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出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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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出戰
劉平疆先是見到裴溟身手不錯，又是見他不矯情，和戰士同吃同住，如今又和他們一起同仇敵愾，對他倒是增加不少好感。
眼下他倆勾肩搭背去吃晚飯，看上去頗有點狐朋狗友的意思。
廉朔道：“夏知勇要是找他家殿下呢？”
“告訴他，雲王被我秘密護送到極為安全的地方。”司玄笑道，“他不敢問的。”
吃完晚飯，司玄率先對裴溟道：“今夜怕是睡不成，不必浪費熏香。”
裴溟道：“好。哨兵和我家貓狗磨合得如何了。”
“廉頗說你給的秘籍簡單好記，只需要數小狗叫了多少聲就可以。它們又聰明，不過一天時間，已經配合得不錯。”司玄笑道，“還是暮瀟有辦法。”
“旁門左道，上不得臺面。”裴溟托著臉看天上迤邐的銀河，“真正打仗，還是要看你。”
司玄忽然冷不丁問道：“皇兄是身體出現什麽問題了麽？”
裴溟身影一滯，他回眸看司玄，輕聲道：“我也不知道，他不說。我們二人雖為好友，但畢竟君臣有別，陛下不說，我也沒辦法。”
他想起司景的模樣：“看上去倒不像有什麽事情，但是精氣神看著不怎麽好，我總覺得他憂慮過度。”
司玄不語，裴溟看他，心底一動，一個想法在腦子裏過了三圈，他問道：“你知道陛下其實不想當皇帝麽？”
司玄垂眸：“暮瀟謹言。”
“我都知道，你肯定也知道。”裴溟慢悠悠道，“畢竟我認識他可比你晚了十多年呢……他不想做皇帝，但不代表他做不好皇帝。他現在作為，日後史書上也寫得一筆明君。”
“皇兄很清醒。”司玄道，“即便不是自己所願，但是接下來了，他就會做到最好。”
接下來的話他們心照不宣，誰都沒說出口。
只是這樣一來，司景太累了。
司玄忽然笑道：“我們兄弟三人，或許只有一人是真心想做皇帝的。”
裴溟冒天下之大不韙詆毀人家親爹：“你們倆和先帝真不像。”
司玄輕笑一聲：“若我自小無母妃和皇兄護著，或許不會長成現在的樣子。但是因為有人幫我撐開安全的天地，所以我也沒什麽野心。”
“皇兄是這個世上最好的兄長。”司玄一攤手，鳳眼彎起來，“所以把我養成了個胸無大志的人。”
“無大志，那有沒有小志向？”裴溟笑道。
司玄看他：“有，還不止一個。”
“論天下，我希望四海清平，論家人，我希望皇兄康健。”司玄道，“論自己……希望自己能擔得起名將二字。”
裴溟沒正行道：“再配個美人，醒握天下權，醉臥美人膝。”
“美人如花隔雲端。”司玄道，“不敢想。”
裴溟深吸一口氣，按住自己的心臟：“你前幾天還說我是美人，說對我一見鐘情。”
司玄：“……”
裴溟掩面而泣：“你還不如劉平疆呢，他說和我算是好朋友了，今晚晚飯都把他的雞腿讓給了我。”
司玄：“我現在就去給你烤個叫花雞。”
“不必了。”裴溟長嘆道，“男人啊，都容易變心。我還是睡覺去吧。”
說罷他一個骨碌爬起來，五步三晃沒個正形地回房了。
司玄看他遠走背影，發現若是別人走路這麽晃，肯定會被人打。但是他這麽晃晃悠悠走起來，倒是別有風流，像是詩人狂醉，劍客微醺。
司玄回憶了一下剛才他們倆急轉直下的對話，忍不住笑著扶住頭。
皇兄果然是天下最好的兄長，將這麽一個有趣的人派到他身邊。
當真是如獲至寶。
一夜轉瞬即逝，天還沒亮，所有人就已經穿戴整齊，列陣於城下，劉平疆和廉朔跟隨左右，司玄玄甲長劍，俊秀的臉上透露著一種殺氣。
他沈聲喝道：“揚我國威。”
將士們吼道：“揚我國威！”
司玄揚聲道：“蠻夷屢犯我邊境，今日一戰，不驅突厥，何以歸家！”
將士們紛紛應道，聲音響徹雲霄。司玄道：“出發！”
裴溟看他，終於從吳王殿下臉上看出了不同於有些虛假的溫柔之外的一面。溫柔內斂，人們一般不會將這種人和殺伐果斷聯系在一起。
然而看現在司玄的神情，誰也不會懷疑他是個閑散王爺。
戾氣和煞氣圍繞在他周身，配上那雙漂亮的鳳眼，恍惚讓人感覺好像是古時的傳說中的武將越過時空，來到了這裏。
難怪都說將軍鎮邪，就這一身煞氣，佛擋殺佛，神擋殺神。
裴溟垂眸，他上戰場不能用鞭子，之前收拾行李時就放了一把利劍，如今配在銀甲之上，身後背著弓箭，倒真像是個武將了。
他們還未行至橋邊，便聽見廝殺聲，裴溟看向司玄，司玄八風不動，策馬向前，臨近橋邊，只見一地紅艷，身穿突厥戰衣的士兵死傷一地，昱朝的軍隊倒是沒見到多少損傷。
