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潮打空城寂寞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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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8章潮打空城寂寞回
蒼術心下一橫，馬車在道上疾馳，不管不顧地朝徐府角門沖去。
吉祥揮劍打開妄圖阻止馬車的徐府下人。
下人們慌慌張張地躲開，徑直駛向徐府正房。
正房裏，徐靈素正與徐晁說話，聽見屋外異常的聲音，徐靈素秀眉微蹙。
轉頭撇眼一看，徐晁已走到門口處，徐靈素剛站起來準備跟出去，徐晁卻站住了，片刻後，他高大的背影竟開始慢慢後退。
徐靈素愕然。
外圍嘈雜的吵鬧聲一靜，輕微的腳步聲響起，像踩在人心頭一樣。
徐靈素捂住發悶的胸口。
門外暖陽和熙，身著素色衣裙的庾三娘面色冷然，她手執銀劍，劍尖直指徐晁下頜，逼著徐晁步步後退。
對上庾三娘淩厲的星眸，徐靈素大驚，“庾三娘！你，你好大的膽子！”
庾三娘看著面色大變的徐靈素，黑色瞳孔折射出冷漠的光芒，“解藥在哪裏”
徐靈素往後退了一步，目光連閃，“什麽解藥庾三娘，你好生奇怪，無故跑到我府上來尋什麽解藥!”
然而，她話還沒說完，庾三娘手腕一轉，劍尖挑破徐晁淺紫色的領口。
徐晁仰頭，露出喉嚨上一記淡淡的血痕。
“解藥在哪裏”庾三娘冷冷地看著徐靈素。
徐靈素在她目光下慌亂地退了一步。
吉祥踢翻兩個攔路的下人，走進屋子，見庾三娘劍指徐晁，忙跑到徐靈素身邊，上下一通搜索。
徐靈素怨毒地看了庾三娘一眼，僵著身子，任由吉祥搜身。
見吉祥一無所獲地站起身來，庾三娘臉色一凜，劍尖橫挪，頂到徐靈素的喉嚨處，冷聲問道：“解藥，在哪裏？”
徐晁急急往後退了兩步，門外的侍衛湧進來，圍住徐晁。
徐晁陰晴不定地看了庾三娘一會兒，目光轉落在徐靈素身上，“什麽解藥”
被庾三娘以劍頂著頜，徐靈素面如土色。
聽見徐晁的問話，徐靈素面上一亮，急道：“哥哥，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她在找什麽解藥！哥哥，快救我！”
不待徐晁有所反應，庾三娘手下用力。
徐靈素只覺得喉嚨一陣刺痛。
鮮血流出，染紅了她素白的衣領，徐靈素大驚失色，抿著發白顫抖的嘴唇喝道：“庾三娘！”
“我最後問你一遍，”庾三娘停下動作，平視著徐靈素秀美的眼睛，冷然問道：“解藥，在哪裏”
“在這裏！”徐靈素面色蒼白地從衣袖裏掏出一顆黑色的藥丸，“這便是解藥。”
淡淡的藥香充斥在房間裏，屋子裏陷入死一般的寧靜。
脖子上又是一陣割裂的疼，鮮血如瀑灑下，徐靈素瞳孔狠狠一縮。
徐靈素倒抽了口涼氣，如今她對庾三娘是又恨又懼，“庾三娘，你別忘了……最多半個時辰，半個時辰後，褚玄機便會毒發身亡！”
很快，徐靈素半個肩膀都被鮮血染濕了，徐靈素眼前模糊。
像過了一百年這樣長的時間，徐靈素模模糊糊地聽到庾三娘清冷的問話聲。
“那解藥在哪裏”
徐靈素松了口氣，虛弱道：“……在我的閨房裏，我帶你去拿。”
說完徐靈素便往外走去。
庾三娘執劍跟在她身後，聲音幽幽，“徐靈素。你要知道，你脖子上的傷口……放眼天下，除了我，沒人能給你治好。”
徐靈素身子一僵，倉促地點了點頭。
徐靈素一步一步往外挪，經過徐晁，徐靈素模模糊糊間，看見徐晁‘癡癡地’望著庾三娘，徐靈素眼前一花，仿佛看到身著白色素袍的範雲目不轉睛地望著庾三娘，一股戾氣陡然自心中升起。
