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太常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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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太常寺
司玄答應裴溟來接他時要驚艷, 就一定會做到。
只是簡單白衣，被他一穿，果然如驚鴻照影。即使若幹年後, 裴溟還記得他白衣持燈，踏水而來。
裴溟也打趣過：“要不是世人知道嫦娥是個女子，恐怕那日都會以為嫦娥離月下凡了。”
當時司玄溫柔一笑, 把裴溟迷得七葷八素。隨後就被司玄按在床上, 身體力行告訴他就算是嫦娥，一樣能讓墨梟衛上將軍第二天早上下不了床上不了朝。
當時的裴溟不知道後來會因為自己一句嘴賤而坐臥不安，他眼下只覺得司玄玩的有點大。
一不小心把他也驚艷到了。
他仔細琢磨了下, 自己剛才那番做作的表演似乎也不差, 果然他們倆天生一對。於是便心滿意足地打算離開，沒成想兩人步子還沒邁開。便有青年擠上來, 一雙眼睛對著司玄眨啊眨, 甚至會給人一種他已經要哭了的感覺。
裴溟和司玄被他眨得渾身雞皮疙瘩，倒也不是說男人不能如二八少女閃著大眼睛含情脈脈, 但是這位兄臺這波光粼粼的眼睛長睫毛不斷地眨巴的樣子, 莫名讓人覺得做作。
“殿下。”青年輕聲道，“我對您仰慕已久。”
裴溟還沒等說話, 只見司玄彬彬有禮點了點頭：“哦，多謝，若是無事，本王與太傅就先行一步，不然若是耽誤政事, 本王也擔待不起。”
那人被說的一縮，又好似不死心：“草民叫——”
“若是公子考取了功名或是做了別的好事，我自然會認得公子。”司玄道, “暮瀟，走罷。”
說罷他拉著都來不及發揮的裴溟向前幾步，“體貼”地挽住裴太傅的手臂：“太傅想來不擅武功，本王帶你過去。”
一邊喝酒的步省之：“……”
裴溟剛把人踹飛，你說他不擅長武功？
更何況他記得裴溟是立了戰功的！在那之後長安城誰人不知道裴太傅文武雙全，只不過之前不屑於展示而已？
步省之覺得不是自己瞎了，就是英明神武的殿下被豬油蒙了心。他無言低下頭，不去看那一對看似一雙璧人，實則一對缺德玩意的情人跟月下飛仙似的飛回小舟裏。
他正鬧心，正好旁邊的人還說道裴溟那沒臉沒皮的玩意寫的話本：“你別說，殿下和太傅還真有點最近最好看那話本裏的意思，我都懷疑筆者偷聽他們墻角了。”
步省之：“……”
他對著毫不知情的其他人驀然升起一股憐憫，他整理著衣袖想：那可不是聽墻角。
人家就是墻角本身。
他們這聚會一般都是通宵達旦，步省之琢磨著自己又不像是裴溟有家有室，出去打個仗還能拐個王爺大將軍回來，孤家寡人的，回家還要和自己親妹妹搶話本看，不如就在這裏安心聊天，便起身到了方譽那邊，幾人閑聊起來。
而裴溟和司玄回到船上，看見裝模作樣仙風道骨的廉朔：“夠意思啊，把咱們家長的好看的全拉來撐場面了？”
廉朔道：“我覺得你在針對老劉。”
劉平疆：“……我看是你在針對我。”
裴溟道：“你們久久不回長安不知道，現在長安可喜歡老劉這類將軍了，說是高大威武，勇猛可靠，你和沈鼎這樣的反而不那麽吃香。所以老劉若是有想安家的意思，媒人都能在吳王府住下。”
