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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調虎離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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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調虎離山

裴溟就算再厲害, 也不能教會灰犬讀書寫字。有這能耐他早就飛升當神仙去了,何苦給司景那個王八蛋賣命。

他不過是食物和狗喜歡玩的玩意訓練它能亂畫罷了,特定的路徑, 特定的獎勵,犬類便能形成習慣,加以口令輔助, 只要一聲令下, 它就能像模像樣畫出主人期望他畫出來的圖案。

不過到底時間短,裴溟便讓他那可以送去讀書科舉的聰明狗大黃在一邊協助,大黃也開始學習亂畫, 灰犬會看著大黃的動作模仿, 這樣即使灰犬忘記了什麽,也可以由大黃補上。

方才便是大黃躲在暗處, 灰犬站在明處, 畫出了所謂的文字。

而那灰犬之所以四爪踏火,是因為裴溟先是用火浣布隔絕了溫度, 又包上一層油布, 上面點起了磷火。不過只能遠觀,他們之所以夜裏來搞事情, 無非就是看上風沙大、光線也不足,不容易穿幫罷了。

這都是司玄見他會馴獸馭獸後,電光火石間想出來的計劃。

不得不說司家兄弟,腦子都夠用,就是都不做人事, 瘋狂壓榨可憐的裴太傅。

裴溟正在感嘆自己命苦,便聽道小於小聲說道:“那鬼火挺逼真的,咱們的人學狼叫學的也好, 他們會信也正常。”

“主要是大黃教得好。”小何接道,“若非我親眼看見,也一樣會覺得鬧鬼。”

“這磷火不就是用來幹這個的?”裴溟漫不經心道,他伸手結過飛撲過來的兩只小狗,飛快扯掉灰犬腳上包著的厚厚火浣布和一層油布,擡起它的爪子仔細看了看,確定它因為有火浣布的阻隔而毫發無傷後,當即道:“我們撤。”

幾人迅速騎馬回道沈鼎那邊,沈鼎正靠著馬張望,見他們回來,給裴溟一個眼神,裴溟會意:“成功。”

不過片刻,又有一隊人馬回來,領頭的報道:“任務完成。”

裴溟笑道:“學狼叫學得不錯。”

那為首的漢子憨厚地摸了摸自己的後腦勺:“太傅教的好,俺也沒想到突厥人真的信了狼會說話。”

“都是咱們殿下用兵如神。”裴溟裝模作樣道,“不愧是老奸巨猾的他啊。”

沈鼎:“……”

裴溟一揮手:“走吧,找個地方躲躲風,黎明之時,日出東方,我們去誘敵。”

兩軍對陣,攻心為上。

德圖他們見到真身的那批狼是真的狼,被司玄手下抓起來扔過去的。

之後的狼嚎都是司玄的人裝的,玩的就是陳勝吳廣那套。

如今只要等天剛擦擦亮的時候,裴溟等人誘敵出站,司玄的計劃就算全部成功了。裴溟等人到了司玄提前給他們準備好的小營地,草草休息了一會。

在這期間,又有司玄派來的一隊將士,兩方合在一起,竟也是有三千多人。

黎明將至,裴溟擡手捂住自己的眼睛,片刻之後,他神色清明,翻身上馬,拍了拍身下的白馬:“走。”

天色將明未明之時,一隊人馬出現在突厥大營附近。

為首的裴溟回頭道:“誰會叫陣?”

沈鼎:“……我不會。”

裴溟一攤手:“沒指望你,誰嗓門大?”

有一人猶豫片刻,打馬上前:“我還行。”

“成。”裴溟拍拍他,“我說一句你喊一句。”

士兵點了點頭,策馬走到最前面,只聽裴溟道:“吳王司玄大軍已到,我等先前來勸降,降者者不殺。”

士兵清了清嗓子,氣沈丹田,對著突厥大營吼道:“吳王司玄大軍已到,我等先前來勸降!降者者不殺!”

裴溟驚喜道:“謔,這嗓子還真挺亮。”

他側耳聽了聽動靜,繼而道:“阿是那德圖,你被嚇破了膽子,聽見吳王大名,連聲都不敢應了嗎?”

士兵大喝一聲,將原話覆述一遍,只聽軍營中起了動靜,不一會便有人打馬而出:“哪裏來的黃毛小兒叫陣!”

裴溟低聲道:“罵他,告訴他是他們爹來了。”

士兵一怔,回頭看裴溟,裴溟笑瞇瞇道:“然後喊,阿是那德圖,你龜縮著不敢出戰是王八。”

士兵壯著膽子,一一喊出後,果然突厥營中怒吼聲四起。突厥人血性重,豈能受得了此等侮辱?

德圖心中則另有打算,那神狼現身後,果然出現一隊司玄的人,若是能將其擊潰,一來印證了神狼之言,二來還能鼓舞士氣。故而穿甲帶盔,帶了一大隊人馬,要拔營出戰。

裴溟一看對面真來人了,轉身抓住沈鼎,向身後眾人道:“知道我們是來幹什麽的吧?”

眾將士齊聲道:“知道。”

“很好。”裴溟滿意地點點頭,“現在集體調轉馬頭向後轉,開跑!”

