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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寡婦 我看起來像是懂孩子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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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寡婦 我看起來像是懂孩子的人?……

一出便利店, 保時捷趁著四下無人,又重新變回車形態,開著雙閃, 打開後備箱翹尾以待。

由於伏特加已經在去西伯利亞的飛機上, 琴酒只能黑著臉拒絕了便利店工作人員幫忙的提議, 親自將二十瓶玻璃水——保時捷為了證明自己絕不是因為奔馳的事在無理取鬧,以“該有的分例不能少,自己有的奔馳也要有”為理由追加了四瓶——搬進她後備箱, 然後再次折回店裏,將四杯機油拎出來,放在副駕駛座位憑空多出來的兩只手上。

是的, 兩只手——兩只屬於女孩的白嫩小手, 此時正從咖啡色的真皮座椅上伸出,穩穩托舉著裝有四杯機油的外賣紙盒。

經過兩年的熏陶, 琴酒在面對這種普通人看了瘋狂掉san的畫面時, 已經可以做到面不改色, 甚至還能在對方試圖拆開盒子的時候, 一把拍掉那只不安分的手, 並沈穩地斥責上一句“路上不許喝, 灑車裏了打掃麻煩”。

對此, 伏特加曾經盛讚, 大哥不愧是組織裏心理素質最強的男人。別人看到車裏突然伸出的一雙鬼手只會尖叫,他卻在短暫的沈默後, 立馬開發出了點煙、包紮、按摩等頗為實用的功能。

哦對, 甚至最近某次拷問臥底,大哥都是借交流情報的名義將人請上車,然後一邊用伯萊.塔頂著對方額頭, 一邊讓保時捷從座椅下方伸出兩只慘白的手進行搜身,嚇得那個臥底當場暈了過去,等醒來後便竹筒倒豆子般將自己的事一股腦全交代了。

坐在後排圍觀了整個拷問過程的伏特加這輩子第一次如此共情臥底——畢竟當他第一次去副駕座位下方的箱子裏摸備用彈匣,卻摸到一只冰涼的小手時,他也差點連太奶奶的名字都交代出來。

而琴酒的想法就要簡單多了。

自己遭過的罪,看別人再遭一次,舒坦。

重新坐進駕駛座,琴酒腳下油門一轟,直接開車去了米花町。

最近某車發呆頻率太高,自動駕駛頻頻出錯,害他遲到了好幾次。

連賓加都不知從哪裏聽來了消息,在匿名論壇發了條置頂帖——【組織某銀發高層疑患阿茲海默,紅燈不停綠燈不走,從頭號組織殺手變為頭號馬路殺手究竟有何隱情?】

甚至連Boss都抽空發來慰問郵件,問他最近是不是一邊帶娃一邊工作導致壓力太大,要不幹脆給他放個育兒假。

琴酒在黑著臉,義正言辭拒絕了那條三分關心七分試探的郵件之後,徹底剝奪了保時捷自己開自己的權力。

很快,漆黑的古董車就停在米花港附近一條隱蔽的小街上。

琴酒下車,囑咐了保時捷一句“呆在原地別亂跑”,便走到一家寫著Black Widows、標志是一只猙獰蜘蛛的酒吧門前,擡手推門而入。

Black Widows(黑寡婦)是組織經營的一家酒吧,從酒保到服務人員全部由組織成員組成,安全可靠,私密性良好,是內部重要的情報集散中心。

當有什麽不方便用電話或者郵件溝通的機密情報需要交換,琴酒便會習慣性選擇這裏,今天也不例外。

“琴酒先生,歡迎光臨。”

待門口的迎賓確認身份後,他大步踏向慣常選擇的吧臺座,打開桌上的酒水單,擡手招呼調酒師過來。

“來一杯薩澤拉克,再加1號‘前菜’。”

調酒師點頭應下,手腕翻飛,不一會兒便調制出一杯深棕色的雞尾酒,又拿出一個精致的小碟,卻沒有準備任何菜品,而是變魔法般掏出一張紙條放進去,和酒杯一起遞到琴酒面前。

“宮野家那個小孩留學回來了,Boss想讓你去機場接她。”調酒師指指紙條上的號碼,“這是她的聯絡方式。”

“哪個機場?”

