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謝祭4 等結束後，我再來帶她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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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謝祭4 等結束後，我再來帶她回家……
[宿主, 宿主……宿主你終於醒了，太好了！]
腦海裏急切的機械音由朦朧逐漸變得清晰。
[……鈦，師傅？]
保時捷迷迷糊糊睜開眼睛, 發現自己仍躺在酒店走廊, 身上壓著碎裂的門板, 身下則是被氣浪灼燒得焦黑卷曲的地毯。
她輕輕推開身上堆積的雜物，映入眼簾的是坍塌的天花板吊頂、散落的鋼筋水泥碎塊，以及爆炸沖出來的各種家具殘骸。
還有半副已經完全變形的墨鏡。
——保時捷認出這是之前開門的渡邊先生佩戴的大山同款, 不由得向後看去。
只見身後2201的房門已經完全被氣浪掀飛，只剩金屬門框歪歪斜斜半掛在門洞裏。隱約的火光伴隨刺鼻的焦糊味從房間裏傳出，但除了偶爾傳來“劈裏啪啦”的燃燒聲外, 再無其他動靜。
看來是沒救了。
耳邊似乎還殘留著爆炸的轟鳴, 保時捷揉揉額頭，這才突然反應過來, 驚訝地看向自己滿是擦痕的手。
[咦, 我的仿生司機居然還在, 質量這麽好？]
她還以為那一下爆炸後, 意識會直接回歸本體呢。
[在是在, 不過剛才也確實差點報廢。]鈦師傅3.0在腦海中指指點點道：[三處肋骨一處腿骨一處頭骨斷裂……不過不用擔心, 在你昏迷期間, 機體已經自動用精神力修覆好了破損處, 目前宿主你可以正常行動了。]
[哇哦，塞伯坦科技果然牛b。]
保時捷松了口氣, 開始試著撐坐起來。
[但同時有個壞消息, ]鈦師傅警告的機械音接著傳來：[由於修覆損耗，你的精神能量再次消耗至低於警戒線，之前出現過的bug又回來了。]
[之前？]保時捷瞪大了眼：[馬薩卡……]
[沒錯, 歡迎回歸，我60馬力八百公斤的美少女壯士小姐。]
“咯嘣。”
壯士小姐撐著上半身的手一用力，掌下的混凝土石塊瞬間被壓成了石餅。
保時捷: 這是壯士嗎？這是行走的二向箔吧。
[……算了，沒關系，小問題。]在心裏吐槽片刻，她還是選擇堅強自洽：[總比氙氣燈或者十萬伏特這種藏都藏不住的bug好。]
[說的也是……總之宿主你先趕緊離開。]鈦師傅3.0指了指幾乎被濃煙覆蓋的走廊：[這裏的氣體已經不適宜人類生存。雖然你不需要呼吸，但如果在這裏碰見別的人類，你很難解釋自己為何看起來面色如常……
而且你的精神力已經不夠下一次修覆，要是再發生一次爆炸，你大概就要和這具【仿生司機】徹底說再見了。]
[嘶，我知道了。]保時捷連忙扶著墻站起來，低頭看了看被包裹住的腿，含淚握住和服下擺。
[私密馬賽研二先生，今天恐怕不能跟你穿著和服、在神像見證下互行跪禮了呢。]
刷——
60馬力的手一撕，原本就已經破損的下擺頓時像紙卷般被扯了下來，隨手扔到一旁燒著的半扇木櫃上。
[這樣就方便許多啦。]
重新輕裝上陣的保時捷行動頓時靈敏了許多，很快便跨過一地的鋼筋水泥碎塊，順著應急燈指示來到消防樓梯前。
[糟糕，下樓的臺階好像塌了……也是爆炸造成的嗎？]
望著同樣一地狼藉的樓梯間，她聯想到這幾天車載廣播裏報道過的多起連環爆炸案，立刻意識到剛才的事絕非意外。
[看來那個托我送禮物的單主，就是研二先生他們這幾天一直在找的炸彈犯。]保時捷有些後悔當時沒有仔細觀察對方的長相。
[怪不得看著鬼鬼祟祟的。]鈦師傅3.0很無奈：[你的運氣真是沒誰了，就這麽抽空接個單都能中招。]
[誰能想到即使不在米花，這個世界的犯罪率也能這麽高。哎不行，我得趕緊告訴研二先生他們，那家夥應該還沒跑遠……咦？]保時捷下意識往袖袋裏一摸，才發現手機在剛才的爆炸中早已不翼而飛。
