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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仙子下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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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仙子下凡

裴溟收拾了那幾人後, 擡手拭去臉上的血:“小姑娘膽子還挺大。”

和他搭話的姑娘一直坐在路邊,眨著眼睛看他殺人,身邊女伴早就嚇得跑沒了影, 她居然還能頗為憂愁地嘆了口氣:“裴大哥,你打的太快了,我沒看過癮。”

裴溟隨手拿出一塊白巾子, 仔細地擦拭染血青鋒, 又漫不經心將那臟了的手帕隨手一扔:“小步啊,你可比你那慫哥膽子大多了。”

那姑娘一歪頭,笑嘻嘻道:“可不是呢, 前幾日你不是讓楊姐姐告訴殿下你的行蹤嘛, 我那個傻哥還自作主張幫你隱瞞呢,這兩邊一對發現露餡了, 把他嚇得哦, 連夜回家寫遺言呢。”

“他人呢?”

“他在城外等你。”步省之的妹妹道,“我死纏打爛讓他帶我一起來的呢。”

“那你來又是要做什麽?”裴溟擡手給步姑娘扔了塊東西。“挺危險的。”

“我從小和爹走南闖北的, 以前還和我爹一起打過流寇呢。這點小陣仗還能嚇到我?你以為我是我哥嗎?”步姑娘一歪頭, “這是什麽呀。”

“糖。”裴溟往自己嘴裏也塞了一塊,“吃完回家吧。”

“那可不行。”步姑娘和他一起往嘴裏塞糖, “你不是問我來幹嘛的麽?你走之後那個寫你和吳王的話本就停了,你知道對於讀者來說寫話本不寫完看不到大結局是什麽心情嗎?要不是我打不過你,我早把你綁進小黑屋,只給你紙筆逼你繼續寫了。”

裴溟覺得自己耳朵出了問題:“啊?”

“不過你是國之棟梁,我不能做這種喪心病狂的事情。”步姑娘起身拍了拍裙子上的灰, “所以我是來觀摩觀摩你和殿下重逢的感人場面,然後回去自己續寫,我可不等你了。”

裴溟點點頭:“有志氣。”

“我哥應該已經到啦。”步姑娘擡頭看了看天色, “他上午來清場,下午殿下就到啦。”

她頓了頓:“不過我聽說殿下打算自己來清場的,被我哥還有小沈將軍,廉軍師他們給勸下來了。”

“多謝了小步姑娘。”裴溟翻身上馬,“只可惜我和殿下的重逢可能並不會讓你覺得感動。”

步姑娘道:“為什麽?”

裴溟對她眨了眨眼:“因為你裴大哥還要騙人呢。”

他打馬而去,揚聲笑道:“自己註意安全。”

他時間算的剛剛好,剛一到城外的山下,就看見步省之連蹦帶跳地撲過來:“我打死你個龜兒子!天天除了坑我你還能幹點什麽?”

裴溟氣定神閑按住他:“你還沒習慣?”

“我要是真的被殿下斬了你就沒下線了!”

裴溟睜大眼睛:“還有這等好事?”

步省之:“……”

他氣得癱倒在地,裴溟踢了踢他:“你不是來清場的麽?怎麽還有人攔我?”

步省之陰陽怪氣道:“我不是把我妹派過去了嗎?我妹妹可是大力士,跟著我爹五歲能扛鼎,十歲打山賊的奇女子,雖然一日未曾習武,但是可是能和楊梧打個平手的。”

裴溟沈默片刻:“你這樣說你妹妹,不怕你妹妹打死你?”

“沒事。”步省之溫柔回道,雙手飛速去抓裴溟的褲腿,企圖讓他摔個嘴啃泥,“我會拖你一起去死的。”

“別了。”裴溟一躲,“你這種娶不上媳婦的貨誰和你一起去死?能和我生同衾死同穴的那位呢?”

步省之有氣無力道:“馬上就到,好說歹說讓我們按住,調了兵馬才來的。一路快馬加鞭,估摸著再等一炷香的時間吧。”

“宮裏呢?安排好了嗎?”裴溟蹲下來,捅了捅步省之的胳膊,“陛下那邊有人跟著?”

“咱殿下也不是有了媳婦忘了娘的主,宮裏面安排的妥妥的。”步省之瞥了他一眼,“你這衣服我看著眼熟啊,以前穿過?腰間這玉佩也不錯啊,哪買的?我回頭也置辦一身類似的,說不定還能迷住個姑娘呢。”

“是啊。”裴溟安然道,“我穿過好幾次,畢竟這是殿下送我的定情信物。玉佩麽,我親自畫的紋樣,又去學的怎麽雕刻,親手刻了一對,我和殿下一人一個。”

步省之:“……還特意學了雕刻?什麽時候學的?”

裴溟道:“你管我什麽時候學的。我這一身就兩樣東西是定情用的,你全都看中了,你不當媒婆可真的是白瞎了。你說你但凡相中個別的什麽,我直接送你多好。”

步省之道:“給我滾,我對男人的東西沒興趣。”

“不鬧了。”裴溟坐在一邊的山石上,“我發現最近川蜀之地忽然出現一夥山賊。自從殿下領兵之後,很久沒有山賊了。況且川蜀之地如今富饒,哪來那麽多落草為寇之人?我覺得不太對,便叫人去探查一番,發現那群流寇兵刃簇新,行為規整,隱隱有行軍之意。”

步省之一咕嚕坐起來:“偽裝成山賊的軍隊?”

