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拎著板磚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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拎著板磚救人

溫寒煙站在嘈雜的汽車站,滿心都是路景。

要是路景在身邊該多好,他警惕性那麽高,身手又好,小偷肯定近不了她的身,就算有小偷心懷不軌,也會被他一眼看穿,輕松打發走。

這麽想著,溫寒煙心裏委屈極了,眼眶也微微泛紅,看上去可憐兮兮的。

司機輕輕碰了碰女售票員的胳膊,小聲說道:“你去問問那姑娘,要是她實在困難,咱就不收她回去的車費了,下午返程的時候,把她捎上。”

女售票員白了丈夫一眼,佯裝生氣地說:“怎麽,看人家姑娘長得好看,你就心軟啦?”

嘴上雖然這麽說,可她還是走到溫寒煙身邊,好心勸道:“姑娘,我們的車下午回縣城,你這錢丟了,估計也辦不成事,要不跟我們一起回去吧?”

她實在不忍心看著這麽年輕漂亮的姑娘,因為沒錢在外面吃苦。

溫寒煙回過神,趕緊抹了抹臉,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

“大姐,謝謝您!”她擠出一絲苦笑,“錢雖然丟了,但我要辦的事不能耽擱。”

根據林向明給的消息,江裔琛在省城也就停留三五天,這是她唯一的機會,她必須抓住。

猶豫了一下,溫寒煙鼓起勇氣說:“大姐,您能不能借我五十塊錢?”

看到女售票員面露防備,溫寒煙立刻意識到自己太唐突了。

這趟長途車,乘客不多,算下來也就掙六七十塊,刨去油錢,剩下的也不多了。

售票員又不傻,怎麽可能把一天的收入借給一個陌生人呢?

於是,溫寒煙笑著跟女售票員告別:“大姐,那我先走了!”

她剛走沒幾步,就聽到女售票員喊她:“哎,你回來!”

女售票員接著說:“借錢可以,不過你得拿點東西抵押。”

溫寒煙一聽,頓時喜出望外。

她趕忙把手表摘下來,放到女售票員手裏:“最多十天,我肯定把錢還給您。這塊手表是我丈夫送的,您一定要幫我保管好!”

女售票員懂點行,一看手表的牌子,就知道這表價值不菲。

她小心翼翼地把手表放進包裏,然後數了二百塊錢遞給溫寒煙:“省城花銷大,你多帶點錢,心裏也踏實些。”

她見過不少因為缺錢誤入歧途的女孩,大好的青春就這麽毀了,實在讓人惋惜。

溫寒煙感激不已,接過錢後便離開了汽車站。

江裔琛的地址原本在那個被偷的信封裏,好在溫寒煙記性不錯,雖然記不清具體房間號,但還記得賓館地址。

那是省城最豪華的賓館,在這個大多數人月收入只有幾百塊的年代,賓館一晚的住宿費,抵得上普通工人三個月的工資。

下午,溫寒煙來到賓館門口,卻因為穿著樸素,被保安攔住了。

保安上下打量著溫寒煙,眼神裏滿是輕蔑:“想進去的話,讓裏面的客人出來接你,不然別想進去!”

他頓了頓,又嘲諷道:“像你這樣的女人我見多了,就想著靠臉蛋在這裏攀高枝!”

正說著,一個穿著暴露的年輕女孩踩著高跟鞋走了過來。女孩往保安口袋裏塞了一盒煙,嬌聲說道:“哥哥……”

保安看著口袋裏的名牌香煙,伸手在女孩腰上摸了一把:“進去吧!賺了錢,晚上記得請哥哥吃宵夜!”

女孩笑著捶了保安胸口一拳,扭著腰走進了賓館。

溫寒煙看傻眼了,原來不是保安嚴格執行規定,而是自己沒給好處,沒討好他。

保安轉過頭,看著溫寒煙,又是一臉不屑:“鄉巴佬,這地方是你能隨便進的嗎?趕緊滾!”

溫寒煙被保安趕到臺階下,看著街上人來人往,心裏滿是委屈、迷茫和害怕。

她雖然已經做好了面對困難的準備,可當一個又一個難題擺在眼前時,還是覺得難以承受。

只是想見江裔琛一面,就這麽困難重重,

那去前線救路景呢?戰火紛飛的邊境,危險無處不在,自己真的能行嗎?

從傍晚到深夜,溫寒煙花一毛錢買了個饅頭充饑,然後一直在賓館周圍徘徊,想找機會進去。

她也找過賓館工作人員,希望他們幫忙通報,可那些人都很勢利,一聽她要找江裔琛,竟然獅子大開口,要二百塊的好處費。

轉到賓館後面的小巷子時,裏面突然傳來一陣打鬥聲。

溫寒煙心裏一驚,轉身就想跑。

深夜的黑暗小巷,對一個女孩子來說太危險了。

可她剛跑了幾步,就看到一個高大的身影從巷子裏沖出來。

這人的西裝被劃破了,裏面的白襯衫也被鮮血染紅。後面還跟著兩個兇神惡煞的打手,手裏的砍刀眼看就要砍到男人身上。

溫寒煙知道自己不該多管閑事,她哪是這些打手的對手呢?

可一想到如果自己不管,這個男人可能就會丟了性命,她骨子裏的正義感讓她沒法袖手旁觀。

溫寒煙咬咬牙,從地上撿起一塊磚頭,裝作路人路過。

兩個打手根本沒把這個看起來瑟瑟發抖的弱女子放在眼裏,還惡狠狠地瞪了她一眼,讓她趕緊滾。

在昏暗的光線中,溫寒煙和那個男人對視了一眼。

就這一眼,兩人仿佛心意相通,同時點了點頭。

溫寒煙趁打手不註意,突然舉起磚頭,狠狠砸向其中一個打手的後腦勺。

與此同時,男人也揮拳打向另一個打手的臉。

僅僅幾秒鐘,局勢就發生了反轉。溫寒煙眼疾手快,撿起地上的砍刀防身,還不忘把受傷的男人護在身後:“別怕,我已經叫人報警了!”她故意大聲喊道。

兩個打手原本還想反抗,聽到“報警”兩個字,對視一眼後,轉身就消失在黑暗的巷子裏。

溫寒煙不敢放松警惕,一手拿著砍刀,一手攙扶著男人,快步向賓館門口走去。

賓館的保安正靠著門閑聊,看到拿著砍刀的溫寒煙跑來,嚇得不輕。

“站住!不許動!”保安的聲音都變了,“你這個瘋女人!白天不讓你進,晚上就想持刀報覆?今天我要不收拾你,我就不是人!”

白天阻攔溫寒煙的那個保安,一邊叫嚷著,一邊拿起警棍,就要朝她打過去。

就在這時,被溫寒煙攙扶著的男人突然擡腿,一腳踹在保安的肚子上。

保安疼得直叫,剛想罵人,看清男人的臉後,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他差點直接跪下,聲音顫抖地說:“江……江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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