他頓了頓，忽然想起當初幾人關系還不怎麽好時看見的劉平疆肚皮舞，便又擔憂道：“但是你可千萬別跳舞了啊。”
司玄在一旁輕笑出聲，好像鴻毛在裴溟心裏掃過，舉重若輕，心底癢癢。
他雖然不要臉慣了，但是當著這麽多人面，破天荒有點不好意思的情節，便轉移為話題問沈鼎：“老沈如何了？我記得楊姑娘還約你過節逛街？”
沈鼎臉色不變，耳朵詭異紅了：“還好，我也不像你動那些，就是多註意看看，她若是看得出喜歡什麽，就去偷偷買了，若是感覺她好像累了，就帶她去休息喝茶。也不知道到底做得好不好，總之她……說過幾日要再約我出去玩。”
裴溟沈默片刻，回眸對司玄笑道：“看來是殿下教的好，手下將軍們都是情聖。”
司玄搖著扇子道：“小沈天生心細，是他的優點。”
裴溟回對沈鼎道：“我教你那些，不過是最粗淺的討心上人歡心，你這樣細致，才是真的用情。若非真心喜歡，又怎會處處留意？你做的已經是非常好，不必再忐忑。”
說罷他和司玄打簾進入裏間，剛一做好，司玄就笑道：“太傅果然是太傅，這一番說辭，在下心服口服。只是不知道太傅除了自己一日幾遍撩撥在下之外，居然還會幫別人去追求心上人？”
裴溟趴在司玄膝上，支著頭笑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幫自己兄弟，促成一段佳緣又有什麽不對，何況就我們四人關系，幫他就是幫我自己。”
兩人衣裳交疊，在昏暗的燭火下，顯得靜謐而清閑。司玄撫上裴溟側臉，正要說話，卻忽然眉頭一皺。
裴溟擡頭的角度看不見司玄的神情，他卻敏銳地察覺到有些不對：“怎麽了？”
司玄搖搖頭：“沒事，就是忽然有些心慌，方才在宮裏看望皇兄時也有過一陣，不成想又來。”
“心慌？”裴溟坐起來，擡手按在司玄心口，果然察覺到司玄的心臟跳得很快，“我們快些回家傳太醫？”
“不是生病那種。”司玄緩緩道，“就是心悸，仿佛有什麽不好的事情要發生。”
他頓了頓，思索再三：“以前到也有過這種感覺。”
裴溟見他神色有些不對，心底也有些犯嘀咕，柔聲道：“什麽時候？”
司玄再次沈默下去，良久後，他慢慢說道：“母妃急病而亡的那一日。”
裴溟心裏咯噔一聲。
裴溟那個溫柔賢淑的生母雖然原本身體就不好，但是確實忽然沒得太快，那時司景和司玄還懷疑有人下毒手，但是找了心腹的太醫反覆檢驗，發現確實是積勞成疾，各類病痛累積在一起，外表看上去還好，實際已經病入膏肓，最後一朝爆發，人就撐不住了。
最讓司玄接受不了的是，他當時在京外，和教他武藝兵法的老將軍成將軍平定流寇作亂，依然大捷，正準備回長安的時候，敏妃就那樣無聲無息走了，甚至母子之間連最後一面都未曾見到。
裴溟知道這是司玄一生的遺憾，便傾身上前抱著司玄的腰，輕聲道：“你是從宮裏來的，你哥不是還不錯嗎？”
司玄長出一口，勉強笑道：“六不知前輩和太醫都說皇兄目前狀況很好，不必擔心。而你就在我的身邊。”他反手抱住裴溟，仿佛這樣就再也沒人能把心上人從自己身邊帶走，“沒人能從我身邊奪走你。所以……或許就是單純的心悸罷。倒也不必多想，反而自尋煩惱。”
裴溟將頭埋在司玄懷裏：“那我們回家好好歇息？也可能是你這幾日攝政太累，睡一覺明早在看？”
司玄含笑點頭，幾人便匆匆回了王府。彼時也已經是深夜，司玄與裴溟洗漱過後便睡下。
