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開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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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開局
司玄輕嘆一聲：“你想太多了。”他擡手將裴溟的手扯下, “今日我遇見一位老丈，他說突厥那邊狼神現世。”
裴溟眼神一轉：“那接下來就好辦了。”
司玄笑道：“剩下的就交給你。”
裴溟點了點頭，支著頭坐在他身邊：“殿下在給陛下寫信？”
“匯報下軍情罷了。”司玄重拾筆墨, “也是囑咐皇兄註意身體。”
裴溟看著他寫字，忽然道：“說起這次的叛徒一事，我們真的是贏的太過輕易, 就好像是對方在故意賣破綻給我們。”
“暮瀟心知肚明, 這不是好像，而是事實。”司玄唇角含笑，“孟居性格急躁沈不住氣就罷了, 藍校尉在軍中埋伏這麽久, 豈有我們一拋魚餌他就上鉤的道理？”
“不過也無所謂。”裴溟擡手幫司玄研墨，“反正陛下也是要個理由拿人開刀而已, 他們清理棄子, 借我們的刀殺人，我們也正好缺個殺人的契機, 互相利用, 各自裝糊塗罷了。”
“只是不知道三弟手下哪位謀士如此狠辣決絕，藍校尉此舉無異於死士。”司玄筆尖點墨, “也不知道那位李學士做了什麽，讓三弟不惜浪費掉一個死士也要將他推出去。”
“倒也不一定是死士。”裴溟漫不經心地放下墨條，“或許是另有原因。”
司玄將筆放下：“暮瀟有發現？”
“倒也不算發現。”裴溟道，“不過是猜想，或許藍校尉自己也不知道是誰給他下的命令呢？他們背後都是雲王, 但是就算是相同陣營，內部也一樣有分歧，李學士被另一方壓制, 又進而一步被拋棄。藍校尉隸屬於李學士，然而李學士的對手比他地位更高，很可能中途截胡了李學士的指示，將命令替換成讓他來找我，從而將李學士牽扯出來。”
“他們又為何認定李學士不會把他們供出來？”司玄將信折好，悠悠笑道，“李學士家裏幾口人，可有什麽把柄落在我那三弟手裏？”
“殿下聰明。”裴溟慢悠悠從袖子裏拿出一張紙，“你看。”
司玄接過來掃了一眼，啞然失笑：“這倒是掐住李學士的命根了。”
李學士兒子兒媳早逝，膝下只有一孫，疼愛非常，視若珍寶。他那寶貝孫子當下正在雲王府當差。
根據墨梟衛的情報，李公子前幾日曾想偷偷溜出雲王府，卻沒能成功，如今下落不明。顯然是被扣下了。
裴溟將紙遞給司玄後，自己反手去擺弄熏香：“不得不說雲王殿下這位謀士和殿下你的思路還挺像，都是以輿論言語殺人。”
“還是有所不同。”司玄謙遜道，“他是以離間君臣之心以動搖軍心。我是以動搖軍心來動搖敵方首領之心。他要的是王侯之怒，流血漂櫓。我要的不過是千裏之堤，潰於蟻穴罷了。”
“你還比他早動手將近半個月呢。”裴溟將熏香重新填好壓好，扣上香爐蓋子，“既然造勢已成，我也要回去準備準備了。”
他剛起身走到門口，卻聽見司玄忽然喚他：“暮瀟。”
裴溟回眸：“嗯？”
司玄沈默片刻，似乎在考慮要說什麽，最後他也只是微笑道：“千萬小心，你所說的‘馭狼’之術到底不算特別穩妥。”
“放心吧。”裴溟笑了笑，“我不行，不還有一位身在玉門，卻知突厥消息的老丈能行麽？”