徐靈素猛地推開架在脖子上的劍，奔向徐晁，邊將侍衛推向庾三娘，邊大喊道：“殺了她，殺了她！”
庾三娘黑黝黝的眼珠子一動不動地看著跌跌撞撞的徐靈素，面色冷靜得嚇人。
庾三娘出刀殺死庾玉娥的場景在徐晁眼前浮現，徐晁心下暗驚。
來不及出聲阻止，徐靈素已被銀劍刺穿，鮮血順著劍尖滑下，滴在地上濺成一朵朵血花。
“徐小姐！”穿著一身一等將軍服的王攢帶著一隊兵甲，拿著禮盒剛進徐府，眼睜睜看著徐靈素從劍上滑下倒在血泊裏，王攢怒發沖冠，道：“快拿下賊子！”
本欲帶著庾三娘逃命的吉祥見到王攢，腳步一頓，往事齊齊湧上心頭，吉祥目眥欲裂，甩開侍衛，吉祥一步一步湊近王攢。
“吉祥！”庾三娘轉身躲開侍衛一槍，“撤！”
然而，吉祥早已殺紅了眼，哪裏還能聽到她的聲音
徐靈素躺在地上，望著混亂的場景，嘔出一口鮮血，喉嚨裏發出‘呵呵’兩聲笑，感受著身體一點點變冷，徐靈素慘笑道：“庾三娘……別奢望了……你要的解藥，都被我毀了……被我毀了！”
庾三娘臉色頓時變得煞白，果然如她所猜想的一樣，徐靈素毀了解藥……
望著被侍衛團團圍住的庾三娘，徐晁眼裏閃過一絲異樣，他張了張嘴，鬼使神差道：“庾三娘，你可願嫁給我。”
……
蒼術將徐靈素的閨房搜了一遍，並未搜到任何解藥，他滿頭大汗地從徐靈素閨房裏逃出來，兜頭便被一個網兜罩住，一幹侍衛將他捉住。
蒼術徒勞地掙紮了兩下，聽見徐府房屋裏傳出王攢的大笑聲，蒼術心急如焚。
見庾三娘被侍衛手中的槍尖刺傷，王攢嘿嘿一笑，提著槍悄然走進。
眼見王攢走向庾三娘，吉祥心下大駭，心中略有悔意，吉祥大喊道：“小姐！小心！”
話音剛落，一侍衛手中的槍脫手而出，刺中吉祥。
庾三娘還未來得閃躲，王攢的劍已刺到她面前，亮眼劍光晃著眼神，庾三娘呼吸一促，下意識地閉上眼。
沒有想象中的痛苦。
耳邊聽到一陣清脆的骨碎聲。
旋即，一個冒著冷氣的熟悉懷抱將她緊緊抱住，庾三娘睜開眼睛，毫不意外地，看到陳潤之俊美如陽的臉龐。
“陳潤之。”伸手撫上陳潤之擔憂的眉眼，庾三娘淚盈於睫。
她任性地闖進徐府，一來，是因為褚玄機身中劇毒，解毒刻不容緩，二來，她心底始終還是信任陳潤之……因為她知道，無論情況多麽危急，陳潤之一定會趕來救她……
對上庾三娘微潤的眼睛，陳潤之眼裏薄怒稍退，他的確生氣庾三娘不管不顧，不曾和他說一聲便沖進徐府，但是……
陳潤之低頭，在庾三娘額頭留下一吻，“……剩下的交給我。”
見陳潤之到來，吉祥松了口氣。
撇眼看著倒在地上，睜著眼、瞳孔已然渙散的王攢，吉祥咳了兩聲，她仿佛又回到小時候，姐姐不停地在耳邊叮囑她不要走遠的日子。
吉祥笑了笑，摔倒在地，徹底閉上眼。
侍衛前赴後繼圍住陳潤之，徐晁冷著臉一步一步往後退。
陳潤之一來便扭斷了王攢的脖子，他是絲毫也不在意是否與王家結仇！
陳潤之自有王家去對付，至於庾三娘……
徐晁撇了眼依偎在陳潤之懷裏、淚眼朦朧的庾三娘，眸色一厲，轉身出了徐府。
……
王府的侍衛將徐府翻了個底朝天，也沒能找到解藥。
庾秉淳在白犀的攙扶下一瘸一拐地來到潁川王府，看到的便是闔府上下皆著縞素的場景。
庾秉淳嘆息了一聲，揮開白犀的手一步一步走向靈堂。
靈堂裏只有一個嬌小的背影，跪在靈堂前的庾三娘，庾秉淳走過去，跪在庾三娘身邊，鄭重地磕了三個頭。
……陳潤之站在江邊，看著一大一小兩艘花船飄向遠方，心下黯然了一瞬。
蘇姨娘臨終前生下的孩子，庾三娘的親弟弟，終於在京兆郊外找到，同褚玄機一樣，那男童同樣身中劇毒。
藥石無效。
陳潤之沈默地皺著眉。