眾人發出歡快的笑聲,所有人齊齊轉身,撒開腳就開始一路狂奔。

領兵來追的德圖懵了。

裴溟一邊跑一邊道:“兄弟們都太老實了,小於,帶著咱們的人給阿是那德圖表演一下才藝。”

小於爽朗一拍手:“得嘞!弟兄們,開始丟東西!”

說罷隱藏在普通士兵中的墨梟衛小隊就從馬背上取下一個包裹,天女散花一下往身後扔。裴溟瞥見:“哎帶血的先別扔啊,他們連箭都沒射呢,咱們哪來的血?”

沈鼎艱難回頭仔細一看,只見地上都是事先做舊的殘兵斷刃,還有些破鎧甲和衣袍。

他又面無表情轉回頭,裴溟看見他的眼神:“怎麽了,這不逼真一點嗎,我這招叫做丟盔卸甲。”

他們溜著德圖他們跑了一會,裴溟見時間差不多了,便一直擡頭向空中望去,果然不消一會,日出之時,一道狼煙直升天際。

裴溟瞳孔一縮,當即喝道:“反身繞回去!”

眾人齊齊勒馬,從另一方向往回走,德圖遠遠看見,立刻帶人上前,意欲大開殺戒。

兩方人馬相距急進,眼看德圖就要追上裴溟,兩方人數相差頗多,若是被追上,便是有墨梟衛在其中,也難免損失慘重。

就在此時,長天鷹嘯,遠遠傳來大地沙丘震動的聲音,一隊大軍如天降般字策側面奔襲而來,裴溟帶著自己的小隊急急轉了個彎,給大軍讓了個路。大軍阻斷了德圖的去路,裴溟一個唿哨,將沈鼎留下,領著其他人繼續往德圖的本營飛奔而去。

德圖心裏咯噔一聲,發覺不好,卻只見大軍中有人打馬而出,白衣玄甲,面容俊美,手中握著長劍,那劍鋒正直指德圖:“阿是那德圖,好久不見。”

司玄的眼睛在烈日的照射下依舊入深譚靜水,不起波瀾也看不透其心中所想。

德圖握緊刀柄,此時再傻也該反應過來了:“又是你們這群兔崽子搞的鬼!”

司玄漫不經心勾起嘴角,他瞥向裴溟消失的方向,下了一個命令。

他的語氣聽上去柔和,卻暗藏這冰冷漠然的殺意。

“殺。”

裴溟在飛舞的揚塵之中匆匆與司玄交換了一個眼神,隨即帶著人沖回突厥大營,而他們剛到就已經聽見了廝殺聲。裴溟定睛一看,尋到了劉平疆的蹤跡:“老劉,怎麽樣?”

劉平疆回頭喊道:“就差你了!”

裴溟一笑,拔劍指向突厥士兵:“沖!”

劉平疆忙裏偷閑還調侃他一句:“精神不錯,鬥志昂揚啊。”

裴溟正好將一個副將斬於馬下,聽他這麽一說,呲牙一笑:“這不想著這邊完事,我好能快點回到殿下身邊麽?你真以為我會放棄殿下選擇和你同甘共苦嗎?”

被嫌棄拋棄的劉平疆:“……”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他似乎比剛才更憤怒了。

渾然不知被人偷了自己家的阿是那德圖深陷敵軍,兀自奮力殺敵,卻聽見自己人驚叫:“大營!大營!”

他一驚之下回頭,卻看見軍營方向燃起滾滾煙塵,有火光沖天,竟是大勢已去。有副將悲吼一聲:“神狼預言成真!騰格裏放棄了我們!”

德圖瞠目欲裂,也不再管身邊死傷,舉起長刀直奔司玄而去,司玄凝神,將圍攻過來的士兵斬殺之後,迅速回身,躲開這一刀。

德圖一刀未中,又不要命一樣撲上來,他盯準司玄的馬腿,對身邊的人怒道:“給我射馬!”

突厥士兵應聲彎弓,羽箭直直撲向司玄的坐騎,只聽嘶鳴一聲,一匹棗紅色的馬應聲倒地,煙塵之中一道身影似乎早有準備,輕踏馬背,在空中一個輕盈漂亮的翻身,穩穩落在地上。

煙塵散去,德圖仔細一看,那被射中的馬竟不是司玄的坐騎,而是有人忽然插入陣中,替司玄擋下這一擊。再定睛一看,那馬竟是突厥的,上面還有個死去已經的突厥士兵。

那搶馬擋箭的人落在一邊,那人生的漂亮,一雙桃花眼正看向司玄:“殿下,一夜不見,如隔三秋。”

司玄一笑,縱馬駛向德圖,途徑裴溟身側,司玄側身伸手,裴溟擡臂握住司玄的手腕,司玄低喝一聲:“坐好。”左手一用力,將裴溟騰空拉起,裴溟借力翻身,穩穩落在了司玄馬上。

“我們去殺了他。”千軍萬馬的廝殺悲鳴聲中,裴溟清楚聽見司玄溫柔的笑聲,“然後我們就可以回家了。”

作者有話要說:下周開始更五休二啦,等工作不那麽忙之後再繼續日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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