牙白，看來只能先想辦法出去，再親自去找警察報案。
正在此時，頭頂的廣播突然響了起來：
“各位被困人員請註意，這裏是警方救援隊。目前大樓22層1號客房以及消防通道發生了爆炸，暫時無法向下撤離。請大家務必保持冷靜，立即前往大樓屋頂集合等待空中救援！再說一次，立刻前往大樓屋頂集合，等待空中救援！切勿再在各自樓層停留，以免因二次爆炸受傷。”
[屋頂？]保時捷擡頭，眼睛一亮：[太好了，往上的樓梯還能通行。]
[等等，宿主，你看這個。]鈦師傅3.0連忙將虛空聯網的搜索結果投射進保時捷腦海，[‘淺井別墅區花園酒店，原為高層公寓改建，一共32層，總高100m。’——也就是說，一旦上到屋頂，你的仿生司機就會因為超過遙感最大距離，在避難人群的眼皮子底下直接消失。]
保時捷頓時露出苦瓜臉：[我記得你說超出距離導致人形破裂，也是要扣精神能量的吧。]
[是的，除了時間到自動消失外，任何導致仿生司機消失的情況都會扣除精神能量。]鈦師傅3.0重覆了一遍技能規則，又為難地說道：[你現在精神能量已經很低了，再扣下去，不知道還會有什麽可怕的bug出現。]
[那看來不能從屋頂跟著警方救援一起撤退……可惜了，這樣就沒法及時跟警方聯系，提供炸彈犯消息。]銀發少女有些遺憾，隨後又樂觀地握握拳：[沒關系，研二先生和松田警官那麽聰明，一定能抓住人的！我現在還是先去找個安全的地方，躲到仿生司機自動消失，等技能冷卻結束後再去跟他們匯合吧。]
[那宿主你恐怕得快點。]鈦師傅3.0指指窗外：[我好像看到幾臺警用直升機在朝這邊接近。]
……
不等直升機完全停穩，萩原研二已經拎著工具箱，先一步跨上了座位。
“餵，萩，等等我。”松田陣平緊接著竄進機艙，又轉頭命令身後的爆處班隊員：“我們倆先和機動隊一起上去查看情況，你們下一批上來時，記得幫我倆帶上排爆服。”
“是，松田隊長！”
拆彈時用的專業排爆防護服各處都夾雜了金屬制強化防護板，甚至還裝有空氣冷卻風機，能在近距離接觸爆炸時最大化抵禦爆炸碎片和高溫的襲擊。*
但與此同時，高達40公斤的重量也讓穿著的人行動頗為艱難。因此在確定炸彈位置並正式著手拆彈前，作為主排手的松田他們為了節省體力，一般不會提前穿上，而是讓隊員拎著箱子在旁待命。
確認隊員收到命令後，松田陣平關上直升機門，轉頭對身邊的萩原研二說：“那就按之前說的，萩你跟著機動隊先去22樓搜尋爆炸幸存者，我去23樓吉田議員的房間初步排查有無炸彈。有什麽情況我們對講機聯系。”
“好，你那邊也務必小心。”
隨著直升機搖搖晃晃地升空，逐漸接近冒煙的大樓，萩原研二覺得自己的心仿佛也被提拎起來，有些喘不過氣。
“萩……”望著臉色比平時煞白了許多的幼馴染，松田陣平滿心擔憂，但作為值勤中的警察，他不能違背上級的安排陪對方去22樓，只好對後座同行的機動隊行動隊長點頭示意：“那就麻煩你們之後互相照應了。”
“應該的。”行動隊長沈聲應道。
直升機很快來到了屋頂平臺，那裏已經聚集了不少被困的酒店住客。
留下兩個警員原地組織救援，優先將受傷和嬰幼兒等弱勢人群安排進直升級撤離後，松田陣平與萩原研二便和剩下的機動隊成員一起直奔消防樓梯而去。
“我去2301了。”拎著排爆工具箱，松田陣平推開23樓的應急門，揮揮手，率先朝著自己的任務地點趕去，“大家萬事小心——萩，我們一會兒見。”
萩原研二點點頭，跟在機動隊隊員身後繼續下樓，終於抵達了爆炸發生的22層。
一打開應急消防門，走廊的濃煙裹挾著熾熱的空氣瞬間撲面而來。幾人趕緊拿出準備好的警用消防面具戴上，這才覺得呼吸順暢了許多。
“應該是爆炸產生的火星引燃了室內家具，又蔓延到了走廊，將地毯和墻紙一並燒著了。”行動隊隊長將手裏的酒店平面圖展開，“這棟樓修建時間太早，沒安裝自動消防噴淋系統，這才錯過了在初期控制住火勢的機會……現在只能靠消防隊的同事一會兒下來，用室內消火栓手動滅火。”