與此同時，還在水榭上聊天的步省之也有些困，正和方譽等人商量著湊活寫篇詩交差離席，卻見有人匆匆行來，神色慌張，方譽見那人一怔：“這不是我們太常寺的人嗎？”
太常寺主管宗廟之事。方譽和步省之對視一眼，都看出了對方眼中的驚恐。
太常寺的人一旦如此慌張失措，必是除了大事。
只見那人快步上前，擠開喝的爛醉如泥的人，沖到方譽面前，低聲道：“出事了，敏妃娘娘的墓出事了！”
方譽大驚之下，失聲道：“你說什麽？”
咣當一聲，一邊傳來瓷器摔裂的聲音，步省之大驚之下，失手將茶盞打碎，但是眼下誰都顧不得這個，步省之一把薅住那太常寺的小官：“你說的可是真的？”
那人一頭冷汗：“哪敢用吳王殿下生母的身後事開玩笑！”
司玄王府中雖然大部分房間已經熄了燈，而司玄和裴溟也早早躺下，但是裴溟並沒有睡著。
他也知道一邊呼吸平緩的司玄也不過是在裝睡，免得他擔心。
不知為何，一向不信鬼神的裴溟聽見司玄那一番話之後，亦有一種隱隱地不祥預感，他心底又是心疼司玄，又是焦躁，便只好閉目養神，在心裏反覆念清靜經。
然而就在清靜經念叨道第三遍時，已經安靜下來的許久的吳王府忽然傳來一陣吵嚷喧囂之聲，裴溟猛地睜開眼睛，只見府中吵吵鬧鬧。透過窗子可看見各處房間一起點起燈火，看上去慌亂無錯。
沒等裴溟說話，司玄已經一個翻身，披上了衣服，回手又將大氅給裴溟披上，隨後快步下床，打開房門，喝道：“吵什麽？出了什麽事情？”
裴溟緊接著翻身下床，看剛看見廉朔和管家面如死灰地站在門口，還不等他們說話，裴溟就聽見夜空中傳來夜梟的提叫。
他心底一沈：是墨梟衛在聯系他。
真的出事了。
作者有話要說：稍後二更，這是昨天沒時間發上來的那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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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玄答應裴溟來接他時要驚艷, 就一定會做到。
只是簡單白衣，被他一穿，果然如驚鴻照影。即使若幹年後, 裴溟還記得他白衣持燈，踏水而來。
裴溟也打趣過：“要不是世人知道嫦娥是個女子，恐怕那日都會以為嫦娥離月下凡了。”
當時司玄溫柔一笑, 把裴溟迷得七葷八素。隨後就被司玄按在床上, 身體力行告訴他就算是嫦娥，一樣能讓墨梟衛上將軍第二天早上下不了床上不了朝。
當時的裴溟不知道後來會因為自己一句嘴賤而坐臥不安，他眼下只覺得司玄玩的有點大。
一不小心把他也驚艷到了。
他仔細琢磨了下, 自己剛才那番做作的表演似乎也不差, 果然他們倆天生一對。於是便心滿意足地打算離開，沒成想兩人步子還沒邁開。便有青年擠上來, 一雙眼睛對著司玄眨啊眨, 甚至會給人一種他已經要哭了的感覺。
裴溟和司玄被他眨得渾身雞皮疙瘩，倒也不是說男人不能如二八少女閃著大眼睛含情脈脈, 但是這位兄臺這波光粼粼的眼睛長睫毛不斷地眨巴的樣子, 莫名讓人覺得做作。
“殿下。”青年輕聲道，“我對您仰慕已久。”
裴溟還沒等說話, 只見司玄彬彬有禮點了點頭：“哦，多謝，若是無事，本王與太傅就先行一步，不然若是耽誤政事, 本王也擔待不起。”
那人被說的一縮，又好似不死心：“草民叫——”
