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軟肋 歡迎回來,我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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軟肋 歡迎回來,我的孩子。

“保時捷會沒事的?”

聽到對面老人的承諾, 琴酒勾起嘴角,仿佛聽見什麽無聊的笑話。

“看來boss你確實老糊塗了。”綠色眸子反射著雪地的冷光,“居然會幻想靠一輛車就能拿捏我。”

“是嗎?我還以為阿陣你對那位活潑的銀發汽車人女孩會有什麽特殊的感情呢……畢竟這麽多年, 你一直都對我隱瞞她的存在。”

烏丸蓮耶操縱著匹斯科的身體, 佯裝惋惜地長嘆了口氣。

“本想著你對那孩子多少有些在意, 拿她當籌碼要挾一下,或許能留你一命,繼續為我所用。既然你說我想錯了……”

老人眼底的陰翳一閃而過, “那就別怪我狠心了——畢竟一把容易炸膛,又上不了保險的槍,我可不敢留在手裏。”

說著, 他又轉變成一副痛心疾首的長輩模樣, “阿陣,你知道的, 這些年親眼看著你一步步成長到今天。不到萬不得已, 我真不想對你動手。”

琴酒冷嗤一聲, “那你也應該知道, 我最不能忍受的便是威脅和背叛。”

“確實, ”老人露出一副後悔的表情, “當初朗姆提議把研究出的第一枚賽博坦鋼芯片安進你腦子時, 我應該反對的。”

頓了頓, 他似笑非笑接了下一句:“畢竟,那時候的技術太不成熟, 竟然讓你這麽輕易地察覺到腦內異常……你看庫拉索他們的芯片就運行得很好, 到現在也還是一件趁手的工具。”

琴酒冷笑。

他就知道對面的老不死狗嘴裏吐不出象牙。

“所以你打算怎樣?”銀發男人不屑地從上到下打量對面,“躲在匹斯科那具被常年的應酬和酒色拖垮的衰老身體裏,和我在雪地裏背對背來場手槍決鬥?”

組織的top killer挑起一個挑釁的笑, “不好意思,恕我直言,就匹斯科那樣的身體素質,即使我現在被芯片限制了行動,你也不可能打得過我——你可別指望我尊老愛幼。”

“我當然沒有糊塗到用匹斯科的身體跟你肉搏。”

話音剛落,一旁靜止多時的黑色保時捷突然發出一聲轟鳴,緊接著後輪飛轉,竟急速朝後退去。

“抱歉了,阿陣。”老人指尖按在控制器上,“本來想給你個痛快,沒想到匹斯科太小瞧你,連槍都沒帶,我只好借你的356A用用——希望你不介意愛車沾上自己的血。”

琴酒神色一凜,瞬間明白對方意圖。

他連忙使出全身力氣對抗芯片的約束,顫顫巍巍舉起手裏的伯.萊塔,毫不留情地對準匹斯科眉心扣下扳機——

然而他很快發現,當槍口再次對準對面老人時,自己的食指竟如同被無形枷鎖鎖住,彎曲不了分毫。

“別浪費力氣了,阿陣。”

烏丸蓮耶好整以暇地站在不遠處,見琴酒不信邪地又嘗試了幾次,子彈卻只能歪歪扭扭地擦著匹斯科身體飛過,打在後方的空地,他得意地笑了笑,解釋道:

“剛才接管匹斯科的身體時,我同時對你腦中的芯片加了道指令——現在你沒辦法對匹斯科的身體開槍,或者用任何形式傷害他。”

“不過居然這樣還能舉得動槍,阿陣,你真是永遠都會給我驚喜。”

見保時捷已留出足夠的加速距離,銀發老人用控制器停下車,嘴角揚起陰鷙的弧度。

“就算能勉強舉起槍,你那仿佛灌滿鉛的雙腳也沒法躲過高速駛來的汽車吧?”

說著,他將手指從控制器的{後退}按鈕挪到{前進}按鈕上。

“當然,如果你能在它沖過來將你碾成肉泥前,用你那顫顫巍巍的手打中它的油箱,一槍將它轟上天,你還是能活下來的。”

老人陰陰一笑,“能做到嗎,阿陣?”

不等對面回話,他已經毫不猶豫按下{前進}按鈕——

百米外的黑色古董車四輪一滯,瞬間由退改進,朝著仿佛被釘在原地般動彈不得的銀發男人撞了過去!

……

[啊啊啊不要啊——!!!]

發現自己不受控地朝著自家車主沖去,保時捷在意識裏發出了一連串的慘叫。

可惡的老登,居然讓她和小帥自相殘殺……哦不,應該說是逼小帥單方面殺她。

——她很清楚自家車主的準頭,就算是現在行動受限,要瞄準她的油箱還是輕而易舉的事。

至於對方會不會因為不忍心對自己下手,選擇站在原地引頸就戮?