兩人打完啞謎，裴溟就出了軍營，策馬來到城中，在城中唯一的客棧裏找到了正美滋滋喝酒的老人。
“您老來的挺快啊。”裴溟拂衣坐下，自顧自給自己倒了杯茶，“比我們到的都早吧。”
“晚了還能進城？玉門早就封城啦。”老人笑呵呵道，“要吃點什麽，為師請你，拿你們二殿下的錢。”
“不用了。”裴溟喝了口茶，一路被風吹得幹疼的嗓子終於得到了緩解，“師父，我要裝狼神，有能用的玩意送我來錦上添花嗎？”
“狼啊。”老人笑道，“北海之地，有一種犬類，其外貌頗似狼族，只可惜有點傻。”
“在哪拴著呢？”裴溟道，“分我一兩只唄。”
“我上哪給你先找那種狗去？”老人擡手彈了他一個腦瓜崩，“我就是告訴你，狼和狗出自同源，想要裝神弄鬼，倒也不必真的特意去搞一只狼來。更何況你不是已經找到了你想要的狼犬嗎？我前陣子遠遠看見它被大黃帶著也算有模有樣。”
“得。”裴溟攤手，“我這不是想你馴出來的狗到底比我臨時馴出來的要強麽。”
老人道：“還有事嗎？沒事我可就上樓睡覺去啦。”
裴溟正要起身，聽他這麽一問，忽然停住，側耳道：“你和我們家二殿下說什麽了？”
“這就你們家了？”老人笑道，“徒弟，桃花來的夠快啊。我倒是沒說什麽，隱晦提點了下他一下，簡單說說那一位的狀況似乎不太好，這件事我看他心裏已經有數，只是大敵當前，憋著不說罷了。”
“沒了？”
“還有就是給他算了一卦。”老人端起酒杯慢慢啜了一口，“發現他命裏帶著情劫。”
裴溟心思一動，沈默片刻道：“你和他說這些做什麽？可是有什麽玄機？”
“沒有。”老人道，“不過閑聊，怎麽了？”
“你可能把他給說魘到了。”裴溟笑了笑，“不過剛開始，他想的也是太多。”
“他憂思過重，又內斂壓抑，小溟，你可要註意著點。”
“放心吧。”裴溟轉身去掌櫃的那邊放下兩錠銀子，“照顧好我家老人。”
那掌櫃的收下錢，連聲答應，裴溟回頭對老人一笑，揮了揮手：“我得回去啦，你年紀也不小了，這段時日少出門，註意點自己的老胳膊老腿。”
“註意安全。”老人不慌不忙道，“慢點走，仔細晚上黑摔倒。”
裴溟漫不經心揮了揮手，頭也不回就往外走，騎在馬上，夜風一吹，他打了個哈欠，心裏卻止不住琢磨。
李學士是雲王手下借刀殺人，那墨梟衛這邊呢？
雲王那邊未必沒有摻和進來。
畢竟這批叛逃的墨梟衛六親不認，不能為他們所用，卻又與支持雲王的老臣們互有勾連，到底是個隱患，若裴溟是雲王，也會想辦法利用幹凈他們最後的價值，然後丟棄掉。
若是能知道雲王那邊在中間起了什麽作用，那對付起雲王就更方便了。
當初司景不給他人，單單讓他用玉門的墨梟衛，他轉頭讓小於回去調人，司景又默許，擺明了是暗示他清理掉玉門的叛徒。
只可惜他在下殺手之前，拷問過那幾個領頭的諸如孟居之流，他們居然對自己能認識突厥人是有人精心安排的一事一無所知。只知道機緣巧合下，搭上了突厥那邊的人。
所有的機緣巧合，在其背後都必然有推手，只不過那人做的太幹凈利落，瞞天過海，讓那幾個傻子還以為自己撞了大運。
這麽傻的都能當墨梟衛，可見先帝當初是多麽昏庸，貓貓狗狗都可以當他的親衛。
裴溟幽幽嘆了口氣，心想就這種德行的放在他手下，別說進墨梟衛了，考察那關他就會先把這群廢物踢得遠遠的。
他擡頭看了眼天，發現星河如夢，灑在天際。
管他呢，裴溟漫不經心想，兵來將擋，水來土掩。眼下先把仗打好了，回去有的是時間收拾司曇那兔崽子。
