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S】新手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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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S】新手戀人
短篇集，想到什麽寫什麽
「雖然他可能有點莽撞，有點不解風情，但是還是稍微原諒他一下吧。畢竟王子大人也是第一次當男朋友，第一次學著認真去愛一個人。」
01、牽手
第一次在眾人面前牽手的時候，其實已經不是第一次牽她的手了。因此越前龍馬對於牽龍崎的手這件事並沒有很大的心理負擔，反倒是越前龍雅一驚一乍地又是吹口哨又是問他是不是新交的女朋友。
“只是同級生而已。”他掙脫對方箍著他肩膀的胳膊，理了理被弄歪帽子。
“隨便牽女孩子的手可不好啊，小不點。”越前龍雅用著一種過來人的語氣，明明他自己也沒有交過女朋友。
“只是因為這家夥比較呆啊……”
龍馬回想起第一次牽龍崎的手，是在緊急撤逃的途中。他打壞了游戲店的設備，正準備溜之大吉的時候看到龍崎還傻傻地站在那裏結結巴巴地想要解釋。
“快跑啊龍崎！”
等著她自己跑起來，估計早就被後面那個氣勢洶洶的店長大叔抓起來了吧，因此他毫不猶豫地拉過她的手直接帶著她一起跑。
跑過一條街之後，他松開龍崎的手，看著她撐著膝蓋喘氣，臉頰紅紅的，說覺得他今天好奇怪。當時他還以為是說自己不在合宿而是在街上亂晃，還帶著她一起去游戲城這件事，現在想來，難不成是因為逃跑的時候抓了她的手嗎？
哈？龍馬皺起了眉，她難道不清楚她自己有多容易被人追上抓起來嗎？等下，她好像真的全部都不記得了，關於在洛杉磯穿越時空的那一系列玄幻的遭遇。一想到好幾次他一回頭就看到跟在身後的龍崎被壞人抓著，他就覺得頭疼起來。嘛……不過這樣可怕的經歷，她不記得也好。
真是，這家夥這種單純過頭的性格，差到無法想象的反射神經，讓人根本放心不下吧。所以說，在面對奇怪的討厭的家夥的時候，還是牽著她，把她放在身邊看好比較好啊。
“還差的遠呢……”他不自覺地勾起嘴角。
“在想小女朋友啊，你也到了這種年紀了啊，小不點~”越前龍雅惱人的聲音又追了上來，“怎樣，牽女孩子的手是什麽感覺？”
“煩死了，”龍馬壓了壓帽沿，小聲道，“都說了不是女朋友啊……”
不過龍崎的手，確實和他自己的很不一樣。雖然身高還是一樣的，但是她的手比他小一號，可以被完全包在他的掌心。比起他作為運動員常年溫熱的骨架分明的手，她的手溫度稍低，柔若無骨，也沒有什麽繭，像是一塊溫軟微涼的絲綢，牽在手裏很舒服。
不過，這樣的手不太適合拿拍子吧，掌心沒有繭是不是握拍的方式不太對？龍馬的思緒一飄遠，就不再能拉回來，他想著下次見面要不要再看看她的擊球姿勢，龍雅喊了他兩次都沒有聽見。
“難得見你這麽記掛人家，還說不是女朋友，真是不老實的小不點。”越前龍雅拋著橘子笑嘻嘻地打趣他。