說著他收起地圖：“趁火勢還沒有擴散，我們先分頭行動。這一層共16個房間。萩原，你和我負責2201至2208；松本，木村，你們負責2209到2216。要是生命探測器搜尋到幸存者，立即和我匯報。”
“是！”兩名機動隊員應聲領命後，便帶著儀器迅速向右手邊跑去。
“那我們也……餵，萩原！等等我。”
隊長的話音還未落下，萩原研二已經心急如焚，手持生命探測器沖向左側走廊。
他記得出事的房間位於東南角，這會兒便徑直朝著目的地奔去。
快一些，再快一些。
在註意到銀發少女的身影也未出現在屋頂等待疏散的人群中時，他心中那根名為冷靜的弦便已又繃緊了幾分，只差最後幾厘便要徹底斷裂。
從知道女孩送貨地址和爆炸第一現場吻合後，情況便越來越糟，似乎每一步都在更加靠近那個他不敢深想的結果。
然而他知道自己現在必須冷靜下來。
炸彈犯的傳真提到了“十發連響的高空煙花”，表明這棟樓裏還有十個位置和威力未知的炸彈。
如果稍有不慎，不光是小捷，就連他和松田，還有所有進入樓內展開搜救的機動隊隊員恐怕都會有危險。
冷靜，一定要冷靜。
從思索中回神，萩原研二發現自己已經站在爆炸發生地——2201的門前。
四周的墻體在爆炸波的沖擊下如紙板般向外折斷，露出裏面層層疊疊的結構。
黑煙滾滾中，隱約可見火苗如蝗蟲般附著在殘破不堪的家具和疑似生物組織的不明物上，一點點將其吞噬殆盡。
而手裏的生命探測儀，仍沒有絲毫反應。
“萩原，你跑太快了，”落後幾步的行動隊隊長終於追了上來，“戴著呼吸面具劇烈奔跑，很容易呼吸不暢缺氧的！”
“隊長，這款探測儀的有效距離是多少？”萩原研二聽見自己帶著最後一絲希望問道。
“這款是局裏最新配備的雷達探測儀，可以利用電磁波有效穿透混凝土等障礙物，檢測出幸存者的呼吸、心跳等微動信號。”行動隊長回憶了一下使用說明書的數據，“我記得在密集建築物的有效距離，是30米……現在有煙塵幹擾的話，大概20米吧。”
20米，足以覆蓋一路過來經過的所有房間最深處。
“餵，餵，報告隊長，”耳機裏傳來另外兩個隊員的聲音，“我們這邊也檢索完畢，暫未發現生命跡象。”
“知道了，看來這層已經沒有生還者了。都去消防樓梯口集合，準備上樓支援吉田議員那邊。”行動隊隊長回過頭，“萩原，你也……”
火光和煙塵中，長發警察蹲在墻角，從燒得只剩餘燼的家具殘骸旁，拾起一角殘存的銀黑色絲綢布料。
“這是……”
行動隊長走近幾步，定睛一看，發現上面的紋樣是女式和服常見的櫻花圖案。
他腦海中瞬間閃過前幾天手下小子們八卦的，關於爆處雙子星之一打算在感謝祭表白，並且還訂制了兩套同色系和服的事情。
這幾天為了追查連環爆炸案，他們機動隊和爆處班吃住都在警局，他也看到過對方放在休息室的，那一套熨燙整齊的銀黑色羽織。
所以，這就代表……
行動隊隊長雙目微動，正要上前安慰地拍拍對方肩頭，卻見眼前的防爆警察已經自己站了起來，默默將手裏的殘布收進自己口袋。
“走吧，隊長。”
透過消防面罩，隊長只來得及看到一雙泛著紅的紫色眼睛閃過，下一秒，就見對方已經轉身朝樓梯口走了去。
“先去樓上協助松田隊長，排查犯人提到的剩餘十枚炸彈。”耳機裏傳來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卻又無比堅決：
“等排爆工作結束，我……再來慢慢找她，接她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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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輕輕推開身上堆積的雜物，映入眼簾的是坍塌的天花板吊頂、散落的鋼筋水泥碎塊，以及爆炸沖出來的各種家具殘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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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時捷認出這是之前開門的渡邊先生佩戴的大山同款, 不由得向後看去。