萬裏之外，雲王府邸中，司曇正疾步走向後花園中的一間獨立小樓。
一向桀驁不馴的雲王此刻的表情居然是謙卑的。
他微微躬身，在門板上扣了五聲。門無聲打開，一位仆從垂手低頭地撤到一邊。雲王快步走進去，行到一道珠簾後，畢恭畢敬彎下腰：“先生，那李學士已經被抓起來了，據咱們的人說，他沒敢供出我。”
“那是自然。”一道蒼老的聲音從珠簾後傳來，微弱的燭火在簾子後閃爍，晃出一地殘影，“他唯一的孫子在我們手上，他又怎敢胡言亂語？”
那老人停了停，兀自笑起來：“只嘆他膽小怯弱，居然妄想全身而退。他難道不知道這結黨營私一旦操作起來，便進退不得麽？”
司曇道：“不錯，更何況大家一起經營多年，他手裏還有能威脅到咱們的東西，他也不想想，自己還能得個善終？”
“等那糊塗蟲死後把他孫子也處理掉吧。”老人輕描淡寫道，“留之無用。”
“那是自然。”司曇頓了頓，“只是這突厥一事，我們是否要再做點什麽？”
“司玄沒那麽好對付，他身邊如今又多了一個裴溟，更是艱難。”老人蒼老的聲音一字一句道，“況且他的前線基本是鐵板一塊，做點小手腳容易，要左右戰局，很難。況且就算要拉攏蠻夷，也不必真的去和突厥聯手，太容易反噬。”
“可我怕他立下大功，日後要對付就更難了。”
“怕什麽？”老人嗤笑道，“立功就讓他去立，保證他沒辦法活著回長安不就成了？”司曇眼睛一亮：“先生還有妙計？”
“你且放心。”老人道，“此事不止是你和司玄的皇位之爭，更是我與那人的一局棋。”
司曇道：“先生如此說，我自然放心，就是不知道宮裏那位……”
“已經開始了。”老人呵呵笑起來，“我真知道看到司玄知道這一切時，他會怎麽對裴溟吶。”
作者有話要說：提前辦完事情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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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溟眼神一轉：“那接下來就好辦了。”
司玄笑道：“剩下的就交給你。”
裴溟點了點頭，支著頭坐在他身邊：“殿下在給陛下寫信？”
“匯報下軍情罷了。”司玄重拾筆墨, “也是囑咐皇兄註意身體。”
裴溟看著他寫字，忽然道：“說起這次的叛徒一事，我們真的是贏的太過輕易, 就好像是對方在故意賣破綻給我們。”
“暮瀟心知肚明, 這不是好像，而是事實。”司玄唇角含笑，“孟居性格急躁沈不住氣就罷了, 藍校尉在軍中埋伏這麽久, 豈有我們一拋魚餌他就上鉤的道理？”
“不過也無所謂。”裴溟擡手幫司玄研墨，“反正陛下也是要個理由拿人開刀而已, 他們清理棄子, 借我們的刀殺人，我們也正好缺個殺人的契機, 互相利用, 各自裝糊塗罷了。”
“只是不知道三弟手下哪位謀士如此狠辣決絕，藍校尉此舉無異於死士。”司玄筆尖點墨, “也不知道那位李學士做了什麽，讓三弟不惜浪費掉一個死士也要將他推出去。”
“倒也不一定是死士。”裴溟漫不經心地放下墨條，“或許是另有原因。”
司玄將筆放下：“暮瀟有發現？”
“倒也不算發現。”裴溟道，“不過是猜想，或許藍校尉自己也不知道是誰給他下的命令呢？他們背後都是雲王, 但是就算是相同陣營，內部也一樣有分歧，李學士被另一方壓制, 又進而一步被拋棄。藍校尉隸屬於李學士，然而李學士的對手比他地位更高，很可能中途截胡了李學士的指示，將命令替換成讓他來找我，從而將李學士牽扯出來。”