裴溟意味深長道:“不是殿下的治軍風格。”

“懂了。”步省之道,“回去派人去剿匪。”

兩個人安靜對坐,一個在等自己小半年沒見的心上人,一個在等自己恐怖鐵血的老大。

遠遠傳來了馬蹄聲,裴溟動了動耳朵,他起身跳到一邊的高石頭上,擡眸一望,別的沒看見,先看見一襲白衣的司玄。他身後是劉平疆,帶著一隊人馬,劉平疆剛一看裴溟就擠眉弄眼,活似抽筋。

可是裴溟眼睛裏只有司玄,司玄白衣被風吹起,長發因為奔波,散落兩綹在臉頰側邊,倒是平添風流氣度。

裴溟感嘆道:“仙子下凡啊。”

最近被司玄嚇得魂都飛了的步省之:“呵,這位仙子可能是七殺下凡。”

裴溟涼涼道:“信不信我揍你?”

步省之深吸一口氣,破鑼嗓子揚聲一喊,堪比當年張飛一吼六軍不前的陣仗:“殺人了!!裴溟在這裏要殺人滅口了!”

“……”裴溟道,“謝謝。”

步省之還沒反應過來這句謝謝的時候,司玄已經縱馬來到了眼前。

一人在馬上,一人在山巖上,目光甫一接觸,裴溟就看到司玄渾身一震,眸色暗暗,似乎有千言萬語,卻不知該說哪句。

裴溟暗中嘆了口氣,按耐下想走過去的想法,臉上努力掛起一種讓人看上去頗為火大的笑容:“吳王殿下,許久不見。”司玄沈沈看他,擡手止住後面想要跟上來的侍衛,並不作答。

裴溟第一次覺得自己心跳的這麽快,他琢磨著:古人說一日不見如隔三秋,果然有道理。

這麽一算他們之間可是十多年沒見了。

四舍五入一輩子就過去。

裴溟悲從心起,不哭不笑地說:“當年我師父好心贈你一把劍,卻身隕深宮,殿下是不是該把他的東西還給我了?”

他這半哭不笑的表情一出現,更像嘲諷誰一樣。司玄身後有些新來的侍衛看見他這樣子氣的牙癢癢,差點越距上前揍他一頓。

司玄仍舊不說話,黑的像是寶石一樣的眸子微微瞇起,上下打量著裴溟。

裴溟被他看得渾身發毛,忽然理解了為什麽步省之一提起司玄就像是耗子見了貓。

確實有點嚇人。

裴溟收斂笑容,面無表情偷偷踢了一腳步省之的腳,步省之會意,搭腔道:“裴溟!你擅離職守,連上個表辭官都不做就走,居然還敢出現?”

“有何不敢?”裴溟道,“我師父沒得不明不白,我怎麽知道下一個是不是我?殿下,到底給不給?不給我可就搶了?”

司玄看著他,終於緩緩說出今日第一句話:“想要?那邊自己來搶吧。”

說罷他打馬向前飛馳而去,裴溟腳尖一點,隨即跟上。霎時間兩人就沒了蹤影。身後侍衛剛想跟上,步省之連滾帶爬站起來:“別去!這是男人與男人之間的戰鬥,你們湊什麽熱鬧?”

剛才就想揍裴溟的侍衛怒道:“你怎麽說話呢步大人?我們不是男人?”

劉平疆大喝一聲:“你們留在原地,我和老步跟著過去!就他裴溟一人,還能奈何得了我們殿下嗎?我們倆不過是去掠陣的,你們且待在原地,等我們回來!”

說罷他也不管步省之手舞足蹈地抗議,一把薅起他甩到自己馬背後面,駿馬噅地一聲竄出去。

柔軟的文官步省之:“……你們對我能不能都溫柔點?”

劉平疆哼笑一聲:“就你這小身板,你妹妹一拳一個吧?嚇唬你我都不用搬出來老沈媳婦。”

步省之強詞奪理:“裴溟說拆人姻緣會被驢踢,所以我才不來,才不是怕他。”

劉平疆道:“你怎麽都不如我,誰說我們要去打擾人家久別勝新婚的小兩口,我們是幫著他們守著周圍,免得有人不長眼。”

步省之敗下陣來:“好,你說的都對。”

久別勝新婚的小兩口中的一位一馬當先沖到六不知老人藏東西的洞口,將長劍往門口的一處石碓一插,原本緊閉的山巖倏然打開,裏面黑沈沈地,司玄率先閃進去。

裴溟落後一步,剛到門口,只見幽暗的山洞裏斜裏伸出一只手,一把將他扯進去,裴溟只覺得後背要撞在山巖上,誰知當他磕上去的時候,後背忽然出現一個人的掌心,墊在了他和山巖之間。

裴溟沒來得及問司玄疼不疼,就被司玄死死按在巖壁上,黑暗之中,裴溟只能憑感知得知司玄靠了過來,兩人呼吸可聞。裴溟甚至感覺到司玄欺身壓上來,使得自己渾身動彈不得。

黑暗促使暧昧更加肆無忌憚,裴溟看不清司玄的樣子,只能窺見他的一雙眼睛,像是狼一樣發著陰狠的光芒。

“想要這把劍?”司玄低聲開口。

“如果這裏只有一樣是我真正想要的,那一定不是這把劍。”裴溟微笑著吻上司玄的眉心,“我想要的只有司玄殿下你而已。”

作者有話要說:小步姑娘:太太坑了我不怕,我自己能產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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