“你什麽時候變得和老頭子一樣無聊了？”龍馬轉身向大巴車走去，故意加快了步伐把龍雅甩在身後。只是龍馬的內心可沒有他的腳步一樣堅定，一天之內被人問了兩回，他也開始有些猶豫起來，他和龍崎，真的只是同級生嗎？
但是，肯定不是女朋友啊，他有些惱火地想，哪有男女朋友只進行到牽手這個地步沒有後續的啊！
02、擁抱
第一次擁抱，也是在還未交往的時候發生的。
那是越前龍馬十五歲那一年的暑假。他被升入高中部的前輩們拖著一起去輕井澤看望龍崎教練並給新一屆的正在集訓的網球部充當臨時教練。龍崎櫻乃跟著一起去幫忙，於是理所當然地被奶奶派去接人。
“不是吧，那個老太婆竟然派小姑娘一個人來接人！”桃城誇張地喊起來，“今年的新生真是一點也不體貼啊，一點也不體貼。”
“就是就是，不像我們小不點，每次聚會都會乖乖地送小姑娘回去，對吧？”菊丸一把攬過越前的脖子笑嘻嘻地拿他開刀。
“那是因為龍崎是方向白癡。”越前掙脫菊丸的手臂，理了理被碰歪的帽子。
在車站與他們碰頭的龍崎櫻乃聽到他們你一言我一句的打趣，紅著臉辯解道：“肯定不會迷路的，這次合宿的地方就現在離外婆家不遠的村子，我經常走那條路的！”
“而且……大家要來集訓這件事在部員那邊還是保密狀態，”龍崎補償道，“奶奶說要給他們一個驚喜。”
驚喜。
龍崎擡起頭看著一眾熟悉又陌生的前輩們，他們是青學黃金一代，是傳奇本身。她的目光輕輕掃過大家的臉，最後落到越前的臉上。他比起初見時躥高了不少，現在已經需要微微仰頭才能看著他的眉眼。她正想著，面前的越前突然低下頭來，兩個人的目光交錯了一瞬，龍崎立刻紅著臉低下頭來。
對於她來說，他是更大的驚喜。
他大概在九月份就會前往大洋彼岸去追尋更偉大的夢想，龍崎不覺得難過，只是和他相見的次數被搬上了倒計時卡片，每一次見面都成為珍貴的機會。那時候的龍崎並不知道在來年的冬天他們就會成為更加親密的關系，此時的她只是純粹地為了意外的見面而暗自開心。
電車呼嘯著進站，車門打開，以桃城菊丸為首的一眾前輩推搡著搶先擠進有些擁擠的車廂。越前綴在最後，他看到少女仍然保持在剛才的低頭姿勢，忍不住出聲提醒她：“龍崎，再不上車就要關門了。”
“啊，抱歉，我……”她慌張地擡起臉來，跟在他身後走進車廂。她看上去還想說些什麽，張開了嘴，話語卻被車廂裏的人群給擠了回去。
也許是假期想去市郊度假的人很多，這班電車擁擠到了有些驚人的地步，最後上車的龍崎後背幾乎要貼在車門上了。越前擔心她摔倒，想要努力給她騰出一點空間來，電車在這個時候卻突然開動了。慣性的作用下他猛地朝她倒去，他及時撐住了一旁的扶手，回過神來卻發現兩個人的姿勢變得格外暧昧。看上去就好像他把龍崎圈在角落裏一樣。
“抱歉，我……”距離一下拉近，他感覺兩人之間的空氣都變得稀薄，吐字不知為何變得困難起來，“再稍微等一下，等下一站可能會好一點。”
他期待著下一站會有很多人下車，以求帶給他一些喘息的空間，然而事與願違，列車好不容易停穩，車門打開後，並沒有出去多少，反而湧進來更多。兩個人被新上車的人群推搡著往裏擠，原本他們的位置還能扒著門口的扶手，如今卻是四下無處可依。越前個子高，可以拉著扯廂頂的吊環，而龍崎只能可憐兮兮地拉著越前的衣角。