“他們又為何認定李學士不會把他們供出來？”司玄將信折好，悠悠笑道，“李學士家裏幾口人，可有什麽把柄落在我那三弟手裏？”
“殿下聰明。”裴溟慢悠悠從袖子裏拿出一張紙，“你看。”
司玄接過來掃了一眼，啞然失笑：“這倒是掐住李學士的命根了。”
李學士兒子兒媳早逝，膝下只有一孫，疼愛非常，視若珍寶。他那寶貝孫子當下正在雲王府當差。
根據墨梟衛的情報，李公子前幾日曾想偷偷溜出雲王府，卻沒能成功，如今下落不明。顯然是被扣下了。
裴溟將紙遞給司玄後，自己反手去擺弄熏香：“不得不說雲王殿下這位謀士和殿下你的思路還挺像，都是以輿論言語殺人。”
“還是有所不同。”司玄謙遜道，“他是以離間君臣之心以動搖軍心。我是以動搖軍心來動搖敵方首領之心。他要的是王侯之怒，流血漂櫓。我要的不過是千裏之堤，潰於蟻穴罷了。”
“你還比他早動手將近半個月呢。”裴溟將熏香重新填好壓好，扣上香爐蓋子，“既然造勢已成，我也要回去準備準備了。”
他剛起身走到門口，卻聽見司玄忽然喚他：“暮瀟。”
裴溟回眸：“嗯？”
司玄沈默片刻，似乎在考慮要說什麽，最後他也只是微笑道：“千萬小心，你所說的‘馭狼’之術到底不算特別穩妥。”
“放心吧。”裴溟笑了笑，“我不行，不還有一位身在玉門，卻知突厥消息的老丈能行麽？”
兩人打完啞謎，裴溟就出了軍營，策馬來到城中，在城中唯一的客棧裏找到了正美滋滋喝酒的老人。
“您老來的挺快啊。”裴溟拂衣坐下，自顧自給自己倒了杯茶，“比我們到的都早吧。”
“晚了還能進城？玉門早就封城啦。”老人笑呵呵道，“要吃點什麽，為師請你，拿你們二殿下的錢。”
“不用了。”裴溟喝了口茶，一路被風吹得幹疼的嗓子終於得到了緩解，“師父，我要裝狼神，有能用的玩意送我來錦上添花嗎？”
“狼啊。”老人笑道，“北海之地，有一種犬類，其外貌頗似狼族，只可惜有點傻。”
“在哪拴著呢？”裴溟道，“分我一兩只唄。”
“我上哪給你先找那種狗去？”老人擡手彈了他一個腦瓜崩，“我就是告訴你，狼和狗出自同源，想要裝神弄鬼，倒也不必真的特意去搞一只狼來。更何況你不是已經找到了你想要的狼犬嗎？我前陣子遠遠看見它被大黃帶著也算有模有樣。”
“得。”裴溟攤手，“我這不是想你馴出來的狗到底比我臨時馴出來的要強麽。”
老人道：“還有事嗎？沒事我可就上樓睡覺去啦。”
裴溟正要起身，聽他這麽一問，忽然停住，側耳道：“你和我們家二殿下說什麽了？”
“這就你們家了？”老人笑道，“徒弟，桃花來的夠快啊。我倒是沒說什麽，隱晦提點了下他一下，簡單說說那一位的狀況似乎不太好，這件事我看他心裏已經有數，只是大敵當前，憋著不說罷了。”
“沒了？”
“還有就是給他算了一卦。”老人端起酒杯慢慢啜了一口，“發現他命裏帶著情劫。”
裴溟心思一動，沈默片刻道：“你和他說這些做什麽？可是有什麽玄機？”
“沒有。”老人道，“不過閑聊，怎麽了？”
“你可能把他給說魘到了。”裴溟笑了笑，“不過剛開始，他想的也是太多。”
“他憂思過重，又內斂壓抑，小溟，你可要註意著點。”
“放心吧。”裴溟轉身去掌櫃的那邊放下兩錠銀子，“照顧好我家老人。”