“若是公子考取了功名或是做了別的好事，我自然會認得公子。”司玄道, “暮瀟，走罷。”
說罷他拉著都來不及發揮的裴溟向前幾步，“體貼”地挽住裴太傅的手臂：“太傅想來不擅武功，本王帶你過去。”
一邊喝酒的步省之：“……”
裴溟剛把人踹飛，你說他不擅長武功？
更何況他記得裴溟是立了戰功的！在那之後長安城誰人不知道裴太傅文武雙全，只不過之前不屑於展示而已？
步省之覺得不是自己瞎了，就是英明神武的殿下被豬油蒙了心。他無言低下頭，不去看那一對看似一雙璧人，實則一對缺德玩意的情人跟月下飛仙似的飛回小舟裏。
他正鬧心，正好旁邊的人還說道裴溟那沒臉沒皮的玩意寫的話本：“你別說，殿下和太傅還真有點最近最好看那話本裏的意思，我都懷疑筆者偷聽他們墻角了。”
步省之：“……”
他對著毫不知情的其他人驀然升起一股憐憫，他整理著衣袖想：那可不是聽墻角。
人家就是墻角本身。
他們這聚會一般都是通宵達旦，步省之琢磨著自己又不像是裴溟有家有室，出去打個仗還能拐個王爺大將軍回來，孤家寡人的，回家還要和自己親妹妹搶話本看，不如就在這裏安心聊天，便起身到了方譽那邊，幾人閑聊起來。
而裴溟和司玄回到船上，看見裝模作樣仙風道骨的廉朔：“夠意思啊，把咱們家長的好看的全拉來撐場面了？”
廉朔道：“我覺得你在針對老劉。”
劉平疆：“……我看是你在針對我。”
裴溟道：“你們久久不回長安不知道，現在長安可喜歡老劉這類將軍了，說是高大威武，勇猛可靠，你和沈鼎這樣的反而不那麽吃香。所以老劉若是有想安家的意思，媒人都能在吳王府住下。”
他頓了頓，忽然想起當初幾人關系還不怎麽好時看見的劉平疆肚皮舞，便又擔憂道：“但是你可千萬別跳舞了啊。”
司玄在一旁輕笑出聲，好像鴻毛在裴溟心裏掃過，舉重若輕，心底癢癢。
他雖然不要臉慣了，但是當著這麽多人面，破天荒有點不好意思的情節，便轉移為話題問沈鼎：“老沈如何了？我記得楊姑娘還約你過節逛街？”
沈鼎臉色不變，耳朵詭異紅了：“還好，我也不像你動那些，就是多註意看看，她若是看得出喜歡什麽，就去偷偷買了，若是感覺她好像累了，就帶她去休息喝茶。也不知道到底做得好不好，總之她……說過幾日要再約我出去玩。”
裴溟沈默片刻，回眸對司玄笑道：“看來是殿下教的好，手下將軍們都是情聖。”
司玄搖著扇子道：“小沈天生心細，是他的優點。”
裴溟回對沈鼎道：“我教你那些，不過是最粗淺的討心上人歡心，你這樣細致，才是真的用情。若非真心喜歡，又怎會處處留意？你做的已經是非常好，不必再忐忑。”
說罷他和司玄打簾進入裏間，剛一做好，司玄就笑道：“太傅果然是太傅，這一番說辭，在下心服口服。只是不知道太傅除了自己一日幾遍撩撥在下之外，居然還會幫別人去追求心上人？”
裴溟趴在司玄膝上，支著頭笑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幫自己兄弟，促成一段佳緣又有什麽不對，何況就我們四人關系，幫他就是幫我自己。”
兩人衣裳交疊，在昏暗的燭火下，顯得靜謐而清閑。司玄撫上裴溟側臉，正要說話，卻忽然眉頭一皺。
裴溟擡頭的角度看不見司玄的神情，他卻敏銳地察覺到有些不對：“怎麽了？”
司玄搖搖頭：“沒事，就是忽然有些心慌，方才在宮裏看望皇兄時也有過一陣，不成想又來。”
“心慌？”裴溟坐起來，擡手按在司玄心口，果然察覺到司玄的心臟跳得很快，“我們快些回家傳太醫？”