列車再次啟動，沒處使力的龍崎差點向前跌去，越前眼疾手快地一把拉住她的胳膊把她扶穩。他瞥了一眼女孩紅通通的臉蛋，飛快地別過臉：“拉著我的手臂，別摔跤了。”
龍崎很聽話地抓住了他的手臂，她低著頭，兩根麻花辮乖乖地搭在胸前，露出一截細白的後頸，整個人就像窩在他懷裏的貓咪一樣。但是龍崎不是卡魯賓，越前不得不努力擡起頭來，不讓自己的下巴蹭到她的額發。
雖然平時兩個人經常一起吃午飯，一起回家，但挨得最近的也不過隔著一拳的安全距離。也不是沒有過與擁抱相差無幾的肢體接觸，但是那時他們剛剛經歷了一場小型車禍，慌亂又緊張的情況下沒有空去管這些。因此這樣漫長的近距離接觸實在是第一次。
女孩身上的淡淡的香氣悠悠地飄到他鼻子裏，並不嗆人，反而很好聞，大概是櫻花味的洗發水和護膚霜的氣味，越前自顧自地猜測著。她幾乎是貼在他懷裏，溫熱的體溫也隔著薄薄的夏季衣裙傳了過來。之前牽過她溫軟的手，攏在掌心很舒服，她抱起來也會一樣舒服嗎？越前被自己亂跑的思緒嚇了一跳，心虛地瞥了一眼龍崎，發現對方完全沒有發現，不知是慶幸還是失落地出了一口氣。
列車在平穩地行駛，他們身旁有一個夾著公文包的中年男人看上去想要在下一站下車，一邊輕聲說著“借過”一邊慢慢地朝車門口擠。龍崎朝著他身邊又挪了幾步，雖然那個男人看上去沒什麽威脅性，越前還是保護性地將手臂放到龍崎的腰側虛環著。
這一站下車不少人，雖然兩個人還是站在原地不得動彈，但是周圍已經不再是摩肩接踵的擁擠程度了。龍崎悄悄松了一口氣，長時間靠在越前的胸口讓她有一種喘不過氣來的窒息感。她剛想與對方拉開一點距離，腰上突然被輕輕地帶了一下，越前一手扶著她的腰一手抓著拉環，正垂下頭看著她。
“別亂動啊龍崎，很容易摔跤。”
“好……好的。”她被驚到說不出話，半晌才氣若游絲地回答道。
她偷偷擡頭去看少年的臉，發現對方皺著眉，表情有點不高興的樣子，大概是不喜歡和別人貼的那麽近吧。她斟酌了再三，還是開口道歉：“抱歉龍馬君，我……又給你惹麻煩了……”
“……沒什麽。”越前深深地盯著龍崎低下去的腦袋，在心裏質疑著自己的行為。明明已經沒有這麽多人了，但還是神使鬼差地去摟她的腰，看她剛才的表情，大約是被嚇到了吧。還好前輩們都不在周圍，不然該怎麽解釋呢……
該怎麽解釋，明明討厭和人貼得很近，卻不由自主地想要離她再近一點。明明不喜歡擠電車，卻希望這班擁擠的電車可以開得再慢一點。
沒辦法解釋，看上去像是在替她擋住周圍的人流，事實上，只是單純地想要抱她而已。
03、想念
龍馬百無聊賴地坐在靠窗的位置上。屋內的其他人正在興致勃勃地準備聖誕大餐或是布置那顆已經很華麗了的聖誕樹。窗外正在飄雪，裹著各色外衣的人們提著大包小包的紙袋在他眼前走過。洛杉磯的每一個角落都被聖誕節的氣氛浸潤著，唯獨在平安夜過生日的壽星本人越前龍馬悶悶不樂。
他發了會呆，再看向餐桌發現大家還沒有忙完，於是他索性摸出手機刷起了推特。沒刷新幾下便發現了龍崎櫻乃下午新發的推特，她po出一張照片，照片上三個女孩擠在飾品店的鏡子前，每個人都戴了一頂毛線帽，臉上還加上了有些滑稽的聖誕麋鹿紅鼻子特效。他一向不理解為什麽女孩子喜歡往照片上加各式各樣的奇怪貼紙特效和濾鏡，拇指輕輕劃過屏幕上她的紅鼻子，龍馬心裏吐槽著看上去好蠢，嘴角卻不自覺地翹了起來。
