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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信息素引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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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信息素引導

病房驟然安靜下來,宋昭瀾挑徐芮感興趣的話題說,說著說著嗓子就堵住了,看向她的眼神滿是心疼。

徐芮在閻王殿裏走一遭,能撿回一條命已經用了畢生運氣,她知道自己太沖動讓身邊人擔心,討好地對宋昭瀾笑笑。

宋昭瀾別開臉,鼓著腮幫子,“等你好了再說。”

徐芮點點頭,以往的張揚傲氣被磨平棱角,不知不覺睡了過去。

宋昭瀾給她掖了掖被子,起身與徐州告別,便打車回南庭別院。

到家時,傅司硯穿著家居服坐在沙發上看報紙。

柔和的燈光下,高高在上的掌權者身上披了一層溫柔的濾鏡,眉骨高挺,眼眸深邃,檀木信息素遍布每個角落。

宋昭瀾蹬掉鞋子,趴他身上大口吸氣。

男人大掌覆在少年腰上,“怎麽了?”

“徐芮醒了。”宋昭瀾悶悶地說。

傅司硯蹭了蹭他的耳尖,“好事,怎麽不開心?”

“沒有不開心。”宋昭瀾想了想說,“就是很心疼,她從小嬌生慣養,在國外生活這麽多年,可一回國就被當成聯姻工具,我怕她調節不好。”

傅司硯像個睿智的長者,娓娓道來:“每個人都在成長,或主動或被動,並非全是壞處,為什麽不試著相信她?”

“我當然相信,可也心疼。”

omega被當成聯姻工具維持利益的例子比比皆是,徐芮置之死地而後生,但也在某一瞬間失去了許多東西。

她是眼裏容不得沙子的性格,在她的精神世界裏,父親不再具象,而是變成了一個貧瘠的形容詞。

從此她跟徐州相依為命。

“算了不想了。”宋昭瀾煩躁地扒他的衣服,“你抱我去洗澡。”

越來越會使喚人。

關鍵傅司硯什麽都聽他的,一個願打一個願挨,天生一對。

一個小時後,宋昭瀾昏昏欲睡,擦幹了被人抱著出來。

剛沾到床,少年雙腿夾著被子,翻滾到大床裏側,給他騰出位置。

有了他的安撫,傅司硯已經許久未註射特效抑制劑,商頌開的特效藥也在陸續戒斷。

“一個beta尚且能控住你的病癥。”這是商頌的原話,“不敢想分化成omega之後,你們兩個的契合度得有多高。”

Alpha和omega的契合度越高,徹底標記後建立的精神鏈接更不易摧毀,宮腔會在Alph息素的滲透中逐漸發育成熟,腺體也會隨之發生改變。

宋昭瀾若是二次分化成omega,確實會吃點苦頭,但傅司硯信息素等級足夠高,苦不了多長時間。

前面順利的話,手術成功的可能性就會更大。

談到宮腔,商頌不可能沒有那方面的意思,但只敢想想不敢逾越。

傅司硯這一生親緣淺薄,父母為國捐軀,自己遭堂叔暗算,生來就沒有福緣,好不容易有了心尖尖上的人,自然舍不得他受一點委屈。

宋昭瀾年紀小,自己還需要被照顧的年紀,怎麽可能再費心神地養個小崽子。

想想也不可能。

傅司硯垂眸捏捏少年的指尖。

宋昭瀾迷迷瞪瞪睜開眼,看他一眼又閉上,“你不困嗎?”

傅司硯便上了床,伸手一撈將他抱在懷裏,“我先釋放信息素,如果有不舒服的地方及時告訴我。”

宋昭瀾點點頭,“來吧。”

這是信息素引導的常見方式。

宋昭瀾最近對信息素的感知愈發明顯。

Alpha主動釋放信息素有兩種意思,一種是自我防備抵禦攻擊,另一種則是fq求偶。

顯然,傅司硯二者皆不屬於。

他懷著見不得人的心思,手上卻規規矩矩,腕表解開放在床頭櫃上,鋒利的喉結上下攢動,像個禁欲的佛子精準捉住少年作亂的手,嗓音喑啞:“別亂動。”

......