抱歉,ooc了哈……

眼見著一人一車之間的距離越來越近,月光下,保時捷清晰地看見銀發男人已經重新舉起伯.萊塔,綠眸中的怒火幾欲溢出。

她頓時絕望地閉上眼。

嗚嗚嗚,早知道不選擬人的升級方向了,至少死的時候不會這麽痛。

保時捷在心底嚶嚶道。

不過我不怪你,小帥,我知道你也是被逼的。

就是希望你槍法準點,可以一槍爆掉油箱,給我個痛快……

砰——

伯.萊塔的聲音回蕩在空寂的雪夜,驚起林中飛鳥。

想象中的疼痛卻未襲來。

保時捷只感覺自己速度未減地碾過銀發男人先前站立的位置,又在撞上前方的烏丸宅前一個急剎停了下來。

嗯?發生了什麽?

她睜開眼,懵逼地回過頭去。

潔白的雪地上,幾抹刺眼的鮮紅突兀地濺射開來,如同冬日盛放的點點紅梅。

血?哪兒來的血??

自己可不會流血。

難道是老登的?可是那家夥不是說,小帥沒法對他開槍嗎?

她後知後覺地順著血跡一路望過去,發現銀發男人不知何時已翻滾到一旁,正一頭冷汗地撕下衣角,用力纏在仍不斷往外滲血的大腿上。

“通過痛覺擺脫芯片帶來的神經麻痹嗎?阿陣你對自己還是這麽狠。”銀發老人站在不遠處,一臉不讚同,“就是因為你一直這樣不愛惜自己身體,體內陳年舊傷太多,我才不得不放棄將你的身體當作意識轉移的容器。”

“那還真是感謝這一身的傷了。”

琴酒用力在大腿上打了個結,重新站起來,一把抹去額角的冷汗,沾滿鮮血的手不經意間擦過臉頰,留下一道奪目的紅痕。

“被別人入侵意識、占領身體這種事,除了匹斯科那樣的狗,怕是不會有人喜歡。”

烏丸蓮耶輕笑一聲,沒有再跟他糾纏這個問題。

“話說回來,看來我還沒有老糊塗嘛!”銀發老人看向保時捷的眼光多了份揶揄,“你寧可傷害自己,解除行動上的控制,也不願意對你親愛的小車開槍嗎?真是令人動容的感情。”

老人一改之前的陰翳,重新露出仿佛慈父般的欣慰笑容,“我們的阿陣終於長大了。”

“閉嘴,”琴酒一皺眉,“我要吐了。”

“別不承認了,能讓你這樣的冰山舍己為人——那個汽車人女孩在你心中的地位,怕是沒有你嘴上說的那麽低吧。”

老人擡擡下巴,重新拋出邀請,“再給你一次機會,你回來繼續在我手下做事,我就答應不對她動手。”

琴酒沒有回答。

“別忘了,你之所以能夠通過激發痛覺解除身體的控制,是因為你腦中的芯片面積不大,攜帶的火種能量有限……但她們汽車人可沒這個本事輕易逃脫我的控制。”

烏丸蓮耶說著又威懾似的操控著保時捷來回移動了幾步。

“還是說,你覺得我現在直接命令她沖下懸崖,亦或者在你叛逃之後,把她開回基地,當做實驗材料活生生拆成幾千片用來研究矽基生命也沒關系?”

“……”

比起什麽沖下懸崖或者拆成幾千片的威脅,保時捷更加驚異於烏丸蓮耶之前的話。

那個老登說什麽?

小帥?

舍己為人?

寧可傷害自己也不願意對她開槍的小帥??

怎麽可能!

保時捷在心中瘋狂搖頭。

把小帥和“舍己為人”這個詞聯系在一起,比把大山和“婀娜多姿”聯系在一起還恐怖好嗎!

什麽?剛才小帥的確沒對她開槍?

那一定是因為他擔心近距離開槍引爆油箱的話,爆炸沖擊波會波及自身,所以才選擇了傷害更小的躲避方式吧……

對,一定是這樣。

鈦師傅3.0說過,就算升級了情感模塊,也只是放大心中原有的情感,而不是抽風,給機體塞入亂七八糟不屬於他們的思想……

雖然平時主動貼貼抱抱,但保時捷很清楚自家車主有多麽不待見她。

畢竟組織好不容易發輛車,突然變成有意識的汽車人,還成天麻煩他帶著升級——想想都覺得累贅。

沒見波本萊伊在看到自己車變成高達飛走時,那一副天都塌了的表情嗎?

再說,那可是小帥!

是能毫不憐惜地把她一腳踩在浴缸底、還成天威脅不聽話就要餵她柴油的小帥!

他怎麽可能因為擔心自己被送去實驗室切片,就、就答應這個老登的……

“你最好言而有信。”

保時捷:???

小帥?小帥你在說什麽呢小帥?