他戳開龍崎櫻乃的line界面，聊天記錄停留在零點的時候對方祝他生日快樂，他沒話找話地同她攀談［新買了帽子嗎？］
對面正好在線，櫻乃很快回覆了他［嗯嗯，昨天和小朋出門逛街的時候碰到了正在約會的桃城前輩和小杏，小杏說想買帽子，就拉著我們一起挑了。］
龍馬又翻出那張照片仔細打量起來，橘杏選了一頂帶帽沿的香檳色毛線帽，小阪田朋香則是戴著一頂頂著一個巨大的毛線球的帽子。站在三人中間的龍崎櫻乃選擇的帽子最樸素，只是一頂白色的針織毛線帽，卷起的邊緣部分繡了一個紅色的字母R，偏偏她笑地最開心，粉粉的臉頰上掛著兩個可愛的小酒窩，看上去是真的很喜歡頭上的這頂帽子。
［你很喜歡這頂帽子？］
［很喜歡喲！龍馬君覺得好看嗎？］她的語氣很興奮，龍馬恍惚間甚至能從文字裏窺探到她說話時亮晶晶的眼眸。
不過，雖然她的表情很可愛，帽子只能算是一般般吧。龍馬打量了半天沒看出有什麽獨特的地方來。女孩子不是都會喜歡那些帶著可愛的圖案或是綴著毛球的那種帽子嗎？但是已經不再是當初那個情商註孤生了的龍馬還是順著女孩的心意回答道［還不錯吧。］
［其實，我一進店就看中它啦，總覺得看到字母R就像看到了龍馬君一樣。］她發來的新消息很好地解答了龍馬方才的疑惑，為什麽鐘情於一頂普通的帽子，原來只是因為碰巧想起了他。
他不知道，在相隔異地的許多個稍顯寂寞的時候，女孩總喜歡拿著他送的球拍，拇指撫摸著底部刻著的字母R，想象著球拍的主人正握著它在世界的另一邊揮灑汗水，便忍不住微笑起來。
［誒，因為這種理由買了帽子，該不會是想我了吧？］他的心情突然變得很好，壞心眼地起了一點逗弄她的心思。雖然看不到她，但是可以想象，她先是紅著臉支支吾吾，後知後覺發現被逗了之後會像倉鼠一樣鼓起臉頰，自以為很兇狠地瞪大了眼睛看著他，其實一點殺傷力都沒有。
這回櫻乃回覆的有點慢，大概是花了點時間害羞，發過來的消息確實以前從未有過的大膽［是有一點啦。］
雖然從十二歲認識開始，就一直在經歷著不停的別離，大概也早就適應了對方不在身邊的日子，不該現在還會萌生這種念頭，但是鑒於半個月前兩個人剛剛結束“同級生”關系，跑步進入了“戀人”關系，還處於傳說中的熱戀期，一點思念都沒有才是不太可能的事情吧。
但是，她並不希望這份思念會困住對方向前的腳步，所以只有一點點，告訴你有一點點想你就可以了。
這回回消息慢的人變成了龍馬。他紅著耳尖刪刪改改，不知該如何應對。他有沒有想她，答案是當然的，不然該怎麽解釋，在走過飾品店的時候對著酒紅色的蝴蝶結發呆，收到教練送來的姜餅人的時候隨手沾著草莓醬給姜餅小人添了兩條歪歪扭扭的長辮子，以及在聖誕烤雞的香氣裏想念她做的飯團。
沒什麽關系的吧，反正她都已經是自己的女朋友了不是嗎？抱著這樣的念頭，龍馬放棄了一貫的矜傲，和櫻乃一樣選擇誠實地剖白自己。［嗯，我也是。］
真是，明年還在早點請假回日本過生日吧，龍馬捏著手機看著自己剛剛發過去的消息立刻變成了已讀。比起發這種消息，直接擁抱她的話，大概更加簡單一點。
