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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欺騙 今夜便搬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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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欺騙 今夜便搬過來

燕翎不滿他這麽說符離:“今日他冒犯了你,我會規勸他,但他的去留大人無權過問。”

瞧她如此護短的樣子,謝崇青罕見的升起一絲微妙的不悅。

但他很快就壓了下去,只歸咎於看那胡奴太不順眼。

“謝宅不是亂搞的地方。”他言簡意賅委婉提醒。

燕翎明白了他的意思後臉色燒紅:“你……你胡說什麽,我們不是那種關系。”

“是與不是,與我無關。”

一盆冷水澆滅了她的火,燕翎忍不住攥緊了手:“那便勞煩謝大人,少對我的私事指手畫腳,反正我是不擇手段、心機深沈之人,誰知道我以後會不會色心大發,養十個八個面首。”

“像謝大人這種清心寡欲的人,應當是體會不到其中的快意。”

她的話叫謝崇青臉色微變,謝崇青不認為同一個男子談論這種頗為隱私之事是正常的。

他眉眼森寒,似結了一層冰,冷冷呵斥:“出去。”

燕翎能瞧的出來,他怒了。

二人再次不歡而散。

燕翎快走到正門時,在門口接應的符離正在探頭張望,瞧見她趕忙迎了上來:“殿下,怎麽樣?”

“都解決了,放心吧。”她沒同他說與謝崇青“結盟”的事,生怕符離的脾氣又控制不住。

但剛回了王宅她就轉頭把今夜的談話一字不落的告訴了王諶。

只是隱去了女子之身的那一段,含糊其辭的解釋了旁的。

王諶聞言意味深長,沒有說什麽,只叫她暫時順著謝崇青,莫要露出馬腳。

燕翎自然點頭答應。

國喪期間,原本熱鬧繁華的坊市也肅穆冷淡,彌漫著一股蕭瑟之意,家家戶戶需著素食、禁樂聲七日,待出殯後便恢覆常態。

燕翎換上了白衣,額間系著一塊白綾,怔怔的望著皇宮的方向,隨後跪了下來,伏地叩首。

忽然間,她手背上一涼,她怔了怔,手背上落下了一片雪花,融化成了水,擡頭時漫天飄起了碎雪,洋洋灑灑。

“下雪了,今年還未立冬便下起了雪。”

符離抱胸靠著柱子說。

“符離,父皇出殯那日我與舅舅進宮,你替我辦件事。”

“殿下,您說。”

“父皇曾與我說他獵殺那白虎時那白虎已經瀕死,奄奄一息逃入林中,父皇趁機追去,那白虎竟狂性大發,重傷父皇,我一直覺得此事有蹊蹺。”

“現如今獵場防衛松懈,你去替我打探打探,瞧瞧那白虎的屍骨在哪。”

符離猶豫了一下,點了點頭:“是,殿下一定要註意安全。”他很是不放心,燕翎安慰他,“不會有危險,舅舅在,表哥也在。”

夜晚,燕翎熄滅了幾盞油燈,打發了下人出去,背對著屏風解開了衣裳,解開了束胸。

她長長舒出一口氣,揚手把那白布扔到了屏風上,松松垮垮的裹了一件寢衣。

寢衣輕薄,行走間依稀可窺腰身婀娜。

她坐在銅鏡前,打開一瓷罐,挑出小點膏脂解開衣襟塗抹,待到十八,她便可換回女兒身,自己的身子還是要好好養護。

以前在宮中時冬日還好,衣裳穿的厚,瞧不出什麽,夏日才苦,束胸厚,勒的她喘不過氣,得益於她受寵,宮中有什麽好東西都流水的往毓慶宮送。

再加上她能盡量不出宮就不出,這麽些年下來,身段兒竟與尋常女子無異。

寒露常說若她自小便以女兒身出現,現在怕是要更千嬌百媚。

窗前,一只鴿子撲棱棱的飛到了她的臺上,輕輕啄了啄窗子。

燕翎赤足走到窗前,發覺是一只雪白的鴿子,細細的腿上還綁著一個信筒。

她左右張望了一番,見無人在此便好奇的拆開了,紙上只有五個字字:“過來,驚風堂。”

謝崇青?

燕翎臉色驟然冷了下來。

她撕吧了紙扔了出去,兀自生氣了半響,還是打算去。

裝要有裝的樣子,燕翎換上了婢女的衣裙,連羅襪都沒穿,踢進笏頭履裏便出去了。

院中早已下了一層薄雪,晶瑩剔透的地面上折射出冷粹的雪色,黑夜中只有她腳步吱呀的踩雪聲和一連串小巧的腳印。

元徹照舊在側門處等著她,見她這般模樣忍不住張望提醒:“殿下可要註意些,莫要叫王宅守衛發覺。”

燕翎胡亂點頭。

王宅的守衛舅舅早就暗中吩咐過了,巡邏時就當沒瞧見她。

進入驚風堂內,她哺一進屋便直沖那炭盆而去,哆哆嗦嗦的烤著火升溫。

謝崇青不動聲色的看了元徹一眼。

元徹登時出了屋吩咐下人:“煮一碗姜湯來。”

燕翎小臉凍的泛紅,長睫上還凝著風雪落下的晶瑩。

“你日日叫我過來是嫌我活的太久嗎?”她裙擺綻開,如蓮花般鋪散,“謝大人,謝崇青,你知不知道晚上出來我有多危險。”

燕翎臉頰上浮起慍色,當然反感他隨意叫自己過來確實是真的。

“殿下是不是忘了昨日答應過我什麽?”

