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宮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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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宮筵
暖風席卷著花香, 隨著夜色潛入宮中，宮人捧著玉盤穿梭而來，暖黃的燈光照在眾人衣上, 倒是有點紙醉金迷的意思。
今日赴宴者無不是勞苦功高者，當然這功高在前朝還是如今就不一定了，司景特意下旨, 言說是半個家宴, 倒是不必穿朝服。
老人們倒是中規中矩，這年輕人就爭奇鬥艷起來，之前和裴溟背後議論吳王殿下美貌的裴溟朝中好友, 名字叫做步省之的, 他和裴溟堪稱狐朋狗友，兩人坐著不遠, 步省之見裴溟眼睛一直盯著司玄看, 就偷偷懟了懟他的手臂：“我聽說——”
裴溟眼睛都沒挪一下，幹脆道：“真的。”
步省之嘆為觀止, 鼓掌道：“可以啊裴溟。”
說罷他又打量了下裴溟：“成啊, 新衣服，挺稱你的。”
裴溟這才有功夫賞他個眼神：“你倒是沒怎麽裝扮, 往日這種宮筵不都穿的花枝招展，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陛下男寵嗎？”
“之前這朝中只有你長得好，我多堆點綾羅綢緞也是能入眼，如今吳王殿下回來了，您二位往哪一坐, 那還有別人的份？”步省之非常有自覺道，“我可不現那個眼，話說回來, 光說容貌，你倆還真般配。”
“我倆無論從哪邊看都很般配。”裴溟懶洋洋道，“沒辦法，誰讓我們都那麽優秀呢？”
步省之：“……你真的是厚顏無恥。”
“多謝誇獎。”裴溟道，“那幾個老混賬又賊眉鼠眼打量我什麽呢？中風面癱了？”
步省之摸了摸下巴：“我琢磨是聽見了什麽風言風語，你可是不知道，今天都說楊家大小姐上門踢館，你們一男一女爭一男。”
“那又關他們什麽事？”裴溟嗤笑一聲，“也好，我還等著他們開腔呢。”
步省之一聽他這個強調，沒由來對那幾個老臣產生了一種同情：“今晚有樂子看？”
“看他們是不是不識趣招惹我。”裴溟又將眼神轉向司玄，這次倒是和他撞了個正著，司玄身穿一襲皇家才能穿的玄衣，寬袍大袖，長發束起，裴溟怎麽看怎麽覺得好，兩人眼神一對上，原本心思沈沈的司玄不自覺對他笑了笑。
裴溟見他下意識的笑和眼底還沒褪去的沈沈深霧，無奈地暗自揉了揉自己的胸口，想到：真是誰家人誰來疼，看他這樣子，自己更是不舒服。
恰好這時候步省之嘴賤問他：“你知道嗎，你和吳王殿下的話本子已經出來了，哎呀那內容，香艷。”
裴溟看見司玄的眼神挪向了往自己身邊湊還興致勃勃說話本的步省之身上，那眼神中明晃晃寫著來者不善四個字，然而步省之這個傻子全然不知道自己惹到了吳王殿下，裴溟喜滋滋想道：醋勁還挺大。
隨即他順手將步省之往旁邊推了推：“陛下要來了，坐端正點，至於那什麽話本——”
他現在滿腦子都是司玄，隨口道：“明天送我家裏幾本，我瞧瞧。”
他剛說完，司景果然到了，步省之也不敢再竊竊私語，便坐了回去。司景講了幾句客套話，便也就開宴。司景看上去無精打采，司玄也一樣心事重重。只不過這兩個兄弟掩飾得很好，只有最了解他們二人的裴溟才看得出，其他人倒是一樣該吃吃該喝喝，看著歌女舞女唱唱跳跳，一派祥和。
大概就是太祥和了，就在司景叫大家暢所欲言，不必拘束後，一位司曇那邊的老臣開口了，他顫顫巍巍對著身邊人道：“老臣最近聽到了些傳言，不知是真是假啊。”
他這動作裝的老態龍鐘，聲音可響亮得很，一時間該聽見的不該聽見的都聽見了。
司玄緩緩擡起眸子，不悲不喜看向那老臣，那老臣感覺到什麽，擡頭一張望，被司玄那包含煞氣的眼神嚇得一哆嗦，這次是當真顫起來。
裴溟卻單手支著下巴，興致勃勃道：“哦？什麽傳言？說出來讓陛下也開心開心。”
司玄見他開口，抿了抿唇，居然也笑起來：“不錯，本王也有些興趣。”
那老臣卻閉了嘴，身邊的中年男人一咬牙，冷笑道：“聽聞裴太傅膽大包天，竟然對外傳言，自己與吳王殿下情投意合？實在有失體統。”
裴溟懶洋洋道：“李尚書，我勸你接下來要說的話先在腦子裏過幾遍，想好了再說，今日雖說非正式宮筵，可陛下還在場，公然議論這等事情，擾亂大家的興致，才是真的有失體統。”
李尚書冷笑一聲：“原來裴太傅也知道害羞？”
“我是不知道。”裴溟笑道，“就如同李尚書不知道時務二字一般。”
李尚書被噎了一句：“原來說起這事就是不識時務，可是裴太傅與吳王殿下有分桃之好，可是你自己說的。”
“是啊。”裴溟忽然道，“我這人有點不多，實話實說算是一個，只不過我與殿下是兩情相悅，也未婚嫁，我朝男子之間亦可成親，李尚書如此義憤填膺，倒是讓我驚訝，你這麽一開金口，我還以為你家那三房小妾五位男寵是假的呢。”
李尚書一時漲紅了臉，最開始說話的老頭又接上：“太傅何必出口傷人，鬧得大家都不愉快？”
裴溟恍然大悟地哦了一聲：“原來把李尚書做過的事情說了一遍就是出口傷人，那李尚書先將我的私事擺在明面上說三道四，是不是他挑釁在先啊？張上卿，您這偏架拉的可真好。”
張上卿看向司景，卻見司景也是含笑看著這邊，便知道裴溟又是被默許可以罵他們的，他心一橫，開口道：“殿下是皇家王爺，太傅這麽做，實在有傷風化！”
“陛下都沒說什麽，張上卿都能為陛下做主了？”裴溟好笑地見張老頭臉色一變，“當真有趣吶，今日赴宴的諸位大人，各有長處，有人文采好，有人武功好，有人腦子好，有人臉皮厚，有人不要臉，有人是能屈能伸，有人懂見風使舵。我就不一樣了。”
他出其不意說了這麽一段，所有人都看向他，只見他頓了頓，一臉戲謔道：“我臉好。所以招人喜歡也是正常，各位倒也不必耿耿於懷。”
步省之最給面子大笑起來，裴溟那一派的人也都紛紛笑起來，張上卿，臉上青筋抽了抽，冷笑道：“怕是媚上功夫好吧？裴太傅也不出去聽聽，長安城內傳言都說成什麽樣子了？簡直是汙穢不堪，有辱聖聽！”