最近寫不出新東西，翻出點舊飯炒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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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他可能有點莽撞，有點不解風情，但是還是稍微原諒他一下吧。畢竟王子大人也是第一次當男朋友，第一次學著認真去愛一個人。」
01、牽手
第一次在眾人面前牽手的時候，其實已經不是第一次牽她的手了。因此越前龍馬對於牽龍崎的手這件事並沒有很大的心理負擔，反倒是越前龍雅一驚一乍地又是吹口哨又是問他是不是新交的女朋友。
“只是同級生而已。”他掙脫對方箍著他肩膀的胳膊，理了理被弄歪帽子。
“隨便牽女孩子的手可不好啊，小不點。”越前龍雅用著一種過來人的語氣，明明他自己也沒有交過女朋友。
“只是因為這家夥比較呆啊……”
龍馬回想起第一次牽龍崎的手，是在緊急撤逃的途中。他打壞了游戲店的設備，正準備溜之大吉的時候看到龍崎還傻傻地站在那裏結結巴巴地想要解釋。
“快跑啊龍崎！”
等著她自己跑起來，估計早就被後面那個氣勢洶洶的店長大叔抓起來了吧，因此他毫不猶豫地拉過她的手直接帶著她一起跑。
跑過一條街之後，他松開龍崎的手，看著她撐著膝蓋喘氣，臉頰紅紅的，說覺得他今天好奇怪。當時他還以為是說自己不在合宿而是在街上亂晃，還帶著她一起去游戲城這件事，現在想來，難不成是因為逃跑的時候抓了她的手嗎？
哈？龍馬皺起了眉，她難道不清楚她自己有多容易被人追上抓起來嗎？等下，她好像真的全部都不記得了，關於在洛杉磯穿越時空的那一系列玄幻的遭遇。一想到好幾次他一回頭就看到跟在身後的龍崎被壞人抓著，他就覺得頭疼起來。嘛……不過這樣可怕的經歷，她不記得也好。
真是，這家夥這種單純過頭的性格，差到無法想象的反射神經，讓人根本放心不下吧。所以說，在面對奇怪的討厭的家夥的時候，還是牽著她，把她放在身邊看好比較好啊。
“還差的遠呢……”他不自覺地勾起嘴角。
“在想小女朋友啊，你也到了這種年紀了啊，小不點~”越前龍雅惱人的聲音又追了上來，“怎樣，牽女孩子的手是什麽感覺？”
“煩死了，”龍馬壓了壓帽沿，小聲道，“都說了不是女朋友啊……”
不過龍崎的手，確實和他自己的很不一樣。雖然身高還是一樣的，但是她的手比他小一號，可以被完全包在他的掌心。比起他作為運動員常年溫熱的骨架分明的手，她的手溫度稍低，柔若無骨，也沒有什麽繭，像是一塊溫軟微涼的絲綢，牽在手裏很舒服。
不過，這樣的手不太適合拿拍子吧，掌心沒有繭是不是握拍的方式不太對？龍馬的思緒一飄遠，就不再能拉回來，他想著下次見面要不要再看看她的擊球姿勢，龍雅喊了他兩次都沒有聽見。
“難得見你這麽記掛人家，還說不是女朋友，真是不老實的小不點。”越前龍雅拋著橘子笑嘻嘻地打趣他。
“你什麽時候變得和老頭子一樣無聊了？”龍馬轉身向大巴車走去，故意加快了步伐把龍雅甩在身後。只是龍馬的內心可沒有他的腳步一樣堅定，一天之內被人問了兩回，他也開始有些猶豫起來，他和龍崎，真的只是同級生嗎？
