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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破敗的世界 世界迎來毀滅的開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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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破敗的世界 世界迎來毀滅的開端

瀕臨死亡的感覺, 每一次都是如此真實。

從五條悟那個錯愕又慌亂的表情裏,夏油傑知道自己賭對了。

每次死亡後都會又一次“重啟”,但這次他們沒有重來的機會, 他大概是真的要死了。不過彌留之際死死捂著他脖子的少年,垂眸露出哀傷的表情。

沒有臨終的遺言、也沒有掙紮想要說的話, 夏油傑就那樣靜靜躺著,等待最終時刻。

但是等視野再一次陷入黑暗時,他又後知後覺的想起來, 現實世界的自己好像也死了。

所以這次結束——是真的結束了。

等到這時才覺得有些遺憾,雖然五條悟還沒想起現實世界的事情,但好歹也做個道別啊, 畢竟上次的死亡太過突然。

但是很顯然他多慮了, 因為他又一次睜開了眼睛。

“嘖。”夏油傑平躺在地上, 看到了朦朧亮起的天邊, “死也不能打破幻覺嗎。”

天空好像曾高懸紅色詭月,但現在它消失不見,露出原本的顏色。

夜晚即將過去,天邊泛起魚肚白。

夏油傑沒有欣賞的心情, 他只又擡手給自己來了一下, 脆弱的脖頸被鋒利的尖端劃開,噴濺的血色染紅視野,隨後斷裂的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愈合。

這時夏油傑才後知後覺察覺到不對,猛地坐起身來才看到, 周圍四散而逃的咒靈,好像是從他體內溜走的。

而周圍的城市,也不再是記憶裏那個城市——而是一片廢墟。

建築坍塌倒下, 周圍都是深深的溝壑,好像經歷了什麽世界滅亡的大戰。

這和之前的“世界毀滅”好像對上了,因為一眼看去視野裏沒有任何活人,周圍乃至很大一片,都損毀的不成樣子。

這也是幻覺?夏油傑疑惑,但還是先起身將周圍的咒靈調伏回來。

咒靈脫離控制逃跑,這種情況只有在他死的時候會出現。但現在他輕而易舉的將它們收回,說明他還活著。

夏油傑攤開掌心,隨後緊抿著唇。因為他察覺到身體的異樣——他是死人了。

沒有脈搏、心跳,也沒有體溫和呼吸,所有活人擁有的體質特征,他都已經喪失。

傷口會快速愈合,五感也變得敏銳不少,雖然很不想承認,但他似乎已經變成了詛咒。

“棘手了啊。”夏油傑扶著額頭,有些不想接受這樣的現實。

但一個微弱的聲音、帶著不可思議的震驚:“不、不可能,你已經死了怎麽可能奪回身體。”

夏油傑這才註意到不遠處的廢墟上,稍平的一塊地板上,有一個大腦躺著。

那是一個腦子,但是腦子上長了能說話的嘴。

從它嘴裏大概能問出有用的東西,但是莫名其妙的光看著就一身惡寒。

所以察覺到那個腦子有想跑的跡象時,夏油傑毫不猶豫出手。他沒想到如此輕易就將腦花祓除,隨著那個惡心的東西消失,身體好像驟然輕松不少。

他需要找一個活人問問情況,這樣想著夏油傑開始徒步往一個方向去。

雖然周圍已經被破壞的看不出是哪裏,但從廢墟裏殘留的廣告牌上,夏油傑勉強認出這裏是澀谷。

天邊升起太陽,清早的光線柔和而明亮。

不等他找到方向,聞聲而來的人已經主動找了上來。

從半座坍塌廢樓上,身著白色上衣的少年一躍而下。緊接著他身後浮現體型巨大的詛咒,威脅著咆哮不許人靠近。

兩人站在同一水平線上對視,然後是詭異的幾秒鐘沈默。

下一秒乙骨憂太利落拔刀,他皺眉語氣厭惡:“羂索,你居然還敢出現。”

那是十分真實的殺意,夏油傑聽到熟悉的名字楞了一下,他下意識回頭看去,但很快明白羂索是在喊他。

而這時乙骨也快速攻來,表情嚴肅而憤怒:“從他的身體裏離開!”

一邊從容應付的同時,夏油傑又恍然大悟的反應過來:“那個腦子……就是羂索啊,所以他占據了我的身體?”

這樣的猜測是正確的,因為夏油傑看到乙骨楞了一下。但很快後者反倒是更加憤怒,壓低聲音威脅:“別企圖偽裝他。”

“我偽裝我?”夏油傑十分納悶,“聽我解釋——”

很顯然憤怒容易沖昏理智,而同樣身為特級咒術師的乙骨憂太,也並沒有那樣容易制服、然後坐下來好好聊聊。

兩人結結實實打了半天,直到周圍本就破敗的廢墟,露出一個個見泥土的深坑來。

或許是總留一線的戰鬥方式、又或者是那雙眼睛中沒有殺意,乙骨憂太漸漸冷靜下來,然後拉開距離:“別想著逃跑,無論你跑去哪裏,我都會追殺你直到盡頭。”

“很有氣勢的發言。”夏油傑將手一攤,“所以能說了嗎,這個世界——還是虛假的嗎。”