“不是生病那種。”司玄緩緩道，“就是心悸，仿佛有什麽不好的事情要發生。”
他頓了頓，思索再三：“以前到也有過這種感覺。”
裴溟見他神色有些不對，心底也有些犯嘀咕，柔聲道：“什麽時候？”
司玄再次沈默下去，良久後，他慢慢說道：“母妃急病而亡的那一日。”
裴溟心裏咯噔一聲。
裴溟那個溫柔賢淑的生母雖然原本身體就不好，但是確實忽然沒得太快，那時司景和司玄還懷疑有人下毒手，但是找了心腹的太醫反覆檢驗，發現確實是積勞成疾，各類病痛累積在一起，外表看上去還好，實際已經病入膏肓，最後一朝爆發，人就撐不住了。
最讓司玄接受不了的是，他當時在京外，和教他武藝兵法的老將軍成將軍平定流寇作亂，依然大捷，正準備回長安的時候，敏妃就那樣無聲無息走了，甚至母子之間連最後一面都未曾見到。
裴溟知道這是司玄一生的遺憾，便傾身上前抱著司玄的腰，輕聲道：“你是從宮裏來的，你哥不是還不錯嗎？”
司玄長出一口，勉強笑道：“六不知前輩和太醫都說皇兄目前狀況很好，不必擔心。而你就在我的身邊。”他反手抱住裴溟，仿佛這樣就再也沒人能把心上人從自己身邊帶走，“沒人能從我身邊奪走你。所以……或許就是單純的心悸罷。倒也不必多想，反而自尋煩惱。”
裴溟將頭埋在司玄懷裏：“那我們回家好好歇息？也可能是你這幾日攝政太累，睡一覺明早在看？”
司玄含笑點頭，幾人便匆匆回了王府。彼時也已經是深夜，司玄與裴溟洗漱過後便睡下。
與此同時，還在水榭上聊天的步省之也有些困，正和方譽等人商量著湊活寫篇詩交差離席，卻見有人匆匆行來，神色慌張，方譽見那人一怔：“這不是我們太常寺的人嗎？”
太常寺主管宗廟之事。方譽和步省之對視一眼，都看出了對方眼中的驚恐。
太常寺的人一旦如此慌張失措，必是除了大事。
只見那人快步上前，擠開喝的爛醉如泥的人，沖到方譽面前，低聲道：“出事了，敏妃娘娘的墓出事了！”
方譽大驚之下，失聲道：“你說什麽？”
咣當一聲，一邊傳來瓷器摔裂的聲音，步省之大驚之下，失手將茶盞打碎，但是眼下誰都顧不得這個，步省之一把薅住那太常寺的小官：“你說的可是真的？”
那人一頭冷汗：“哪敢用吳王殿下生母的身後事開玩笑！”
司玄王府中雖然大部分房間已經熄了燈，而司玄和裴溟也早早躺下，但是裴溟並沒有睡著。
他也知道一邊呼吸平緩的司玄也不過是在裝睡，免得他擔心。
不知為何，一向不信鬼神的裴溟聽見司玄那一番話之後，亦有一種隱隱地不祥預感，他心底又是心疼司玄，又是焦躁，便只好閉目養神，在心裏反覆念清靜經。
然而就在清靜經念叨道第三遍時，已經安靜下來的許久的吳王府忽然傳來一陣吵嚷喧囂之聲，裴溟猛地睜開眼睛，只見府中吵吵鬧鬧。透過窗子可看見各處房間一起點起燈火，看上去慌亂無錯。
沒等裴溟說話，司玄已經一個翻身，披上了衣服，回手又將大氅給裴溟披上，隨後快步下床，打開房門，喝道：“吵什麽？出了什麽事情？”
裴溟緊接著翻身下床，看剛看見廉朔和管家面如死灰地站在門口，還不等他們說話，裴溟就聽見夜空中傳來夜梟的提叫。
他心底一沈：是墨梟衛在聯系他。
真的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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