但是，肯定不是女朋友啊，他有些惱火地想，哪有男女朋友只進行到牽手這個地步沒有後續的啊！
02、擁抱
第一次擁抱，也是在還未交往的時候發生的。
那是越前龍馬十五歲那一年的暑假。他被升入高中部的前輩們拖著一起去輕井澤看望龍崎教練並給新一屆的正在集訓的網球部充當臨時教練。龍崎櫻乃跟著一起去幫忙，於是理所當然地被奶奶派去接人。
“不是吧，那個老太婆竟然派小姑娘一個人來接人！”桃城誇張地喊起來，“今年的新生真是一點也不體貼啊，一點也不體貼。”
“就是就是，不像我們小不點，每次聚會都會乖乖地送小姑娘回去，對吧？”菊丸一把攬過越前的脖子笑嘻嘻地拿他開刀。
“那是因為龍崎是方向白癡。”越前掙脫菊丸的手臂，理了理被碰歪的帽子。
在車站與他們碰頭的龍崎櫻乃聽到他們你一言我一句的打趣，紅著臉辯解道：“肯定不會迷路的，這次合宿的地方就現在離外婆家不遠的村子，我經常走那條路的！”
“而且……大家要來集訓這件事在部員那邊還是保密狀態，”龍崎補償道，“奶奶說要給他們一個驚喜。”
驚喜。
龍崎擡起頭看著一眾熟悉又陌生的前輩們，他們是青學黃金一代，是傳奇本身。她的目光輕輕掃過大家的臉，最後落到越前的臉上。他比起初見時躥高了不少，現在已經需要微微仰頭才能看著他的眉眼。她正想著，面前的越前突然低下頭來，兩個人的目光交錯了一瞬，龍崎立刻紅著臉低下頭來。
對於她來說，他是更大的驚喜。
他大概在九月份就會前往大洋彼岸去追尋更偉大的夢想，龍崎不覺得難過，只是和他相見的次數被搬上了倒計時卡片，每一次見面都成為珍貴的機會。那時候的龍崎並不知道在來年的冬天他們就會成為更加親密的關系，此時的她只是純粹地為了意外的見面而暗自開心。
電車呼嘯著進站，車門打開，以桃城菊丸為首的一眾前輩推搡著搶先擠進有些擁擠的車廂。越前綴在最後，他看到少女仍然保持在剛才的低頭姿勢，忍不住出聲提醒她：“龍崎，再不上車就要關門了。”
“啊，抱歉，我……”她慌張地擡起臉來，跟在他身後走進車廂。她看上去還想說些什麽，張開了嘴，話語卻被車廂裏的人群給擠了回去。
也許是假期想去市郊度假的人很多，這班電車擁擠到了有些驚人的地步，最後上車的龍崎後背幾乎要貼在車門上了。越前擔心她摔倒，想要努力給她騰出一點空間來，電車在這個時候卻突然開動了。慣性的作用下他猛地朝她倒去，他及時撐住了一旁的扶手，回過神來卻發現兩個人的姿勢變得格外暧昧。看上去就好像他把龍崎圈在角落裏一樣。
“抱歉，我……”距離一下拉近，他感覺兩人之間的空氣都變得稀薄，吐字不知為何變得困難起來，“再稍微等一下，等下一站可能會好一點。”
他期待著下一站會有很多人下車，以求帶給他一些喘息的空間，然而事與願違，列車好不容易停穩，車門打開後，並沒有出去多少，反而湧進來更多。兩個人被新上車的人群推搡著往裏擠，原本他們的位置還能扒著門口的扶手，如今卻是四下無處可依。越前個子高，可以拉著扯廂頂的吊環，而龍崎只能可憐兮兮地拉著越前的衣角。
列車再次啟動，沒處使力的龍崎差點向前跌去，越前眼疾手快地一把拉住她的胳膊把她扶穩。他瞥了一眼女孩紅通通的臉蛋，飛快地別過臉：“拉著我的手臂，別摔跤了。”