“怎麽這麽小氣。”

費半天勁親不到人,少年委屈嘀咕一句。

傅司硯還未回答,就被他張嘴一口咬在了手臂上。

這點力氣對他來說算不了什麽,但實打實地留下一圈齒痕。

宋昭瀾又困又熱,後背冒出一層虛汗,閉著眼想要脫衣服。

傅司硯親了親他汗濕的額頭,“馬上就結束了。”

宋昭瀾張嘴呼吸:“熱。”

“我知道,等會兒抱你去洗澡好不好。”傅司硯用畢生最溫柔的語氣跟他商量。

宋昭瀾掀開水霧瀲灩的眸,琥珀色的瞳孔沒有焦距,咬著下唇,很輕地嗯了聲。

又過了十分鐘,信息素引導總算結束。

傅司硯下床開了窗,源源不斷的風吹進室內,他把宋昭瀾抱進浴室,什麽都不敢做,洗完澡把他抱了出來。

宋昭瀾恢覆一點意識,但仍舊很困,“有點渴。”

傅司硯倒了一杯溫水餵給他。

宋昭瀾喝了小半杯,趴在枕頭上,眼睛要睜不睜的問他:“咬疼你了嗎?”

傅司硯看了眼已經淡化的牙印,伸出手臂讓他看,“不......”疼。

剩下的一個字卡在了嗓子裏。

宋昭瀾在方才咬過的地方烙下一個吻。

傅司硯整條手臂頓時麻了。

心臟跟著顫。

有時他真的很費解,宋昭瀾是從哪學的這麽多手段,次次精準地撩撥,踩在他心軟的點上反覆碾磨。

仔細想了想,又或許不是這樣。

宋昭瀾生來就會愛人。

“很晚了,快睡吧。”傅司硯哄著。

宋昭瀾閉眼拍了拍身側的位置。

傅司硯關燈上床,摟著心愛的人一夜好眠。

-

圓月高懸,小洋樓裏人影綽綽。

“季風池,你瘋了麽?”陳鄴壓著火氣說。

手中的脖頸脆弱的可憐,只需輕輕一握,次日就會留下漂亮的痕跡。

房間只開了一盞床頭燈,陳鄴被他五花大綁地捆在凳子上,身上未著寸縷,朝他大吼時青筋暴起,特別帶感。

兩股高等級的Alph息素在空氣中碰撞,火星子四濺,誰也不讓誰。

但顯然有一方等級更高,呈壓倒性趨勢。

哪怕兩敗俱傷,於季風池而言也算獎賞。

他苦心布的局被人攪了個天翻地覆,仿佛一個個響亮的巴掌扇在他臉上,叫他顏面掃地。

季家是封建傳統的家族,身為家族中最出色的小輩,季風池從小就被寄予厚望,除了三年前被陳鄴擺了一道隨後強制送出國,他還從沒吃過這麽大的虧。

他找人打聽到,截項目的人叫秦桓。

海城秦氏的少爺,金尊玉貴的,背後靠著秦、傅兩棵大樹,是他惹不起的人。

季風池想破腦袋也想不出自己什麽時候得罪了這個花花公子。

他頭疼地揉了揉額角。

陳鄴還在繼續,懶散地靠在椅子上,打不過就冷嘲熱諷,戳心窩子的話不要錢地往外蹦。

季風池臉色越來越黑,被他戳到痛處。

陳鄴立馬露出一個挑釁的笑。

“閉嘴,我今晚不會動你。”季風池被他吵得頭疼,耐著性子親了親他的唇角,說:“乖一點。”

他要是能乖早就乖了,身為Alpha被另一個Alpha如此壓制,對陳鄴來說是莫大的恥辱。

兩人之前心照不宣的暧昧隨著季風池過分的舉動早就碎成了渣渣。

眉釘在白熾燈下折射出冷銳的鋒芒,陳鄴輕擡眉梢,一字一句:“慫貨。”

季風池臉色驟冷,隨手撈了個布料團巴團巴塞他嘴裏,無奈道:“你逼我的。”

陳鄴兩眼一翻差點撅過去。

這他媽的是季風池的內褲!

狗東西居然敢把這種玩意兒往他嘴裏塞,陳鄴嗚嗚搖頭,雙眸赤紅,怒火噴湧。

季風池知道這時候松開他準沒好事,低頭摸了摸他的下巴,語氣溫柔:“等我洗完澡就給你解開。”

他渾身疲累,扔掉臉上溫柔和善的面具,整個人顯得有些陰鷙。

秦桓不會無緣無故給他找麻煩,一定是他在某些方面動了秦氏的利益。

可季家攀不上秦氏這種家族,按理說兩個公司之間沒有任何金錢上的沖突,矛盾從何而來?