只見身後2201的房門已經完全被氣浪掀飛，只剩金屬門框歪歪斜斜半掛在門洞裏。隱約的火光伴隨刺鼻的焦糊味從房間裏傳出，但除了偶爾傳來“劈裏啪啦”的燃燒聲外, 再無其他動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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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邊似乎還殘留著爆炸的轟鳴, 保時捷揉揉額頭，這才突然反應過來, 驚訝地看向自己滿是擦痕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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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哦，塞伯坦科技果然牛b。]
保時捷松了口氣, 開始試著撐坐起來。
[但同時有個壞消息, ]鈦師傅警告的機械音接著傳來：[由於修覆損耗，你的精神能量再次消耗至低於警戒線，之前出現過的bug又回來了。]
[之前？]保時捷瞪大了眼：[馬薩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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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咯嘣。”
壯士小姐撐著上半身的手一用力，掌下的混凝土石塊瞬間被壓成了石餅。
保時捷: 這是壯士嗎？這是行走的二向箔吧。
[……算了，沒關系，小問題。]在心裏吐槽片刻，她還是選擇堅強自洽：[總比氙氣燈或者十萬伏特這種藏都藏不住的bug好。]
[說的也是……總之宿主你先趕緊離開。]鈦師傅3.0指了指幾乎被濃煙覆蓋的走廊：[這裏的氣體已經不適宜人類生存。雖然你不需要呼吸，但如果在這裏碰見別的人類，你很難解釋自己為何看起來面色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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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嘶，我知道了。]保時捷連忙扶著墻站起來，低頭看了看被包裹住的腿，含淚握住和服下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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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著同樣一地狼藉的樓梯間，她聯想到這幾天車載廣播裏報道過的多起連環爆炸案，立刻意識到剛才的事絕非意外。
[看來那個托我送禮物的單主，就是研二先生他們這幾天一直在找的炸彈犯。]保時捷有些後悔當時沒有仔細觀察對方的長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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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能想到即使不在米花，這個世界的犯罪率也能這麽高。哎不行，我得趕緊告訴研二先生他們，那家夥應該還沒跑遠……咦？]保時捷下意識往袖袋裏一摸，才發現手機在剛才的爆炸中早已不翼而飛。
