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2章 班師回朝

關燈
第32章 班師回朝

第二天一早, 裴溟還在躺在床上睡得像只晝伏夜出的夜梟之時,司玄已經無聲無息出門處理剩餘軍務了。

突厥舉全國之力仍是戰敗,甚至每個戰局都沒拖過一天, 現在突厥國內上下嘩然,之前聯絡的小國已經紛紛投了投名狀,表示願意歸順昱朝, 當一個附屬國。

突厥王現在還沒有消息, 估摸著如果不歸順,司玄他們就會直接踏平陰山。

不出意外,今日突厥信使就會來議和。

裴溟翻了身, 正好壓到傷口, 饒是他睡得像頭死豬也疼的一下子清醒過來。結果他一睜眼,就看見那仨棒槌正在門口鬼鬼祟祟探頭。

準確來說是狗頭軍師在鬼鬼祟祟, 沈鼎明顯神游天外, 劉平疆也是一臉無聊。

裴溟隨手撈起一邊的衣服往身上一裹:“有家室的人了,麻煩各位尊重收禮一點, 一大清早闖人家房間, 讓別人誤會我眼光差可怎麽辦?”

廉朔陰惻惻道:“我聽說昨晚殿下沒從你房間出去。”

“何止啊。”裴溟擡起手,雖然傷口仍舊很痛, 但是他面不改色地擡起來,給自己頭發束好,嘴裏也不忘打擊廉朔,“他不僅沒出房間,還陪著我睡了一宿呢。”

廉朔臉色一寸寸僵硬下去, 裴溟乘勝追擊:“我們還順便私定了個終身,多謝你啊老廉,要不是你天天念經拜佛為我們祈福, 我們還真不能這麽快在一起。”

廉朔轉身掩面而奔,而原本裴溟以為反應會最大的劉平疆反而撓了撓臉:“可我還是想叫你老裴行嗎?”

“當然,你要真的叫夫人容易把我嚇回長安。”裴溟輕巧地跳下床,絲毫看不出中了毒又受了傷,用劉平疆話說就是皮糙肉厚宛如一只野豬,劉平疆琢磨了下,比較厚道地覺得沒有這麽好看的野豬,還是說像只大老虎算了。

牙尖嘴利的大老虎慢悠悠和這倆好友溜達去大營,見到司玄的瞬間,這剛才還活蹦亂跳仿佛不知道疼的裴溟只在轉身間就虛弱下去,司玄一見,立刻把人迎進來:“怎麽起來了?傷口還疼?”

裴溟之前雖然仿佛不知道什麽叫疼,但是臉色確實不佳,他被司玄小心翼翼半扶半抱進房間後,回頭對著劉平疆非常不要臉地眨了眨左眼。

既廉朔之後,劉平疆的神色也徹底裂開,同手同腳地走了,留下沈鼎欲言又止,裴溟似乎知道他在想什麽,只是笑了笑,做了個口型:“到時候告訴你怎麽辦。”

說罷他便回正頭坐下,翹著腿笑道:“突厥那邊什麽情況?”

“想議和。”司玄輕描淡寫道,“但是主動犯我昱朝者,絕無議和的機會。”

“打算想直接打下突厥?”裴溟盤算道,“突厥存在百餘年,屢屢騷擾我朝邊境,更動輒屠城,說是血海深仇也不為過。議和自然不可能,甚至歸順昱朝也不該接受。”

“他們應該像是匈奴一樣,要麽消亡要麽遠走。”司玄輕笑一聲,“不過所謂斬草除根,就是不能讓他們再又翻身的機會。”

他停了停:“聖旨應該快到了。”

“你打算親自出兵嗎?”裴溟道,“說實在的,突厥能打的基本不是死了就是被俘,現在國內大多老弱病殘,只剩下突厥可汗親衛還有一搏之力,但是對上你的兵,一樣是潰不成軍。”

“你說的不錯,所以我不打算親自去。”司玄提筆在軍務疏表上寫字,口中道,“我打算讓沈鼎和廉朔去。”

“可以。”裴溟道,“沈鼎膽大,廉朔謹慎,倒是互補,他們也該多立些軍功。不過平疆呢?”

“我問過他,他不想去。”司玄笑道,“他要留在軍中陪著你我。”

“既然如此,等聖旨到了便乘勝追擊罷。”裴溟喝了口水,覺得自己似乎看見司玄就嬌弱起來,“等他們回來,我們便班師回朝。”

裴溟桃花眼灼灼:“馬上可以回去幫你罵人,開心。軍中都沒幾個人能和我打個嘴仗,實在寂寞。”

“委屈暮瀟了。”司玄睜眼說瞎話,大有真將裴溟配上妲己妺喜之位的意思,“回長安之後,想吃些什麽,玩些什麽?”

“阿玄你久不回長安,還記得哪裏好吃好玩?”裴溟轉念一想,“不過第一次和你相遇就是在長安最好的酒樓,想必也不清楚。”

他剛說完一擡頭,卻看見司玄含笑看他,看得他心生奇怪,在心裏迅速把剛才說的話過了一遍,才恍然:“怎麽,叫你阿玄你這麽開心?”

“心上人叫我什麽我都開心。”司玄仿佛今早拿糖刷的牙漱的口,“更主要是看見你在我身邊,就足以雀躍歡喜。”

裴溟哆哆嗦嗦摸出許久沒拿出來裝風雅的扇子,展開擋住臉,賤兮兮道:“嘶,牙疼。”

司玄:“……”

最後裴溟還是被扔回去休息,直到中午聖旨和嘉賞到了,才漫不經心出來寫了個恩。等到晚上,司玄又光明正大地“偷偷進來”。兩人雖然什麽都沒做,但是依偎在一起,就仿佛塞外朔風都變做了江南東君,吹綠了楊柳。

司景不接受議和,三日後,沈鼎廉朔出軍。

九日後,凱旋歸來。

成為昱朝上百年心病的突厥從此消失在黃沙之中,千百年後,有人提起,說的都是當年的吳王殿下和他的幕僚們平定邊疆的故事。

他們風風光光地回朝,所經之處,百姓無不自發夾道歡呼,更有人想要效仿古時來個擲果盈車,裴溟立刻道:“你們想看殺誰就直說,我們幾個得好好拍個順序,免得到了長安發現沒人了。”

眾人大笑,打馬而過。

終於要到長安,裴溟見風景漸漸熟悉,不禁感慨道:“終於回來了。”

已經接受現實的廉朔道:“心境有所不同?”

“沒有。”裴溟斬釘截鐵道,“只是多了個心上人,別的心境一點也沒變。我來的時候就想趕緊打完仗回家喝酒看書逗狗睡覺,現在仍然是想趕緊回家喝酒看書逗狗和殿下一起睡覺。”

“……”廉朔告辭。

裴溟和一直帶著微笑心裏美滋滋的大尾巴狼殿下一起望到城門的時候,忽然瞥見司玄和沈鼎臉色齊齊一變,他擡眼望去,仍舊是諸多百姓,若說有什麽不同——

有一位紅衣白馬的美貌姑娘,背著一桿紅纓槍,英姿颯爽排眾而出,正在最前端翹首以盼。

廉朔看見了,立刻笑嘻嘻道:“喲,太傅,你的情敵來砸場子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