龍崎很聽話地抓住了他的手臂，她低著頭，兩根麻花辮乖乖地搭在胸前，露出一截細白的後頸，整個人就像窩在他懷裏的貓咪一樣。但是龍崎不是卡魯賓，越前不得不努力擡起頭來，不讓自己的下巴蹭到她的額發。
雖然平時兩個人經常一起吃午飯，一起回家，但挨得最近的也不過隔著一拳的安全距離。也不是沒有過與擁抱相差無幾的肢體接觸，但是那時他們剛剛經歷了一場小型車禍，慌亂又緊張的情況下沒有空去管這些。因此這樣漫長的近距離接觸實在是第一次。
女孩身上的淡淡的香氣悠悠地飄到他鼻子裏，並不嗆人，反而很好聞，大概是櫻花味的洗發水和護膚霜的氣味，越前自顧自地猜測著。她幾乎是貼在他懷裏，溫熱的體溫也隔著薄薄的夏季衣裙傳了過來。之前牽過她溫軟的手，攏在掌心很舒服，她抱起來也會一樣舒服嗎？越前被自己亂跑的思緒嚇了一跳，心虛地瞥了一眼龍崎，發現對方完全沒有發現，不知是慶幸還是失落地出了一口氣。
列車在平穩地行駛，他們身旁有一個夾著公文包的中年男人看上去想要在下一站下車，一邊輕聲說著“借過”一邊慢慢地朝車門口擠。龍崎朝著他身邊又挪了幾步，雖然那個男人看上去沒什麽威脅性，越前還是保護性地將手臂放到龍崎的腰側虛環著。
這一站下車不少人，雖然兩個人還是站在原地不得動彈，但是周圍已經不再是摩肩接踵的擁擠程度了。龍崎悄悄松了一口氣，長時間靠在越前的胸口讓她有一種喘不過氣來的窒息感。她剛想與對方拉開一點距離，腰上突然被輕輕地帶了一下，越前一手扶著她的腰一手抓著拉環，正垂下頭看著她。
“別亂動啊龍崎，很容易摔跤。”
“好……好的。”她被驚到說不出話，半晌才氣若游絲地回答道。
她偷偷擡頭去看少年的臉，發現對方皺著眉，表情有點不高興的樣子，大概是不喜歡和別人貼的那麽近吧。她斟酌了再三，還是開口道歉：“抱歉龍馬君，我……又給你惹麻煩了……”
“……沒什麽。”越前深深地盯著龍崎低下去的腦袋，在心裏質疑著自己的行為。明明已經沒有這麽多人了，但還是神使鬼差地去摟她的腰，看她剛才的表情，大約是被嚇到了吧。還好前輩們都不在周圍，不然該怎麽解釋呢……
該怎麽解釋，明明討厭和人貼得很近，卻不由自主地想要離她再近一點。明明不喜歡擠電車，卻希望這班擁擠的電車可以開得再慢一點。
沒辦法解釋，看上去像是在替她擋住周圍的人流，事實上，只是單純地想要抱她而已。
03、想念
龍馬百無聊賴地坐在靠窗的位置上。屋內的其他人正在興致勃勃地準備聖誕大餐或是布置那顆已經很華麗了的聖誕樹。窗外正在飄雪，裹著各色外衣的人們提著大包小包的紙袋在他眼前走過。洛杉磯的每一個角落都被聖誕節的氣氛浸潤著，唯獨在平安夜過生日的壽星本人越前龍馬悶悶不樂。
他發了會呆，再看向餐桌發現大家還沒有忙完，於是他索性摸出手機刷起了推特。沒刷新幾下便發現了龍崎櫻乃下午新發的推特，她po出一張照片，照片上三個女孩擠在飾品店的鏡子前，每個人都戴了一頂毛線帽，臉上還加上了有些滑稽的聖誕麋鹿紅鼻子特效。他一向不理解為什麽女孩子喜歡往照片上加各式各樣的奇怪貼紙特效和濾鏡，拇指輕輕劃過屏幕上她的紅鼻子，龍馬心裏吐槽著看上去好蠢，嘴角卻不自覺地翹了起來。
他戳開龍崎櫻乃的line界面，聊天記錄停留在零點的時候對方祝他生日快樂，他沒話找話地同她攀談［新買了帽子嗎？］