季風池站在花灑下,冷水順著線條流暢的脊背往下滑,脖頸上的吻痕格外紮眼,他眉頭緊鎖,腦中瘋狂思考對策。

十分鐘後,他裹著浴袍出去,發梢仍在滴水。

陳鄴不再掙紮,整個人順從的有些怪異,他走過去一看,頓時有些心疼。

“別動,我給你解開。”

粗糙的繩索磨破柔嫩的皮膚,手腕腳踝滲出絲絲血跡,陳鄴眼眶通紅,口腔內的布料汲幹唾液,嗓子幹的難受,連聲音都發不出來。

季風池並非故意折辱他。

只是剛才腦子亂,加上陳鄴太折騰,才用了些手段堵住他的嘴。

這會兒沖完冷水澡恢覆清醒,又後悔剛才的行為。

但後悔已經沒有用了。

繩索解開的瞬間,陳鄴一個激靈跳起來,如同被激怒的困獸,揚起拳頭朝著他狠狠揮去。

季風池一時不防,被打中了右臉,整個人踉蹌著往後倒去,口腔裏冒出一陣陣血腥氣,砸得他眼冒金星,疼得厲害。

陳鄴下了死手,半點力氣沒收著,Alpha暴戾的信息素翻湧滾動,不顧一切地釋放,試圖占據主場。

季風池比他等級高,他只有被碾壓的份,不過或許是知道自己把人惹生氣了,季風池沒有抵禦,任由高等級信息素攻擊精神圖層。

很快,他唇色發白,額角滲出一層冷汗。

整個人癱在床上,大口喘氣。

陳鄴粗喘著,掌心攥住他的脖子,視線在吻痕上一掃而過,他嗓子幹澀沙啞,“你到底想幹什麽?”

季風池抹了把嘴上的血,肆意笑著,到現在還倔的沒邊,“你啊。”

陳鄴兜頭給他兩巴掌。

“說不說?”

季風池扯起唇角笑了笑,又開始裝可憐,“嘶,好疼.....”

“怎麽不疼死你?”陳鄴憋著的火氣一瞬間爆發,拳拳到肉,往他身上打了十幾下。

季風池一動不動,等他打累了才喘口氣,唇角溢出鮮血,英俊的臉上巴掌印明顯,他舌尖抵腮,“出氣了沒?”

陳鄴從他身上下去,撿起地上的繩索,三下五除二把人捆起來,季風池沒掙紮,隨他動作,捆完說了句:“櫃子裏有藥。”

陳鄴不會跟自己的身體過不去,抹完藥扔進垃圾桶,居高臨下地睨著他。

對上季風池的視線,他突然洩氣般問了句:“有意思麽?”

季風池掀開眼皮,瞳孔輕顫,深邃的眼眸翻湧著陳鄴看不透的情緒,深沈濃重。

“有。”他固執認為是陳鄴先闖進他的世界招惹他,把他的生活攪得天翻地覆,既然如此憑什麽拍拍屁股全身而退,季風池很貪心,他要的可不止這些,“有意思。”

他撐著一股勁坐起來靠著床頭,眼睛仿佛蓋了一層薄霧,分辨不出其中情緒,“陳鄴,是你先惹我的。”

陳鄴抓了抓頭發,嘖了聲:“網戀騙你是我不對,但你也沒吃虧,沒必要揪著我不放。”

更沒必要拿著他做幌子,幹些上不了臺面的事。

季風池陷入沈默。

要權要錢,人之常情。

季家在走下坡路,身為未來最有競爭力的接班人,季風池私下搞小動作情有可原。

陳鄴佩服他的膽識謀略,但拋去這些外在因素,季風池太偏執了,像個為達目的不折不扣的瘋子,什麽都做的出來。

更何況......

陳鄴嘆了口氣。

更何況,兩個Alpha能有什麽好結果?

陳鄴當著他的面穿好自己的衣服,扣子一絲不茍系到喉結下方,身材挺拔如松,頭發稍顯淩亂地搭在眉眼上。

他毫不留戀收回信息素,兩人之間微薄的精神鏈接就此斬斷。

“在你眼裏,我就是這樣的人嗎?”安靜的空間內,季風池突然開口。

陳鄴楞了下,心臟不受控制地瘋狂跳動,他咽了口唾沫,別開臉不敢跟他對視。

既想聽到答案,又害怕聽到。

這種矛盾感時刻折磨著他。

“我...要去公司實習,很忙。”陳鄴指尖蜷縮起來,撿起床邊的外套擡腳往外走,“如果沒事的話,以後就不要再見了。”

“陳鄴。”季風池叫他,聲音很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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