庾三娘身邊的親人，一個個離她而去。
他雖期待成為庾三娘心中第一人，但他卻不願庾三娘承受這樣的痛苦。
曹雄帶著巳蛇上來稟告消息，陳潤之收回散漫的心思。
巳蛇道：“……這幾年，淳爺鮮少出屋，平時只與範大人交談……說及喜好，淳爺倒有一個……淳少爺十分喜歡畫畫。”
陳潤之'嗯’了一聲，“讓各方都留意一下，尋一位德高望重，喜好畫畫的老師。”
安排好一切事宜，陳潤之回到新建成的潁川王府，望著靈堂裏相依相偎的庾三娘姐弟，陳潤之沈默著轉過身。
……
八月初，王家兄弟在朝堂上彈劾陳潤之枉顧王法，肆意殺死朝廷命官。
兵部尚書王呈祥跪在金鑾殿上痛哭流涕，狀告陳潤之，並請戶部尚書徐晁作證，求皇帝嚴懲陳潤之。
皇帝挑了挑眉，饒有興致地望著站在百官之前的陳潤之，撇眼看向徐晁，悠然問道：“徐晁，兵部尚書所言可否屬實”
皇帝輕快的問話聲在沈寂的大殿裏回蕩，王呈協和王呈祥兄弟對視一眼。
徐晁面容平靜，一步踏出百官之列，“回皇上，兵部尚書所言屬實。”
皇帝′哦’了一聲，臉上添了兩分笑意，斜著身子靠在龍頭扶手上，皇帝看向陳潤之，“潁川王，聽說你殺了王攢……你可知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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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祥揮劍打開妄圖阻止馬車的徐府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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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房裏，徐靈素正與徐晁說話，聽見屋外異常的聲音，徐靈素秀眉微蹙。
轉頭撇眼一看，徐晁已走到門口處，徐靈素剛站起來準備跟出去，徐晁卻站住了，片刻後，他高大的背影竟開始慢慢後退。
徐靈素愕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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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靈素捂住發悶的胸口。
門外暖陽和熙，身著素色衣裙的庾三娘面色冷然，她手執銀劍，劍尖直指徐晁下頜，逼著徐晁步步後退。
對上庾三娘淩厲的星眸，徐靈素大驚，“庾三娘！你，你好大的膽子！”
庾三娘看著面色大變的徐靈素，黑色瞳孔折射出冷漠的光芒，“解藥在哪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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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她話還沒說完，庾三娘手腕一轉，劍尖挑破徐晁淺紫色的領口。
徐晁仰頭，露出喉嚨上一記淡淡的血痕。
“解藥在哪裏”庾三娘冷冷地看著徐靈素。
徐靈素在她目光下慌亂地退了一步。
吉祥踢翻兩個攔路的下人，走進屋子，見庾三娘劍指徐晁，忙跑到徐靈素身邊，上下一通搜索。