燕翎冷然瞥他:“自然沒忘,答應歸答應,我不是元徹,沒有義務隨叫隨到。”她強調道,“我不是你的下屬。”

謝崇青沒說話,淡淡道:“今夜便搬過來。”

“不行,我舅舅那兒還沒想好法子應對呢,你就叫我留下。”燕翎一聽想都沒想就嚴詞拒絕。

“你答應的。”

燕翎起身:“那我也沒答應就是現在。”

謝崇青眸中多了審視,瞧得燕翎頭皮發麻,他陡然起身,步步逼近:“殿下這般不願莫不是又在耍什麽小心思。”

燕翎微不可查的一僵。

這謝崇青屬狐貍的吧,竟如此奸詐敏銳。

她沒好氣:“我要有小心思,早就耍給舅舅了,何至於給你,謝大人太看得起自己了。”

見謝崇青不為所動,燕翎放緩了語氣:“你容我幾日解釋安頓可好?我舅舅會擔心我的。”

謝崇青忽然道:“舅舅?你倒是喊的親切,就是不知王諶那廝有沒有把殿下當外甥,瑯琊王氏有一條心照不宣的家律,得榮譽者,才配與家主說話。”

他這話充斥著明晃晃的蔑視。

燕翎一噎,一時語塞,她今夜簡直後悔過來了。

是她對他的了解太過淺顯。

她起身就走,還沒出屋門就撞上了要進屋的元徹,滾燙的姜湯被打翻,落在了燕翎的腳背上。

她驚叫一聲,跳著往後退。

元徹趕緊道:“殿下沒事吧?對不起屬下方才沒瞧見。”

燕翎臉都皺在一起了,提著一只腳趕緊甩掉了鞋,前幾日傷了右腳,今日又傷了左腳。

她命真苦。

白皙的玉足懸在空中,形狀姣好,筋骨分明的腳背上赫然是一片紅痕。

元徹迅速埋頭,以防瞧見不該看的。

一只溫熱的手掌握住了她的腳踝,謝崇青矮身仔細端詳,燕翎怔楞的連疼都忘了。

這場景,怎麽看怎麽怪異。

她被迫坐到了旁邊的胡椅上,謝崇青拿了一壺冷茶幹脆地澆了上去。

“啊~”她不可置信的驚叫一聲。

冰冷的茶水觸及到滾燙灼燒的皮膚讓她忍不住瑟縮掙紮。

元徹已經又端了些冷水進屋,又悄無聲息的退了出去。

他輕輕的把她的足懸在水面上,撩動著冷水到腳背,連續的冷意叫她緩和了很多。

“我自己來就好了。”她從他掌心抽出了腳,藏入裙內。

謝崇青神色平靜起身:“既傷了腳,便在這兒歇息罷。”

燕翎冷冷拒絕:“不用了,只是皮肉傷,未曾傷及骨頭,還是可以走路的。”

謝崇青仿佛沒聽見,兀自對她說:“先在驚風堂的偏屋歇息,明日搬去竹清院。”

燕翎頓了頓,怒從心起,一腳踢翻了銅盆,盆中的水傾撒,屋內響起劈裏啪啦的聲音。

“你又想關我,你是不是有病,就算我們之間有交易,這也不是你隨意命令我的理由。”

她氣的胸膛起伏,差點就想撂挑子不幹。

謝崇青見她如此激動,沈吟了半響:“那你想住驚風堂也不是不行。”

燕翎:“……”

“氣大傷身,殿下冷靜些。”謝崇青閑閑道。

腳背上的疼早就被拋到九霄雲外去了,她冷靜了下來,還是拿著藥膏小心翼翼塗抹。

謝崇青沒有一絲讓步的意思,塗完藥叫她回去休息。

她一出門就見青桃低著頭在外面守著:“娘子。”

燕翎回身瞪了他一眼,冰冷的視線想刮了他,隨即一瘸一拐的走到了偏屋。

砰得一聲重響,關上了門。

謝崇青寡情的眸中掀起淡淡漣漪,隨後很好的斂盡。

燕翎一整夜未回率先發現的是符離,他發現人不見了還以為是去尋了王柯或者王諶。

結果問了一遭無人瞧見。

他瘋了一般在王宅找人。

最後在她自己的妝臺上發現了一張紙,上面寫著有事,勿念。

這紙到了王諶手裏時,他默不作聲。

王柯憂心的問:“父親,殿下不見了,七日後的計劃可要改變?”

“按照原計劃進行,她會回來的。”

王諶看起來沒有要找人的意思,符離卻快急瘋了。

“若別人稍稍使點兒手段便困住了,那就是冥冥中要阻止這場計劃。”

他悠然拿了三只香,在燭火上點燃,火星明滅,他甩了甩,煙霧如絲如縷的在他面前溢散,昏黃的燭火前,王諶淡漠的面容從容篤定,他手持香柱,彎腰叩拜,插在了佛前的香爐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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