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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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第二天一早，霍靳易便乘坐飛機離去。
趙楓予站在機場外，仰頭望著掠過頭頂的那道飛機尾線，滿身落寞。
但霍靳易這一走，就像是徹底走出了趙楓予的生活中，再也沒有消息。
A市與冰島之間隔著7694,9公裏，8個小時的時間差。
異國他鄉，趙楓予沒有夥伴，語言不通，只能一個人抱著手機苦等，一點點被寂寞吞噬。
房間裏的電視還在響著。
趙楓予的耳朵卻只能聽到一半，後面全是雜音。
他發病的頻率越來越快，發作時候的疼也越來越重，到現在連止疼藥都沒有了作用，只能硬挨。
趙楓予甚至已經記不得自己疼昏了幾次，又醒了幾回。
只知道霍靳易還是沒有回來。
這天，趙楓予醒來時剛好看到冰島的朝陽緩緩升起。
他摸過手機習慣性去看有沒有霍靳易的消息，卻瞧見了日期——七月十三，自己的生日。
趙楓予摩挲著手機機身，眼裏滿是黯色。
當初來冰島，就是希望能放下國內所有繁雜的事情，和霍靳易一起過自己的最後一次生日。
但現在，他不知道自己還能不能撐到霍靳易回來的那一刻。
而霍靳易又會記得今天是他的生日嗎？
時間慢慢劃過，趙楓予眼裏從希冀到失望，他知道即使再等下去，也未必會有想要的結果。
手機上面的時間已經劃過零點。
自己的生日在病痛中過去了，而他的丈夫卻沒有打來一個電話，發來一條消息。
趙楓予點進微信一直在彈消息的群聊。
只見邱塵一連發了十幾張照片，最後那一行字，更是刺進了趙楓予眼裏。
“瞧瞧我說什麽來著，天生一對！等堇辰和趙楓予離婚之後幹脆直接結婚得了，份子錢我都準備好了！”
群裏消息繼續更疊，起哄不斷。
離婚，結婚。
原來霍靳易的朋友早早就已經替他做了選擇！
趙楓予心疼到窒息，他往上翻著聊天記錄，點開了照片。
照片的場景似乎是在一場宴會上，霍靳易和路琿姿態親密。
趙楓予顫抖著手將照片放大，清晰的瞧見霍靳易落在路琿腰上的手，以及他們兩人對視間的脈脈深情！
這一刻趙楓予全身泛起劇烈的疼，像是要將他從中撕裂般！
突然，手機響起，竟然是霍靳易。
趙楓予忍著痛，顫抖著手接起：“堇辰……”
他聲音止不住發顫，霍靳易聽著，皺起了眉：“你怎麽了？”
趙楓予張了張嘴，將喉間湧上的痛哼生生咽了下去，才重新開口：“我沒事，只是胃有點……不舒服，已經吃過藥了。”
他是導演，常年飲食不規律，胃痛很正常。
霍靳易也沒多想：“那就行，我打電話是想告訴你，國內事情還沒辦完，我要多留幾天，你別急，好好在那兒等我。”
可是我怕等不到你了。
這話在唇邊打了個轉，又被趙楓予憋了回去：“……好。”
“嗯，我還要忙，先掛了。”說完，霍靳易就掛斷了電話。
趙楓予卻像凍住般依舊維持著那個姿勢。
窗外夜風呼嘯，帶著風雨欲來的壓抑。
趙楓予靠坐在陽臺上，慢慢蜷緊了身子，縮成一團，試圖抵抗那疼。
但那痛絲毫不減，甚至愈演愈烈。
他疼到連昏過去都是奢望，只能睜著眼一點點等待著生命消逝！
自己本來以為至少能度過這次旅行，等到回國，就把離婚協議給霍靳易，放他自由的……
想到這兒，趙楓予似乎找回了些精神。
他拿過電話給陳律師撥了過去：“陳律師，我想麻煩您幫我把離婚協議書送去給霍靳易，至於那封遺囑……”
說到這兒，趙楓予停頓了會兒，“……就等我回國之後再宣布吧。”
如果能活著回去最好，如果不能……也算給家裏人一個交代。
電話那頭，陳律師知道趙楓予的病，也明白了什麽，沒有多問便應了下來。
安排完這些事，趙楓予便歪頭靠著窗戶出神。
驟雨拍窗，滴滴答答的聲音拖拽著人往死寂裏沈。
趙楓予只覺得渾身很累，一動也不想動，眼皮也越來越沈。
他就這麽靜靜的坐著，看著天邊雲層越積越厚，看著太陽緩緩升起，卻被烏雲遮擋，透不出一絲光亮……
鼻間的血夜一滴滴落下，匯成一灘鮮紅的河流，映得眼裏也一片紅。
趙楓予只覺得口鼻像被人蒙住般，喘不過氣。
他笨拙的擡手去擦，可怎麽都擦不完。
這一刻，對死亡的恐懼與害怕襲上心頭，趙楓予本來以為自己不會怕的。
他知道自己的時間已經不多，也已經做好了準備。
可是當腦海裏一遍遍閃過霍靳易的身影時，趙楓予卻很舍不得。
他舍不得還未畫完的結局，也忘不掉兩個人共度的五年時光。
這瞬間他忽然很想聽到霍靳易的聲音。
費力拿起手機，他撥通了電話，然而一遍又一遍，始終無人接起……
漫長的等待讓趙楓予身上的力氣逐漸消散，終究還是握不住手機，任由它摔落在地。
與此同時，他整個人也重重的栽倒在地，沒了聲息！
轟隆一聲，雷電照亮整個天空。