徐靈素怨毒地看了庾三娘一眼，僵著身子，任由吉祥搜身。
見吉祥一無所獲地站起身來，庾三娘臉色一凜，劍尖橫挪，頂到徐靈素的喉嚨處，冷聲問道：“解藥，在哪裏？”
徐晁急急往後退了兩步，門外的侍衛湧進來，圍住徐晁。
徐晁陰晴不定地看了庾三娘一會兒，目光轉落在徐靈素身上，“什麽解藥”
被庾三娘以劍頂著頜，徐靈素面如土色。
聽見徐晁的問話，徐靈素面上一亮，急道：“哥哥，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她在找什麽解藥！哥哥，快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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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最後問你一遍，”庾三娘停下動作，平視著徐靈素秀美的眼睛，冷然問道：“解藥，在哪裏”
“在這裏！”徐靈素面色蒼白地從衣袖裏掏出一顆黑色的藥丸，“這便是解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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脖子上又是一陣割裂的疼，鮮血如瀑灑下，徐靈素瞳孔狠狠一縮。
徐靈素倒抽了口涼氣，如今她對庾三娘是又恨又懼，“庾三娘，你別忘了……最多半個時辰，半個時辰後，褚玄機便會毒發身亡！”
很快，徐靈素半個肩膀都被鮮血染濕了，徐靈素眼前模糊。
像過了一百年這樣長的時間，徐靈素模模糊糊地聽到庾三娘清冷的問話聲。
“那解藥在哪裏”
徐靈素松了口氣，虛弱道：“……在我的閨房裏，我帶你去拿。”
說完徐靈素便往外走去。
庾三娘執劍跟在她身後，聲音幽幽，“徐靈素。你要知道，你脖子上的傷口……放眼天下，除了我，沒人能給你治好。”
徐靈素身子一僵，倉促地點了點頭。
徐靈素一步一步往外挪，經過徐晁，徐靈素模模糊糊間，看見徐晁‘癡癡地’望著庾三娘，徐靈素眼前一花，仿佛看到身著白色素袍的範雲目不轉睛地望著庾三娘，一股戾氣陡然自心中升起。
徐靈素猛地推開架在脖子上的劍，奔向徐晁，邊將侍衛推向庾三娘，邊大喊道：“殺了她，殺了她！”
庾三娘黑黝黝的眼珠子一動不動地看著跌跌撞撞的徐靈素，面色冷靜得嚇人。
庾三娘出刀殺死庾玉娥的場景在徐晁眼前浮現，徐晁心下暗驚。
來不及出聲阻止，徐靈素已被銀劍刺穿，鮮血順著劍尖滑下，滴在地上濺成一朵朵血花。
“徐小姐！”穿著一身一等將軍服的王攢帶著一隊兵甲，拿著禮盒剛進徐府，眼睜睜看著徐靈素從劍上滑下倒在血泊裏，王攢怒發沖冠，道：“快拿下賊子！”
本欲帶著庾三娘逃命的吉祥見到王攢，腳步一頓，往事齊齊湧上心頭，吉祥目眥欲裂，甩開侍衛，吉祥一步一步湊近王攢。
“吉祥！”庾三娘轉身躲開侍衛一槍，“撤！”
然而，吉祥早已殺紅了眼，哪裏還能聽到她的聲音
徐靈素躺在地上，望著混亂的場景，嘔出一口鮮血，喉嚨裏發出‘呵呵’兩聲笑，感受著身體一點點變冷，徐靈素慘笑道：“庾三娘……別奢望了……你要的解藥，都被我毀了……被我毀了！”
庾三娘臉色頓時變得煞白，果然如她所猜想的一樣，徐靈素毀了解藥……
望著被侍衛團團圍住的庾三娘，徐晁眼裏閃過一絲異樣，他張了張嘴，鬼使神差道：“庾三娘，你可願嫁給我。”
……
蒼術將徐靈素的閨房搜了一遍，並未搜到任何解藥，他滿頭大汗地從徐靈素閨房裏逃出來，兜頭便被一個網兜罩住，一幹侍衛將他捉住。