但是埋伏在此處的慕炤和其兵馬不知去向。
司玄做了個手勢，一位參軍帶著一小隊人馬隨即出列，片刻之後來報：“無埋伏。”
司玄點了點頭，帶著人馬繼續急速前行，行至中途，有哨兵來報：“突厥人有所察覺，已經整兵迎來。”
哨兵又道：“沈將軍和慕將軍已到了地方，只等大帥發令。”
“突厥距離我們還有多遠？”
“三裏。”
“走。”司玄言簡意賅道，“時機正好。”
大軍匆匆前行，又走了一裏左右，終於與突厥的軍隊碰上。突厥騎兵列陣在後，步兵持盾在前，裴溟一眼望去，都是不同於漢人的容貌，他們生的粗獷，皮膚黑紅，正如同惡狼一樣盯著司玄。
司玄神色不動：“平疆，去叫陣。”
劉平疆大笑一聲，驅馬出列：“突厥小兒，上次爺爺我打你們打的還不夠疼是嗎？賠款不算，還退讓疆土，如今好了傷疤忘了疼，還敢來騷擾我朝邊境？一群手下敗將，今天我就讓你們有來無回！”
裴溟輕聲問廉朔：“你們的叫陣都這麽直接？”
廉朔也輕聲回道：“太覆雜的突厥人也聽不懂啊。”
突厥軍中傳來一聲響亮的喝聲：“用你們中原人的說法，少廢話！要戰便戰！”
“阿史得利賀。”廉朔低聲道，“突厥名將。”
隨後他補充一句：“遇見殿下之前是這麽稱呼他的。”
司玄擡眸：“阿史得利賀，你的埋伏已經為我所破，如今你也再無援軍，現在投降饒你不死。”
“廢話少說！”只見一突厥猛將排眾而出，手中長刀直指司玄，“今日我要一雪前恥，用你的人頭，祭奠太陽！”
就在此時，兩側山峰不知哪側忽然響起三聲尖銳的犬鳴，六軍不言，只有首領們在叫陣，那犬鳴便清楚地鉆入所有人的耳朵裏。
一側山峰上忽起一伍弓箭手，由沈鼎帶著，居高臨下對著突厥人彎弓搭箭。
裴溟立刻上前：“都到了。”
司玄唇角湧現今日第一縷笑容，他深吸一口氣，氣沈丹田：“殺！”
“殺——”
“殺——”
“殺！”
將士們發出驚天地的怒吼，紛紛向突厥沖去，怒吼聲、馬嘶聲、腳步聲在山谷中激起陣陣回音，大地也為之顫動，仿佛此地有沈睡的巨龍睜眼翻身，欲噬金烏。
突厥將領阿史得利賀發出狼一樣的嘯聲，一聲怒吼，率領這軍隊與司玄正面對沖，兩方短兵相接，為首的將領們一馬當先，與對方顫抖起來。
裴溟騎馬站在後面，瞇起眼睛，彎弓搭箭，但凡有想靠近司玄的，一箭一個，絕不射偏。
阿史得利賀的長刀和司玄的利劍撞在一起，突厥人體型健壯，力大無窮，司玄則身形靈活，劍術高超。兩人過了幾招，便策馬周旋。
司玄向後瞥了一眼：“和平疆打的，是你的兒子？”
“不錯。”阿史得利賀冷冷笑道，“就算我死了，我的子孫也會繼承我的意志。”
“空有意志就能贏？”司玄一劍揮去，“那我建議你做夢比較快。”
阿史得利賀大吼一聲，長刀劈頭砍下去，司玄策馬讓開：“冥頑不靈。”
隨著他這一句話，後方上忽然響起吼聲，裴溟擡眸，看見慕炤領一隊人馬從後方包抄而來，他笑了笑，給慕炤打了個手勢，隨即帶著司玄給自己的兵馬向慕炤的方向沖去。沈鼎擡手，決絕落下，山上的小隊紛紛挽弓如月，占著的地形優勢，也不下來，就在山石的掩護下，居高臨下地將連珠箭射出去。
慕炤會意，帶著人一路溜著邊往突厥人身後跑，他和他的人滑不溜丟像是泥鰍，加上司玄帶人正面沖鋒已經將突厥軍隊陣型沖亂，故而他們一隊人馬沒什麽損傷就來到了突厥軍隊的後方。
沈鼎在左側山上，司玄裴溟在正，慕炤在後。
昱朝兵馬將突厥軍隊團團圍住，來了一招甕中捉鱉。
劉平疆和阿史得利賀的兒子打的難舍難分，小阿史得雖然年輕力壯，但是也沒上過幾次戰場，經驗到底不足，劉平疆粗中有細，見他露出破綻，毫不留情，一刀劈過去。
小阿史得霎時間被掃下馬去，一口鮮血噴出來，一雙眼睛看著天空，嘴唇動了動，似乎說了什麽。
兵荒馬亂，誰也不知道他最後到底說沒說話。
阿史得利賀若有所感，回頭一看，只見自己的兒子墜馬，身上盔甲染血不知死活，登時怒目圓睜：“我殺了你——”
說罷他扭身拍馬，躲開司玄的一擊，其他突厥將領紛擁而上，將司玄圍在中間，司玄一時無法突圍，眼看著阿史得利賀的刀就要落在劉平疆的肩上。
而劉平疆回身躲避已是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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廉朔道：“夏知勇要是找他家殿下呢？”
“告訴他，雲王被我秘密護送到極為安全的地方。”司玄笑道，“他不敢問的。”
吃完晚飯，司玄率先對裴溟道：“今夜怕是睡不成，不必浪費熏香。”