牙白，看來只能先想辦法出去，再親自去找警察報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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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位被困人員請註意，這裏是警方救援隊。目前大樓22層1號客房以及消防通道發生了爆炸，暫時無法向下撤離。請大家務必保持冷靜，立即前往大樓屋頂集合等待空中救援！再說一次，立刻前往大樓屋頂集合，等待空中救援！切勿再在各自樓層停留，以免因二次爆炸受傷。”
[屋頂？]保時捷擡頭，眼睛一亮：[太好了，往上的樓梯還能通行。]
[等等，宿主，你看這個。]鈦師傅3.0連忙將虛空聯網的搜索結果投射進保時捷腦海，[‘淺井別墅區花園酒店，原為高層公寓改建，一共32層，總高100m。’——也就是說，一旦上到屋頂，你的仿生司機就會因為超過遙感最大距離，在避難人群的眼皮子底下直接消失。]
保時捷頓時露出苦瓜臉：[我記得你說超出距離導致人形破裂，也是要扣精神能量的吧。]
[是的，除了時間到自動消失外，任何導致仿生司機消失的情況都會扣除精神能量。]鈦師傅3.0重覆了一遍技能規則，又為難地說道：[你現在精神能量已經很低了，再扣下去，不知道還會有什麽可怕的bug出現。]
[那看來不能從屋頂跟著警方救援一起撤退……可惜了，這樣就沒法及時跟警方聯系，提供炸彈犯消息。]銀發少女有些遺憾，隨後又樂觀地握握拳：[沒關系，研二先生和松田警官那麽聰明，一定能抓住人的！我現在還是先去找個安全的地方，躲到仿生司機自動消失，等技能冷卻結束後再去跟他們匯合吧。]
[那宿主你恐怕得快點。]鈦師傅3.0指指窗外：[我好像看到幾臺警用直升機在朝這邊接近。]
……
不等直升機完全停穩，萩原研二已經拎著工具箱，先一步跨上了座位。
“餵，萩，等等我。”松田陣平緊接著竄進機艙，又轉頭命令身後的爆處班隊員：“我們倆先和機動隊一起上去查看情況，你們下一批上來時，記得幫我倆帶上排爆服。”
“是，松田隊長！”
拆彈時用的專業排爆防護服各處都夾雜了金屬制強化防護板，甚至還裝有空氣冷卻風機，能在近距離接觸爆炸時最大化抵禦爆炸碎片和高溫的襲擊。*
但與此同時，高達40公斤的重量也讓穿著的人行動頗為艱難。因此在確定炸彈位置並正式著手拆彈前，作為主排手的松田他們為了節省體力，一般不會提前穿上，而是讓隊員拎著箱子在旁待命。
確認隊員收到命令後，松田陣平關上直升機門，轉頭對身邊的萩原研二說：“那就按之前說的，萩你跟著機動隊先去22樓搜尋爆炸幸存者，我去23樓吉田議員的房間初步排查有無炸彈。有什麽情況我們對講機聯系。”
“好，你那邊也務必小心。”
隨著直升機搖搖晃晃地升空，逐漸接近冒煙的大樓，萩原研二覺得自己的心仿佛也被提拎起來，有些喘不過氣。
“萩……”望著臉色比平時煞白了許多的幼馴染，松田陣平滿心擔憂，但作為值勤中的警察，他不能違背上級的安排陪對方去22樓，只好對後座同行的機動隊行動隊長點頭示意：“那就麻煩你們之後互相照應了。”
“應該的。”行動隊長沈聲應道。
直升機很快來到了屋頂平臺，那裏已經聚集了不少被困的酒店住客。
留下兩個警員原地組織救援，優先將受傷和嬰幼兒等弱勢人群安排進直升級撤離後，松田陣平與萩原研二便和剩下的機動隊成員一起直奔消防樓梯而去。
“我去2301了。”拎著排爆工具箱，松田陣平推開23樓的應急門，揮揮手，率先朝著自己的任務地點趕去，“大家萬事小心——萩，我們一會兒見。”
萩原研二點點頭，跟在機動隊隊員身後繼續下樓，終於抵達了爆炸發生的22層。
