏著什麽樣的秘密?

這些人之間又有怎樣的關系?

她緩緩吐出一口氣,神情逐漸冷靜下來。

祝餘:“玫瑰節前夕,換我去審判庭的監獄。”

“什麽?”盧西亞夫人睜大眼睛,“你要去審判庭?這太危險了——”

“這事不需要你擔心。”祝餘從口袋中掏出一張折疊好的紙條,遞給她:

“監獄那邊,我一個人就行,放心,我有辦法把黛娜救出來。”

“這樣你的人手就能空出來。我還有另一件事需要你的幫助,需要用到你的人手。”

盧西亞夫人接過紙條,展開一看,發現上面寫著一處距離貝爾蘭城不遠的村莊地址。

珍妮特夫人給祝餘的救助紙條上沒寫具體要救助的人名。

最初到達貝爾蘭城後,祝餘懷疑過要救助的人是塞西莉亞。

但今晚親眼見到她後,她發現塞西莉亞與紙條裏描述的目標並不相符。

紙條上的描述雖然簡單,但足以讓她判斷出,那個需要救助的女孩比塞西莉亞還要年輕幾歲。

“幫我去這裏救一個人。”祝餘說道:“這件事,越快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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