對面正好在線，櫻乃很快回覆了他［嗯嗯，昨天和小朋出門逛街的時候碰到了正在約會的桃城前輩和小杏，小杏說想買帽子，就拉著我們一起挑了。］
龍馬又翻出那張照片仔細打量起來，橘杏選了一頂帶帽沿的香檳色毛線帽，小阪田朋香則是戴著一頂頂著一個巨大的毛線球的帽子。站在三人中間的龍崎櫻乃選擇的帽子最樸素，只是一頂白色的針織毛線帽，卷起的邊緣部分繡了一個紅色的字母R，偏偏她笑地最開心，粉粉的臉頰上掛著兩個可愛的小酒窩，看上去是真的很喜歡頭上的這頂帽子。
［你很喜歡這頂帽子？］
［很喜歡喲！龍馬君覺得好看嗎？］她的語氣很興奮，龍馬恍惚間甚至能從文字裏窺探到她說話時亮晶晶的眼眸。
不過，雖然她的表情很可愛，帽子只能算是一般般吧。龍馬打量了半天沒看出有什麽獨特的地方來。女孩子不是都會喜歡那些帶著可愛的圖案或是綴著毛球的那種帽子嗎？但是已經不再是當初那個情商註孤生了的龍馬還是順著女孩的心意回答道［還不錯吧。］
［其實，我一進店就看中它啦，總覺得看到字母R就像看到了龍馬君一樣。］她發來的新消息很好地解答了龍馬方才的疑惑，為什麽鐘情於一頂普通的帽子，原來只是因為碰巧想起了他。
他不知道，在相隔異地的許多個稍顯寂寞的時候，女孩總喜歡拿著他送的球拍，拇指撫摸著底部刻著的字母R，想象著球拍的主人正握著它在世界的另一邊揮灑汗水，便忍不住微笑起來。
［誒，因為這種理由買了帽子，該不會是想我了吧？］他的心情突然變得很好，壞心眼地起了一點逗弄她的心思。雖然看不到她，但是可以想象，她先是紅著臉支支吾吾，後知後覺發現被逗了之後會像倉鼠一樣鼓起臉頰，自以為很兇狠地瞪大了眼睛看著他，其實一點殺傷力都沒有。
這回櫻乃回覆的有點慢，大概是花了點時間害羞，發過來的消息確實以前從未有過的大膽［是有一點啦。］
雖然從十二歲認識開始，就一直在經歷著不停的別離，大概也早就適應了對方不在身邊的日子，不該現在還會萌生這種念頭，但是鑒於半個月前兩個人剛剛結束“同級生”關系，跑步進入了“戀人”關系，還處於傳說中的熱戀期，一點思念都沒有才是不太可能的事情吧。
但是，她並不希望這份思念會困住對方向前的腳步，所以只有一點點，告訴你有一點點想你就可以了。
這回回消息慢的人變成了龍馬。他紅著耳尖刪刪改改，不知該如何應對。他有沒有想她，答案是當然的，不然該怎麽解釋，在走過飾品店的時候對著酒紅色的蝴蝶結發呆，收到教練送來的姜餅人的時候隨手沾著草莓醬給姜餅小人添了兩條歪歪扭扭的長辮子，以及在聖誕烤雞的香氣裏想念她做的飯團。
沒什麽關系的吧，反正她都已經是自己的女朋友了不是嗎？抱著這樣的念頭，龍馬放棄了一貫的矜傲，和櫻乃一樣選擇誠實地剖白自己。［嗯，我也是。］
真是，明年還在早點請假回日本過生日吧，龍馬捏著手機看著自己剛剛發過去的消息立刻變成了已讀。比起發這種消息，直接擁抱她的話，大概更加簡單一點。
最近寫不出新東西，翻出點舊飯炒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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