蒼術徒勞地掙紮了兩下，聽見徐府房屋裏傳出王攢的大笑聲，蒼術心急如焚。
見庾三娘被侍衛手中的槍尖刺傷，王攢嘿嘿一笑，提著槍悄然走進。
眼見王攢走向庾三娘，吉祥心下大駭，心中略有悔意，吉祥大喊道：“小姐！小心！”
話音剛落，一侍衛手中的槍脫手而出，刺中吉祥。
庾三娘還未來得閃躲，王攢的劍已刺到她面前，亮眼劍光晃著眼神，庾三娘呼吸一促，下意識地閉上眼。
沒有想象中的痛苦。
耳邊聽到一陣清脆的骨碎聲。
旋即，一個冒著冷氣的熟悉懷抱將她緊緊抱住，庾三娘睜開眼睛，毫不意外地，看到陳潤之俊美如陽的臉龐。
“陳潤之。”伸手撫上陳潤之擔憂的眉眼，庾三娘淚盈於睫。
她任性地闖進徐府，一來，是因為褚玄機身中劇毒，解毒刻不容緩，二來，她心底始終還是信任陳潤之……因為她知道，無論情況多麽危急，陳潤之一定會趕來救她……
對上庾三娘微潤的眼睛，陳潤之眼裏薄怒稍退，他的確生氣庾三娘不管不顧，不曾和他說一聲便沖進徐府，但是……
陳潤之低頭，在庾三娘額頭留下一吻，“……剩下的交給我。”
見陳潤之到來，吉祥松了口氣。
撇眼看著倒在地上，睜著眼、瞳孔已然渙散的王攢，吉祥咳了兩聲，她仿佛又回到小時候，姐姐不停地在耳邊叮囑她不要走遠的日子。
吉祥笑了笑，摔倒在地，徹底閉上眼。
侍衛前赴後繼圍住陳潤之，徐晁冷著臉一步一步往後退。
陳潤之一來便扭斷了王攢的脖子，他是絲毫也不在意是否與王家結仇！
陳潤之自有王家去對付，至於庾三娘……
徐晁撇了眼依偎在陳潤之懷裏、淚眼朦朧的庾三娘，眸色一厲，轉身出了徐府。
……
王府的侍衛將徐府翻了個底朝天，也沒能找到解藥。
庾秉淳在白犀的攙扶下一瘸一拐地來到潁川王府，看到的便是闔府上下皆著縞素的場景。
庾秉淳嘆息了一聲，揮開白犀的手一步一步走向靈堂。
靈堂裏只有一個嬌小的背影，跪在靈堂前的庾三娘，庾秉淳走過去，跪在庾三娘身邊，鄭重地磕了三個頭。
……陳潤之站在江邊，看著一大一小兩艘花船飄向遠方，心下黯然了一瞬。
蘇姨娘臨終前生下的孩子，庾三娘的親弟弟，終於在京兆郊外找到，同褚玄機一樣，那男童同樣身中劇毒。
藥石無效。
陳潤之沈默地皺著眉。
庾三娘身邊的親人，一個個離她而去。
他雖期待成為庾三娘心中第一人，但他卻不願庾三娘承受這樣的痛苦。
曹雄帶著巳蛇上來稟告消息，陳潤之收回散漫的心思。
巳蛇道：“……這幾年，淳爺鮮少出屋，平時只與範大人交談……說及喜好，淳爺倒有一個……淳少爺十分喜歡畫畫。”
陳潤之'嗯’了一聲，“讓各方都留意一下，尋一位德高望重，喜好畫畫的老師。”
安排好一切事宜，陳潤之回到新建成的潁川王府，望著靈堂裏相依相偎的庾三娘姐弟，陳潤之沈默著轉過身。
……
八月初，王家兄弟在朝堂上彈劾陳潤之枉顧王法，肆意殺死朝廷命官。
兵部尚書王呈祥跪在金鑾殿上痛哭流涕，狀告陳潤之，並請戶部尚書徐晁作證，求皇帝嚴懲陳潤之。
皇帝挑了挑眉，饒有興致地望著站在百官之前的陳潤之，撇眼看向徐晁，悠然問道：“徐晁，兵部尚書所言可否屬實”
皇帝輕快的問話聲在沈寂的大殿裏回蕩，王呈協和王呈祥兄弟對視一眼。
徐晁面容平靜，一步踏出百官之列，“回皇上，兵部尚書所言屬實。”
皇帝′哦’了一聲，臉上添了兩分笑意，斜著身子靠在龍頭扶手上，皇帝看向陳潤之，“潁川王，聽說你殺了王攢……你可知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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