那掌櫃的收下錢，連聲答應，裴溟回頭對老人一笑，揮了揮手：“我得回去啦，你年紀也不小了，這段時日少出門，註意點自己的老胳膊老腿。”
“註意安全。”老人不慌不忙道，“慢點走，仔細晚上黑摔倒。”
裴溟漫不經心揮了揮手，頭也不回就往外走，騎在馬上，夜風一吹，他打了個哈欠，心裏卻止不住琢磨。
李學士是雲王手下借刀殺人，那墨梟衛這邊呢？
雲王那邊未必沒有摻和進來。
畢竟這批叛逃的墨梟衛六親不認，不能為他們所用，卻又與支持雲王的老臣們互有勾連，到底是個隱患，若裴溟是雲王，也會想辦法利用幹凈他們最後的價值，然後丟棄掉。
若是能知道雲王那邊在中間起了什麽作用，那對付起雲王就更方便了。
當初司景不給他人，單單讓他用玉門的墨梟衛，他轉頭讓小於回去調人，司景又默許，擺明了是暗示他清理掉玉門的叛徒。
只可惜他在下殺手之前，拷問過那幾個領頭的諸如孟居之流，他們居然對自己能認識突厥人是有人精心安排的一事一無所知。只知道機緣巧合下，搭上了突厥那邊的人。
所有的機緣巧合，在其背後都必然有推手，只不過那人做的太幹凈利落，瞞天過海，讓那幾個傻子還以為自己撞了大運。
這麽傻的都能當墨梟衛，可見先帝當初是多麽昏庸，貓貓狗狗都可以當他的親衛。
裴溟幽幽嘆了口氣，心想就這種德行的放在他手下，別說進墨梟衛了，考察那關他就會先把這群廢物踢得遠遠的。
他擡頭看了眼天，發現星河如夢，灑在天際。
管他呢，裴溟漫不經心想，兵來將擋，水來土掩。眼下先把仗打好了，回去有的是時間收拾司曇那兔崽子。
萬裏之外，雲王府邸中，司曇正疾步走向後花園中的一間獨立小樓。
一向桀驁不馴的雲王此刻的表情居然是謙卑的。
他微微躬身，在門板上扣了五聲。門無聲打開，一位仆從垂手低頭地撤到一邊。雲王快步走進去，行到一道珠簾後，畢恭畢敬彎下腰：“先生，那李學士已經被抓起來了，據咱們的人說，他沒敢供出我。”
“那是自然。”一道蒼老的聲音從珠簾後傳來，微弱的燭火在簾子後閃爍，晃出一地殘影，“他唯一的孫子在我們手上，他又怎敢胡言亂語？”
那老人停了停，兀自笑起來：“只嘆他膽小怯弱，居然妄想全身而退。他難道不知道這結黨營私一旦操作起來，便進退不得麽？”
司曇道：“不錯，更何況大家一起經營多年，他手裏還有能威脅到咱們的東西，他也不想想，自己還能得個善終？”
“等那糊塗蟲死後把他孫子也處理掉吧。”老人輕描淡寫道，“留之無用。”
“那是自然。”司曇頓了頓，“只是這突厥一事，我們是否要再做點什麽？”
“司玄沒那麽好對付，他身邊如今又多了一個裴溟，更是艱難。”老人蒼老的聲音一字一句道，“況且他的前線基本是鐵板一塊，做點小手腳容易，要左右戰局，很難。況且就算要拉攏蠻夷，也不必真的去和突厥聯手，太容易反噬。”
“可我怕他立下大功，日後要對付就更難了。”
“怕什麽？”老人嗤笑道，“立功就讓他去立，保證他沒辦法活著回長安不就成了？”司曇眼睛一亮：“先生還有妙計？”
“你且放心。”老人道，“此事不止是你和司玄的皇位之爭，更是我與那人的一局棋。”
司曇道：“先生如此說，我自然放心，就是不知道宮裏那位……”
“已經開始了。”老人呵呵笑起來，“我真知道看到司玄知道這一切時，他會怎麽對裴溟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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