“紮耶德國際機場。”

“……”琴酒沈默地點上煙,深吸一口,這才面無表情地看向對方,“如果我沒記錯,你說的這個名字在阿布紮比。”

阿布紮比,阿聯酋七個聯合酋長國之一,也是阿聯酋的首都,離日本有著11個小時以上的飛行路程。

“沒辦法,FBI那邊的狗最近不知什麽原因,一直盯著美日之間航班的乘客名單。”調酒師聳聳肩,一臉無奈,“雖然應該和組織無關,但我們的人身份多少有些不幹不凈的地方,這兩天為了避免麻煩,都只能從第三國轉機。”

“那我想請問一下,前段時間剛從美國回來的你,為什麽不順帶把人一起接過來?”琴酒端起酒杯抿了一口,隨即冷冷看向調酒師。

“貝爾摩德。”

“咦,這次這麽快就暴露了嗎?”調酒師楞了楞,原本平凡木然的五官忽然擠出一個風情萬種的笑,“真是的,虧我昨天還坐在那邊的卡座,觀察了馬德拉好久。”

馬德拉是酒吧原本的調酒師,情報組常駐此處的唯一一位代號成員,也是這家酒吧的幕後老板。

“馬德拉怎麽可能犯這種低級錯誤,”琴酒放下杯子,將它推得遠遠的,一副嫌棄的表情。

“薩澤拉克是將苦艾酒均勻塗在杯壁上,倒掉多餘的酒液後再加入黑麥威士忌——你調這杯的時候肯定是直接把兩種酒混合了,弄得現在我嘴裏全是惡心的苦艾酒味道。”

琴酒對美食沒太大追求,但對酒和煙要求卻很高,這杯酒剛一送到嘴邊他便察覺出了異常。

“原來是這樣……抱歉抱歉,調酒畢竟不是我的強項。”貝爾摩德頂著馬德拉的臉,毫無誠意地笑了笑,又重新倒了杯純黑麥威士忌遞過去,這才繼續說回剛才的接機問題。

“我怎麽可能會給那個小丫頭當保鏢兼保姆?你又不是第一天知道我有多討厭宮野那一家子……”

見周圍暫時沒有別的客人,她幹脆恢覆了自己的聲音。

“其實Boss本來指派了愛爾蘭送她回來。但沙迦那邊的生意出了點問題,愛爾蘭從洛杉磯飛到阿布紮比後就得驅車趕過去。美國分部臨時又抽不出其他代號成員,Boss就決定幹脆派日本這邊的人去接應了。”

“日本這邊應該也很多人可以去吧,那個叫萊伊的呢?”琴酒回想了一下,“我記得他就是美國人,又因為宮野志保的推薦才加入的組織,派他去不是正好?”

之前因為看好對方的狙擊技術,想要調到身邊做固定搭檔,琴酒找人要過一份萊伊的背景資料。

他記得這人在美國的時候,和宮野志保讀了同一所大學,又因為同是混血兒,在對方因年齡和長相受到欺負的時候出手幫過忙,所以還算有點交情。

據說去年美國經濟下行,萊伊被裁員後一直找不到工作,便拜托宮野志保幫他在極度缺乏年輕勞動力的日本投了簡歷——然後就這麽憑借優秀的個人能力,從組織旗下產業普通員工、外圍成員一路做到了代號成員。

雖然琴酒一直覺得,兩人的關系恐怕也沒有那麽好,不然以宮野志保對組織的態度,應該不會介紹人過來。

“很不巧,萊伊最近剛好沒空。我有個任務需要狙擊手,暫時申請把他調過來配合了。”貝爾摩德裝作遺憾地一擡手,“而且他才剛通過代號考核沒兩天,還在考察期,這麽重要的任務可不能單獨交給他。”