一打開應急消防門，走廊的濃煙裹挾著熾熱的空氣瞬間撲面而來。幾人趕緊拿出準備好的警用消防面具戴上，這才覺得呼吸順暢了許多。
“應該是爆炸產生的火星引燃了室內家具，又蔓延到了走廊，將地毯和墻紙一並燒著了。”行動隊隊長將手裏的酒店平面圖展開，“這棟樓修建時間太早，沒安裝自動消防噴淋系統，這才錯過了在初期控制住火勢的機會……現在只能靠消防隊的同事一會兒下來，用室內消火栓手動滅火。”
說著他收起地圖：“趁火勢還沒有擴散，我們先分頭行動。這一層共16個房間。萩原，你和我負責2201至2208；松本，木村，你們負責2209到2216。要是生命探測器搜尋到幸存者，立即和我匯報。”
“是！”兩名機動隊員應聲領命後，便帶著儀器迅速向右手邊跑去。
“那我們也……餵，萩原！等等我。”
隊長的話音還未落下，萩原研二已經心急如焚，手持生命探測器沖向左側走廊。
他記得出事的房間位於東南角，這會兒便徑直朝著目的地奔去。
快一些，再快一些。
在註意到銀發少女的身影也未出現在屋頂等待疏散的人群中時，他心中那根名為冷靜的弦便已又繃緊了幾分，只差最後幾厘便要徹底斷裂。
從知道女孩送貨地址和爆炸第一現場吻合後，情況便越來越糟，似乎每一步都在更加靠近那個他不敢深想的結果。
然而他知道自己現在必須冷靜下來。
炸彈犯的傳真提到了“十發連響的高空煙花”，表明這棟樓裏還有十個位置和威力未知的炸彈。
如果稍有不慎，不光是小捷，就連他和松田，還有所有進入樓內展開搜救的機動隊隊員恐怕都會有危險。
冷靜，一定要冷靜。
從思索中回神，萩原研二發現自己已經站在爆炸發生地——2201的門前。
四周的墻體在爆炸波的沖擊下如紙板般向外折斷，露出裏面層層疊疊的結構。
黑煙滾滾中，隱約可見火苗如蝗蟲般附著在殘破不堪的家具和疑似生物組織的不明物上，一點點將其吞噬殆盡。
而手裏的生命探測儀，仍沒有絲毫反應。
“萩原，你跑太快了，”落後幾步的行動隊隊長終於追了上來，“戴著呼吸面具劇烈奔跑，很容易呼吸不暢缺氧的！”
“隊長，這款探測儀的有效距離是多少？”萩原研二聽見自己帶著最後一絲希望問道。
“這款是局裏最新配備的雷達探測儀，可以利用電磁波有效穿透混凝土等障礙物，檢測出幸存者的呼吸、心跳等微動信號。”行動隊長回憶了一下使用說明書的數據，“我記得在密集建築物的有效距離，是30米……現在有煙塵幹擾的話，大概20米吧。”
20米，足以覆蓋一路過來經過的所有房間最深處。
“餵，餵，報告隊長，”耳機裏傳來另外兩個隊員的聲音，“我們這邊也檢索完畢，暫未發現生命跡象。”
“知道了，看來這層已經沒有生還者了。都去消防樓梯口集合，準備上樓支援吉田議員那邊。”行動隊隊長回過頭，“萩原，你也……”
火光和煙塵中，長發警察蹲在墻角，從燒得只剩餘燼的家具殘骸旁，拾起一角殘存的銀黑色絲綢布料。
“這是……”
行動隊長走近幾步，定睛一看，發現上面的紋樣是女式和服常見的櫻花圖案。
他腦海中瞬間閃過前幾天手下小子們八卦的，關於爆處雙子星之一打算在感謝祭表白，並且還訂制了兩套同色系和服的事情。
這幾天為了追查連環爆炸案，他們機動隊和爆處班吃住都在警局，他也看到過對方放在休息室的，那一套熨燙整齊的銀黑色羽織。
所以，這就代表……
行動隊隊長雙目微動，正要上前安慰地拍拍對方肩頭，卻見眼前的防爆警察已經自己站了起來，默默將手裏的殘布收進自己口袋。
“走吧，隊長。”
透過消防面罩，隊長只來得及看到一雙泛著紅的紫色眼睛閃過，下一秒，就見對方已經轉身朝樓梯口走了去。
“先去樓上協助松田隊長，排查犯人提到的剩餘十枚炸彈。”耳機裏傳來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卻又無比堅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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