而掉在地上的手機倏然亮起，瘋狂震動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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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霍靳易便乘坐飛機離去。
趙楓予站在機場外，仰頭望著掠過頭頂的那道飛機尾線，滿身落寞。
但霍靳易這一走，就像是徹底走出了趙楓予的生活中，再也沒有消息。
A市與冰島之間隔著7694,9公裏，8個小時的時間差。
異國他鄉，趙楓予沒有夥伴，語言不通，只能一個人抱著手機苦等，一點點被寂寞吞噬。
房間裏的電視還在響著。
趙楓予的耳朵卻只能聽到一半，後面全是雜音。
他發病的頻率越來越快，發作時候的疼也越來越重，到現在連止疼藥都沒有了作用，只能硬挨。
趙楓予甚至已經記不得自己疼昏了幾次，又醒了幾回。
只知道霍靳易還是沒有回來。
這天，趙楓予醒來時剛好看到冰島的朝陽緩緩升起。
他摸過手機習慣性去看有沒有霍靳易的消息，卻瞧見了日期——七月十三，自己的生日。
趙楓予摩挲著手機機身，眼裏滿是黯色。
當初來冰島，就是希望能放下國內所有繁雜的事情，和霍靳易一起過自己的最後一次生日。
但現在，他不知道自己還能不能撐到霍靳易回來的那一刻。
而霍靳易又會記得今天是他的生日嗎？
時間慢慢劃過，趙楓予眼裏從希冀到失望，他知道即使再等下去，也未必會有想要的結果。
手機上面的時間已經劃過零點。
自己的生日在病痛中過去了，而他的丈夫卻沒有打來一個電話，發來一條消息。
趙楓予點進微信一直在彈消息的群聊。
只見邱塵一連發了十幾張照片，最後那一行字，更是刺進了趙楓予眼裏。
“瞧瞧我說什麽來著，天生一對！等堇辰和趙楓予離婚之後幹脆直接結婚得了，份子錢我都準備好了！”
群裏消息繼續更疊，起哄不斷。
離婚，結婚。
原來霍靳易的朋友早早就已經替他做了選擇！
趙楓予心疼到窒息，他往上翻著聊天記錄，點開了照片。
照片的場景似乎是在一場宴會上，霍靳易和路琿姿態親密。
趙楓予顫抖著手將照片放大，清晰的瞧見霍靳易落在路琿腰上的手，以及他們兩人對視間的脈脈深情！
這一刻趙楓予全身泛起劇烈的疼，像是要將他從中撕裂般！
突然，手機響起，竟然是霍靳易。
趙楓予忍著痛，顫抖著手接起：“堇辰……”
他聲音止不住發顫，霍靳易聽著，皺起了眉：“你怎麽了？”
趙楓予張了張嘴，將喉間湧上的痛哼生生咽了下去，才重新開口：“我沒事，只是胃有點……不舒服，已經吃過藥了。”
他是導演，常年飲食不規律，胃痛很正常。
霍靳易也沒多想：“那就行，我打電話是想告訴你，國內事情還沒辦完，我要多留幾天，你別急，好好在那兒等我。”
可是我怕等不到你了。
這話在唇邊打了個轉，又被趙楓予憋了回去：“……好。”
“嗯，我還要忙，先掛了。”說完，霍靳易就掛斷了電話。
趙楓予卻像凍住般依舊維持著那個姿勢。
窗外夜風呼嘯，帶著風雨欲來的壓抑。
趙楓予靠坐在陽臺上，慢慢蜷緊了身子，縮成一團，試圖抵抗那疼。
但那痛絲毫不減，甚至愈演愈烈。
他疼到連昏過去都是奢望，只能睜著眼一點點等待著生命消逝！
自己本來以為至少能度過這次旅行，等到回國，就把離婚協議給霍靳易，放他自由的……
想到這兒，趙楓予似乎找回了些精神。
他拿過電話給陳律師撥了過去：“陳律師，我想麻煩您幫我把離婚協議書送去給霍靳易，至於那封遺囑……”
說到這兒，趙楓予停頓了會兒，“……就等我回國之後再宣布吧。”
如果能活著回去最好，如果不能……也算給家裏人一個交代。
電話那頭，陳律師知道趙楓予的病，也明白了什麽，沒有多問便應了下來。
安排完這些事，趙楓予便歪頭靠著窗戶出神。
驟雨拍窗，滴滴答答的聲音拖拽著人往死寂裏沈。
趙楓予只覺得渾身很累，一動也不想動，眼皮也越來越沈。
他就這麽靜靜的坐著，看著天邊雲層越積越厚，看著太陽緩緩升起，卻被烏雲遮擋，透不出一絲光亮……
鼻間的血夜一滴滴落下，匯成一灘鮮紅的河流，映得眼裏也一片紅。
趙楓予只覺得口鼻像被人蒙住般，喘不過氣。
他笨拙的擡手去擦，可怎麽都擦不完。
這一刻，對死亡的恐懼與害怕襲上心頭，趙楓予本來以為自己不會怕的。
他知道自己的時間已經不多，也已經做好了準備。
可是當腦海裏一遍遍閃過霍靳易的身影時，趙楓予卻很舍不得。
他舍不得還未畫完的結局，也忘不掉兩個人共度的五年時光。
這瞬間他忽然很想聽到霍靳易的聲音。
費力拿起手機，他撥通了電話，然而一遍又一遍，始終無人接起……
漫長的等待讓趙楓予身上的力氣逐漸消散，終究還是握不住手機，任由它摔落在地。
與此同時，他整個人也重重的栽倒在地，沒了聲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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