裴溟道：“好。哨兵和我家貓狗磨合得如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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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門左道，上不得臺面。”裴溟托著臉看天上迤邐的銀河，“真正打仗，還是要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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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溟身影一滯，他回眸看司玄，輕聲道：“我也不知道，他不說。我們二人雖為好友，但畢竟君臣有別，陛下不說，我也沒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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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玄不語，裴溟看他，心底一動，一個想法在腦子裏過了三圈，他問道：“你知道陛下其實不想當皇帝麽？”
司玄垂眸：“暮瀟謹言。”
“我都知道，你肯定也知道。”裴溟慢悠悠道，“畢竟我認識他可比你晚了十多年呢……他不想做皇帝，但不代表他做不好皇帝。他現在作為，日後史書上也寫得一筆明君。”
“皇兄很清醒。”司玄道，“即便不是自己所願，但是接下來了，他就會做到最好。”
接下來的話他們心照不宣，誰都沒說出口。
只是這樣一來，司景太累了。
司玄忽然笑道：“我們兄弟三人，或許只有一人是真心想做皇帝的。”
裴溟冒天下之大不韙詆毀人家親爹：“你們倆和先帝真不像。”
司玄輕笑一聲：“若我自小無母妃和皇兄護著，或許不會長成現在的樣子。但是因為有人幫我撐開安全的天地，所以我也沒什麽野心。”
“皇兄是這個世上最好的兄長。”司玄一攤手，鳳眼彎起來，“所以把我養成了個胸無大志的人。”
“無大志，那有沒有小志向？”裴溟笑道。
司玄看他：“有，還不止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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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人如花隔雲端。”司玄道，“不敢想。”
裴溟深吸一口氣，按住自己的心臟：“你前幾天還說我是美人，說對我一見鐘情。”
司玄：“……”
裴溟掩面而泣：“你還不如劉平疆呢，他說和我算是好朋友了，今晚晚飯都把他的雞腿讓給了我。”
司玄：“我現在就去給你烤個叫花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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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沈聲喝道：“揚我國威。”
將士們吼道：“揚我國威！”
司玄揚聲道：“蠻夷屢犯我邊境，今日一戰，不驅突厥，何以歸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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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溟看他，終於從吳王殿下臉上看出了不同於有些虛假的溫柔之外的一面。溫柔內斂，人們一般不會將這種人和殺伐果斷聯系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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戾氣和煞氣圍繞在他周身，配上那雙漂亮的鳳眼，恍惚讓人感覺好像是古時的傳說中的武將越過時空，來到了這裏。