裴溟搖了搖扇子：“您這就不對了，我和吳王私事與此事無關，你顧左右而言他岔開話題且不說，你怎麽就知道是我媚上？你趴我倆床底了？”
不等張上卿反駁，他繼續笑道：“想不到老翁一把年紀，竟和市井之徒一樣喜歡琢磨這些無稽之談。傳言若是能為真，那若明日街坊就能流傳出你和李尚書的黃昏情，您當如何自處？屆時我等著您老人家羞愧辭官？”
作者有話要說：裴溟：我能把你說道羞愧自盡，一個能打的都沒有。
微博id：雲辭新酒掩亂紅 反正我是個很無趣的人啦，如果有小天使願意找我嘮嗑可以來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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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溟這才有功夫賞他個眼神：“你倒是沒怎麽裝扮, 往日這種宮筵不都穿的花枝招展，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陛下男寵嗎？”
“之前這朝中只有你長得好，我多堆點綾羅綢緞也是能入眼，如今吳王殿下回來了，您二位往哪一坐, 那還有別人的份？”步省之非常有自覺道，“我可不現那個眼，話說回來, 光說容貌，你倆還真般配。”
“我倆無論從哪邊看都很般配。”裴溟懶洋洋道，“沒辦法，誰讓我們都那麽優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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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謝誇獎。”裴溟道，“那幾個老混賬又賊眉鼠眼打量我什麽呢？中風面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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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溟見他下意識的笑和眼底還沒褪去的沈沈深霧，無奈地暗自揉了揉自己的胸口，想到：真是誰家人誰來疼，看他這樣子，自己更是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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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溟卻單手支著下巴，興致勃勃道：“哦？什麽傳言？說出來讓陛下也開心開心。”
司玄見他開口，抿了抿唇，居然也笑起來：“不錯，本王也有些興趣。”
那老臣卻閉了嘴，身邊的中年男人一咬牙，冷笑道：“聽聞裴太傅膽大包天，竟然對外傳言，自己與吳王殿下情投意合？實在有失體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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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尚書冷笑一聲：“原來裴太傅也知道害羞？”
“我是不知道。”裴溟笑道，“就如同李尚書不知道時務二字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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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裴溟忽然道，“我這人有點不多，實話實說算是一個，只不過我與殿下是兩情相悅，也未婚嫁，我朝男子之間亦可成親，李尚書如此義憤填膺，倒是讓我驚訝，你這麽一開金口，我還以為你家那三房小妾五位男寵是假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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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上卿看向司景，卻見司景也是含笑看著這邊，便知道裴溟又是被默許可以罵他們的，他心一橫，開口道：“殿下是皇家王爺，太傅這麽做，實在有傷風化！”
“陛下都沒說什麽，張上卿都能為陛下做主了？”裴溟好笑地見張老頭臉色一變，“當真有趣吶，今日赴宴的諸位大人，各有長處，有人文采好，有人武功好，有人腦子好，有人臉皮厚，有人不要臉，有人是能屈能伸，有人懂見風使舵。我就不一樣了。”
他出其不意說了這麽一段，所有人都看向他，只見他頓了頓，一臉戲謔道：“我臉好。所以招人喜歡也是正常，各位倒也不必耿耿於懷。”
步省之最給面子大笑起來，裴溟那一派的人也都紛紛笑起來，張上卿，臉上青筋抽了抽，冷笑道：“怕是媚上功夫好吧？裴太傅也不出去聽聽，長安城內傳言都說成什麽樣子了？簡直是汙穢不堪，有辱聖聽！”
裴溟搖了搖扇子：“您這就不對了，我和吳王私事與此事無關，你顧左右而言他岔開話題且不說，你怎麽就知道是我媚上？你趴我倆床底了？”
不等張上卿反駁，他繼續笑道：“想不到老翁一把年紀，竟和市井之徒一樣喜歡琢磨這些無稽之談。傳言若是能為真，那若明日街坊就能流傳出你和李尚書的黃昏情，您當如何自處？屆時我等著您老人家羞愧辭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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