她慌忙關上因過於震驚而不小心打開的雙閃燈,努力辨認著男人的神情,試圖從中捕捉到一絲玩笑的殘影,或是任何虛與委蛇的痕跡。

然而男人始終垂著頭,帽檐與銀白劉海織成的陰影遮住了大半部分臉,她只能看到一抹比平時抿得更緊的薄唇,因過於用力而泛著白。

“當然。”烏丸蓮耶露出勝利者的微笑,“我說過,我不想失去自己最鋒利的刀。”

說完,老人為表誠意,再次按向控制器中央的紅色按鈕——一陣能量波動後,雪地裏的黑色古董車又重新變回黑衣銀發的人類女孩模樣。

“歡迎回來,我的孩子。”

匹斯科的臉被操控著露出笑瞇瞇的表情,一時分不清這句話是在對誰說。

……

鮮紅的野馬載著琴酒、保時捷和重新恢覆自己意識的匹斯科三人,從鳥取縣的烏丸蓮耶宅邸一路駛回東京市郊。

一路上,車廂裏一片安靜。

琴酒和匹斯科兩人各拿著一卷繃帶,一左一右坐在後座上給自己重新包紮。

而作為三人中唯一毫發無傷的保時捷,則坐在駕駛座上,一邊開車一邊嘗試各種辦法,試圖與野馬的精神建立聯系。。

然而,不管是觸碰感應還是在頻道艾特,對方卻依舊如一輛未覺醒的普通汽車般,沒有任何回應。

看來汽車人在被改造的火種源控制後,身體會自動形成一道屏障,讓他們雖然能保持意識清醒,卻無法發出腦電波。

所幸,在解除強制變身效果後,她與鈦師傅3.0還有另外兩輛車的通訊頻道恢覆了。

在群裏將鳥取發生的事與小白小黑同步後,對方表示會想辦法借由蘇格蘭的渠道與日本公安聯系,看看那邊有沒有什麽辦法。

保時捷不由得嘴角抽搐。

沒想到到頭來,她和小帥兩個純黑的黑方,居然得靠波本這群二五仔來拯救……

不,從今天起她不是黑方了。

該死的老東西,竟敢偷拿不知從哪搞到的火種源能量,開發成控制他們汽車人的工具,還用她的性命威脅小帥。

——她一定要揪出躲在幕後的老烏鴉,用他的血將自己車身染成紅的!

車很快在匹斯科的示意下,開進了戒備森嚴的研究所裏區。

這裏是組織平日用於關押犯錯的研究員的地方。地面上是幾十米一布的哨塔和全天候巡邏的警衛,不見天日的地下則分布著大大小小幾十間帶電子鎖的牢房。

看守大門的警衛望見一行三人,下意識挺腰立正,目光在一瘸一拐的匹斯科和陌生銀發女孩身上掠過,最後落在殿後的琴酒身上,畢恭畢敬地問道:“琴酒大人,今天是您親自押送犯人過來嗎?”

於是,當匹斯科一臉黑線地表示自己才是負責押送的那個人時,門口的警衛均露出了世界末日的表情。

夭壽了!

組織top killer蹲號子了!!!

等他出來,該不會把今天看到他進去的人全部殺掉吧?!!

負責分配牢房的警衛隊長在那雙冰綠色眼眸的凝視下,毫不猶豫把最大的一間拘留室分給了他,只求對方能夠在這裏面住得安心,住得舒心,住得放心。

開玩笑,琴酒這種級別的代號成員,沒被關去基地總部的審訊室,而是來了他們這,就說明絕對不是什麽影響他日後地位的大錯。

——要是把他當普通犯人那樣惡劣對待,等他出來了,自己可吃不了兜著走!

於是,在銀發女孩明確表示不想與自家主人(隊長:0.0?!)分開、而琴酒也默認了這一請求後,本應一人一間的牢房,在警衛隊長顫抖的應允下,破例住進了兩人。

“房間裏只有一套被褥,需要我再多拿一套來嗎?”

拘留室為了方便打掃和監視,采用了類似傳統榻榻米的形式,沒有準備床,只在地上鋪著被褥。

“不用。”

得知自己明天一早將被送往隔壁的芯片研究團隊,對腦中的芯片進行強化升級,琴酒毫無睡意。

於是警衛隊長滿臉惶恐,連聲說著 “瞧我這張笨嘴,問什麽蠢問題呢”,隨後飛快退了下去。

後知後覺發現對方估計誤會了但又不好將人再叫回來的琴酒:……

算了,被子而已。

又不是真的有什麽問題。

拘留室晚上到點統一熄了燈,唯有走廊的光透過門縫,在入口的地面隱隱綽綽暈開一線白邊。

好久沒因犯錯被關禁閉的top killer靠著墻,尼古丁的缺失以及之前與腦中芯片鬥爭的疲憊雙重啃噬著他的神經,讓他罕見地發起了怔。

因此,當突然感受到黑暗中有片柔軟的溫熱貼上自己唇畔時,他一時沒反應過來。

直到膝頭壓來灼熱的重量,脖子也被纖細的手臂環繞,他才驟然回神,一把扣住對方脖頸將人推離了一段距離。

“我怎麽不記得,你的打卡姿勢改成這樣了?”

黑暗中,男人指腹摩挲著女孩頸間仿若真人般跳動的脈搏,語氣危險地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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