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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蓋世功名將底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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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蓋世功名將底用

他一直在忙著查找那些膽敢重傷他的賊人,庾三娘不在此地,他又怎麽會將精力放在這座山莊,去關心那些人平日在哪裏用膳

那些人怎麽用膳是誰伺候的與他何幹!

庾三娘臉上淡漠的神情擊碎郭少旌滿心的歡心,心裏的怒火再次被挑逗出來。

郭少旌大步流星地走到庾三娘身邊,臉色鐵青的望著她,怨懣的話一字一字地蹦出來,“你只會關心這些無關緊要的小事!爺就站在你面前……爺身上還帶著傷,怎麽不見你關心關心爺”

說到最後,語氣已從惱羞成怒轉化成黯然神傷,郭少旌狠狠地盯著庾三娘,像一匹惡極了的惡狼,眸似幽譚映著火光。

“郭世子。”

庾三娘纖細的手指緊緊地捏著一塊白芷,她用力一撚,白芷碎成小塊狀,“這些可不是無關緊要的小事。"

不待郭少旌接話,庾三娘已俯身從桌下拾起一塊帶著汙泥的白色小石頭,"……這間房屋今日才打開。"

庾三娘瞟了眼自己丁香紫色的軟底繡花鞋,“蘇府的馬車,從蘇府到山莊,一路疾馳,從未有人下過車……那這塊帶著汙泥的石頭,是怎麽來到這裏的”

有人偷偷摸摸進過這間屋子,郭少旌眉頭一皺,一下收了黯然的神情,想起自己也是憑借一點枯草血跡一點一點摸到刺客的門路……

郭少旌不由挑高了眉,望著舉止沈穩的庾三娘,眼裏精光乍現,“你說得對!這些的確不是無關緊要的小事!”

“小姐。”門外傳來的腳步聲打破了詭異的安靜,綠雲走了進來。

忽視了郭少旌眼中的異樣,庾三娘收了石頭直起身來,“什麽事”

“夫人說想喝徐姑娘煮的茶,吉祥姐姐不讓。”綠雲黑黝黝的眼睛睜得大大的,偷偷地打量面目俊郎的郭少旌。

隔壁屋裏傳來吉祥和徐靈素低微的爭執聲,時隱時現,夾雜著褚玄機的低喝聲,和徐媽媽洪亮的拒絕聲。

庾三娘下頜一收,快手將藥材包好,交給綠雲,“這藥……你親自去熬,不錯眼地盯著,伺候夫人喝下,不能假手於任何人。”

庾三娘泠泠的眸子清冷似星,盯著綠雲,裏面閃著不可動搖的堅定光芒。

綠雲忙應諾,伸手接下,“是,小姐,綠雲一定不會假手於人!"

語罷,輕手輕腳地倒退了出去。

庾三娘沈默地站了一會兒,半晌後擡腿出了屋,出了屋子,徑直往後院走去。

郭少旌大踏步跟上,既大又長的鳳眸斜斜地睨著她,目光黑亮有神,“唔,你這是,要去做什麽'有關緊要的大事'”

庾三娘面無表情地向前走,不予回應。

外面斜陽傾斜,他高大的身影覆在庾三娘嬌小的身板上,郭少旌嘴角勾起,眼神熾熱如鐵。

一路行到後院,後院裏穿著短褂,打著赤胳膊的莊稼漢渾身汗水淋淋,他們正將地上的陶瓷桶往板車上擡。

庾三娘繞過正在幹活的眾人,沿著墻角一路來到搭著棚頂的後花圃。

陽光從竹編而成的棚頂灑落,落在覆蓋著濡濕的破布的土地上,郭少旌一眼掃過去,空曠的花圃裏,稀稀落落地栽著的幾株野生花。

庾三娘蹲下身,揭開地面上覆蓋著的濕布,露出裏面的新鮮物種,土豆老伢的地方,開始發出嫩芽。

庾三娘重新蓋上濕布站起身,目光在土地上,一寸一寸逡巡而過,推開竹匾門,往後門走去。

真的發出嫩芽!這種發芽方法還真是聞所未聞!

郭少旌目光緊緊黏在庾三娘身上,他毫不猶豫地跟著庾三娘走了出去。

棚頂外是一望無際的田埂!

那十幾個做飯的婆子此刻正揮舞著鋤頭,將草木灰,細土推進糞池,糞池哄臭的水液時不時濺在她們身上,鋪滿厚繭的手掌十分烏黑……

胃裏一陣陣泛嘔,郭少旌一張俊臉沈了下來,這些婆子,她們就是用這樣的手來給他們做飯的

穿著粗布衣衫的梅堯臣正指揮著眾人將陶瓷桶裏的黑土倒在一片土地上,見庾三娘走了出來,梅堯臣站在原地拱手行禮,庾三娘點頭示意。

地裏幹得熱火朝天,郭少旌虛瞇著眼冷‘呵'了一聲,道:“……你問我平日裏都是在哪裏用的膳平日裏都是誰伺候的……”

“就是她們!”郭少旌冷笑著望著那幾個正揮汗如雨的婆子,眸色頓時一沈,“爺真想殺了她們!”

郭少旌偏頭望著庾三娘,見庾三娘根本沒有聽他說話,她的目光落在遠處的田埂上,不由勃然大怒,彎腰撿起幾顆石子,擡手就要擲出。

一雙柔軟的手驀然覆在他手背上。

溫暖的、叫人難以忘懷的觸感。

郭少旌背脊倏忽一僵,心裏既是極度歡喜,又是酸楚難言,他轉臉望著庾三娘,一時怔仲不已。

目光落在她柔嫩白皙的臉上,心裏的怒氣又漸漸消去,郭少旌松開手任由手中石子落下,他反手一抓。

庾三娘卻更快一步抽回手。

郭少旌一把抓空,心裏異常失落,繃緊的冷硬臉龐透著瀕臨崩潰的無言憤怒。

“是三娘逾矩了。”庾三娘扔下一句。

不遠處田埂邊上隨風搖曳的紅花,庾三娘見之,杏眸微瞠,眸光一冷,她疾步走了過去。

逾矩

他與她,男未娶女未嫁,怎麽就逾矩了這田埂上這麽多光膀子的壯漢……可見庾三娘並不是那等堅守'男女授受不親'的迂腐之人。

郭少旌下意識皺眉,忽而,他面色有些怔怔的,卻是想差了,他以為,庾三娘在意他與庾玉娥的婚約。

這有什麽

郭少旌微撇嘴。

你若是不喜,我便解除這婚約便是!

若是我解不了這婚約……郭少旌久久凝視著蹲在田埂上的庾三娘,臉色微白,眼裏卻閃著勢在必得的黑暗光芒。

……聚傘狀的重瓣大紅'忘憂草’。

庾三娘蹲身打量著田埂上隨風搖曳的艷麗絕倫的花朵,這是罌粟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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