說著她微微傾身,對著琴酒眨眨眼,“畢竟你知道的,那孩子對組織的研究至關重要,不派個絕對可靠的人過去可不行~”

琴酒被對方頂著馬德拉那個中年大叔臉做wink的畫面辣到了眼睛,不由得別過臉,冷聲說道:“我確定組織還沒有淪落到只剩我一個‘絕對可靠的人’。”

“哎呀,這不是想著你有經驗嘛。”

“經驗?”琴酒一挑眉。

“對呀,宮野家那個小孩雖然智力超群,但畢竟也只是個13歲的小姑娘,說不定還正處於青春叛逆期。”貝爾摩德說得理直氣壯,“要是隨便找個不懂孩子心理的人過去,把人惹生氣了,搞得她決定半路逃跑、或者回來後不肯配合我們的實驗,那就麻煩了不是嗎?”

琴酒都快被氣笑了,“是什麽讓你產生了錯覺,認為我看起來像是懂孩子的人?”

“凡事都有比較嘛。在咱們這,但凡有帶娃經驗,就已經贏過99.9%的代號成員了。”貝爾摩德笑得一臉燦爛,“總之我已經跟Boss推薦了你,他也同意了。”

不等面前的銀發男人反駁,她又連忙接著說道:“而且我聽Boss說,你最近不是因為一邊帶娃一邊工作,壓力太大了嗎……”

“你的智商已經降到會相信這種鬼話了?”

“我仔細想了想,你自從拿到代號後,除了受重傷,的確一直都沒休息過。”貝爾摩德仿佛完全沒聽見對面的嘲諷,自顧自繼續說道:

“這樣可不行,有了孩子以後,家庭時間是必不可少的……剛好這次為了增加宮野家那孩子對組織的歸屬感,我們打算接到她後,陪她在阿聯酋玩一圈再回日本。”

“玩一圈?”琴酒心中頓時升起不好的預感。

“沒錯,阿聯酋五日游——在接機人的全程陪同下。”貝爾摩德揶揄地看著眼前的銀發男人,“哎呀,別用那麽嚇人的眼神看著我,這可是Boss的要求~畢竟回日本以後,她要再想出實驗室可需要經過層層審批,這次的旅游也算是最後的關懷吧。”

琴酒:“……”

什麽Boss要求,他拿伏特加的命打賭,絕對是這個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女人建議的。

“好啦,反正已經批了兩個人的經費,正好伏特加又出差了。你就利用這個機會,好好帶著你家孩子一起公費出國旅游吧!”貝爾摩德拍了拍琴酒肩膀,“我相信宮野家那孩子在看到有同行的小孩時,也會比較放松呢。”

琴酒完全不想搭腔。

以前不管是多困難的任務,他都很少像現在這樣,想直接打電話給Boss拒接。

然而作為組織最負責的勞模標桿,他又實在做不出僅僅因為“不想帶娃,更不想一人帶兩娃玩五天”就罷工的事。

該死,早知道不派伏特加去西伯利亞了!

將寫有宮野志保聯系方式的紙條用煙頭燒毀,琴酒郁悶地一口喝幹了杯子裏的威士忌,看了看表,立馬毫不耽擱地轉身朝外走去。

他實在怕再耽誤一會兒,門外的車就要沖進酒吧,當著貝爾摩德的面表演個“午夜獻吻”。

之前被波本和蘇格蘭看到就算了,兩個新人威脅一下也不敢多說什麽。

要是讓這八卦的女人看到那奇葩的打卡方式,他敢打賭恐怕第二天整個組織都會流傳起“top killer是個變態”的傳言——雖然他覺得,自己現在那糟糕的奶爸名聲也沒比變態好到哪去就是了。

……

縱使帶著萬般不情願,但到了第二天,敬業的top killer還是帶著因突如其來的旅游而興奮不已的保時捷,搭乘最早一班航班飛去了阿布紮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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