難怪都說將軍鎮邪，就這一身煞氣，佛擋殺佛，神擋殺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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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還未行至橋邊，便聽見廝殺聲，裴溟看向司玄，司玄八風不動，策馬向前，臨近橋邊，只見一地紅艷，身穿突厥戰衣的士兵死傷一地，昱朝的軍隊倒是沒見到多少損傷。
但是埋伏在此處的慕炤和其兵馬不知去向。
司玄做了個手勢，一位參軍帶著一小隊人馬隨即出列，片刻之後來報：“無埋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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哨兵又道：“沈將軍和慕將軍已到了地方，只等大帥發令。”
“突厥距離我們還有多遠？”
“三裏。”
“走。”司玄言簡意賅道，“時機正好。”
大軍匆匆前行，又走了一裏左右，終於與突厥的軍隊碰上。突厥騎兵列陣在後，步兵持盾在前，裴溟一眼望去，都是不同於漢人的容貌，他們生的粗獷，皮膚黑紅，正如同惡狼一樣盯著司玄。
司玄神色不動：“平疆，去叫陣。”
劉平疆大笑一聲，驅馬出列：“突厥小兒，上次爺爺我打你們打的還不夠疼是嗎？賠款不算，還退讓疆土，如今好了傷疤忘了疼，還敢來騷擾我朝邊境？一群手下敗將，今天我就讓你們有來無回！”
裴溟輕聲問廉朔：“你們的叫陣都這麽直接？”
廉朔也輕聲回道：“太覆雜的突厥人也聽不懂啊。”
突厥軍中傳來一聲響亮的喝聲：“用你們中原人的說法，少廢話！要戰便戰！”
“阿史得利賀。”廉朔低聲道，“突厥名將。”
隨後他補充一句：“遇見殿下之前是這麽稱呼他的。”
司玄擡眸：“阿史得利賀，你的埋伏已經為我所破，如今你也再無援軍，現在投降饒你不死。”
“廢話少說！”只見一突厥猛將排眾而出，手中長刀直指司玄，“今日我要一雪前恥，用你的人頭，祭奠太陽！”
就在此時，兩側山峰不知哪側忽然響起三聲尖銳的犬鳴，六軍不言，只有首領們在叫陣，那犬鳴便清楚地鉆入所有人的耳朵裏。
一側山峰上忽起一伍弓箭手，由沈鼎帶著，居高臨下對著突厥人彎弓搭箭。
裴溟立刻上前：“都到了。”
司玄唇角湧現今日第一縷笑容，他深吸一口氣，氣沈丹田：“殺！”
“殺——”
“殺——”
“殺！”
將士們發出驚天地的怒吼，紛紛向突厥沖去，怒吼聲、馬嘶聲、腳步聲在山谷中激起陣陣回音，大地也為之顫動，仿佛此地有沈睡的巨龍睜眼翻身，欲噬金烏。
突厥將領阿史得利賀發出狼一樣的嘯聲，一聲怒吼，率領這軍隊與司玄正面對沖，兩方短兵相接，為首的將領們一馬當先，與對方顫抖起來。
裴溟騎馬站在後面，瞇起眼睛，彎弓搭箭，但凡有想靠近司玄的，一箭一個，絕不射偏。
阿史得利賀的長刀和司玄的利劍撞在一起，突厥人體型健壯，力大無窮，司玄則身形靈活，劍術高超。兩人過了幾招，便策馬周旋。
司玄向後瞥了一眼：“和平疆打的，是你的兒子？”
“不錯。”阿史得利賀冷冷笑道，“就算我死了，我的子孫也會繼承我的意志。”
“空有意志就能贏？”司玄一劍揮去，“那我建議你做夢比較快。”
阿史得利賀大吼一聲，長刀劈頭砍下去，司玄策馬讓開：“冥頑不靈。”
隨著他這一句話，後方上忽然響起吼聲，裴溟擡眸，看見慕炤領一隊人馬從後方包抄而來，他笑了笑，給慕炤打了個手勢，隨即帶著司玄給自己的兵馬向慕炤的方向沖去。沈鼎擡手，決絕落下，山上的小隊紛紛挽弓如月，占著的地形優勢，也不下來，就在山石的掩護下，居高臨下地將連珠箭射出去。
慕炤會意，帶著人一路溜著邊往突厥人身後跑，他和他的人滑不溜丟像是泥鰍，加上司玄帶人正面沖鋒已經將突厥軍隊陣型沖亂，故而他們一隊人馬沒什麽損傷就來到了突厥軍隊的後方。
沈鼎在左側山上，司玄裴溟在正，慕炤在後。
昱朝兵馬將突厥軍隊團團圍住，來了一招甕中捉鱉。
劉平疆和阿史得利賀的兒子打的難舍難分，小阿史得雖然年輕力壯，但是也沒上過幾次戰場，經驗到底不足，劉平疆粗中有細，見他露出破綻，毫不留情，一刀劈過去。
小阿史得霎時間被掃下馬去，一口鮮血噴出來，一雙眼睛看著天空，嘴唇動了動，似乎說了什麽。
兵荒馬亂，誰也不知道他最後到底說沒說話。
阿史得利賀若有所感，回頭一看，只見自己的兒子墜馬，身上盔甲染血不知死活，登時怒目圓睜：“我殺了你——”
說罷他扭身拍馬，躲開司玄的一擊，其他突厥將領紛擁而上，將司玄圍在中間，司玄一時無法突圍，眼看著阿史得利賀的刀就要落在劉平疆的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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