熟悉的話讓乙骨露出沈思的表情,他的臉色變得覆雜,但並沒有開口回答。

夏油傑也並不著急,只是清清嗓子說道:“啊……還是不相信我嗎。”

說完他又舉例了幾件只有兩人知道的事情,乙骨憂太一直半信半疑,直到最後才突然頹廢的垮下肩膀。

“我們失敗了。”他說了句沒頭沒腦的話,臉上盡是疲憊,“不過我很慶幸你能奪回身體。”

按照乙骨憂太的說法,夏油傑也得知羂索曾寄宿他的身體,而且加上它能讀取記憶,所以前者才一直懷疑。

兩人短暫的交談,臉上都是顯而易見的疲憊。

“所以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夏油傑又繞回一開始的問題,他摸著下巴半開玩笑似得問了句,“該不會世界真是毀滅了吧。”

乙骨憂太沒有回答,他的沈默讓夏油傑生出不好的念頭:“不會吧……其他人呢?到底是什麽樣的敵人,會讓你露出這樣手足無措的表情?”

苦笑一聲的少年強打起精神,隨後示意身邊人跟隨:“這件事有些……說來話長。”

在前面帶路的乙骨收起刀,好像在斟酌應該怎麽解釋,良久之後他拋出一個問題:“你聽說過詛咒之王兩面宿儺嗎。”

“千年前的那個詛咒之王?”夏油傑想起一些,“是他殘留在世上的咒物帶來的影響?”

千年前的詛咒之王、兩面宿儺,可是傾盡當代所有術師之力,才勉強將其殺死。

但他留下的身軀不滅,二十根手指各自分散,成為了特級咒物。

乙骨憂太點了點頭,隨後又猶豫著開口:“是比那還要嚴重的事情,兩面宿儺覆活了,他重新降臨這個世上。”

這下沈默的換作夏油傑了,他扯了扯嘴角:“這是羂索的陰謀?”

“可以這樣理解。”

如果是詛咒之王現世,那可以理解為什麽這個世界要毀滅了。

“沒有應對的方法嗎。”夏油傑緊皺著眉,“現代也有不少優秀的術師,難道大家都沒有辦法嗎。”

說著他停頓片刻,然後詢問:“就連悟也沒辦法嗎。”

提到那位最強,乙骨憂太的表情輕松不少:“不,老師他很強。”

“所以贏了吧。”夏油傑相信五條悟,他不覺得後者會輸,“然後呢。”

“老師贏了。”乙骨憂太點頭,“不過要是我再強一點就好了,這樣老師也不用一個人承擔這麽多。”

夏油傑察覺到乙骨的話裏有話,不過不等他詢問,後者又故意錯開話題。

“我知道你是老師的朋友,不過在大戰前夕,你的身體被羂索占據,輔助兩面宿儺作戰。”乙骨憂太的表情變得嚴肅,“所以……你現在的身份可能有點尷尬,不過我相信校長他們能認出你。”

聽著這樣的話,夏油傑大概猜到那會是多麽可怕的場面。

羂索占據他的身體,公然站在所有人的對立面。雖然現在它被祓除了,但帶來的影響依舊還在。

走著走著身邊人就沈默了,乙骨憂太多看一眼,隨後也保持安靜。

他認識夏油傑,並不是因為在虛假世界裏的接觸,而是更早的時候。

夏油傑和五條悟是同一屆高專的學生,不過前者在二年級的一次任務當中不幸犧牲。每每提到他,校長的表情都會變得惋惜而懷念。

“他的天賦和悟不相上下,本應該也是優秀的咒術師。”——這是校長的原話,所以當羂索頂著早已經死去之人的身份出現時,才會帶來那麽大的影響。

這可能也是為什麽老師會變成那樣的原因吧……

兩人並沒有走很久,因為還沒到目的地,就遇到了攔路的阻礙。

那是一個有著藍色頭發、縫合臉的詛咒,他發出的笑聲有些刺耳,不遺餘力的嘲諷已經躺倒在地的少年。

見到新出現的兩人,真人的笑容淡去:“嘁,救兵來的這樣快嗎。”

不過很快他看到落後幾步的熟悉面孔,所以立馬揚起笑臉:“夏油~你好慢啊,這些家夥孤註一擲的計劃也失敗了呢。”

“不過花禦死了哦,因為產生它還活著的錯覺,所以突然又回到現實,漏壺有些接受不了。吶,我們可以……”

真人的笑容還掛在臉上,但缺失的半邊身體讓他緩緩睜大眼睛:“誒?”

雖然身體快速愈合,但看清出手的人是夏油傑後,真人立馬露出苦惱的表情:“你這樣的話我很難辦哦。”

從夏油傑的身後,出現幾只蓄勢待發的咒靈。趕來的兩人對視一眼默契點頭,隨後一同上前。

“小心不要讓他碰到。”乙骨憂太快速說道,“所有人都醒了,我們要速戰速決。”

夏油傑點頭表示聽到,隨後他的餘光一瞟,看清楚躺在深坑中的粉發少年。

少年臉朝下躺在坑中,他的身上血跡斑駁、渾身都是傷口,而且很明顯的已經喪失戰鬥的欲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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